第三十八章:聖光教會的巡行使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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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雪村也是霜棘村周圍的村莊。

  位於西北方向,距離較遠,且平時較少往來。

  越往西北方向走。

  空氣中的腐臭味越重。

  原本覆雪的土地漸漸變成了黑綠色,踩上去黏膩得像爛泥。

  連耐寒的霜棘灌木都枯死了。

  枝幹上掛著黑褐色的黏液,一碰就碎成粉末。

  「這是……腐化之力。」

  塔莎跟在隊伍後面,手掌泛著綠光卻不敢靠近土地。。

  「比之前遇到的腐屍污染強太多了,連土地都被浸透了。」

  走到落雪村村口時。

  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見原本的木屋全成了焦黑的殘骸。

  地上堆滿了腐屍的碎塊,黑綠色的腐液滲進泥土裡,在雪地里畫出一道道詭異的紋路。

  更有一具具被啃食成骷髏的屍骸,無聲訴說著村莊裡曾經發生的慘劇。

  「該死的腐屍!」

  凜牙觸景生景,想起自己部落覆滅時的慘狀。

  雷姆蹲下身,用斧頭戳了戳地面,斧頭尖立刻被染成黑色。。

  他皺著眉:「這土廢了,種不了黑麥,連草都長不出來。」

  楊爾德走到村中心。

  腳下的土地散發著刺骨的寒意,不是北境的嚴寒,而是腐化帶來的陰冷。

  腐屍活動帶來的腐化力量,已經將整座落雪村的地盤都腐化成了廢土。

  倘若霜棘村失守,眼下應該也會是同樣的景象。

  而被腐化之源污染的土地,只有聖光教會的力量才能淨化。

  「這裡的土地,在被淨化之前,根本無法再利用。」

  楊爾德嘆了口氣:

  「等以後找到淨化的辦法再說。」

  凜牙看著枯死的灌木,冰藍色的尾巴垂了下來。。

  她試著釋放一絲冰系能量,卻被土地里的腐化之力抵消了。

  「沒用……我的冰凍不住這東西。」

  楊爾德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光落在遠處的雪原上。

  那裡,或許還有更多被腐化的村莊。

  而聖光教會,或許是唯一的希望。

  可他又想起凱勒男爵的算計,心裡多了幾分沉重。

  與此同時。

  黑岩堡的城門處。

  「都快點!教會的馬車快到了!」

  管家揮舞著鞭子,呵斥著動作遲緩的僕役,眼角卻時不時瞟向城門遠方。

  廣場兩側,男爵麾下的騎士們身著擦亮的鎧甲,佩劍懸在腰間,卻刻意背對著堡外的平民區。

  貧民窟隱約傳來孩子的哭聲,卻沒人敢回頭。

  昨夜,男爵已下令將幾戶斷糧的村民,「安置」到堡外廢棄倉庫,美其名曰「避免衝撞貴客」。

  實則怕衣衫襤褸的平民壞了他的「政績」。

  而凱勒男爵正站在台階上,整理著身上的鎏金鎧甲。

  他特意換上了繡著聖光徽記的披風,連平日裡懶得打理的頭髮,都梳得整整齊齊。

  身邊站著幾個心腹騎士,管家則指揮著僕人在城門兩側擺上鮮花。

  雖然北境的冬天只有乾花,卻也儘量顯得莊重。

  而之所以如此莊重。

  是為了要迎接即將到來聖光教會巡行使團!

  「記住,教會的人問什麼,就說領民都安居樂業,稅收都是自願交的。」

  凱勒男爵低聲叮囑心腹,眼神銳利:

  「要是有人敢亂說話,直接扔去餵狼。」

  心腹們連忙應下。

  正說著。

  遠處的雪地里傳來了馬蹄聲和車輪聲。

  凱勒男爵立刻挺直腰板,臉上擠出溫和的笑容,朝著遠方望去。

  只見幾輛鑲著聖光徽記的馬車正緩緩駛來。


  車輪碾過積雪。

  留下兩道清晰的痕跡。

  馬車上的銀鈴在寒風中響著,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來了!」

  第一輛馬車停下,車門被身穿盔甲的衛道士拉開。

  艾薩克神父率先下車,黑色的神父長袍下擺掃過雪地,外罩的白色聖帶一塵不染。

  他目光掃過廣場的布置,落在男爵遞來的鑲金禮盒上,卻未多看兩側的騎士,更未提及「想見見領民」。

  只是淡淡點頭:

  「男爵有心了。」

  「先核查信仰文書,再談後續。」

  緊隨其後的是聖殿衛道士們,他們身著銀白色鑲金邊的半身甲,藍色披風上的太陽紋章隨風飄動,神情肅穆。

  他們迅速分散到馬車周圍警戒,手按劍柄.

  目光掃過廣場時,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在他們眼裡,北境的「蠻荒」,連配得上聖光照耀的資格都未必有。

  第二輛馬車上。

  新上任的見習修女,伊卡洛斯,則是最後一個下來的。

  她裹緊灰白色的見習修女服,卻還是被寒風凍得縮了縮脖子,金色的長髮從頭巾下溜出幾縷,垂在泛紅的臉頰旁。

  正在用湛藍色的眼眸好奇地打量著黑岩堡。

  伊卡洛斯目光下意識飄向堡外的平民區,隱約聽到孩子的哭聲。

  她皺起眉頭:

  「修女姐姐,那是誰家的孩子?是不是凍著了?」

  身邊的資深修女瑪莎,立刻拉了拉她的衣袖,眼神嚴厲卻語氣溫和:

  「伊卡洛斯,專注於教會事務。」

  「貴族自有安排,別多問。」

  伊卡洛斯抿了抿唇,把疑問咽回肚子裡。

  指尖卻悄悄攥緊了修女服的衣角。

  孤兒的她從小被教會撫養長大。

  聖光一直是她的信仰。

  教義里說要憐憫受苦之人。

  可現在她連問一句都不行。

  無人在意伊卡洛斯內心的想法。

  凱勒男爵盛情將二十人規模的巡行使團請進堡壘。

  晚宴設在黑岩堡的宴會廳。

  鯨油燈的光芒照亮了整個房間,火焰跳動間,映得桌上的食物愈發誘人。

  烤整鹿的油脂順著銀盤邊緣滴落,蜂蜜麵包散發著甜香,琥珀色的麥酒在銀杯里晃出細密的泡沫……

  這些食物,足夠堡外十戶村民吃半個月。

  可此刻卻被隨意擺放在桌上,像不值錢的石子。

  凱勒男爵端著銀杯,殷勤地向艾薩克神父敬酒:

  「神父,您嘗嘗這鹿肉,是今早剛獵的雪麋鹿,肉質鮮嫩。」

  「我對教會的支持您是知道的,黑岩堡里的教堂,每年的聖典我都親自參加。」

  他嘴上說著支持,卻絕口不提自己從未給村民分發過聖典,更別提在村莊裡建教堂。

  那座所謂的「教堂」,不過是堡內一間閒置的小房間,連聖像都是去年從其他領地換來的次品。

  艾薩克神父接過酒杯,淺嘗一口,目光卻落在手邊的文書上:

  「男爵的心意,教會知道。」

  「不過當務之急是核查信仰傳播情況,北境不能出亂子。」

  神父話裡有話,顯然對男爵的「政績」早有耳聞,卻不願點破。

  教會與貴族的默契,本就是彼此心照不宣的利益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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