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靈果
這還是江午年第一次進入天弦嶺。
甚至可以說是第一次離開邊城。
天弦嶺內樹林茂密，鳥獸成群，進山的路格外崎嶇，石土成堆，必要的時候還要手腳並用。
這條路線乃是採藥人一腳一腳踩出來的，程老三行進得不算吃力，江塵武藝在身，自然是如履平地。
兩人快步進山，才一個多時辰，就到了明溪。
明溪是一條寬闊的淺溪，剛到江塵的膝彎，因為溪水波光粼粼得此名，不知是不是因為溪里的石頭才有此異狀。
江塵隨手拾起一塊。
應該普通石頭，晶瑩，呈現黃色，並沒有如何奇怪的地方。
到了這裡，還沒有「刀斧手」齊殺出的境況，江塵略微安心下來。
看來並不是程老三收了林家的銀子，來此處坑殺自己。
但過了這條溪水，前面更是險境。
連先天境界都說不上有保命的資本。
江塵願意隨著程老三上山，也是冒了巨大的風險。
江塵見程老三目的地愈加明確，拉住他低聲問道：
「你知道你兒子可能在哪？」
程老三點頭，同樣輕聲說道：
「這是我發現的秘密，就指望此地給我們發財了。」
前路越來越難走。
江塵不得不用手中的竹杖撥開草木荊棘探路。
程老三尋著樹上的記號，又走出了一刻鐘的時間，他率先從一塊大石板跳下，江塵跟著跳下去，順著程老三對著的方向看去。
撥開垂下的滕蔓，能發現石板下是一處洞穴，空間很大。
洞穴頂上有許多發光晶石，野草鮮花滿地，滕蔓低垂，瞧著就不是一處平凡的地方。
「這就是你說的隱蔽地？」
程老三點頭。
「裡頭可有危險？」
程老三嘆息：
「哎，偶有凶獸出沒……」
江塵當然知道會有此等情況，不然程老三也不會叫上他一起來此地方。
他問道：
「不是妖獸罷？」
「妖獸從未見過。」程老三搖頭。
江塵沉吟一會，說道：
「你探路。」
程老三沒有否決，一同用淤泥做好隱藏後，當先往裡走去，江塵緊隨其後。
因為裡頭的一些螢火以及礦石，近處還能看得清楚，江塵想看得更深一點，裡頭是深邃的黑暗，卻是看不清楚了。
兩人謹慎走出兩刻鐘，越往裡走，裡頭居然愈加寬闊。
突然，江塵眼見，瞧見前方不遠處的草叢現出了暗紅色血跡，往深處延伸而去。
程老三身子一顫，手中的竹杖掉到地上。
江塵對他道：
「寬心，未必是你想的這般。」
他心中卻是明了：
怕是八九不離十了。
兩人繼續往前，陸續撿到半截衣袖、甚至還有斷掉的指頭。
鮮血淋漓。
除了這些明顯的遺落，江塵沿途還注意觀察地面的痕跡。
找到有毛髮、抓痕。
地面撞倒的枝條斷口新鮮，呈黃綠色。
有可能是老虎。
江塵心道。
老虎在天弦嶺外圍並不多見。
但是這個洞穴奇特，別有洞天，確實有可能吸引它們。
來到最深處，見著一個小水潭，水潭邊果然有兩隻老虎在棲息酣睡。
這兩隻老虎一公一母，體長一丈，紋路清晰，顯然都已成年。
再遠一點似乎還有老虎幼崽在更小的洞穴出沒，卻是瞧不清楚。
江塵四下看去，沒見著他兒子，心中差不多有數了。
程老三本就哀戚的臉色更是灰敗。
江塵拍了拍他肩膀，對他說道：
「我去對付這兩隻大蟲，你入洞穴找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對了，有老虎崽子把他們宰了，不要留有後患。」
程老三好半晌才回過神來，狠狠點頭。
他從腰間摸出刀來，醜陋的臉上現出了幾分凶厲，此刻更顯猙獰。
他貼著石壁往小洞穴摸去。
與此同時。
江塵也試著摸索著靠近老虎、
可野獸警覺地很，離著還有百步便被發覺。
隨著兩聲震天的吼叫，兩隻猛虎一左一右的夾攻過來，眨眼就到了眼前。
既被發現。
江塵索性現身。
以他武者第三境的實力，此時的速度和力道，除了傳說中的妖獸，自然界都少有對手。
就見江塵右腳在地面輕輕一點，身子如紙鳶般飄向左側猛虎。
那虎早耐不住，抬起前爪，鋒利的指甲彈出，如刺刀一般剜向他心口。
江塵不躲不避，沉肩縮腹，右手掌根猛地推在虎腹下的恥骨處。
江塵這一掌使出了全力。
老虎吃痛，弓起身子，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前爪竟抬不起來。
就在此時。
右側母虎縱身躍起，直撲他後心。
江塵早聽到風聲，不用轉身，左腳在左側虎背上一點，以風絮步的突進巧勁，身子橫向飄出，恰好避開撲擊。
那虎收勢不住，一頭撞在左側虎的身上，二虎滾作一團。
江塵落地後反身逼近。
他速度很快，右手扣住滾到面前的公虎耳朵，拇指按入老虎耳後，左手則是兇狠擺拳，三五下拳擊，老虎便被打得暈厥於地。
單個老虎更不是江塵對手了。
它死了同伴，不願逃離，也省得江塵還要提防它逃走。
江塵幾次閃讓後，將其按住，騎在身上，用拳頭活活打死。
與此同時。
趁著江塵與兩虎搏殺。
程老三也繞到了洞穴裡頭。
在窩裡見到五隻小老虎，和一個殘骸。
依著衣服的殘片，他辨認出那殘骸便是他可憐的兒子。
見著如此慘狀，當即眼眶發了紅，抄起砍刀便胡亂砍去。
他三刀便砍死一隻。
另有兩隻稍大些的，圍過來咬他。
還有兩隻小一些的，嘶吼了兩聲，不見父母，情知不妙，退步之後，往洞穴深處跑去。
程老三把三隻老虎統統砍死後，這才意識到什麼。
洞裡可有那個寶物……
不妙。
一定不能讓虎崽子得到！
他發足狂奔往洞內追去。
到了盡頭，能見洞穴布滿奇特的紫色滕蔓。
其中，有攀上牆壁的兩個枝頭各結出了一顆朱果。
已有一隻小老虎吞了一顆果子，往盡頭的暗洞拱去。
而另一隻則返還另一頭，欲圖吞下另一顆果子。
此時的程老三有兩個選擇。
一是把還剩的兩隻老虎都給砍了。
那個暗洞實在狹隘，應該能來得及。
二是保下一顆朱果。
留給程老三思索的時間實在短暫。
他猶豫了兩息後，選擇了保住朱果，把那隻想要吞食果子的小老虎砍成兩節。
再看另一頭，那隻小老虎已經鑽進了暗道，只剩一條尾巴留在外頭。
程老三狂奔過去，再想去揮舞劈砍，卻只是砍下幾塊泥土。
小老虎已經從暗道鑽了出去，再也砍不著了。
甚至可以說是第一次離開邊城。
天弦嶺內樹林茂密，鳥獸成群，進山的路格外崎嶇，石土成堆，必要的時候還要手腳並用。
這條路線乃是採藥人一腳一腳踩出來的，程老三行進得不算吃力，江塵武藝在身，自然是如履平地。
兩人快步進山，才一個多時辰，就到了明溪。
明溪是一條寬闊的淺溪，剛到江塵的膝彎，因為溪水波光粼粼得此名，不知是不是因為溪里的石頭才有此異狀。
江塵隨手拾起一塊。
應該普通石頭，晶瑩，呈現黃色，並沒有如何奇怪的地方。
到了這裡，還沒有「刀斧手」齊殺出的境況，江塵略微安心下來。
看來並不是程老三收了林家的銀子，來此處坑殺自己。
但過了這條溪水，前面更是險境。
連先天境界都說不上有保命的資本。
江塵願意隨著程老三上山，也是冒了巨大的風險。
江塵見程老三目的地愈加明確，拉住他低聲問道：
「你知道你兒子可能在哪？」
程老三點頭，同樣輕聲說道：
「這是我發現的秘密，就指望此地給我們發財了。」
前路越來越難走。
江塵不得不用手中的竹杖撥開草木荊棘探路。
程老三尋著樹上的記號，又走出了一刻鐘的時間，他率先從一塊大石板跳下，江塵跟著跳下去，順著程老三對著的方向看去。
撥開垂下的滕蔓，能發現石板下是一處洞穴，空間很大。
洞穴頂上有許多發光晶石，野草鮮花滿地，滕蔓低垂，瞧著就不是一處平凡的地方。
「這就是你說的隱蔽地？」
程老三點頭。
「裡頭可有危險？」
程老三嘆息：
「哎，偶有凶獸出沒……」
江塵當然知道會有此等情況，不然程老三也不會叫上他一起來此地方。
他問道：
「不是妖獸罷？」
「妖獸從未見過。」程老三搖頭。
江塵沉吟一會，說道：
「你探路。」
程老三沒有否決，一同用淤泥做好隱藏後，當先往裡走去，江塵緊隨其後。
因為裡頭的一些螢火以及礦石，近處還能看得清楚，江塵想看得更深一點，裡頭是深邃的黑暗，卻是看不清楚了。
兩人謹慎走出兩刻鐘，越往裡走，裡頭居然愈加寬闊。
突然，江塵眼見，瞧見前方不遠處的草叢現出了暗紅色血跡，往深處延伸而去。
程老三身子一顫，手中的竹杖掉到地上。
江塵對他道：
「寬心，未必是你想的這般。」
他心中卻是明了：
怕是八九不離十了。
兩人繼續往前，陸續撿到半截衣袖、甚至還有斷掉的指頭。
鮮血淋漓。
除了這些明顯的遺落，江塵沿途還注意觀察地面的痕跡。
找到有毛髮、抓痕。
地面撞倒的枝條斷口新鮮，呈黃綠色。
有可能是老虎。
江塵心道。
老虎在天弦嶺外圍並不多見。
但是這個洞穴奇特，別有洞天，確實有可能吸引它們。
來到最深處，見著一個小水潭，水潭邊果然有兩隻老虎在棲息酣睡。
這兩隻老虎一公一母，體長一丈，紋路清晰，顯然都已成年。
再遠一點似乎還有老虎幼崽在更小的洞穴出沒，卻是瞧不清楚。
江塵四下看去，沒見著他兒子，心中差不多有數了。
程老三本就哀戚的臉色更是灰敗。
江塵拍了拍他肩膀，對他說道：
「我去對付這兩隻大蟲，你入洞穴找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對了，有老虎崽子把他們宰了，不要留有後患。」
程老三好半晌才回過神來，狠狠點頭。
他從腰間摸出刀來，醜陋的臉上現出了幾分凶厲，此刻更顯猙獰。
他貼著石壁往小洞穴摸去。
與此同時。
江塵也試著摸索著靠近老虎、
可野獸警覺地很，離著還有百步便被發覺。
隨著兩聲震天的吼叫，兩隻猛虎一左一右的夾攻過來，眨眼就到了眼前。
既被發現。
江塵索性現身。
以他武者第三境的實力，此時的速度和力道，除了傳說中的妖獸，自然界都少有對手。
就見江塵右腳在地面輕輕一點，身子如紙鳶般飄向左側猛虎。
那虎早耐不住，抬起前爪，鋒利的指甲彈出，如刺刀一般剜向他心口。
江塵不躲不避，沉肩縮腹，右手掌根猛地推在虎腹下的恥骨處。
江塵這一掌使出了全力。
老虎吃痛，弓起身子，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前爪竟抬不起來。
就在此時。
右側母虎縱身躍起，直撲他後心。
江塵早聽到風聲，不用轉身，左腳在左側虎背上一點，以風絮步的突進巧勁，身子橫向飄出，恰好避開撲擊。
那虎收勢不住，一頭撞在左側虎的身上，二虎滾作一團。
江塵落地後反身逼近。
他速度很快，右手扣住滾到面前的公虎耳朵，拇指按入老虎耳後，左手則是兇狠擺拳，三五下拳擊，老虎便被打得暈厥於地。
單個老虎更不是江塵對手了。
它死了同伴，不願逃離，也省得江塵還要提防它逃走。
江塵幾次閃讓後，將其按住，騎在身上，用拳頭活活打死。
與此同時。
趁著江塵與兩虎搏殺。
程老三也繞到了洞穴裡頭。
在窩裡見到五隻小老虎，和一個殘骸。
依著衣服的殘片，他辨認出那殘骸便是他可憐的兒子。
見著如此慘狀，當即眼眶發了紅，抄起砍刀便胡亂砍去。
他三刀便砍死一隻。
另有兩隻稍大些的，圍過來咬他。
還有兩隻小一些的，嘶吼了兩聲，不見父母，情知不妙，退步之後，往洞穴深處跑去。
程老三把三隻老虎統統砍死後，這才意識到什麼。
洞裡可有那個寶物……
不妙。
一定不能讓虎崽子得到！
他發足狂奔往洞內追去。
到了盡頭，能見洞穴布滿奇特的紫色滕蔓。
其中，有攀上牆壁的兩個枝頭各結出了一顆朱果。
已有一隻小老虎吞了一顆果子，往盡頭的暗洞拱去。
而另一隻則返還另一頭，欲圖吞下另一顆果子。
此時的程老三有兩個選擇。
一是把還剩的兩隻老虎都給砍了。
那個暗洞實在狹隘，應該能來得及。
二是保下一顆朱果。
留給程老三思索的時間實在短暫。
他猶豫了兩息後，選擇了保住朱果，把那隻想要吞食果子的小老虎砍成兩節。
再看另一頭，那隻小老虎已經鑽進了暗道，只剩一條尾巴留在外頭。
程老三狂奔過去，再想去揮舞劈砍，卻只是砍下幾塊泥土。
小老虎已經從暗道鑽了出去，再也砍不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