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夜半殺機
言老闆這間屋子在另一條街，是一套單獨的兩進院子。
如此最好，條件不算差。
周武假意自己要住，特地交代言輕和言明，平日裡不要去打擾他，以免他修煉。
「我修煉入定的時候，萬一有人靠近，可能會無差別攻擊！所以，千萬別去。」
「明白，明白。」
屋子當然是租給蘇瑤和華梅的。
不想別人打擾她們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不想官府對禾苗村的人口統計結束之前，讓人知道她們還活著。
以免地主找上她們，給她們添麻煩。
交代完畢，拿到鑰匙後，周武拖著蛇妖四米多長的屍體離開了藥材鋪。
走在街道上，周武的回頭率百分百。
「這什麼蛇？這麼粗？這麼長？」
「這是蟒蛇吧！可是抓著它的是一個斬妖人呀，所以是一隻妖吧！」
「妖？哪呢哪呢！乖乖！我們白雲縣好久沒見到斬妖人帶妖屍回來了吧？」
「不是說咱們白雲縣沒有妖了嗎，這是從哪個犄角嘎達找出來的？」
有人認出了這個抓著妖怪屍體的斬妖人是宋卦。
「這人是宋卦，他可是出了名的混子，平時沒少欺負我們老百姓。」
「何止啊，他那一家子都是惡棍，仗著他當上了斬妖人，走路恨不得橫著走！」
「他居然真有斬妖的本事？小看他了啊。」
「斬了妖又怎樣，還是惡棍一個。」
議論宋卦的聲音小很多，顯然怕周武聽見。
周武就算聽見了一些，也沒在意。
說我好話的，我當成是誇我周武的，心中暗爽，不禁道心穩固了許多。
說我壞話的，他們罵的是宋卦，關我周武什麼事？道心更穩了。
周武拖著蛇妖的屍體，走到斬妖司門口，身後跟了一大群閒著沒事的吃瓜群眾。
城內不同於城外。
蛇妖屍體放在言老闆家裡，這麼大一隻，他也不方便處理。
斬妖司內有專門的，用來分解妖怪屍體，將屍體變廢為寶的部門。
斬妖人把妖屍帶回來，斬妖司會按照妖怪屍體分解後能得到的材料價值，給斬妖人賞銀。
周武到達斬妖司的時候，正值斬妖司傍晚散衙。
斬妖人們正三五成群的從司衙大門走出來，迎面就看到周武拖著蛇妖屍體走上來。
「我去！宋卦？！真的假的？你你你，你這是砍了一隻蛇妖嗎？」
「宋卦那三腳貓功夫，整天吃喝嫖賭功力荒廢的樣子，能一個人斬妖？」
「宋卦，你這幾天沒回來點卯，原來是去城外撿屍去了啊！」
一眾斬妖人哈哈大笑。
根據「誇我我是我，罵我是宋卦」原則，周武對同僚們的調侃和嘲諷，並不在意。
黃鐵牛和郝劍走了過來。
黃鐵牛對周武讚不絕口，並向眾人解釋，這不可能是他從城外撿回來的。
因為早上他們三個一起回的城，這麼大的蛇妖豈能在城裡隨便撿到。
郝劍圍著周武轉了兩圈。
「你真是在城裡抓到的妖？」
「今天忙了一天，我也沒時間去城外抓。」
「以前一直覺得妖族很少，現在發現它們不僅多到能集體屠村，甚至混進城裡了？」
郝劍感覺自己的三觀又被刷新了一遍。
周武有些疑惑的說道：「不對啊，你倆沒跟著方旗官去禾苗村嗎？」
今天斬妖司里的斬妖人，有一半都趕去了禾苗村。
妖族屠村這麼大的事，斬妖司格外重視。
作為發現者，黃、郝、宋三人都應該跟著去的才是。
「方大人說我倆是新人，要是那些妖怪還沒散，怕我倆有危險，今天去的都是老手。」
周武很清楚這個方運道是有問題的。
他這個理由，顯然是站不住腳的。
這麼大的事，所有斬妖人一起出動都不過分。
周武沒把自己的猜忌說出來，他現在拿不出證據證明方運道有問題，只能先藏在心裡。
「總旗大人在嗎？我找他領個賞。」
「不在，聽說在閉關練功。」
「那只能明天再來領賞了。」
周武將蛇妖屍體丟進斬妖司的大院裡，並警告其他斬妖人不要冒領他的賞銀。
眾人笑話他，說蛇妖這一身沒啥值錢的東西，沒人看得上他這點賞銀。
這可不是說大話。
斬妖人作為高收入群體，一隻蛇妖能換得的賞銀確實沒多少。
但是蚊子腿也是肉，周武現在身上沒啥積蓄，能賺點是點。
「宋卦，俺真佩服你啊，俺就說，咱倆一起學武那會兒，師父就說你是好苗子，你看，你這不就比俺先立功了！」
郝劍聽黃鐵牛這麼說，懊悔的直撓頭。
「早知道前幾天打死那兩隻牛妖的時候，我也把屍體拖回來，當時就顧著逃命了……」
不過郝劍也不著急。
以前他是覺得白雲縣妖太少，立功機會少，所以頗有些立功心切。
現在他知道了。
哪裡少了？
都這麼囂張了！
以後機會多的是。
離開司衙後，周武看時候還早，估摸著蘇瑤她們應該還沒睡，便去了悅來客棧。
周武上到三樓，站在二人房間門口，將房子已經租到的事情告訴了她們。
「我幫言老闆抓了妖，救了他兒子，他沒收我租金，這一百兩銀票你們還是收著，以備不時之需。」
周武將那染了自己血跡的銀票，又還到了蘇瑤手上。
華梅一聽房子已經租到了，當即開始收拾東西。
「小宋啊，既然有房子住了，我和小蘇今晚就過去住吧，省的住這客棧一晚白花錢。」
「可是言老闆說還得再打掃打掃，添置點家具什麼的……」
「哎呦，人家都已經免了租金了，怎麼好意思再叫人家新添家具，打掃什麼的我來干就行，我這胳膊已經好了。」
老人家喜歡省錢。
周武拗不過她，只能帶著她們二人去了言老闆出租的那間屋子。
到了後，周武幫著二人清理一下院子裡里外外的衛生。
臨走的時候，華梅和蘇瑤連連道謝。
「嘭！」
謝歸謝，院門關的也很嚴實。
周武略微有些小失落。
但是他也能理解。
她們是自己的家人。
但是他不是她們的家人。
「早日武道大成，定有真正重逢之日。」
周武臉上再次恢復冷靜與自信，壓著佩刀行走在月色之下。
「不知不覺這麼晚了。」
深夜，整座縣城陷入一片靜謐，所有燈盞都已熄滅，唯有遠處的打更人傳來隱約迴響的敲鑼聲。
回去的路上，周武經過悅來客棧。
目光不經意朝上一瞥，他看到客棧三樓的窗戶外，二樓的飛檐上，站著一個黑衣人。
黑衣人正從小腿上抽出一張短弩，將弩矢從窗戶紙伸了進去……
如此最好，條件不算差。
周武假意自己要住，特地交代言輕和言明，平日裡不要去打擾他，以免他修煉。
「我修煉入定的時候，萬一有人靠近，可能會無差別攻擊！所以，千萬別去。」
「明白，明白。」
屋子當然是租給蘇瑤和華梅的。
不想別人打擾她們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不想官府對禾苗村的人口統計結束之前，讓人知道她們還活著。
以免地主找上她們，給她們添麻煩。
交代完畢，拿到鑰匙後，周武拖著蛇妖四米多長的屍體離開了藥材鋪。
走在街道上，周武的回頭率百分百。
「這什麼蛇？這麼粗？這麼長？」
「這是蟒蛇吧！可是抓著它的是一個斬妖人呀，所以是一隻妖吧！」
「妖？哪呢哪呢！乖乖！我們白雲縣好久沒見到斬妖人帶妖屍回來了吧？」
「不是說咱們白雲縣沒有妖了嗎，這是從哪個犄角嘎達找出來的？」
有人認出了這個抓著妖怪屍體的斬妖人是宋卦。
「這人是宋卦，他可是出了名的混子，平時沒少欺負我們老百姓。」
「何止啊，他那一家子都是惡棍，仗著他當上了斬妖人，走路恨不得橫著走！」
「他居然真有斬妖的本事？小看他了啊。」
「斬了妖又怎樣，還是惡棍一個。」
議論宋卦的聲音小很多，顯然怕周武聽見。
周武就算聽見了一些，也沒在意。
說我好話的，我當成是誇我周武的，心中暗爽，不禁道心穩固了許多。
說我壞話的，他們罵的是宋卦，關我周武什麼事？道心更穩了。
周武拖著蛇妖的屍體，走到斬妖司門口，身後跟了一大群閒著沒事的吃瓜群眾。
城內不同於城外。
蛇妖屍體放在言老闆家裡，這麼大一隻，他也不方便處理。
斬妖司內有專門的，用來分解妖怪屍體，將屍體變廢為寶的部門。
斬妖人把妖屍帶回來，斬妖司會按照妖怪屍體分解後能得到的材料價值，給斬妖人賞銀。
周武到達斬妖司的時候，正值斬妖司傍晚散衙。
斬妖人們正三五成群的從司衙大門走出來，迎面就看到周武拖著蛇妖屍體走上來。
「我去！宋卦？！真的假的？你你你，你這是砍了一隻蛇妖嗎？」
「宋卦那三腳貓功夫，整天吃喝嫖賭功力荒廢的樣子，能一個人斬妖？」
「宋卦，你這幾天沒回來點卯，原來是去城外撿屍去了啊！」
一眾斬妖人哈哈大笑。
根據「誇我我是我，罵我是宋卦」原則，周武對同僚們的調侃和嘲諷，並不在意。
黃鐵牛和郝劍走了過來。
黃鐵牛對周武讚不絕口，並向眾人解釋，這不可能是他從城外撿回來的。
因為早上他們三個一起回的城，這麼大的蛇妖豈能在城裡隨便撿到。
郝劍圍著周武轉了兩圈。
「你真是在城裡抓到的妖？」
「今天忙了一天，我也沒時間去城外抓。」
「以前一直覺得妖族很少，現在發現它們不僅多到能集體屠村，甚至混進城裡了？」
郝劍感覺自己的三觀又被刷新了一遍。
周武有些疑惑的說道：「不對啊，你倆沒跟著方旗官去禾苗村嗎？」
今天斬妖司里的斬妖人，有一半都趕去了禾苗村。
妖族屠村這麼大的事，斬妖司格外重視。
作為發現者，黃、郝、宋三人都應該跟著去的才是。
「方大人說我倆是新人，要是那些妖怪還沒散，怕我倆有危險，今天去的都是老手。」
周武很清楚這個方運道是有問題的。
他這個理由，顯然是站不住腳的。
這麼大的事，所有斬妖人一起出動都不過分。
周武沒把自己的猜忌說出來，他現在拿不出證據證明方運道有問題，只能先藏在心裡。
「總旗大人在嗎？我找他領個賞。」
「不在，聽說在閉關練功。」
「那只能明天再來領賞了。」
周武將蛇妖屍體丟進斬妖司的大院裡，並警告其他斬妖人不要冒領他的賞銀。
眾人笑話他，說蛇妖這一身沒啥值錢的東西，沒人看得上他這點賞銀。
這可不是說大話。
斬妖人作為高收入群體，一隻蛇妖能換得的賞銀確實沒多少。
但是蚊子腿也是肉，周武現在身上沒啥積蓄，能賺點是點。
「宋卦，俺真佩服你啊，俺就說，咱倆一起學武那會兒，師父就說你是好苗子，你看，你這不就比俺先立功了！」
郝劍聽黃鐵牛這麼說，懊悔的直撓頭。
「早知道前幾天打死那兩隻牛妖的時候，我也把屍體拖回來，當時就顧著逃命了……」
不過郝劍也不著急。
以前他是覺得白雲縣妖太少，立功機會少，所以頗有些立功心切。
現在他知道了。
哪裡少了？
都這麼囂張了！
以後機會多的是。
離開司衙後，周武看時候還早，估摸著蘇瑤她們應該還沒睡，便去了悅來客棧。
周武上到三樓，站在二人房間門口，將房子已經租到的事情告訴了她們。
「我幫言老闆抓了妖，救了他兒子，他沒收我租金，這一百兩銀票你們還是收著，以備不時之需。」
周武將那染了自己血跡的銀票，又還到了蘇瑤手上。
華梅一聽房子已經租到了，當即開始收拾東西。
「小宋啊，既然有房子住了，我和小蘇今晚就過去住吧，省的住這客棧一晚白花錢。」
「可是言老闆說還得再打掃打掃，添置點家具什麼的……」
「哎呦，人家都已經免了租金了，怎麼好意思再叫人家新添家具，打掃什麼的我來干就行，我這胳膊已經好了。」
老人家喜歡省錢。
周武拗不過她，只能帶著她們二人去了言老闆出租的那間屋子。
到了後，周武幫著二人清理一下院子裡里外外的衛生。
臨走的時候，華梅和蘇瑤連連道謝。
「嘭！」
謝歸謝，院門關的也很嚴實。
周武略微有些小失落。
但是他也能理解。
她們是自己的家人。
但是他不是她們的家人。
「早日武道大成，定有真正重逢之日。」
周武臉上再次恢復冷靜與自信，壓著佩刀行走在月色之下。
「不知不覺這麼晚了。」
深夜，整座縣城陷入一片靜謐，所有燈盞都已熄滅，唯有遠處的打更人傳來隱約迴響的敲鑼聲。
回去的路上，周武經過悅來客棧。
目光不經意朝上一瞥，他看到客棧三樓的窗戶外，二樓的飛檐上，站著一個黑衣人。
黑衣人正從小腿上抽出一張短弩，將弩矢從窗戶紙伸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