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剿匪計劃
陸書給周武倒了一碗酒，推了過去。
「喝嗎？」
周武沒有回答，只是端起來一飲而盡。
「說吧。」
陸書也給自己倒了一碗，喝了一口。
「我是個山賊。」
「噗！」
周武用手往臉上一抹，把陸書噴出來的酒水擦去。
陸書抬抬手。
「抱歉……不過我覺得，你如果想自首認罪，應該去衙門，我是駐軍屯長，不管治安和匪盜。」
「我不是要自首。」
「那你挺囂張呀，做賊的這麼囂張，我還沒見過呢。」
周武壓低了聲音。
「我是想為官方引路，將我所在的山賊寨子一網打盡。」
「棄暗投明啊？可剿匪是衙門的活，找我沒用，我管不了。」
「衙門靠不住，他們收了山賊的錢，就算我去舉報，他們也只會佯裝出動，最後隨便找個理由不了了之。」
聽周武這麼說，陸書還挺意外的，可臉上依然是遺憾的神色。
「沒有什麼證據，還是不要這樣到處說，當心殺頭之禍，我就當沒聽見。」
說著，陸書起身欲走。
周武冷不丁的說道：「這幫山賊在鑄造甲冑。」
陸書立刻重新坐了回來。
「你說什麼？」
「黑狼寨的山賊正在鑄造鐵甲，意欲謀反！」
陸書擰起了眉頭。
「我覺得你在騙我，黑狼寨和你有仇，你想讓我幫你剿匪，借刀殺人，是也不是？」
「這是我偷出來的一片肩甲……」
周武從包裹里拿出一片肩甲，陸書拿過去仔細看了一會兒，確認這東西，確實是一副甲冑上的肩甲。
朝廷對甲冑的管控極其嚴格，即便是死屍堆積如山的戰場，也會有專人負責回收和管理，流通到民間的概率極小。
「這裡，是他們開採鐵礦的地方，你去一看便知。」
周武在紙上寫了一個位置，位於地形複雜的蒼塗山深處。
如果山賊們真的發現了一處，沒被朝廷發現的鐵礦，再綁架一些鐵匠，在大山深處不引人注意的冶煉、鑄造，也並非不可能。
自古以來，綠林好漢多義士，起義造反的比比皆是。
儘管這種疥蘚之患對朝廷來說，不足為慮。
但真動起手來，也是個麻煩事，造成平民的傷亡幾乎是必然，從維護民心方面來看，是值得提前撲滅的。
「我會去你說的地方調查核實，如果情況屬實，定會上報將軍採取行動，事關重大，我得把你留在軍營之中。」
「不行，我得回去，否則他們會起疑心，迅速撤離，狡兔三窟，茫茫群山，不僅你們找不到，連我都可能找不到。
讓我回去，為你們做內應，才能帶你們直搗黃龍，省去很多麻煩。
而且，蒼塗山地勢險峻，曲折複雜，沒有一個知道上山路線的人，你們連他們的寨門在哪都找不到。」
當初的胡三，跟著王雄上下山好幾回，都沒記住完整的路線。
陸書他們這樣從沒深入過山勢的，更不可能找得到寨子的位置了，肯定得有人領著他們上去才行。
陸書眉頭緊鎖，看著手中的肩甲鐵片，思索著什麼。
「你可以回去，但是倘若你所言非虛，我們要出兵的話，該如何跟你聯絡？」
「山賊們雖然都是文盲，但是絕不愚蠢，我異動太多，定會引起注意。
以他們寧可錯殺也不放過的個性，我們聯絡太多不合適。
所以沒有下次聯絡，下次，便是直接動手！
黑狼寨的山賊不到二百人，基本都是烏合之眾，其中感炁境武者五十五人，引靈境武者只有寨主一人。
山上到處都有他們的『眼睛』，一旦發現你們的動靜，他們會立刻逃竄。
他們比你們更熟悉山上地形地勢，再加上他們開挖的地道，錯綜複雜，你們想追都追不到。
所以不要來太多人，十餘位精銳即可。
我有一計，可以一試……」
如果只是將黑狼寨擊潰，直接一群精兵，在周武的帶領下衝上去就行了。
但周武不滿足於此，他要把所有山賊都剿滅。
這是他面板上的挑戰任務，而且完成度越高，獎勵天賦點越多。
完成度最高的情況，當然是一網打盡，一個不留！
周武嗦面，陸書喝酒。
一個說，一個聽，剿滅黑狼寨的計劃逐漸醞釀出來。
周武有沒有說謊呢？
半真半假。
黑狼寨這幫山賊雖然是文盲，可是「私藏甲冑等同謀反」的道理還是懂的。
他們可以賄賂官差，逃避剿匪行動。
但絕不會傻到造反。
打家劫舍要面對的，是官差圍剿。
造反？那來的可就是朝廷的正規軍了！
怎麼賄賂？賄賂皇帝嗎？
黑狼寨並沒有鑄造甲冑，但蒼塗山里卻真的存在一個鐵礦。
還是一個天然的露天鐵礦。
大山深處，杳無人煙，所以一直沒被人發現。
但這個鐵礦的位置，就在山寨里的人，每次挑水路過的地方。
在看到這片鐵礦的時候，周武就在盤算這個計劃了。
陸書會在周武告訴他的地方發現鐵礦，還會看到有人挑著木桶在附近活動。
到時候黑狼寨就是黃泥掉進褲襠，解釋不清了。
陸書不會抓山賊質問，因為周武一直反覆渲染了山賊的狡猾和難以全殲，打草驚蛇顯然不是個好主意。
聽完周武的計劃後，陸書有些疑惑。
「道理我都懂，但是你說，這幫山賊看到『健壯帥氣，陽剛十足的男人，就一定不會殺，而是選擇帶到山上』，是什麼意思？」
「呃……你以後會明白的。」
陸書的表情好像在說，竟然還有我這個洞察境武者不明白，你這個小山賊知道的事情？
周武咳嗽一聲，道：「時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還望陸屯長能相信我，我們聯手，將這一方禍害連根拔起！」
……
採買完成後，周武帶著六個在萬花樓玩的雙腿發軟的小山賊，扛著一包包物資，返回山寨。
幾天後，在上山途中，周武被一群人攔了下來。
一眼掃過去，全是寨子裡的熟人。
「來幫忙提貨的嗎？太好了，買了這麼多東西，全靠我們幾個人背上山，累死了……」
周武話還沒說完，卻見二當家從人群後走了出來。
「軍師，我竟不知道，你在軍隊裡還有朋友呢，你們都聊了些什麼呀？說出來，讓弟兄們也聽聽？」
「喝嗎？」
周武沒有回答，只是端起來一飲而盡。
「說吧。」
陸書也給自己倒了一碗，喝了一口。
「我是個山賊。」
「噗！」
周武用手往臉上一抹，把陸書噴出來的酒水擦去。
陸書抬抬手。
「抱歉……不過我覺得，你如果想自首認罪，應該去衙門，我是駐軍屯長，不管治安和匪盜。」
「我不是要自首。」
「那你挺囂張呀，做賊的這麼囂張，我還沒見過呢。」
周武壓低了聲音。
「我是想為官方引路，將我所在的山賊寨子一網打盡。」
「棄暗投明啊？可剿匪是衙門的活，找我沒用，我管不了。」
「衙門靠不住，他們收了山賊的錢，就算我去舉報，他們也只會佯裝出動，最後隨便找個理由不了了之。」
聽周武這麼說，陸書還挺意外的，可臉上依然是遺憾的神色。
「沒有什麼證據，還是不要這樣到處說，當心殺頭之禍，我就當沒聽見。」
說著，陸書起身欲走。
周武冷不丁的說道：「這幫山賊在鑄造甲冑。」
陸書立刻重新坐了回來。
「你說什麼？」
「黑狼寨的山賊正在鑄造鐵甲，意欲謀反！」
陸書擰起了眉頭。
「我覺得你在騙我，黑狼寨和你有仇，你想讓我幫你剿匪，借刀殺人，是也不是？」
「這是我偷出來的一片肩甲……」
周武從包裹里拿出一片肩甲，陸書拿過去仔細看了一會兒，確認這東西，確實是一副甲冑上的肩甲。
朝廷對甲冑的管控極其嚴格，即便是死屍堆積如山的戰場，也會有專人負責回收和管理，流通到民間的概率極小。
「這裡，是他們開採鐵礦的地方，你去一看便知。」
周武在紙上寫了一個位置，位於地形複雜的蒼塗山深處。
如果山賊們真的發現了一處，沒被朝廷發現的鐵礦，再綁架一些鐵匠，在大山深處不引人注意的冶煉、鑄造，也並非不可能。
自古以來，綠林好漢多義士，起義造反的比比皆是。
儘管這種疥蘚之患對朝廷來說，不足為慮。
但真動起手來，也是個麻煩事，造成平民的傷亡幾乎是必然，從維護民心方面來看，是值得提前撲滅的。
「我會去你說的地方調查核實，如果情況屬實，定會上報將軍採取行動，事關重大，我得把你留在軍營之中。」
「不行，我得回去，否則他們會起疑心，迅速撤離，狡兔三窟，茫茫群山，不僅你們找不到，連我都可能找不到。
讓我回去，為你們做內應，才能帶你們直搗黃龍，省去很多麻煩。
而且，蒼塗山地勢險峻，曲折複雜，沒有一個知道上山路線的人，你們連他們的寨門在哪都找不到。」
當初的胡三，跟著王雄上下山好幾回，都沒記住完整的路線。
陸書他們這樣從沒深入過山勢的，更不可能找得到寨子的位置了，肯定得有人領著他們上去才行。
陸書眉頭緊鎖，看著手中的肩甲鐵片，思索著什麼。
「你可以回去，但是倘若你所言非虛，我們要出兵的話，該如何跟你聯絡？」
「山賊們雖然都是文盲，但是絕不愚蠢，我異動太多，定會引起注意。
以他們寧可錯殺也不放過的個性，我們聯絡太多不合適。
所以沒有下次聯絡，下次，便是直接動手！
黑狼寨的山賊不到二百人，基本都是烏合之眾，其中感炁境武者五十五人，引靈境武者只有寨主一人。
山上到處都有他們的『眼睛』，一旦發現你們的動靜，他們會立刻逃竄。
他們比你們更熟悉山上地形地勢，再加上他們開挖的地道，錯綜複雜，你們想追都追不到。
所以不要來太多人，十餘位精銳即可。
我有一計，可以一試……」
如果只是將黑狼寨擊潰，直接一群精兵，在周武的帶領下衝上去就行了。
但周武不滿足於此，他要把所有山賊都剿滅。
這是他面板上的挑戰任務，而且完成度越高，獎勵天賦點越多。
完成度最高的情況，當然是一網打盡，一個不留！
周武嗦面，陸書喝酒。
一個說，一個聽，剿滅黑狼寨的計劃逐漸醞釀出來。
周武有沒有說謊呢？
半真半假。
黑狼寨這幫山賊雖然是文盲，可是「私藏甲冑等同謀反」的道理還是懂的。
他們可以賄賂官差，逃避剿匪行動。
但絕不會傻到造反。
打家劫舍要面對的，是官差圍剿。
造反？那來的可就是朝廷的正規軍了！
怎麼賄賂？賄賂皇帝嗎？
黑狼寨並沒有鑄造甲冑，但蒼塗山里卻真的存在一個鐵礦。
還是一個天然的露天鐵礦。
大山深處，杳無人煙，所以一直沒被人發現。
但這個鐵礦的位置，就在山寨里的人，每次挑水路過的地方。
在看到這片鐵礦的時候，周武就在盤算這個計劃了。
陸書會在周武告訴他的地方發現鐵礦，還會看到有人挑著木桶在附近活動。
到時候黑狼寨就是黃泥掉進褲襠，解釋不清了。
陸書不會抓山賊質問，因為周武一直反覆渲染了山賊的狡猾和難以全殲，打草驚蛇顯然不是個好主意。
聽完周武的計劃後，陸書有些疑惑。
「道理我都懂，但是你說，這幫山賊看到『健壯帥氣，陽剛十足的男人，就一定不會殺，而是選擇帶到山上』，是什麼意思？」
「呃……你以後會明白的。」
陸書的表情好像在說，竟然還有我這個洞察境武者不明白，你這個小山賊知道的事情？
周武咳嗽一聲，道：「時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還望陸屯長能相信我，我們聯手，將這一方禍害連根拔起！」
……
採買完成後，周武帶著六個在萬花樓玩的雙腿發軟的小山賊，扛著一包包物資，返回山寨。
幾天後，在上山途中，周武被一群人攔了下來。
一眼掃過去，全是寨子裡的熟人。
「來幫忙提貨的嗎？太好了，買了這麼多東西，全靠我們幾個人背上山，累死了……」
周武話還沒說完，卻見二當家從人群後走了出來。
「軍師，我竟不知道，你在軍隊裡還有朋友呢，你們都聊了些什麼呀？說出來，讓弟兄們也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