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識字的山賊
「胡三老兄啊，你愛出風頭別拉上哥幾個啊，大半夜的來掃山，你這是要我們給山君送夜宵啊。」
老虎，或者虎妖，都有夜行性。
當晚，周武便帶著九個山賊，來到昨晚他們出事的地方，開始掃山。
周武不怕死，但也不能隨便死，所以他點的九個山賊，都是有點武道境界的好手。
大家手上還都拿著傢伙事兒。
真碰到昨晚那隻老虎，只要不亂跑，問題不大。
王雄也在這十個人當中。
他做山賊之前是個獵戶，對野獸的習性非常清楚。
這波掃山，周武主要就得靠他。
「哥幾個放心吧，哪有什麼虎妖啊，是吧，雄哥？」
王雄尷尬的笑了笑。
誰讓他在吳狼面前添油加醋，說是虎妖呢，要說普通老虎說不定就不管了。
一連五天，周武帶人夜晚掃山，和那隻老虎也遭遇了幾次。
仗著人多勢眾，還有武器，也沒出什麼差池。
最後，可以確定這就是個普通老虎。
周武的表現讓吳狼很滿意，賞了他一壇佳釀，引得一眾山賊羨慕不已。
周武在黑狼寨里穩紮穩打。
出了風頭但不囂張，做了棚頭也依舊以小輩自稱，博得不少好感。
雖然在這個山寨里，別人對你有好感，可能不是什麼好事。
但為了博得更多信任和威望，只能冒險一點了。
得到美酒賞賜的次日，周武拎著酒罈來到王雄身邊。
「雄哥，喝酒。」
王雄咽了口口水，然後擺擺手。
「這可是寨主賞你的，我哪好意思喝呀。」
「雄哥跟我客氣個啥，掃山這事兒多虧了你呢。」
周武給王雄倒了一碗。
酒香一出來，王雄便忍不了了，笑呵呵的一飲而盡。
周武眼中露出微不可察的寒氣。
那天晚上，就是王雄出的主意，把他丟給老虎吃，幫他們四個殿了後。
眼下還不是報仇的時機，不能因小失大。
「其實我想跟雄哥請教一下武道的，為啥我沒有武道境界呢？我感覺我這力氣，這體格，在兄弟們當中也不差呀。」
王雄笑著點指周武。
「果然沒有白喝的酒啊。」
周武又給王雄倒了一碗。
「胡老弟，你就是把身體練得像頭熊，也只是個武夫，不是武者。」
「這倆有什麼區別？」
「炁！」
「氣？」
「是這個……」
王雄在地上寫了個字，寫的極丑，還很抽象，周武感覺他好像不會寫字，只是在憑記憶把字畫出來。
「先天一炁的炁嗎？」
「對對對，是這麼稱呼的，先天一炁！你得練出炁，才能邁入武道，然後一步步往上攀登！」
「怎麼才能練出炁？」
「首先你得有這個天份，其次你得有心法。」
其實王雄這幫山賊的武道，都是野路子。
他們沒有宗門師承，也沒拜師武館，都是東聽一點，西聽一點，從功法里這學一點，那學一點，自己琢磨出來的。
武道離不開功法，功法分四類：心法、內功、外功、武學。
武學是戰鬥招式，各種刀法、劍法、拳法都是，比如周武掌握的《屠狗八刀》，這門刀法是黑狼寨的入門功法，人人都會。
內功，到了武道的第二個境界才用得上，入門武道時並不需要。
外功是用來錘鍊肉身、增強氣血的，周武掌握的《莽牛勁》就是一種外功。
修煉外功不需要什麼天份，每個人都能練。
以外功調動氣血，日日磨練身軀，能讓身體素質不斷提高，但遲早會觸碰到肉身極限。
可如果練出了炁，便能打破極限，不斷攀升武道境界。
武者擁有了炁，便進入了武道的第一個境界——感炁。
感炁之後，是引靈。
引靈之後，是洞察。
對於武者的境界，王雄只知道前三個，再往上他就不清楚了。
四類功法中的心法，就是用來修煉炁的。
「心法不像我們練的外功和武學，平常是很難見到的，基本都掌握在官家、宗門、武館這些勢力手中，絕不輕易外傳，但是嘛……」
王雄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
「五年前，咱們這位寨主，不知從何處弄到了一門心法，他先是自己修煉，然後陸續傳給他信任的兄弟。
蒼塗山這一片的山寨，都只會些外功和武學，而咱們黑狼寨，憑這門心法，湧現出一批感炁境武者，頓時高下立判。
五年前，我們只有二三十個兄弟，靠著武力的壓制，我們吞併、消滅了好幾個寨子，現在都快兩百人了。
只可惜啊，這門功法有個缺點……」
周武聽的津津有味，忙不迭的追問，「什麼缺點？」
「你看他。」
王雄指著一個白髮蒼蒼，正在挑水的老頭。
「他怎麼了？」
「他是張二狗。」
「張二狗？？」
周武納悶了。
他記得張二狗是那天晚上，和王雄一起去黑店裡把他抗上山的，四個山賊之一。
後來因為把「自己」弄丟了，他被吳狼懲罰「今晚去我房間」。
怎麼才幾天的功夫，老成這個樣子了？
「寨主得到的這門心法，叫做《玄陽功》。
《玄陽功》想修煉的快，就得吸男人的陽氣，被吸了陽氣的人，自然就老了。
唉……二狗應該沒幾天好活了，不如把這美酒讓他喝幾口，畢竟他也算是替我們三個擋了災。」
其實這些話，王雄不該對周武說。
因為周武還沒資格修煉《玄陽功》。
可能是酒勁上來了，也可能是王雄比較信任周武，便都吐露出來了。
這下周武明白了，為什麼黑狼寨的山賊喜歡男人。
就是吧……
怎麼看，《玄陽功》都應該是那種女魔頭修煉的功法，黑狼寨這幫山賊卻把它當成寶，屬實抽象。
也可能是因為沒有其他心法可以修煉，為了成為武者，為了壯大山賊大業，把自己掰彎也在所不惜了。
周武和王雄正說話間，山寨大門拉開。
一群山賊拉著一夥被打劫的商販，走了進來。
吳狼哈哈大笑的走了出來，張開雙臂，擁抱了一下這波打劫的領頭山賊。
「老三！乾的漂亮！這趟『生意』有一隊鏢師護著，你都給他們拿下了呀！」
三當家從懷裡摸出幾本書，十分興奮。
「不止劫到了錢，我還從這群鏢師身上摸出了這些，你看看，是不是功法？」
吳狼一擺手。
「我這大字不識一個的，我哪看得出來啊！老規矩，讓他們自己念！」
聞聽這話，周武怔了一下，看向王雄。
「寨主不識字？」
王雄很錯愕。
「嘿，說的好像我們誰識字一樣，上過村塾或是鄉學的，誰來當山賊呀！」
周武又納悶了。
不認識字怎麼修煉功法的？
老虎，或者虎妖，都有夜行性。
當晚，周武便帶著九個山賊，來到昨晚他們出事的地方，開始掃山。
周武不怕死，但也不能隨便死，所以他點的九個山賊，都是有點武道境界的好手。
大家手上還都拿著傢伙事兒。
真碰到昨晚那隻老虎，只要不亂跑，問題不大。
王雄也在這十個人當中。
他做山賊之前是個獵戶，對野獸的習性非常清楚。
這波掃山，周武主要就得靠他。
「哥幾個放心吧，哪有什麼虎妖啊，是吧，雄哥？」
王雄尷尬的笑了笑。
誰讓他在吳狼面前添油加醋，說是虎妖呢，要說普通老虎說不定就不管了。
一連五天，周武帶人夜晚掃山，和那隻老虎也遭遇了幾次。
仗著人多勢眾，還有武器，也沒出什麼差池。
最後，可以確定這就是個普通老虎。
周武的表現讓吳狼很滿意，賞了他一壇佳釀，引得一眾山賊羨慕不已。
周武在黑狼寨里穩紮穩打。
出了風頭但不囂張，做了棚頭也依舊以小輩自稱，博得不少好感。
雖然在這個山寨里，別人對你有好感，可能不是什麼好事。
但為了博得更多信任和威望，只能冒險一點了。
得到美酒賞賜的次日，周武拎著酒罈來到王雄身邊。
「雄哥，喝酒。」
王雄咽了口口水，然後擺擺手。
「這可是寨主賞你的，我哪好意思喝呀。」
「雄哥跟我客氣個啥，掃山這事兒多虧了你呢。」
周武給王雄倒了一碗。
酒香一出來，王雄便忍不了了，笑呵呵的一飲而盡。
周武眼中露出微不可察的寒氣。
那天晚上，就是王雄出的主意，把他丟給老虎吃，幫他們四個殿了後。
眼下還不是報仇的時機，不能因小失大。
「其實我想跟雄哥請教一下武道的，為啥我沒有武道境界呢？我感覺我這力氣，這體格，在兄弟們當中也不差呀。」
王雄笑著點指周武。
「果然沒有白喝的酒啊。」
周武又給王雄倒了一碗。
「胡老弟，你就是把身體練得像頭熊，也只是個武夫，不是武者。」
「這倆有什麼區別？」
「炁！」
「氣？」
「是這個……」
王雄在地上寫了個字，寫的極丑，還很抽象，周武感覺他好像不會寫字，只是在憑記憶把字畫出來。
「先天一炁的炁嗎？」
「對對對，是這麼稱呼的，先天一炁！你得練出炁，才能邁入武道，然後一步步往上攀登！」
「怎麼才能練出炁？」
「首先你得有這個天份，其次你得有心法。」
其實王雄這幫山賊的武道，都是野路子。
他們沒有宗門師承，也沒拜師武館，都是東聽一點，西聽一點，從功法里這學一點，那學一點，自己琢磨出來的。
武道離不開功法，功法分四類：心法、內功、外功、武學。
武學是戰鬥招式，各種刀法、劍法、拳法都是，比如周武掌握的《屠狗八刀》，這門刀法是黑狼寨的入門功法，人人都會。
內功，到了武道的第二個境界才用得上，入門武道時並不需要。
外功是用來錘鍊肉身、增強氣血的，周武掌握的《莽牛勁》就是一種外功。
修煉外功不需要什麼天份，每個人都能練。
以外功調動氣血，日日磨練身軀，能讓身體素質不斷提高，但遲早會觸碰到肉身極限。
可如果練出了炁，便能打破極限，不斷攀升武道境界。
武者擁有了炁，便進入了武道的第一個境界——感炁。
感炁之後，是引靈。
引靈之後，是洞察。
對於武者的境界，王雄只知道前三個，再往上他就不清楚了。
四類功法中的心法，就是用來修煉炁的。
「心法不像我們練的外功和武學，平常是很難見到的，基本都掌握在官家、宗門、武館這些勢力手中，絕不輕易外傳，但是嘛……」
王雄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
「五年前，咱們這位寨主，不知從何處弄到了一門心法，他先是自己修煉，然後陸續傳給他信任的兄弟。
蒼塗山這一片的山寨，都只會些外功和武學，而咱們黑狼寨，憑這門心法，湧現出一批感炁境武者，頓時高下立判。
五年前，我們只有二三十個兄弟，靠著武力的壓制，我們吞併、消滅了好幾個寨子，現在都快兩百人了。
只可惜啊，這門功法有個缺點……」
周武聽的津津有味，忙不迭的追問，「什麼缺點？」
「你看他。」
王雄指著一個白髮蒼蒼，正在挑水的老頭。
「他怎麼了？」
「他是張二狗。」
「張二狗？？」
周武納悶了。
他記得張二狗是那天晚上，和王雄一起去黑店裡把他抗上山的，四個山賊之一。
後來因為把「自己」弄丟了，他被吳狼懲罰「今晚去我房間」。
怎麼才幾天的功夫，老成這個樣子了？
「寨主得到的這門心法，叫做《玄陽功》。
《玄陽功》想修煉的快，就得吸男人的陽氣，被吸了陽氣的人，自然就老了。
唉……二狗應該沒幾天好活了，不如把這美酒讓他喝幾口，畢竟他也算是替我們三個擋了災。」
其實這些話，王雄不該對周武說。
因為周武還沒資格修煉《玄陽功》。
可能是酒勁上來了，也可能是王雄比較信任周武，便都吐露出來了。
這下周武明白了，為什麼黑狼寨的山賊喜歡男人。
就是吧……
怎麼看，《玄陽功》都應該是那種女魔頭修煉的功法，黑狼寨這幫山賊卻把它當成寶，屬實抽象。
也可能是因為沒有其他心法可以修煉，為了成為武者，為了壯大山賊大業，把自己掰彎也在所不惜了。
周武和王雄正說話間，山寨大門拉開。
一群山賊拉著一夥被打劫的商販，走了進來。
吳狼哈哈大笑的走了出來，張開雙臂，擁抱了一下這波打劫的領頭山賊。
「老三！乾的漂亮！這趟『生意』有一隊鏢師護著，你都給他們拿下了呀！」
三當家從懷裡摸出幾本書，十分興奮。
「不止劫到了錢，我還從這群鏢師身上摸出了這些，你看看，是不是功法？」
吳狼一擺手。
「我這大字不識一個的，我哪看得出來啊！老規矩，讓他們自己念！」
聞聽這話，周武怔了一下，看向王雄。
「寨主不識字？」
王雄很錯愕。
「嘿，說的好像我們誰識字一樣，上過村塾或是鄉學的，誰來當山賊呀！」
周武又納悶了。
不認識字怎麼修煉功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