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魯肅來訪，新的選擇
議事廳內，劉備撕碎的信件如雪花般散落在地，他那番豪言壯語猶在樑上迴蕩。
陳宇卻將那些碎片一一拾起，仿佛在拼湊一幅決定未來的版圖。他看著拼合出的「麒麟」二字，嘴角的笑意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了些許寒意。
「主公，您說曹操無謀，備不敢苟同。」
劉備的笑聲一滯，不解地看著他：「先生此話何意？他這拙劣的離間之計……」
「這不是離間計。」陳宇打斷了他，聲音平靜卻擲地有聲，「這是一封戰書，也是一封請柬。」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從劉備的錯愕，到諸葛亮的深思，再到關羽、張飛的警惕。
「他用『麒麟』二字，不是在試探主公您與我是否離心。他是在向全天下宣告——劉備的陣營里，有一個足以讓他曹孟德忌憚的『高人』！」
陳宇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洞穿人心的力量。
「一個能讓劉備從喪家之犬，變成割據一方的猛虎；一個能讓數萬流民，化為立國之基；一個能無中生有，變出萬石軍糧的神秘謀主！」
「他這是在逼我們。」陳宇將拼好的信紙按在桌上，「逼我們把這個『麒麟』推到台前。要麼，我們自亂陣腳，交出此人，淪為天下笑柄。要麼……」
他頓了頓，眼中精光爆射。
「我們就借著他曹操搭好的這個梯子，踩著他的名聲，名正言順地，走到這天下爭霸的棋盤中央，告訴所有人——沒錯，我劉備，有高人！」
一番話，石破天驚！
整個議事廳內，落針可聞。
諸葛亮手中的羽扇停在了半空，他看著陳宇的背影，眼神中第一次出現了難以言喻的震撼。他算到了曹操的離間，卻沒算到，陳宇竟能從這歹毒的陽謀中，看到這樣一個翻盤的機會！
化被動為主動，借力打力！這已經不是謀略，這是勢！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急報，聲調都變了形：「主公！先生！江夏港外……東吳魯肅先生的船隊，靠岸了！」
……
江風拂面，帶著水汽的微腥。
魯肅站在東吳樓船的船頭，遙望著江夏城的輪廓。
情報里，這裡應該是一座被十數萬難民塞滿，混亂不堪、瀕臨崩潰的城池。
可他看到的，卻是碼頭上秩序井然的卸貨隊伍，是城外大片翻墾一新的田地，是遠處高爐升起的裊裊青煙。城牆上，士兵們往來巡邏，步伐沉穩，精神飽滿，沒有一絲敗軍之氣。
這哪裡像是一支剛剛經歷過長坂坡慘敗的殘兵敗將？
「子敬先生，劉皇叔已在城門等候多時了。」
魯肅收回驚訝的目光，整理好衣冠，隨著引路的校尉走下船。
城門外，劉備率文武出迎，場面隆重。
寒暄過後，魯肅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在劉備身後的人群中搜索。他一眼就看到了諸葛亮，羽扇綸巾，仙風道骨，果然名不Sunday。
可在諸葛亮身邊，還站著一個年輕人。
那人太年輕了，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穿著一身普通的青色儒衫，面容清秀，神情平靜得像一口古井。他沒有諸葛亮的飄逸，也沒有關羽、張飛的悍勇，站在一群殺氣騰騰的將領和老成持重的文臣中間，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但魯肅卻敏銳地感覺到，所有人的站位，似乎都隱隱以這個年輕人為中心。就連諸葛亮，都似乎與他並肩而立，而非上下之屬。
這個人是誰？情報里沒有這號人物。
宴席之上，觥籌交錯。
劉備按照事先的計劃，大打感情牌，幾杯酒下肚，便開始哭訴自己攜民渡江之苦，言辭懇切，數度落淚。
魯肅一邊勸慰，一邊不動聲色地試探：「皇叔仁義，天下共知。然曹軍勢大，江夏孤城一座，兵不過數千，將不過關張，不知皇叔將來有何打算？」
這話問得十分誅心，幾乎是明著說「你沒實力，我憑什麼跟你聯盟」。
劉備一時語塞，求助般地看向諸葛亮和陳宇。
諸葛亮輕搖羽扇，正欲開口，卻被陳宇一個眼神按了下來。
整個宴席，陳宇一言不發，只是安靜地吃菜喝酒，仿佛一個局外人。
魯肅心中漸漸失望。
看來，外界的傳言終究是誇大了。劉備依舊是那個空有仁義之名，卻無爭霸之實的劉備。諸葛亮雖有大才，但終究孤掌難鳴。至於那個神秘的年輕人，或許只是個湊數的晚輩。
他覺得，孫權「聯劉抗曹」的想法，恐怕要落空了。與這樣一支看不到未來的勢力結盟，只會把江東也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想到這裡，魯肅放下酒杯，起身告辭：「天色已晚，肅叨擾多時，也該回去復命了。」
這是要送客了。
劉備等人心中一沉，知道最壞的情況發生了。
然而，就在魯一腳即將踏出廳門的那一刻，那個一直沉默的年輕人，終於開口了。
「子敬先生遠來是客，一杯水酒未乾，何必急著走？」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朵。
魯肅腳步一頓，回頭看向陳宇，眉頭微皺：「足下是？」
「在下陳宇，主公帳下一介白身，不足掛齒。」陳宇放下筷子，緩緩站起身，目光直視魯肅，平靜地說道：「先生是覺得我主公兵微將寡，實力不濟，不足以與東吳聯盟，共抗曹操嗎？」
轟！
此話一出，全場皆驚！
劉備和諸葛亮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誰都沒想到，陳宇竟然會如此直接，如此不留情面地，捅破了這層窗戶紙！
魯肅也愣住了，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閃爍著他完全看不懂的深邃。他戎馬半生，見過無數英雄豪傑，卻從未見過如此鋒芒畢露的年輕人。
「先生……何出此言？」魯肅強自鎮定道。
陳宇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
「先生此來，名為弔喪，實為結盟，江夏上下，人盡皆知。但聯盟，不是請客吃飯，更不是強者對弱者的施捨。」
他向前走了兩步，氣勢陡然一變，仿佛從一個無害的書生，變成了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劍。
「所以，我想替我主公問先生一句——」
「孫將軍想要的，究竟是一個在他身後搖尾乞憐，隨時可以犧牲的附庸？」
「還是一個，在曹操八十萬大軍面前，能夠與他並肩作戰、將後背交託彼此的……盟友？」
這個問題，如同一道驚雷，狠狠劈在了魯肅的心頭！
附庸？還是盟友？
這正是他心中最大的糾結！他此生最大的政治願望，就是促成孫劉聯盟，共抗曹操，實現天下二分的「榻上策」。陳宇的話，讓他看到了那份早已被失望掩蓋的希望之火，重新燃起。
他收回了即將踏出的腳，轉過身，對著陳宇，鄭重地、深深地長揖及地。
「肅，有眼不識泰山！」
「願聞先生高見！」
陳宇微微一笑，側身讓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將魯肅單獨引向後堂的書房。
「在談結盟之前，我想先和先生看一樣東西。」
推開書房的門，魯肅的瞳孔猛地收縮。
牆上，掛著一幅他從未見過的，巨大而精密的地圖。長江、漢水、洞庭、鄱陽，每一條支流都清晰可見；襄陽、江陵、烏林、赤壁，每一個關隘都標註得明明白白。
更可怕的是，地圖上，無數紅色的小旗，已經密密麻麻地插在了長江北岸，形成了一個從陸路到水路，鎖死江夏的巨大包圍圈。
那旗幟上，只有一個字——曹！
陳宇走到地圖前，拿起一根長杆，指著那片令人窒息的紅色，對魯肅說：
「我們不聊結盟。」
「我們聊聊，曹操這八十萬大軍，會怎麼死。」
陳宇卻將那些碎片一一拾起，仿佛在拼湊一幅決定未來的版圖。他看著拼合出的「麒麟」二字，嘴角的笑意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了些許寒意。
「主公，您說曹操無謀，備不敢苟同。」
劉備的笑聲一滯，不解地看著他：「先生此話何意？他這拙劣的離間之計……」
「這不是離間計。」陳宇打斷了他，聲音平靜卻擲地有聲，「這是一封戰書，也是一封請柬。」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從劉備的錯愕，到諸葛亮的深思，再到關羽、張飛的警惕。
「他用『麒麟』二字，不是在試探主公您與我是否離心。他是在向全天下宣告——劉備的陣營里，有一個足以讓他曹孟德忌憚的『高人』！」
陳宇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洞穿人心的力量。
「一個能讓劉備從喪家之犬，變成割據一方的猛虎；一個能讓數萬流民，化為立國之基；一個能無中生有，變出萬石軍糧的神秘謀主！」
「他這是在逼我們。」陳宇將拼好的信紙按在桌上，「逼我們把這個『麒麟』推到台前。要麼，我們自亂陣腳，交出此人，淪為天下笑柄。要麼……」
他頓了頓，眼中精光爆射。
「我們就借著他曹操搭好的這個梯子，踩著他的名聲，名正言順地，走到這天下爭霸的棋盤中央，告訴所有人——沒錯，我劉備，有高人！」
一番話，石破天驚！
整個議事廳內，落針可聞。
諸葛亮手中的羽扇停在了半空，他看著陳宇的背影，眼神中第一次出現了難以言喻的震撼。他算到了曹操的離間，卻沒算到，陳宇竟能從這歹毒的陽謀中，看到這樣一個翻盤的機會！
化被動為主動，借力打力！這已經不是謀略，這是勢！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急報，聲調都變了形：「主公！先生！江夏港外……東吳魯肅先生的船隊，靠岸了！」
……
江風拂面，帶著水汽的微腥。
魯肅站在東吳樓船的船頭，遙望著江夏城的輪廓。
情報里，這裡應該是一座被十數萬難民塞滿，混亂不堪、瀕臨崩潰的城池。
可他看到的，卻是碼頭上秩序井然的卸貨隊伍，是城外大片翻墾一新的田地，是遠處高爐升起的裊裊青煙。城牆上，士兵們往來巡邏，步伐沉穩，精神飽滿，沒有一絲敗軍之氣。
這哪裡像是一支剛剛經歷過長坂坡慘敗的殘兵敗將？
「子敬先生，劉皇叔已在城門等候多時了。」
魯肅收回驚訝的目光，整理好衣冠，隨著引路的校尉走下船。
城門外，劉備率文武出迎，場面隆重。
寒暄過後，魯肅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在劉備身後的人群中搜索。他一眼就看到了諸葛亮，羽扇綸巾，仙風道骨，果然名不Sunday。
可在諸葛亮身邊，還站著一個年輕人。
那人太年輕了，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穿著一身普通的青色儒衫，面容清秀，神情平靜得像一口古井。他沒有諸葛亮的飄逸，也沒有關羽、張飛的悍勇，站在一群殺氣騰騰的將領和老成持重的文臣中間，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但魯肅卻敏銳地感覺到，所有人的站位，似乎都隱隱以這個年輕人為中心。就連諸葛亮，都似乎與他並肩而立，而非上下之屬。
這個人是誰？情報里沒有這號人物。
宴席之上，觥籌交錯。
劉備按照事先的計劃，大打感情牌，幾杯酒下肚，便開始哭訴自己攜民渡江之苦，言辭懇切，數度落淚。
魯肅一邊勸慰，一邊不動聲色地試探：「皇叔仁義，天下共知。然曹軍勢大，江夏孤城一座，兵不過數千，將不過關張，不知皇叔將來有何打算？」
這話問得十分誅心，幾乎是明著說「你沒實力，我憑什麼跟你聯盟」。
劉備一時語塞，求助般地看向諸葛亮和陳宇。
諸葛亮輕搖羽扇，正欲開口，卻被陳宇一個眼神按了下來。
整個宴席，陳宇一言不發，只是安靜地吃菜喝酒，仿佛一個局外人。
魯肅心中漸漸失望。
看來，外界的傳言終究是誇大了。劉備依舊是那個空有仁義之名，卻無爭霸之實的劉備。諸葛亮雖有大才，但終究孤掌難鳴。至於那個神秘的年輕人，或許只是個湊數的晚輩。
他覺得，孫權「聯劉抗曹」的想法，恐怕要落空了。與這樣一支看不到未來的勢力結盟，只會把江東也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想到這裡，魯肅放下酒杯，起身告辭：「天色已晚，肅叨擾多時，也該回去復命了。」
這是要送客了。
劉備等人心中一沉，知道最壞的情況發生了。
然而，就在魯一腳即將踏出廳門的那一刻，那個一直沉默的年輕人，終於開口了。
「子敬先生遠來是客，一杯水酒未乾，何必急著走？」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朵。
魯肅腳步一頓，回頭看向陳宇，眉頭微皺：「足下是？」
「在下陳宇，主公帳下一介白身，不足掛齒。」陳宇放下筷子，緩緩站起身，目光直視魯肅，平靜地說道：「先生是覺得我主公兵微將寡，實力不濟，不足以與東吳聯盟，共抗曹操嗎？」
轟！
此話一出，全場皆驚！
劉備和諸葛亮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誰都沒想到，陳宇竟然會如此直接，如此不留情面地，捅破了這層窗戶紙！
魯肅也愣住了，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閃爍著他完全看不懂的深邃。他戎馬半生，見過無數英雄豪傑，卻從未見過如此鋒芒畢露的年輕人。
「先生……何出此言？」魯肅強自鎮定道。
陳宇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
「先生此來，名為弔喪，實為結盟，江夏上下，人盡皆知。但聯盟，不是請客吃飯，更不是強者對弱者的施捨。」
他向前走了兩步，氣勢陡然一變，仿佛從一個無害的書生，變成了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劍。
「所以，我想替我主公問先生一句——」
「孫將軍想要的，究竟是一個在他身後搖尾乞憐，隨時可以犧牲的附庸？」
「還是一個，在曹操八十萬大軍面前，能夠與他並肩作戰、將後背交託彼此的……盟友？」
這個問題，如同一道驚雷，狠狠劈在了魯肅的心頭！
附庸？還是盟友？
這正是他心中最大的糾結！他此生最大的政治願望，就是促成孫劉聯盟，共抗曹操，實現天下二分的「榻上策」。陳宇的話，讓他看到了那份早已被失望掩蓋的希望之火，重新燃起。
他收回了即將踏出的腳，轉過身，對著陳宇，鄭重地、深深地長揖及地。
「肅，有眼不識泰山！」
「願聞先生高見！」
陳宇微微一笑，側身讓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將魯肅單獨引向後堂的書房。
「在談結盟之前，我想先和先生看一樣東西。」
推開書房的門，魯肅的瞳孔猛地收縮。
牆上，掛著一幅他從未見過的，巨大而精密的地圖。長江、漢水、洞庭、鄱陽，每一條支流都清晰可見；襄陽、江陵、烏林、赤壁，每一個關隘都標註得明明白白。
更可怕的是，地圖上，無數紅色的小旗，已經密密麻麻地插在了長江北岸，形成了一個從陸路到水路，鎖死江夏的巨大包圍圈。
那旗幟上，只有一個字——曹！
陳宇走到地圖前，拿起一根長杆，指著那片令人窒息的紅色，對魯肅說：
「我們不聊結盟。」
「我們聊聊，曹操這八十萬大軍，會怎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