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古老者
踏入夢境，程子墨下意識看向盛放血之迴響的祭壇。
那裡並沒有雪的魔女蕾娜的身影。
走進哥德式城堡時，程子墨先被一種強烈的違和感攫住。
城堡外牆爬滿暗紋雕花，是十足的哥特古堡風格，而內里卻擺放著亮麵茶幾、懸浮大英寸電視、似床一般大的沙發。
徹頭徹尾的現代化風格。
奈亞莉裹著一件過長的白襯衫，衣擺堪堪遮到大腿根，下半身索性空著。
她毫無形象的仰倒在柔軟的沙發中，手中拿著一大包裝得滿滿當當的原切薯片。
而雪之魔女—蕾娜安靜立在一旁，四隻手臂各托著一樣東西：
未拆封的番茄味薯片、冒著寒氣的冰鎮可樂、以及看著就很酥脆的炸雞塊。
對了還有個銀色遙控器。
不知是不是錯覺，程子墨記得蕾娜的雙眼好像都是緊閉的吧。
此刻卻有一隻眼睛已經睜開，蔚藍的瞳仁里泛著淡淡的冷光。
就在這時蕾娜舉起遙控器對準電視，指尖飛快的按著按鍵，電視裡的頻道同樣飛速更換。
直到電視畫面變成了兩個世界的毀滅場景時，她才驟然定格。
那是「地獄之歌」與「鬼滅之刃」的位面，因靈薄獄潮汐衝擊引發天體交匯，最終融合失敗的結局。
星骸破碎，光爆沖天，震撼得像親歷一場裸眼3D科幻巨製，卻透著徹骨的寒意。
就在程子墨以為這兩個世界就這麼徹底湮滅消失的時候。
轉瞬之間，一模一樣的位面竟在靈薄獄中重新生成。
電視裡的畫面在這時候自動拉近進入星球內部，好似有專門的攝影師貼臉拍攝。
星球里的人正如往常一般生活著，該戰鬥的握起武器，該生火的點燃灶台。
仿佛程子墨剛才觀看到的一切僅是一場幻夢。
宛如從沒有發生過。
程子墨喉結滾動，真切的體會到靈薄獄的可怖之處。
「祂到底是什麼？」
唰的一聲。
奈亞莉突然從沙發上彈起，那沙發柔軟的就好似一張水床。
她像一隻靈巧的貓似的，撲到程子墨的後背上。
還故意將沾滿薯片油漬和碎屑的襯衫在程子墨背上蹭了蹭。
然後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傑作開口解釋道：
「靈薄獄並不是生物，也不存在意識。祂啊………即是宇宙的墳場，也是無限多元的誕生地。」
「是一個小到無限的質點，也是巨大到無垠的虛空。」
「祂不可捉摸，不可徹底理解的。」
「凡人那不起眼的夢，都可能會在其中催出一個真實的世界，就算是無所不能的神祇，掉進去也會像溺水似的沉底再也爬不出來。」
她頓了頓，指尖繞過程子墨的衣領把玩著。
「反正就是不可理解的存在就對啦。」
說完奈亞莉朝蕾娜擺擺手，示意其將手中的東西送過來。
這是奈亞莉對蕾娜的小懲罰。
誰叫她趁著自己沉睡時，將自己那份血之迴響全使用了。
即使她們感受相通、記憶相通。
可就在奈亞莉咬下第一口炸雞時，她的動作突然僵住。
有什麼不可名狀的存在，順著電視屏幕的光痕，嗅到了她的氣息。
電視屏幕出來雪白的亂碼。
奈亞莉手中突然出現了一把帶刺的狼牙棒，她飛到電視機前直接將其砸的稀巴爛！
「蕾娜……溜了！」
奈亞莉發現程子墨還處於發懵不知發生了什麼的情況，於是她猛地抬腳踹在他後腰上。
和上次一樣，再一次把他從夢境裡踹了出去。
【提示：狂獵正位於永劫空間與「靈薄獄」的夾縫中，回歸空間的永劫者在結算完成，並清除負面狀態後可正式回歸空間。】
【未發現異常可回歸。】
當程子墨醒來就接收到了空間的提示。
只是他還很好奇，是什麼能讓奈亞莉神色顯得很驚慌。
畢竟就連空間探查都無法發現她的存在。
永劫空間，血肉都市的廣場上，程子墨的身影從光門中邁步走出。
只是他剛走出來，頭頂就傳來一陣沉悶的雷鳴。
血肉都市裡怎麼會有雷聲？
就在程子墨疑惑的時候，他抬頭望去。
竟看見了駭然的一幕！
血肉都市的天空中竟然逐漸被一隻手強行撕裂開了一道傷口！
當這道傷口出現，觸發的靈視似乎聽見了某種生物發出的哀嚎。
「不要抬頭！傳送回房間。」
蕾娜清冷的聲音出現在程子墨腦海，並且在接下來不管程子墨怎麼詢問。
再也不出聲了。
好似在刻意躲著什麼。
既然連蕾娜都警告了，程子墨不敢耽擱，趕在異變擴大前，立刻傳送回了自己的房間。
就在程子墨的身影剛從廣場消失。
上方。
那隻撕裂天空的手掌便徹底顯露出來。
根本不像血肉構成，反倒像是無數根不可名狀的鞭毛纏繞而成，每一根都在微微蠕動。
掌紋處纏著更細小的觸鬚，擰成一團團令人作嘔的螺旋，這些觸鬚慢慢扭轉、聚攏，竟漸漸化作了眼瞳的形狀。
而祂的睫毛，是一根根慘白的手指，指節還在不自然地彎曲。
每當眼瞳睜開又閉上，那些手指構建的睫毛就像蒲扇似的輕輕扇動，翩翩起舞。
剎那間。
血肉都市廣場下，處於這種存在視線下的永劫者紛紛皮膚溶解、內臟外翻。
在一聲聲哀嚎聲中畸變成了一團猙獰、噁心的生物。
除了少部分永劫者在抵抗中爆體而亡，絕大部分人都化作了由手指構成的扭曲人形生物。
那些手指無意識的扭動抓撓著空氣。
之後，它們好似得到了某種指令，四散開來。
並不斷呢喃著晦澀的穢語，那聲音宛如帶有魔力，光是聽見零星幾句，都覺得精神在被一點點侵蝕。
傳送回房間的程子墨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正猜測血肉都市會不會就此被毀滅時。
又裂開一道新的縫隙，裡面湧出柔和卻不容抗拒的耀眼光芒。
光芒瞬間裹住那不可名狀的存在。
兩者一同消失在天空中，沒留下半點痕跡。
幾乎同一時間，那些受不可名狀存在感染的永劫者也在同一時刻化為了飛灰。
程子墨為了壓下心裡的焦慮，他只能泡在模擬室里。
用一場接一場的高強度戰鬥，強行驅散腦海里那些雜亂的念頭。
那裡並沒有雪的魔女蕾娜的身影。
走進哥德式城堡時，程子墨先被一種強烈的違和感攫住。
城堡外牆爬滿暗紋雕花，是十足的哥特古堡風格，而內里卻擺放著亮麵茶幾、懸浮大英寸電視、似床一般大的沙發。
徹頭徹尾的現代化風格。
奈亞莉裹著一件過長的白襯衫，衣擺堪堪遮到大腿根，下半身索性空著。
她毫無形象的仰倒在柔軟的沙發中，手中拿著一大包裝得滿滿當當的原切薯片。
而雪之魔女—蕾娜安靜立在一旁，四隻手臂各托著一樣東西：
未拆封的番茄味薯片、冒著寒氣的冰鎮可樂、以及看著就很酥脆的炸雞塊。
對了還有個銀色遙控器。
不知是不是錯覺，程子墨記得蕾娜的雙眼好像都是緊閉的吧。
此刻卻有一隻眼睛已經睜開，蔚藍的瞳仁里泛著淡淡的冷光。
就在這時蕾娜舉起遙控器對準電視，指尖飛快的按著按鍵，電視裡的頻道同樣飛速更換。
直到電視畫面變成了兩個世界的毀滅場景時，她才驟然定格。
那是「地獄之歌」與「鬼滅之刃」的位面，因靈薄獄潮汐衝擊引發天體交匯，最終融合失敗的結局。
星骸破碎，光爆沖天，震撼得像親歷一場裸眼3D科幻巨製，卻透著徹骨的寒意。
就在程子墨以為這兩個世界就這麼徹底湮滅消失的時候。
轉瞬之間，一模一樣的位面竟在靈薄獄中重新生成。
電視裡的畫面在這時候自動拉近進入星球內部，好似有專門的攝影師貼臉拍攝。
星球里的人正如往常一般生活著，該戰鬥的握起武器，該生火的點燃灶台。
仿佛程子墨剛才觀看到的一切僅是一場幻夢。
宛如從沒有發生過。
程子墨喉結滾動，真切的體會到靈薄獄的可怖之處。
「祂到底是什麼？」
唰的一聲。
奈亞莉突然從沙發上彈起，那沙發柔軟的就好似一張水床。
她像一隻靈巧的貓似的，撲到程子墨的後背上。
還故意將沾滿薯片油漬和碎屑的襯衫在程子墨背上蹭了蹭。
然後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傑作開口解釋道：
「靈薄獄並不是生物，也不存在意識。祂啊………即是宇宙的墳場，也是無限多元的誕生地。」
「是一個小到無限的質點，也是巨大到無垠的虛空。」
「祂不可捉摸，不可徹底理解的。」
「凡人那不起眼的夢，都可能會在其中催出一個真實的世界，就算是無所不能的神祇，掉進去也會像溺水似的沉底再也爬不出來。」
她頓了頓，指尖繞過程子墨的衣領把玩著。
「反正就是不可理解的存在就對啦。」
說完奈亞莉朝蕾娜擺擺手，示意其將手中的東西送過來。
這是奈亞莉對蕾娜的小懲罰。
誰叫她趁著自己沉睡時，將自己那份血之迴響全使用了。
即使她們感受相通、記憶相通。
可就在奈亞莉咬下第一口炸雞時，她的動作突然僵住。
有什麼不可名狀的存在，順著電視屏幕的光痕，嗅到了她的氣息。
電視屏幕出來雪白的亂碼。
奈亞莉手中突然出現了一把帶刺的狼牙棒，她飛到電視機前直接將其砸的稀巴爛！
「蕾娜……溜了！」
奈亞莉發現程子墨還處於發懵不知發生了什麼的情況，於是她猛地抬腳踹在他後腰上。
和上次一樣，再一次把他從夢境裡踹了出去。
【提示：狂獵正位於永劫空間與「靈薄獄」的夾縫中，回歸空間的永劫者在結算完成，並清除負面狀態後可正式回歸空間。】
【未發現異常可回歸。】
當程子墨醒來就接收到了空間的提示。
只是他還很好奇，是什麼能讓奈亞莉神色顯得很驚慌。
畢竟就連空間探查都無法發現她的存在。
永劫空間，血肉都市的廣場上，程子墨的身影從光門中邁步走出。
只是他剛走出來，頭頂就傳來一陣沉悶的雷鳴。
血肉都市裡怎麼會有雷聲？
就在程子墨疑惑的時候，他抬頭望去。
竟看見了駭然的一幕！
血肉都市的天空中竟然逐漸被一隻手強行撕裂開了一道傷口！
當這道傷口出現，觸發的靈視似乎聽見了某種生物發出的哀嚎。
「不要抬頭！傳送回房間。」
蕾娜清冷的聲音出現在程子墨腦海，並且在接下來不管程子墨怎麼詢問。
再也不出聲了。
好似在刻意躲著什麼。
既然連蕾娜都警告了，程子墨不敢耽擱，趕在異變擴大前，立刻傳送回了自己的房間。
就在程子墨的身影剛從廣場消失。
上方。
那隻撕裂天空的手掌便徹底顯露出來。
根本不像血肉構成，反倒像是無數根不可名狀的鞭毛纏繞而成，每一根都在微微蠕動。
掌紋處纏著更細小的觸鬚，擰成一團團令人作嘔的螺旋，這些觸鬚慢慢扭轉、聚攏，竟漸漸化作了眼瞳的形狀。
而祂的睫毛，是一根根慘白的手指，指節還在不自然地彎曲。
每當眼瞳睜開又閉上，那些手指構建的睫毛就像蒲扇似的輕輕扇動，翩翩起舞。
剎那間。
血肉都市廣場下，處於這種存在視線下的永劫者紛紛皮膚溶解、內臟外翻。
在一聲聲哀嚎聲中畸變成了一團猙獰、噁心的生物。
除了少部分永劫者在抵抗中爆體而亡，絕大部分人都化作了由手指構成的扭曲人形生物。
那些手指無意識的扭動抓撓著空氣。
之後，它們好似得到了某種指令，四散開來。
並不斷呢喃著晦澀的穢語，那聲音宛如帶有魔力，光是聽見零星幾句，都覺得精神在被一點點侵蝕。
傳送回房間的程子墨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正猜測血肉都市會不會就此被毀滅時。
又裂開一道新的縫隙，裡面湧出柔和卻不容抗拒的耀眼光芒。
光芒瞬間裹住那不可名狀的存在。
兩者一同消失在天空中，沒留下半點痕跡。
幾乎同一時間，那些受不可名狀存在感染的永劫者也在同一時刻化為了飛灰。
程子墨為了壓下心裡的焦慮，他只能泡在模擬室里。
用一場接一場的高強度戰鬥，強行驅散腦海里那些雜亂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