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舊亞楠毀滅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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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入屋內,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氣味,裹挾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腐臭氣息。

  屋內的燈光明滅不定,將牆上的解剖圖都扭曲得變形。

  在診所一樓的病床下,正佝僂著一道身影。

  它枯槁的手指正死死拽緊一片破裂的玻璃瓶,伸出舌頭貪婪的舔舐玻璃碎片殘存的血漬。

  即使乾涸的舌尖被玻璃碎片割裂也毫不在乎。

  似乎察覺到了身後的聲音,它猛的轉過頭,露出一張布滿黑毛的猙獰面龐與渾濁的眼球。

  這是一名已經處於獸化狀態,喪失理智的病人。

  「可憐的人。」瑪利亞神色悲傷的感嘆道。

  這種程度的獸化症已經沒救了。

  獸化症病人喉嚨里發出非人的嘶吼,腐臭的涎水順著牙齒滴落,如瘋狗般撲了過來。

  程子墨身形一閃,手持武器向前突刺,精準的命中了獸化症患者的嘴巴。

  然後用力向後一推,直接將其釘在牆壁上。

  瑪利亞在這時突然開口說道:「不要再折磨它了。」

  程子墨點點頭。

  臂膀鬆開,瞅準時機太刀千蔭在破風聲中划過獸化症患者的脖頸。

  這一擊結結實實的命中,直接將它的腦袋削斷。

  看似殘酷的攻擊實則已經是最溫柔的手段,其他獵人獵殺這些被感染的居民往往都是用槍械轟爆腦袋。

  畢竟這些感染獸化症的存在就如同喪屍一樣,普通的傷勢並不能完全殺死它們。

  「尤瑟夫卡不在。」瑪利亞盯著一樓亂作一團的病房,指尖無意識地划過冰涼的金屬器械。

  有空餘時間,瑪利亞常常會來診所照顧病人。

  今天很不湊巧,診所內除了那名獸化的病人一個人也沒有。

  而且看樣子這位病人也是來診所求醫,只是發現診所沒人就胡亂找藥,然後壓制不住獸化發作了。

  程子墨抬頭看向樓梯。

  顯然假尤瑟夫卡走的很匆忙,二樓的大門都沒有來得及關閉。

  程子墨低頭思考,是什麼匆忙的能讓她帶著所有病患離開?

  要知道這些病人看似是在被治療,其實都不過是治癒教會關於腦液實驗的實驗品。

  除非是腦液實驗有了進展,不然教會應該是不會突然急需大量實驗素材。

  診所門口在這時響起靴子磕擊木板的聲音,程子墨與瑪利亞轉身後發現來人是格曼。

  格曼向程子墨寒暄兩句。

  就帶著瑪利亞匆忙離開了診所。

  看著離去的兩人,程子墨明顯感覺到有事發生。

  但是又摸不著頭腦。

  少了空間的提示後,很多信息都只能靠自己猜測。

  這懲罰任務是真難受。

  離開診所,程子墨準備去往治癒教會所屬的教會鎮,他想看看能不能在那邊尋找到些許有用的信息。

  就在這時,程子墨看見一輛非常熟悉的馬車從眼前道路駛過。

  仔細觀察後,程子墨確認這和先前威廉大師乘坐的馬車一模一樣。

  只是這輛馬車整體更新一些,不似那麼破敗。

  「威廉大師為什麼會出現在治癒教會統治的亞楠?」

  程子墨敏銳的察覺這可能是非常重要的線索。

  要知道自從勞倫斯脫離學院創建治癒教會後,致使一大批學者同樣跟隨他離開。

  這直接導致,學院與治癒教會之間的關係變的相當緊張。

  ————————————

  教會鎮上層。

  聖母雕像下方。

  勞倫斯面色蒼白,捂住嘴巴發出沉悶的咳嗽聲,當他拿開白布血液已將布條中央侵染的緋紅,並有細小的寄生蟲在他血液中扭動。

  「勞倫斯,你的敗血疾越來越重了。」

  阿梅利亞擔憂的詢問。

  「沒事,威廉大師的消息非常及時,只要將那個東西帶回來,當前教會的難題就能解開。」


  說到這裡,勞倫斯蒼白的面色都好似紅潤起來。

  「但是沒有古文獻記錄中的婚儀戒指,有了威廉大師所說的東西又能怎樣呢?」

  聽著阿梅利亞的話,勞倫斯沉思片刻,像是下了什麼決定。

  「幫我將格曼找來。」

  另一邊。

  剛到教會,準備尋找線索的程子墨就被教會的神職人員攔了下來。

  並告知所有該隱赫斯特的血之獵人,要全力協助教會防範獸災在亞楠的蔓延趨勢。

  近期都不能出城,更不能返回該隱赫斯特。

  無奈礙於如今的身份,程子墨只能聽從安排。

  數日後。

  在神職人員的帶領下,該隱赫斯特的血之獵人與加入教會的外鄉獵人在城區中四處奔走。

  一但發現獸化症患者便直接處死,而對於那些變異程度尚低或者意志力頑強的患人,治癒教會的神職人員會將其單獨帶走。

  與外鄉獵人協作狩獵中。

  程子墨發現,這期間他都沒有發現教會獵人與路德維希率領的騎士獵人團體。

  就像他們從亞楠消失了。

  這很不正常!

  依照現在日益嚴重的獸災,教會人手也顯得越發緊缺,教會的核心武裝,由路德維希率領的獵人團體更沒有理由無故消失!

  乘有了空閒時間。

  程子墨以保養武器為由去往武器工坊,同樣沒有找到瑪利亞與格曼等人的身影。

  這進一步讓程子墨確定,這一大批隸屬於教會的核心獵人離開了亞楠。

  他們現在這些血之獵人與外鄉獵人,看似是在幫助教會鎮壓獸災,實則也是監視的意味。

  教會最近更是頻繁的下達獵殺行動,以讓他們察覺不到教會的真正意圖。

  直到數日後……

  臨時修建的監牢內,聽聞其積壓的獸化症患者實在太多。

  來訪的教會學者要求數名獵人陪同他們押送這些病人回到教會鎮,感覺是個機會的程子墨主動接下了這個苦差事。

  來到教會鎮地牢,程子墨幸運的遇見了假尤瑟夫卡。

  她正在從牢房中挑選新的實驗品。

  程子墨當然不會放過這次機會。

  找准機會詢問了教會最近的動作。

  在假尤瑟夫卡的述說下程子墨得知。

  勞倫斯不久前秘密召見了尤瑟夫卡姐妹,詢問了有關腦液實驗的進展。

  並慷慨的提供了更多的實驗資源。

  假尤瑟夫卡最後還說了一句,她最近已經很久沒有看見勞倫斯出現在教會。

  她猜測應該是召喚神祇的儀式有了進展,至於再多的她就不了解了。

  離去的路上,程子墨的內心翻湧。

  透過最近搜索到的線索,再加上從假尤瑟夫卡這裡了解的信息,程子墨終於推測出了治癒教會的目的。

  不如說是勞倫斯的目的!

  勞倫斯這位坐鎮教會的主教消失、格曼、瑪利亞的消失。以及勞倫斯本人急迫的向尤瑟夫卡詢問腦液研究的進度。

  無不指向一個目標!

  勞倫斯的敗血疾!也就是獸化症快要抑制不住了。

  他迫切的需要舉行神降儀式,依靠神祇的恩賜來延續自己的生命。

  這次錯誤的儀式就是紅月降臨在亞楠的開端。

  也是毀滅的起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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