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我們曾都是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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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是察覺到自己的失禮,安娜麗絲將乾淨的幾乎能反射燭光的金杯放入托盤,接過絲巾在紅唇處輕點擦拭。

  即使早已經沒有一滴血液殘留。

  「我已看見你的誠意外鄉人。」

  「讓我告訴你在亞楠肆虐的獸化症的真正含義吧。」

  安娜麗絲向程子墨解釋:

  「接受亞楠的血療並不能真正根除你的病痛,反而會將你帶進無盡深淵。」

  「教會那些愚昧之人,呵....他們不會明白,他們從遺蹟帶走的不止是神祇之血,更有來自神祇的詛咒,而他們推行血療更是進一步將詛咒擴大。」

  似乎想到什麼,安娜麗絲嘆息一聲接著說:

  「其實神祇之血本身並不會將我們變為野獸,獸化病是來自於神祇對我們先祖所犯下錯誤的懲罰。」

  程子墨心中瞭然,血之傳承中獸性的介紹就已經向他表明了獸化症的真相。

  安娜麗絲有些哀傷。

  「曾經的蘇美魯人因未知的原因,殺死了蘇美魯女王以及她腹中的神子,所以神祇詛咒除蘇美魯女王以外的所有人,只要他們觸碰自己的神血就會逐漸回歸成更原始更恐怖的野獸。」

  「這就是最初獸化症的真相,是古蘇美魯人犯的罪孽,而身為蘇美魯女王后裔的我將誕下神子,彌補當年的過錯,讓神祇重新青睞該隱赫斯特。」

  說到此安娜麗絲甚至有些狂熱。

  這裡就要說到血源世界的人類起源,在遠古時代人類本身就是野獸,是因為上位者才變成人,可以說上位者創造了人類。

  因血為人,因血非人。

  在遵循契約的情況下,上位者無形之歐頓通過血賜予人類力量,所以蘇美魯人能以血液為媒介無害使用相關的秘法。

  但自從歐頓的詛咒降臨後,代表血液的東西都開始含有詛咒。

  因為無形之歐頓其本身也是代表血液流動的上位者。

  「只要你能將祂從治癒教會帶給我,吾將恩賜於你,讓你免於獸化的深淵。」

  ——————————

  達成合作後。

  程子墨來到該隱赫斯特獨屬於騎士們的衣帽間,在侍女的幫助下換上了騎士的全套服裝。

  就是赤身裸體換衣時,不知有意還是無意侍女的手掌總是在他身上遊走。

  鏡前。

  其形象是中世紀的騎士鎧甲與貴族禮服的結合體,胸甲上刻印的薔薇以及獵犬圖案,象徵著該隱赫斯特血之獵人的身份。

  銀制的頭盔遮擋住了程子墨的面容,以便隱藏外鄉人的身份。

  武器方面,程子墨選擇了該隱赫斯特騎士團的制式武器太刀千蔭以及騎士劍。

  【千蔭:該隱赫斯特人以異域國度武器為原型鍛造的武器,當刀身上精細的水波紋被血所侵透時,千蔭便會吟唱名為猩紅的曲調,然而這個儀式需要「持續」吞噬使用者的精華。】

  【未鑑定,不可帶出。】

  【騎士之劍:結合了貴族刺劍與該隱赫斯特軍團槍械的怪異武器,可從護手處發射槍擊。】

  【未鑑定,不可帶出。】

  當下該隱赫斯特和治癒教會正處於盟友關係,藉助這層關係,程子墨輕而易舉就加入了治癒教會的獵人團隊。

  其領頭的是名為格曼的獵人。

  他是亞楠的第一位獵人。

  他與洛加留斯、路德維希是教會當下最強的三位獵人,各自領導有一批獵人隊伍。

  而洛加留斯的獵人團隊中,是該隱赫斯特獵人最多的獵人團體。

  甚至這個團體中很多狩獵裝備都來自該隱赫斯特的提供贊助。

  這些該隱赫斯特獵人在治癒教會彼此都以代號相稱。

  如血犬,血鴉,血牙等等。

  剛加入治癒教會的程子墨就接到了狩獵任務。

  此次他們狩獵的目標位于禁忌森林深處的峽谷內。

  踏入這片森林深處,與前些時日完全不同,森林邊緣地帶和深處簡直是兩個模樣。

  遍地都是那種蛇型怪物,四周到處散發蛇毒的氣味,加上雜草與枯木,讓人完全辨別不了方向。


  這裡簡直是路痴的墳墓。

  路途中,程子墨發現除了格曼、洛加留斯、路德維希外,大部分竟然都是該隱赫斯特的血之獵人。

  看來這教會也是有意在將該隱赫斯特的獵人當做炮灰消耗啊。

  另一層面也說明了教會對該隱赫斯特的不信任。

  雙方各懷鬼胎!

  走進禁忌森林峽谷的路上,是程子墨有史以來最輕鬆的一段路程。

  沿途上的所有怪物都被這群經驗老道的獵人輕鬆解決。

  也難怪這些獵人能狩獵各種非人之物,其經受過上位者血液洗禮的他們與普通人類簡直是兩個物種。

  在這期間程子墨還發現了讓他稍微震驚的事,那就是格曼的徒弟:名為瑪利亞的女子。

  她的樣貌和安娜麗絲女王有7分相似,同樣天生帶有該隱赫斯特人的蒼白憂鬱氣質。

  最相似的是聲音。

  瑪利亞和安娜麗絲的聲音簡直一模一樣。

  也難怪這一路上那些該隱赫斯特的血之獵人有意無意的在保護她。

  而程子墨同樣在瑪利亞身上聞到了令他陶醉的氣味,只是沒有女王那麼濃厚誘人。

  來到目的地後,眾獵人以圓圈的形式圍繞在峽谷上方。

  一塊依附在岩石上的褐色土塊突然掉落,隨著某種滑膩鱗片摩擦聲從峽谷底部傳上來,一股帶著腐臭的血腥氣味瀰漫上來。

  在眾人視野中。

  那是一隻龐大的、由蛇類團聚構成的怪物,和程子墨不久前遇見的那個寄生在人類頭顱中的蛇寄生非常相似。

  只是比起之前更加龐大,也更加噁心。

  其中間最大的那根蛇頭上寄生有大量蜱蟲,就像密密麻麻寄宿在石柱上的生蚝,別提有多下飯了。

  然而面對此種可怖的生物,領頭的格曼不但沒有絲毫緊張與害怕。

  還煞有其事的給這怪物它取名為:

  蛇玉。

  意為:盤繞起來的一群大蛇。

  眾多的蛇頭給予了它同樣寬闊的視野範圍,在發現圍繞自己巢穴的一群小蟲子時。

  其中一條蛇揚起尾鰭掃過岩壁,看似用尾巴輕微碰撞,實則有一塊數十噸的岩石在巨尾的轟擊下墜落。

  一位站在此處、來自該隱赫斯特的血之獵人神情波瀾不驚,身體伴隨巨石同時掉落。

  半空中,只見他縱身一躍拔出腰間的太刀,手掌在刀刃上一抹。

  隨著血液流淌進刀身的凹槽內。

  轟的一聲,太刀燃起如同血液狀的秘法火焰。

  他順勢沿著蛇軀自上而下劈砍,在其中一條巨蛇身上留下細長豁口。

  詭異的是,從巨蛇傷口處流淌下來的血液都被那把太刀吸附,讓其燃燒的血液更加旺盛。

  但隨著這勢大力沉的揮砍失去力道後,這名血之獵人只能掛在大蛇身上,空著的手卡進鱗片的縫隙中,以支持他不至於掉落在蛇玉中央被碾成肉沫。

  「該隱赫斯特的獵人都是瘋子……………」

  聽著身旁教會獵人的抱怨,程子墨抽出腰間的太刀千蔭。

  他同樣以血抹在上面,只是讓他尷尬的情況發生了,那些血液並沒有牢固的附著在武器上。

  更沒有形似火焰存在誕生,而是就這麼流淌下去滴落在地。

  「咳咳。」

  好在沒有人關注他到這裡。

  程子墨加入狩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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