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內臟暴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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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時他也慶幸自己一開始沒有選擇直接攻擊直渴血獸的頭顱。

  那裡的硬度一定相當的高,剛才與自己的劍刃相撞分明發出了金鐵相擊的聲音,自己的貿然進攻對手如此堅硬的部位,很可能暴露出巨大破綻。

  恢復部分理智的渴血獸搖晃著它那噁心的腦袋,僅才環繞程子墨一圈後就賴不住性子,張開的巨掌就像蒲扇,以泰山壓頂般的氣勢朝程子墨壓迫而來。

  就在程子墨準備像最開始一樣躲避,再找尋機會反擊的時候。

  讓他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

  明明攻擊很快的渴血獸在臨近程子墨的時候突然放慢了速度。

  一快一慢的進攻!

  這致使程子墨預估錯誤了躲避時間。

  「不好!!」

  這狗東西還會故意放慢速度,在臨近時又突然加速攻擊!

  程子墨這次根本來不及變招,只能盡力向左邊閃避,同時下意識用劍刃向前一頂。

  雖然扎中了渴血獸的手掌,但是細長的利爪同樣扎進了程子墨的肩膀和腹部。

  要不是有獵人服飾與防刺服抵抗,這一下就能將程子墨身體扎的對穿。

  蛇戒一閃,程子墨迅速握住憑空出現的螺紋杖劍。手掌用力按壓甩出,機關響動中螺紋杖劍節節分解開來。

  在渴血獸還想一口吞掉程子墨之前,劍鞭裹挾著勁風朝渴血獸的眼睛划去。

  面對這種攻擊,渴血獸生前殘存的本能致使它後退了一步。

  但它沒有想到的是分裂後的劍鞭可以延長,導致直接被劃破了一隻眼睛。

  這不但打斷了它對程子墨進一步的致死攻擊,也讓程子墨有了喘息的機會。

  看似繁瑣,實則發生就在一瞬間,稍有偏差後果不堪設想!

  渴血獸發出憤怒至極的嘶吼,身體劇烈抽搐起來,瘋狂的甩動著腦袋。

  渾濁的瞳液從傷口處不斷流淌出來。

  好機會!顧不得傷勢的程子墨棲身而上。

  察覺到的渴血獸,準備用自己的爪子撕裂眼前的獵物。

  依舊是突然加速的攻擊,哪知道程子墨這次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在衝鋒到渴血獸跟前時,身體詭異的倒下。

  他直接藉助衝刺的力量滑進了對方的腹部下面。

  依靠滑動的巨大動能,程子墨揮動杖劍在對方腹部下刨出了深入內臟的傷痕。

  得益於它恢復的血肉,不然光是一副骨架子,程子墨還真拿它沒辦法。

  只是這種程度的攻擊對渴血獸來說依舊宛如蚊子叮牛皮。

  不值一提。

  但程子墨本就不覺得這種攻擊能對渴血獸造成什麼傷害,他一開始就有另外的打算。

  他抱住渴血獸的腹部。

  以手為刃猛的刺入先前劃出的傷口中。

  就這麼攀附在其肚子下方。

  任由渴血獸擺動身體,就是沒將他甩下去。

  隨後……更是將一隻手臂沿著傷口縫隙硬擠進去。

  伊碧塔斯的預兆發動!

  體內的靈能銳減。

  程子墨的五指以及手臂按照他的意志瘋狂生長,化為藤蛇般的觸手纏繞住對方的內臟!

  甚至是脊椎和胸骨。

  死!

  下一刻,程子墨放棄手中的劍刃,按住它的身體腰部帶動肩膀猛的向外一掏!

  在對方悽厲的哀嚎聲中,它的內臟連同部分脊椎骨全部被觸手帶了出來。

  程子墨的這一擊,幾乎掏空了它的身體。

  血液與內臟夾雜著碎骨像不要錢一樣的揮灑在程子墨全身。

  而程子墨直接來者不拒,將這些血液通通吸收以恢復自己傷害。

  渴血獸體內的血液大量缺失,導致支撐它詭異生命的力量消失大半。

  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塌。

  【已習得:伊碧塔斯的預兆——內臟暴擊】

  【內臟暴擊:消耗1點靈能。血源詛咒世界獵人專屬技藝,在面對非人的生命時,往往普通手段收效甚微,針對生命力頑強的敵人,獵人們研發出了這種極端的攻擊手段。】


  渴血獸的殘軀下,程子墨艱難的爬出來撿起掉落的武器。

  「咳咳咳……」

  他現在的狀態很不好,身受重傷全靠渴血獸的血吊著命,但渴血獸的血液本身就帶有劇毒,又對自己造成了二次傷害。

  能杵著劍,站在原地都算意志力頑強。

  下半身幾近斷裂的渴血獸喪失了大部分的行動能力,一人一獸就這麼互相對望著。

  就在程子墨思考自己是不是應該蠕動著爬過去用嘴啃死它的時候。

  趕來的學院人員瞄準渴血獸脖頸薄弱的皮毛處一斧削首,收割了它殘存的生命。

  搶我人頭?

  在程子墨泛紅且古怪的目光下,學院人員的身體察覺到一股危險的氣息,就像被暮年雄獅盯上的肉塊。

  他滿臉疑惑的同時,還是向程子墨遞過來一瓶解毒劑和鎮靜劑。

  「現在你需要這些。」

  學院人員非常吃驚於程子墨先前的果斷。

  他本來就準備過來幫忙,這種程度的野獸學院每次也是組織大量人手前去討伐去處理。

  沒想到程子墨如此迅速的給予了對方重創,雖然自己也身受重傷,但也相當了不起了。

  當初初次面對渴血獸的時候學院可是付出了不小的傷亡。

  雖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對方的毒素。

  看來眼前這個獵人已經深陷獵殺的漩渦了,只有那些沉迷獵殺與血液的獵人才會在戰鬥中不顧性命的如此瘋狂。

  而他自己為了抑制,已經很久不敢接受血療了。

  那股壓迫感來的快去的也快。

  於是他繼續發言勸解道:

  「相較於學院與教會獵人習慣動頭腦,亞楠招募的外鄉獵人更擅長用身體去戰鬥,但對你們來說,這並不是一個好習慣。」

  「這種行為讓你們更依賴血液,血能治療我們,但當我們沉迷它,這些怪物就是我們的墳墓。」

  太過於依賴血液修復肉身的亞楠獵人,反而死亡率遠遠高於學教會獵人。

  他很看好程子墨的潛力,不想程子墨死在某次狩獵中,所以好心提醒面對野獸不能如此莽撞。

  程子墨連抬手都幾乎做不到,又如何接過他遞來的物品,只能朝對方眨了眨眼睛。

  好在這學院人員及時反應了過來,主動從懷中掏出針管,在抽取採血瓶中的血漿後,將裝有解毒劑的針筒與其一起注射進程子墨肩膀處。

  白色的蒸汽以及黑色的毒液從傷口中排出。

  恢復行動力的程子墨當即拾起渴血獸掉落的寶箱放入蛇戒內,並隨手奪過學院人員手中的採血瓶與鎮靜劑,便向孤兒院後方走去。

  邊走邊將採血瓶打開,將剩下的一飲而盡。

  來到先前伊碧塔斯腐蝕出來的洞口,程子墨身體上的傷口竟然已經好的七七八八,就連體力都恢復大半。

  手掌輕柔的撫摸過劍刃,殘留在武器上的血液被強行剝離,程子墨以沾滿鮮血的手掌拂過額頭,將蓋住眼帘的黑髮向後梳理,露出閃爍寒光的雙眸。

  他握住繩索,簡單的纏繞住一根布條就快速滑行下去。

  低頭盯著黑暗幽深的洞穴,聳動鼻尖嗅著下方濃厚的血腥氣味舔動著舌尖,低聲喃呢:

  「等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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