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若違此誓,墜無間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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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這樣,這些首飾和衣服這麼繁瑣,一天下來也累壞了吧?」拉維道。

  阿努什卡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沒有抬頭,聲音輕柔:「不累的,少爺。能嫁給您,是我的福分。」

  拉維聞言卻搖了搖頭,阿努什卡無論是用詞還是語氣都太恭敬了:「以後不用這麼拘謹,我們已經是夫妻了。」

  阿努什卡睫毛顫了顫,輕輕「嗯」了一聲,耳尖染上了一層緋紅。

  為拉維將雙腳都清洗一遍後,阿努什卡才慢慢將拉維的腳從銅盆里抬出來,用旁邊準備好的白色棉布,小心翼翼地擦乾。

  她的動作依舊輕柔,連腳趾縫裡的水珠都擦得乾乾淨淨。

  拉維以為這就結束了,正準備收回腳,卻看見阿努什卡突然雙手捧起銅盆里的些許溫水,微微仰起頭,閉上了眼睛。

  「阿努什卡,你在幹什麼?」拉維的有些驚訝的看著阿努什卡的舉動。

  他瞬間想起原主記憶里的某個片段——極端保守的婆羅門家庭里,低種姓妻子會通過「飲丈夫洗腳水」的方式,證明自己「全身心歸順,無半分雜質」,這是比摸腳禮更極致的臣服,不過近十來年,隨著先進理念的傳入,已經很少有人再這樣做了。

  他想阻止,卻已經晚了。

  阿努什卡已經將那捧帶著荷葉清香的溫水,緩緩送進了嘴裡。

  水順著她的嘴角往下淌,打濕了她的棉布領口,留下一圈深色的水漬。她咽得很慢,眼睛始終閉著,臉上沒有絲毫牴觸,反而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平靜,仿佛喝下的不是洗腳水,而是毗濕奴神賜予的聖水。

  「咕咚」一聲,水咽了下去,阿努什卡才慢慢睜開眼,將空著的雙手放在膝蓋上,對著拉維深深低下頭,額頭幾乎要碰到地面:「拉維少爺,阿努什卡,從今往後,便是您的人。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絕無半分二心。若有違背,願受毗濕奴神懲罰,墜入無間地獄。」

  拉維徹底僵在椅子上,連呼吸都忘了。

  他看著阿努什卡垂在身側的手——那雙手剛才還在為他洗腳,此刻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卻依舊保持著恭敬的姿勢。

  他腦子裡嗡嗡作響,前世作為 996社畜,他見過職場的勾心鬥角,見過生活的一地雞毛,卻從未見過如此極致的、近乎卑微的臣服。

  「你……」拉維的聲音有些乾澀,眼神複雜,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是該斥責她「荒唐」,還是該默認這份「臣服」?

  他原本以為,這場聯姻不過是一場利益交換——他拿嫁妝,她拿婆羅門夫人的身份,彼此各取所需,甚至做好了「婚後相敬如賓」的準備。

  可阿努什卡這一舉動,卻打破了他的預期。

  阿努什卡見他不說話,以為自己做得不夠好,又往地上磕了一下,額頭碰到冰冷的泥地,發出輕微的「咚」聲:「少爺,是不是我做得不對?您要是不喜歡,我……我再重新給您洗一次,再喝一次也可以!」

  「別磕了。」拉維猛地出聲,語氣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急促。他彎腰,伸手將阿努什卡拉起來——她的額頭已經紅了一片,琥珀色的眼眸里滿是惶恐,像只怕被主人丟棄的小狗。

  拉維的指尖觸碰到她的胳膊,能感覺到她在微微發抖。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平復下來:「不用再洗了,也不用再喝了。我知道你的心意了。」

  阿努什卡愣愣地站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抬頭看向拉維,見他臉上沒有厭惡,只有一種複雜的神色,才小心翼翼地問:「少爺……您不生氣?」

  「我為什麼要生氣?」拉維輕笑一聲,指了指旁邊的凳子,「坐過來吧,別一直站著。」

  阿努什卡的臉頓時紅得像熟透的石榴,她遲疑了一下,還是小心翼翼地坐在了拉維身旁,身體僵硬,不敢完全放鬆,連肩膀都微微繃緊。

  拉維笑了笑,完全沒有不好意思或者生分,直接伸手攬住阿努什卡的腰,能感覺到她瞬間的緊繃和輕微的顫抖。

  阿努什卡的腰肢纖細而柔軟,隔著薄薄的棉布庫爾塔,能感受到她身體的溫熱。

  這種親密的接觸讓拉維心中泛起一絲異樣的感覺,既陌生又讓人心動,這讓他眼眸中閃過一絲微光——這種感覺,自從他和初戀分手後就再也沒出現過了,後來談的女朋友都是各取所需,很難有這種純粹的觸動。沒想到與阿努什卡的身體接觸,竟能讓他有所觸動。也許,是剛才阿努什卡的行為真的打動了他吧。


  想到剛才阿努什卡對他真心表露的話,拉維的眸光又柔和了許多。

  而感受到與拉維的身體接觸,阿努什卡則完全僵住了,連呼吸都變得輕微,只有不斷顫動的睫毛泄露了她內心的緊張。

  「阿努什卡,你知道我們接下來該幹什麼嗎?」

  拉維嘴角帶著淺淺的微笑,看著阿努什卡漂亮的琥珀色眸子道。

  阿努什卡頓時慌了神,指尖不自覺地絞著衣角:「知…知道。」她低頭,連身上都帶著些熱意和紅暈,在昨天晚上未過門之前,母親就已經跟她科普過這方面的知識了。

  只是…她在念完女子中學之後,就按照父親的命令,在家學習女工、刺繡與家務之類的了,可以說成年之後,就沒有與外男有過多少接觸,一下子跳躍到最親密的一步,實在是讓她有些手足無措。

  拉維自然看出了阿努什卡的羞意。

  不過女人的嬌羞,往往最能激發男人的興趣。

  「那你還等什麼?『夜露易逝,良宵難留』,我們可不能再浪費時間了。」

  阿努什卡羞紅了臉:「拉維少爺,能不能……我先關了燈……」

  「可以,不過把蠟燭留著。」拉維笑道。

  「啊?」阿努什卡的羞意更濃,指尖都泛了紅,連話都說不完整。

  但她見拉維神色溫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表情,只能忍著羞意,起身慢慢關了燈。

  一時間屋裡只剩下蠟燭的微光,昏黃的光線下,空氣都變得格外旖旎。

  拉維坐在床邊,阿努什卡上前,想幫拉維褪去衣物,拉維卻輕輕搖頭,伸手一下將她攔腰抱到了榻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廓,輕聲說了一句。

  阿努什卡頓時羞得耳根發燙,連抬眼的勇氣都沒了,但隨後還是聽話的,慢慢褪去了自己身上的沙麗。

  女孩呼吸急促,胸口微微起伏,連指尖都在發顫,最終把棉布庫爾塔和紗麗襯裙都褪去,只剩下繡著蓮花紋的喬莉與素色潘查瑪。這是印度傳統的上衣式內衣與貼身褻褲,一時間,拉維都看得呼吸加快了不少。

  不得不說,民族的就是世界的。

  這印度傳統的喬莉,在阿努什卡完美身材的襯托下,顯得格外美麗。

  阿努什卡紅著臉脫完,指尖還在微微發顫,然後上前,開始幫拉維褪去衣服。

  拉維全程帶著淺笑,目光落在阿努什卡若隱若現的身姿上,一邊配合著她,將自己的衣服慢慢脫掉。

  很快,兩人已經只剩下最後的遮擋。

  拉維又在阿努什卡耳邊輕聲說了一句。

  阿努什卡瞪大了琥珀色的眼眸,一時間有些怔愣,透著幾分呆萌,但隨後她想起來,父親和母親的教誨——拉維少爺說的話,她都必須全身心尊崇。

  既然拉維少爺喜歡,她……

  只一兩秒,阿努什卡就反應過來,隨後咬了咬下唇,紅著臉慢慢俯下身子。

  感受到如沐溫泉般的暖意,拉維他忍不住倒吸了口氣,然後按住了阿努什卡的臻首,手指輕輕摩挲著她柔順的頭髮。

  此夜漫漫,燭火搖曳,竟一直到了後半夜全部燃盡,屋裡仍殘有餘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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