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執棋
隨手攔了一台馬車，林恩讓車夫開回城裡。
有個很有意思的理論叫做「六度分隔理論」，通俗的話講，就是你和一個陌生人之間所間隔的人不會超過六個。
想要提出法案，必須得讓自由黨的高層了解並同意才有可能，那可是真正意義上的龐克城高層。
不過林恩只要搞定幾個關鍵人物，讓法案提交到高層的桌子上並不是件難事。
想要聯繫自由黨高層，那最好的人選自然是自由黨議員，而想要聯繫自由黨議員的渠道就非常多了。
首先最簡單也是最無效的，自然就是親自給議員辦公室寫信，大部分信件都會被議員的秘書掃進垃圾桶。
其次便是委託社會上有地位的富商傳話，不少有錢的企業家都會和當地的議員有所勾結，委託他們傳話至少能保證議員會收到。
但官商勾結畢竟只是金錢往來，議員聽了也不一定會採納，採納了也不一定會積極推動。
何況林恩也沒遇到過幾個有錢人。
巴倫·狄克遜算一個，甚至還是個自由黨議員，可惜被他兒子殺死了，他兒子更是轉投保守黨了。
除了以上兩種，當然還有一種更有效的辦法，只不過非常難找對人。
這個人得有不低的身份地位，而且最好還是自由黨議員得討好的對象，讓自由黨議員心甘情願地為法案跑前跑後，督促法案能早點進入審核階段。
林恩雖然不認識這種人，但他知道有人肯定認識。
......
第六調查組辦公室
查爾斯兩腳翹在辦公桌上，悠閒地翻看著報紙。
貝蘭去出單人任務，安娜回教堂有事，齊姆和萬靈教的朋友出去聚餐，就連林恩都請假了。
整個辦公室就只剩他一個人，一根菸斗，和一杯現做的熱拿鐵。
難得的單人悠閒時光。
吱呀。
聽到開門聲的查爾斯微微皺眉，不過在看到來人後又舒展了眉頭。
回來的是林恩，第六組最正常的人。
「還沒到午飯點吧，這麼早就收假了？」
查爾斯樂呵呵地問道，不過下一秒他立馬意識到不對，面色凝重地盯著林恩。
以他對林恩的了解程度，這傢伙沒吃午飯就回來，肯定是想逮著某人薅一頓午飯。
這下糟了，本來應該是自己獨享辦公室的好機會，現在卻變成孤立無援了。
不過出乎查爾斯的預料，林恩遞來了一個紙袋。
「還沒吃午飯吧，給你買的。」
查爾斯低頭看了眼紙袋裡的東西，是一個香噴噴的培根芝士貝果。
猛然抬頭看向林恩，查爾斯如臨大敵般迅速摸向自己的鋼指套，隨時準備拔下來作戰。
居然會給自己帶午餐，眼前這人絕對不可能是林恩，肯定是占據了林恩肉身的邪祟。
看著查爾斯一臉戒備的樣子，林恩無奈地攤手說：
「真的是我，查爾斯。」
「我們第一次去咖啡店，我請你吃了多少個舒芙蕾？」
「十二份，七份現吃五份打包。」
「你記得就好。」
查爾斯這才放心地點點頭，把貝果拿出來飛快地咬了一口，生怕林恩反悔收了回去。
「能讓你這麼摳門的人給我買午飯，說吧，是想找我幫忙做什麼事？」
「你應該認識工人黨的議員吧？」
「你怎麼知道？」
林恩沒有說話，只是看了眼查爾斯辦公桌旁堆積得比人還高的整齊報紙堆。
這裡至少有上千份報紙，清一色全是的《龐克工人報》。
「天天看工人報，要麼工人黨高層里有你的暗戀對象，要麼你和工人黨走得很近。」
「我只是一個關心政治的普通上班族。」
林恩從報紙堆中隨便抽了一份出來，有重要新聞的那一頁都會被查爾斯折好頁角，還會有鋼筆做的筆記。
這已經遠遠超出了關心的程度。
「好吧好吧，我父親曾經是早期工人黨的一員，不過他退出很久了，但現在有不少工人黨議員都和我父親共事過，或者在他手下待過，都是些看著我長大的叔叔輩，我多少還是會和他們保持聯繫。」
「關係很密切？」
「密切倒也談不上，偶爾會教導一些年輕超凡者，告訴工人黨最近哪個區域不太平，查案時偶爾也會尋求他們幫忙，比如上次讓銅鏽區其他餐館都不要找魚車訂魚就有他們協助，最多也就只有這樣而已。」
林恩點點頭，這樣的關係已經比他預想的還要好，說明查爾斯在工人黨內還是說得上話的。
在林恩把自己的想法全盤托出後，查爾斯的表情從驚訝逐漸變為深思。
「很不錯的想法，甚至能改變龐克城不少婦女未來的命運......不過基本沒有實現的可能性，畢竟這個法案和其他兩黨有本質上的利益衝突，自由黨不會為了攻擊保守黨做出這麼大的讓步。」
「若是平時肯定不會，但你想想，如果這個法案能幫自由黨贏下兩個議員席位呢？」
查爾斯坐正了身體，那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自由黨和保守黨本身席位差距就非常小，此消彼長就相當於四個席位的差距了。
「可下一次選舉是在兩年後。」
「還記得狄克遜宅邸兇殺案嗎？」
查爾斯微微一愣，沒想到林恩說的兩個席位是從這來的。
當時確實有兩個保守黨議員身亡，不過按照慣例，只要不超過一半的人反對保守黨遞交的候補名單，那議員的位置還是會由保守黨議員繼任。
按照慣例......
查爾斯心猛地一跳，明白了林恩的想法。
「你想讓工人黨反對候補名單，重開選舉？」
正常來說，偶爾是會發生在任議員死亡的情況，這時候會由死亡議員所屬的黨派遞交候補名單，只要下議院內反對票不超過一半，那候補名單就能通過。
因為有工人黨的存在，很難有一方能湊夠超過一半的反對票。
而工人黨也不會做這種得罪人的事情，他們通常都會集體棄票，畢竟重新選舉也和他們沒多大關係。
可這次不一樣了。
「那次時間死了狄克遜議員和兩個保守黨議員，自由黨提交的候補名單肯定能通過，但如果我們集體反對保守黨的候補名單，那保守黨的兩個席位就要由該區選民重新選舉......」
林恩點點頭，接過話頭繼續說：
「重新選舉會在候補名單被拒絕後的一個月內，只要在這一個月內，由自由黨提出提高女工待遇的法案並在下議院投票通過，那選舉的時候自由黨非常有機會贏得更多選民的選票，從而拿下議員席位。」
查爾斯越聽越興奮，不由自主地打斷林恩的話：
「不止如此！那兩個席位都位於東城區，大部分都是龐克城本地居民，也是保守黨的大本營，如果能在那裡咬下兩個席位，那就是自由黨的一場大勝利！」
不過在興奮地討論過後，查爾斯逐漸冷靜下來，分析起這麼做的弊端：
「但這麼做也有壞處，工人黨現在力量還是太小，貿然去打破平衡並不是件好事，甚至自由黨很有可能會卸磨殺驢，而由工人黨去向自由黨提出法案，也容易遭受保守黨的記恨，到時候被兩邊針對就麻煩了。」
「如果這個提議是由一位自由黨議員提出，然後由他競選，但他既不會出賣工人黨，上任後也不會為難保守黨，只是安安穩穩地在東城區當個自由黨的小議員，我想這樣三方都能接受，工人黨贏得了法案，自由黨贏得了席位，而保守黨也算是贏得了一個傀儡，至少不會輸了就跳腳。」
查爾斯苦笑了一聲，搖搖頭說：
「你這條件簡直太苛刻了，整個龐克城都找不到這樣一個議員。」
「如果我說有呢？」
看著查爾斯疑惑的表情，林恩走到報紙堆旁，數著日期抽出了一份3月22日的報紙。
那是他占據林恩這具身體的第二天。
林恩翻閱著報紙，找到了他那天聽到報童在喊的新聞。
查爾斯接過報紙，閱讀起林恩手指的那一篇報導。
《謝爾頓議員私營壓鑄廠貪污案》
有個很有意思的理論叫做「六度分隔理論」，通俗的話講，就是你和一個陌生人之間所間隔的人不會超過六個。
想要提出法案，必須得讓自由黨的高層了解並同意才有可能，那可是真正意義上的龐克城高層。
不過林恩只要搞定幾個關鍵人物，讓法案提交到高層的桌子上並不是件難事。
想要聯繫自由黨高層，那最好的人選自然是自由黨議員，而想要聯繫自由黨議員的渠道就非常多了。
首先最簡單也是最無效的，自然就是親自給議員辦公室寫信，大部分信件都會被議員的秘書掃進垃圾桶。
其次便是委託社會上有地位的富商傳話，不少有錢的企業家都會和當地的議員有所勾結，委託他們傳話至少能保證議員會收到。
但官商勾結畢竟只是金錢往來，議員聽了也不一定會採納，採納了也不一定會積極推動。
何況林恩也沒遇到過幾個有錢人。
巴倫·狄克遜算一個，甚至還是個自由黨議員，可惜被他兒子殺死了，他兒子更是轉投保守黨了。
除了以上兩種，當然還有一種更有效的辦法，只不過非常難找對人。
這個人得有不低的身份地位，而且最好還是自由黨議員得討好的對象，讓自由黨議員心甘情願地為法案跑前跑後，督促法案能早點進入審核階段。
林恩雖然不認識這種人，但他知道有人肯定認識。
......
第六調查組辦公室
查爾斯兩腳翹在辦公桌上，悠閒地翻看著報紙。
貝蘭去出單人任務，安娜回教堂有事，齊姆和萬靈教的朋友出去聚餐，就連林恩都請假了。
整個辦公室就只剩他一個人，一根菸斗，和一杯現做的熱拿鐵。
難得的單人悠閒時光。
吱呀。
聽到開門聲的查爾斯微微皺眉，不過在看到來人後又舒展了眉頭。
回來的是林恩，第六組最正常的人。
「還沒到午飯點吧，這麼早就收假了？」
查爾斯樂呵呵地問道，不過下一秒他立馬意識到不對，面色凝重地盯著林恩。
以他對林恩的了解程度，這傢伙沒吃午飯就回來，肯定是想逮著某人薅一頓午飯。
這下糟了，本來應該是自己獨享辦公室的好機會，現在卻變成孤立無援了。
不過出乎查爾斯的預料，林恩遞來了一個紙袋。
「還沒吃午飯吧，給你買的。」
查爾斯低頭看了眼紙袋裡的東西，是一個香噴噴的培根芝士貝果。
猛然抬頭看向林恩，查爾斯如臨大敵般迅速摸向自己的鋼指套，隨時準備拔下來作戰。
居然會給自己帶午餐，眼前這人絕對不可能是林恩，肯定是占據了林恩肉身的邪祟。
看著查爾斯一臉戒備的樣子，林恩無奈地攤手說：
「真的是我，查爾斯。」
「我們第一次去咖啡店，我請你吃了多少個舒芙蕾？」
「十二份，七份現吃五份打包。」
「你記得就好。」
查爾斯這才放心地點點頭，把貝果拿出來飛快地咬了一口，生怕林恩反悔收了回去。
「能讓你這麼摳門的人給我買午飯，說吧，是想找我幫忙做什麼事？」
「你應該認識工人黨的議員吧？」
「你怎麼知道？」
林恩沒有說話，只是看了眼查爾斯辦公桌旁堆積得比人還高的整齊報紙堆。
這裡至少有上千份報紙，清一色全是的《龐克工人報》。
「天天看工人報，要麼工人黨高層里有你的暗戀對象，要麼你和工人黨走得很近。」
「我只是一個關心政治的普通上班族。」
林恩從報紙堆中隨便抽了一份出來，有重要新聞的那一頁都會被查爾斯折好頁角，還會有鋼筆做的筆記。
這已經遠遠超出了關心的程度。
「好吧好吧，我父親曾經是早期工人黨的一員，不過他退出很久了，但現在有不少工人黨議員都和我父親共事過，或者在他手下待過，都是些看著我長大的叔叔輩，我多少還是會和他們保持聯繫。」
「關係很密切？」
「密切倒也談不上，偶爾會教導一些年輕超凡者，告訴工人黨最近哪個區域不太平，查案時偶爾也會尋求他們幫忙，比如上次讓銅鏽區其他餐館都不要找魚車訂魚就有他們協助，最多也就只有這樣而已。」
林恩點點頭，這樣的關係已經比他預想的還要好，說明查爾斯在工人黨內還是說得上話的。
在林恩把自己的想法全盤托出後，查爾斯的表情從驚訝逐漸變為深思。
「很不錯的想法，甚至能改變龐克城不少婦女未來的命運......不過基本沒有實現的可能性，畢竟這個法案和其他兩黨有本質上的利益衝突，自由黨不會為了攻擊保守黨做出這麼大的讓步。」
「若是平時肯定不會，但你想想，如果這個法案能幫自由黨贏下兩個議員席位呢？」
查爾斯坐正了身體，那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自由黨和保守黨本身席位差距就非常小，此消彼長就相當於四個席位的差距了。
「可下一次選舉是在兩年後。」
「還記得狄克遜宅邸兇殺案嗎？」
查爾斯微微一愣，沒想到林恩說的兩個席位是從這來的。
當時確實有兩個保守黨議員身亡，不過按照慣例，只要不超過一半的人反對保守黨遞交的候補名單，那議員的位置還是會由保守黨議員繼任。
按照慣例......
查爾斯心猛地一跳，明白了林恩的想法。
「你想讓工人黨反對候補名單，重開選舉？」
正常來說，偶爾是會發生在任議員死亡的情況，這時候會由死亡議員所屬的黨派遞交候補名單，只要下議院內反對票不超過一半，那候補名單就能通過。
因為有工人黨的存在，很難有一方能湊夠超過一半的反對票。
而工人黨也不會做這種得罪人的事情，他們通常都會集體棄票，畢竟重新選舉也和他們沒多大關係。
可這次不一樣了。
「那次時間死了狄克遜議員和兩個保守黨議員，自由黨提交的候補名單肯定能通過，但如果我們集體反對保守黨的候補名單，那保守黨的兩個席位就要由該區選民重新選舉......」
林恩點點頭，接過話頭繼續說：
「重新選舉會在候補名單被拒絕後的一個月內，只要在這一個月內，由自由黨提出提高女工待遇的法案並在下議院投票通過，那選舉的時候自由黨非常有機會贏得更多選民的選票，從而拿下議員席位。」
查爾斯越聽越興奮，不由自主地打斷林恩的話：
「不止如此！那兩個席位都位於東城區，大部分都是龐克城本地居民，也是保守黨的大本營，如果能在那裡咬下兩個席位，那就是自由黨的一場大勝利！」
不過在興奮地討論過後，查爾斯逐漸冷靜下來，分析起這麼做的弊端：
「但這麼做也有壞處，工人黨現在力量還是太小，貿然去打破平衡並不是件好事，甚至自由黨很有可能會卸磨殺驢，而由工人黨去向自由黨提出法案，也容易遭受保守黨的記恨，到時候被兩邊針對就麻煩了。」
「如果這個提議是由一位自由黨議員提出，然後由他競選，但他既不會出賣工人黨，上任後也不會為難保守黨，只是安安穩穩地在東城區當個自由黨的小議員，我想這樣三方都能接受，工人黨贏得了法案，自由黨贏得了席位，而保守黨也算是贏得了一個傀儡，至少不會輸了就跳腳。」
查爾斯苦笑了一聲，搖搖頭說：
「你這條件簡直太苛刻了，整個龐克城都找不到這樣一個議員。」
「如果我說有呢？」
看著查爾斯疑惑的表情，林恩走到報紙堆旁，數著日期抽出了一份3月22日的報紙。
那是他占據林恩這具身體的第二天。
林恩翻閱著報紙，找到了他那天聽到報童在喊的新聞。
查爾斯接過報紙，閱讀起林恩手指的那一篇報導。
《謝爾頓議員私營壓鑄廠貪污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