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狄克遜宅邸兇殺案
和林恩想像中不同，里院的大樓比外院還要冷清和昏暗，凋敝的灰色外牆上長滿了綠色的爬山虎。
林恩跟著查爾斯走進辦公樓，在七拐八繞後終於到了第六調查組辦公室。
狹小的辦公室里只有五張簡易的辦公桌椅和一張長滿霉的雙人沙發，查爾斯拉來兩張椅子，示意林恩坐下。
「今天早晨第六組剛接到案子，組長帶著其他組員先去處理，我先帶你熟悉一下環境，順便發放一下裝備。」
從辦公桌底下拿出一個棕色的手提箱，查爾斯用鑰匙打開鎖後，掏出一把嶄新的左輪手槍。
「波特兄弟武器廠的左輪手槍，能同時裝配兩種子彈，你每個月有24發普通子彈和6發煤精子彈的免費配額，也可以去裝備部用貢獻點兌換。」
查爾斯一邊說著，一邊掏出兩小盒子彈。
一個盒子裡裝著24發黃澄澄的普通手槍子彈，彈頭是圓形的，而另一個盒子裡只裝了6發尖頭黑色子彈。
煤精，是這個世界獨特的產物，雖然和普通的煤炭外觀上區別不大，但通過燃燒卻能釋放超普通煤炭上百倍的能量，是蒸汽世界的根基，任何龐大的機械造物都建立在煤精的基礎上。
見林恩一臉好奇，查爾斯舉起一枚黑色的煤精子彈，詳細地介紹起來：
「煤精應該不需要我多說了吧，所謂的煤精子彈，是鍊金學家們將煤精粉末和其他物質混合後取代火藥子彈的產物，威力更大，射速更快，當然後坐力也更大，還會極大縮短槍枝壽命，哪怕龐克警廳最出名的那幾個神槍手也很難保證命中率。」
「那還不如多給我幾發普通子彈，說實話這還是我第一次摸槍。」
查爾斯搖了搖頭，語氣有些嚴肅地說道：
「林恩，你應該知道里院負責的大多是超凡案件，有些人......有些生物可不是靠普通子彈就能殺死的，更何況命中率是可以靠別的方法彌補的，尤其對於你來說，提高命中率的方法其實非常簡單。」
林恩向前俯身，認真地聆聽前輩的指導。
「既然瞄不准，那就貼到別人臉上再開槍，反正你可以自愈。」
聽到這話的林恩點點頭，同時在心裡暗暗慶幸自己沒有將查爾斯的名字寫在撫恤金下面。
除此之外，林恩還領到一件嶄新的黑色風衣和代表里院的徽章。
「這是工作服嗎？」
「不，這是我的風衣，等等我們要去狄克遜議員家裡，我可不想讓第六組丟臉。」
用眼神示意林恩換掉那件陳舊的褐色風衣，兩人走出驗屍官法院，隨手攔下一輛載客的馬車。
「所以驗屍官法院是受議院掌控的嗎？」
馬車上，林恩忍不住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前兩天他聽到德拉蒙罕和奧登的對話，似乎警廳和法院還需要向議員匯報工作，但從行政架構上來看這一點並不符合邏輯。
「在其他地方當然不是，不過龐克城是個例外，畢竟是昂特王國人口最多的城市，人數接近首都的兩倍，下議院一共有880人，其中龐克城就占了一百多席，這些議員牢牢把握住龐克城上下所有的政治和經濟命脈。」
查爾斯掀起馬車上的帘子，用手指著不遠處正在冒著滾滾黑煙的巨型煙囪群。
「熔爐、鋼鐵、壓鑄、衝壓，無數你聽過或沒聽過的工藝和工業正在龐克城迅速地興起，同樣，腐敗和黑暗也在這裡滋生，龐克是整個昂特王國經濟發展速度最快的城市，也是犯罪率最高的城市，知道想當上議員最關鍵的是什麼嗎？」
「選票？」
「不錯，我現在越來越看好你了林恩，你很適合這座城市。」
查爾斯滿意地抽著菸斗，緩緩吐出一口藍煙接著說道：
「龐克城有三大政黨，擁護貴族的保守黨，代表企業家和新權貴的自由黨，以及維護底層居民利益的工人黨，工人黨是這幾年迅速竄起的，短短十年間已經占據了龐克城近五分之一的議員席位，這讓其餘兩黨十分警覺，但又不得不討好工人黨。」
林恩點點頭，歷史上有不少這樣的情況發生過，剛崛起的第三黨會和其他政黨有相當長的一段蜜月期，因為他們正在成為關鍵少數。
以龐克城為例，三個黨派的議員數量大致為2:2:1，工人黨的票數雖然無法保證他們自己的議案通過，卻能幫助另外兩家通過或者阻止議案。
這導致明明保守黨和自由黨的票數遠超工人黨，但最後議案的通過與否卻掌握在工人黨的手裡。
為了爭取到工人黨的選票，其餘兩黨不僅在提交法案時會參考工人黨的意見，還必須想辦法滿足工人黨的日常訴求。
「這幾年龐克城犯罪案件激增，尤其是銅鏽區和淺灣區，幾乎每天都有數十起死亡案件，那裡是工人們的居住地，誰能在那裡博得好口碑，誰就能獲得工人黨的青睞。」
查爾斯戳了戳林恩風衣下的左輪手槍，又示意他看向窗外紅磚廠房。
「這就是波特兄弟武器廠，大波特是自由黨的議員，他每年都會贊助驗屍官法院一批武器和彈藥，條件很簡單，銅鏽區的案件要交由自由黨在警廳的人破案。」
聽到查爾斯的解釋，林恩大致明白為何驗屍官法院和警廳要和議員匯報了。
誰能偵破大案，誰就能提高在選民心中的形象，同樣的，哪位議員要是誇下海口說要全程監督和負責，卻遲遲未能破案，自然也會降低選民的好感度。
這些議員免費贊助的物資和資金，是需要法院和警廳幫助他們轉換成政績的。
「所以我們這是要去向狄克遜議員匯報嗎？」
「不，是狄克遜議員家裡發生了兇殺案。」
馬車停在了獨棟別墅的花園外，查爾斯下車後拿出6索倫塞到馬夫手裡，走到黑色的柵欄大門前搖響了客鈴。
「狄克遜原本是保守黨的議員，經營著三家葡萄酒廠，龐克城郊外還有幾家牧場，做事風格鐵腕且老派，一直是保守黨的中堅力量，但兩年前他突然轉投自由黨，一下打亂了那年保守黨的選舉布局，導致保守黨在西城區損失了好幾席。」
「這次案件死者是狄克遜的小女兒，溫蒂·狄克遜，也是狄克遜最寵愛的掌上明珠，年僅14歲，具體情況進去後組長會說明，他和另外兩位同伴已經到了。」
「所以第六組加上我一共是五個人嗎？」
「是的。」
「那我的前輩法醫也到了嗎？」
林恩記得查爾斯說過，內院的架構和外院不同，每個調查組都包含了各部門的成員，那第六組肯定也會有個法醫。
林恩已經做好虛心求教的準備了，畢竟這可是他第一次接觸里院的案件，對目前的他來說難度肯定不小，有個前輩帶路肯定是好事。
「......林恩，你猜我為什麼會選你？」
狄克遜的管家拉開了大門，但查爾斯並沒有急著進去，而是認真地轉頭看向林恩。
「因為我很有潛力嗎？」
「不，是因為第六組上一任法醫剛殉職，而且外院的法醫全都死了。」
「除了其他七個調查組，整個驗屍官法院裡目前只有你一個法醫了。」
「你得靠自己了。」
林恩跟著查爾斯走進辦公樓，在七拐八繞後終於到了第六調查組辦公室。
狹小的辦公室里只有五張簡易的辦公桌椅和一張長滿霉的雙人沙發，查爾斯拉來兩張椅子，示意林恩坐下。
「今天早晨第六組剛接到案子，組長帶著其他組員先去處理，我先帶你熟悉一下環境，順便發放一下裝備。」
從辦公桌底下拿出一個棕色的手提箱，查爾斯用鑰匙打開鎖後，掏出一把嶄新的左輪手槍。
「波特兄弟武器廠的左輪手槍，能同時裝配兩種子彈，你每個月有24發普通子彈和6發煤精子彈的免費配額，也可以去裝備部用貢獻點兌換。」
查爾斯一邊說著，一邊掏出兩小盒子彈。
一個盒子裡裝著24發黃澄澄的普通手槍子彈，彈頭是圓形的，而另一個盒子裡只裝了6發尖頭黑色子彈。
煤精，是這個世界獨特的產物，雖然和普通的煤炭外觀上區別不大，但通過燃燒卻能釋放超普通煤炭上百倍的能量，是蒸汽世界的根基，任何龐大的機械造物都建立在煤精的基礎上。
見林恩一臉好奇，查爾斯舉起一枚黑色的煤精子彈，詳細地介紹起來：
「煤精應該不需要我多說了吧，所謂的煤精子彈，是鍊金學家們將煤精粉末和其他物質混合後取代火藥子彈的產物，威力更大，射速更快，當然後坐力也更大，還會極大縮短槍枝壽命，哪怕龐克警廳最出名的那幾個神槍手也很難保證命中率。」
「那還不如多給我幾發普通子彈，說實話這還是我第一次摸槍。」
查爾斯搖了搖頭，語氣有些嚴肅地說道：
「林恩，你應該知道里院負責的大多是超凡案件，有些人......有些生物可不是靠普通子彈就能殺死的，更何況命中率是可以靠別的方法彌補的，尤其對於你來說，提高命中率的方法其實非常簡單。」
林恩向前俯身，認真地聆聽前輩的指導。
「既然瞄不准，那就貼到別人臉上再開槍，反正你可以自愈。」
聽到這話的林恩點點頭，同時在心裡暗暗慶幸自己沒有將查爾斯的名字寫在撫恤金下面。
除此之外，林恩還領到一件嶄新的黑色風衣和代表里院的徽章。
「這是工作服嗎？」
「不，這是我的風衣，等等我們要去狄克遜議員家裡，我可不想讓第六組丟臉。」
用眼神示意林恩換掉那件陳舊的褐色風衣，兩人走出驗屍官法院，隨手攔下一輛載客的馬車。
「所以驗屍官法院是受議院掌控的嗎？」
馬車上，林恩忍不住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前兩天他聽到德拉蒙罕和奧登的對話，似乎警廳和法院還需要向議員匯報工作，但從行政架構上來看這一點並不符合邏輯。
「在其他地方當然不是，不過龐克城是個例外，畢竟是昂特王國人口最多的城市，人數接近首都的兩倍，下議院一共有880人，其中龐克城就占了一百多席，這些議員牢牢把握住龐克城上下所有的政治和經濟命脈。」
查爾斯掀起馬車上的帘子，用手指著不遠處正在冒著滾滾黑煙的巨型煙囪群。
「熔爐、鋼鐵、壓鑄、衝壓，無數你聽過或沒聽過的工藝和工業正在龐克城迅速地興起，同樣，腐敗和黑暗也在這裡滋生，龐克是整個昂特王國經濟發展速度最快的城市，也是犯罪率最高的城市，知道想當上議員最關鍵的是什麼嗎？」
「選票？」
「不錯，我現在越來越看好你了林恩，你很適合這座城市。」
查爾斯滿意地抽著菸斗，緩緩吐出一口藍煙接著說道：
「龐克城有三大政黨，擁護貴族的保守黨，代表企業家和新權貴的自由黨，以及維護底層居民利益的工人黨，工人黨是這幾年迅速竄起的，短短十年間已經占據了龐克城近五分之一的議員席位，這讓其餘兩黨十分警覺，但又不得不討好工人黨。」
林恩點點頭，歷史上有不少這樣的情況發生過，剛崛起的第三黨會和其他政黨有相當長的一段蜜月期，因為他們正在成為關鍵少數。
以龐克城為例，三個黨派的議員數量大致為2:2:1，工人黨的票數雖然無法保證他們自己的議案通過，卻能幫助另外兩家通過或者阻止議案。
這導致明明保守黨和自由黨的票數遠超工人黨，但最後議案的通過與否卻掌握在工人黨的手裡。
為了爭取到工人黨的選票，其餘兩黨不僅在提交法案時會參考工人黨的意見，還必須想辦法滿足工人黨的日常訴求。
「這幾年龐克城犯罪案件激增，尤其是銅鏽區和淺灣區，幾乎每天都有數十起死亡案件，那裡是工人們的居住地，誰能在那裡博得好口碑，誰就能獲得工人黨的青睞。」
查爾斯戳了戳林恩風衣下的左輪手槍，又示意他看向窗外紅磚廠房。
「這就是波特兄弟武器廠，大波特是自由黨的議員，他每年都會贊助驗屍官法院一批武器和彈藥，條件很簡單，銅鏽區的案件要交由自由黨在警廳的人破案。」
聽到查爾斯的解釋，林恩大致明白為何驗屍官法院和警廳要和議員匯報了。
誰能偵破大案，誰就能提高在選民心中的形象，同樣的，哪位議員要是誇下海口說要全程監督和負責，卻遲遲未能破案，自然也會降低選民的好感度。
這些議員免費贊助的物資和資金，是需要法院和警廳幫助他們轉換成政績的。
「所以我們這是要去向狄克遜議員匯報嗎？」
「不，是狄克遜議員家裡發生了兇殺案。」
馬車停在了獨棟別墅的花園外，查爾斯下車後拿出6索倫塞到馬夫手裡，走到黑色的柵欄大門前搖響了客鈴。
「狄克遜原本是保守黨的議員，經營著三家葡萄酒廠，龐克城郊外還有幾家牧場，做事風格鐵腕且老派，一直是保守黨的中堅力量，但兩年前他突然轉投自由黨，一下打亂了那年保守黨的選舉布局，導致保守黨在西城區損失了好幾席。」
「這次案件死者是狄克遜的小女兒，溫蒂·狄克遜，也是狄克遜最寵愛的掌上明珠，年僅14歲，具體情況進去後組長會說明，他和另外兩位同伴已經到了。」
「所以第六組加上我一共是五個人嗎？」
「是的。」
「那我的前輩法醫也到了嗎？」
林恩記得查爾斯說過，內院的架構和外院不同，每個調查組都包含了各部門的成員，那第六組肯定也會有個法醫。
林恩已經做好虛心求教的準備了，畢竟這可是他第一次接觸里院的案件，對目前的他來說難度肯定不小，有個前輩帶路肯定是好事。
「......林恩，你猜我為什麼會選你？」
狄克遜的管家拉開了大門，但查爾斯並沒有急著進去，而是認真地轉頭看向林恩。
「因為我很有潛力嗎？」
「不，是因為第六組上一任法醫剛殉職，而且外院的法醫全都死了。」
「除了其他七個調查組，整個驗屍官法院裡目前只有你一個法醫了。」
「你得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