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剖心魔
姓名：巴頓
年齡：52歲
職業：萊曼煤炭廠工人
死亡時間：3月21日晚間6點至12點
死亡地點：橡子街馬蹄鐵酒吧後巷
死者特徵：顴骨處淤青、左胸上沿不規則凹陷、腹部多處挫傷、右小腿疑似骨裂造成腫脹、襯衫因撕扯破損
備註：死者除了右口袋中的17索倫幣外無其他隨身物品
將調查員提供的文件放置一旁，林恩戴上手套，嫻熟地拿起解剖刀。
「左肩胛骨粉碎性骨折，疑似遭到鈍器打擊，多處器官內出血，死者在生前應該經歷了不少毆打......2號手術刀。」
戴著口罩的翠絲遞過刀，好奇地問道：「鬥毆或是搶劫？」
「不，更像是勒索和威脅。」
林恩舉起巴頓粗糙的手，透過放大鏡觀察著。
甲縫裡除了泥巴和煤屑外沒有皮膚組織或布料殘存，手背無擦挫傷，說明巴頓在遭遇毆打後並沒有反抗。
受傷處基本全在正面，襯衫被扯破，再結合死亡的地點，巴頓的死亡過程並不難推斷。
大概率是在酒吧惹上的麻煩想從後門溜走，卻被人堵個正著，被按在牆上一頓痛毆後意外死亡，兇手發現情況不對後立馬溜走了。
為了確保死亡原因，林恩還解剖了食道和胃部，排除了中毒的可能性。
在翠絲低下頭記錄著解剖過程的同時，林恩開始為屍體縫合傷口。
在關上腔體前，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老巴頓的心臟，微不可查地搖了搖頭。
常年酗酒加上不健康的飲食習慣，血栓已經造成心臟主動脈狹窄到幾乎閉合，猝死的可能性非常高。
這樣的心臟沒任何價值，甚至不如自己體內的豬心。
「太厲害了林恩醫生，您一上午就把今日的工作量全部完成了！」
翠絲驚訝地用鋼筆把最後一項任務劃掉，不到四個小時就完成了10具屍體的解剖工作，這樣的速度連一些從業十多年的法醫都辦不到。
「還有待解剖的屍體嗎？」
林恩看似隨意地問道，實際上剛剛那十具屍體都讓他不是很滿意，都是醉漢、流浪者、老人等等，身體素質奇差，沒有一個符合林恩的條件。
這些底層人的死亡很少會得到關注，也沒有警察願意浪費精力在這些案件上，屍檢報告在轉移到警廳後只會封存在檔案室里吃灰。
「暫時沒有了，哦，還有兩個剖心魔的受害者屍體，不過還需要解剖嘛？」
林恩目光一閃，開口說道：
「轉移過來吧。」
......
放下手術刀，林恩若有所思地端起咖啡啜飲了一口。
已經是晚上六點，除了幾個還沒完成任務的同事，法醫辦公室基本沒有人了。
一共61具屍體，林恩解剖了37具，重複的高強度工作讓他太陽穴跳的厲害，不過好在不是沒有收穫。
林恩仔細對照了第一具屍體和最新的一具屍體，傷口幾乎一模一樣，連胸骨斷裂的地方都絲毫不差。
唯一的區別是頭部的受擊點不同，大概和兇手偷襲的角度有關。
如此精確的傷口，再結合林恩昨晚親眼目睹的兇案現場，他心中已經有了兇手的大致形象。
專業的罪犯，擅長隱匿和偷襲，在第一次犯案時就有充足的經驗，而不是匆匆走上犯罪道路的新人。
林恩甚至懷疑對方有強迫症的傾向，每次都在胸口正中央，心臟上方五公分處落刀。
雖然線索不多，但只要剖心魔繼續犯罪，林恩總能從受害者的屍體上找到一些蛛絲馬跡，再將證據提供給警廳。
不需要自己出面，由龐克警方逮捕剖心魔，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人知道林恩曾經死亡過，唯一的後顧之憂也清除了。
這也完美符合驗屍官法院的宗旨：「只搜證，不審判。」
看著周圍辦公室的燈光一盞接著一盞熄滅，林恩坐在黑暗之中的辦公室，緩緩閉上眼睛。
除了對剖心魔有初步的了解外，林恩還有更大的收穫。
腦海深處，被菌絲包裹著的大腦緩緩蠕動著。
人類的大腦遠比電腦要複雜和精密，之前蟑螂和老鼠都無法承載複雜的運算與精確的掌控，但現在林恩可以嘗試將自己身體狀況用數據的形式呈現出來。
【成年男性的頭部】穩定性：82%
【成年男性的左手】穩定性：96%
【成年男性的右手】穩定性：97%
【獸心人體軀幹】穩定性：48%
【成年男性的左腿】穩定性：98%
【成年男性的右腿】穩定性：96%
頭部因為被剖心魔偷襲過，穩定性不如四肢，在經過一天高強度的腦力工作後還下降了2%。
不過在喝完咖啡外加閉目養神後，林恩能感覺到頭部的穩定性在緩慢恢復。
軀幹的情況就比較糟糕了，在林恩改造後穩定性應該就只有70%，從昨天到現在下降了整整22%，平均每小時下降1%。
不過林恩並不擔心自己找不到合適的替代物，畢竟自己可是在驗屍官法院工作，最不缺的就是屍體。
更何況驗屍官法院也不是個簡單的政府部門，非自然死亡也不僅僅只是兇殺案這麼簡單。
林恩目光閃動，翻開面前的書籍。
這是一個超凡與科技並存的世界，各種發明井噴的時代，人們將力量的來源劃分成五種途徑。
以煤精為能源的【蒸汽】。
用獻祭換取饋贈的【血肉】。
靠精神挖掘潛力的【靈能】。
借規則探索未知的【神秘】。
依信仰沐浴神跡的【聖言】。
驗屍官法院分為里院與外院，林恩目前只是外院的初級法醫，只能負責普通人的死亡案件。
如果有機會進入里院，那就能接觸到超凡事件，甚至是超凡的屍體。
翠絲提到過剖心魔案件已經引起了里院的關注，如果自己能在這起案件中發揮關鍵性的作用，說不定會得到里院的認可。
想到這，林恩不由得精神一震，繼續回到解剖室研究剖心魔案件的屍體。
一直到早晨7:15，翠絲打開綜合辦公室的門為止。
看到林恩還在辦公室，翠絲瞪大眼睛驚訝地問道：
「天吶！林恩醫生，您這是一整晚都沒睡嗎？」
作為見習助理，她每天早上都會提前四十五分鐘到辦公室打掃衛生，提前為大家整理好工作資料。
「怪我自己太專注了，回過神時已經過了宵禁時間，索性就在沙發上睡了一晚上。」
林恩示意翠絲先去忙，他自己則是靠在咖啡桌旁，緊緊盯著大門上的時鐘。
7點30分，第一位法醫同事到達了辦公室。
7點45分，已經有超過一半的人坐到了工位上。
7點58分，最後一位法醫同事急匆匆地推開大門，看著還沒指到八點的時鐘鬆了口氣。
林恩眉頭緊鎖，一種不好的預感在他心中冒出了頭。
「翠絲，給我一份今天辦公室的工作安排。」
在接過文件夾後，林恩飛速地掃視了兩遍白紙上的資料，心情一下跌落到了谷底。
昨天沒有新的剖心魔受害者。
林恩若無其事地回到辦公室，關上了百葉窗，努力平復自己的呼吸。
照理來說，就算警方沒找到屍體，剖心魔也會繼續犯案，這兩者相互間並不影響。
根據過去兩個月的資料和自己的經歷，林恩可以肯定剖心魔是個冷靜的兇手，更重要的是，他絕不允許自己的犯罪過程被任何人看見。
從他一腳踩死當時還是老鼠的林恩就可見一斑。
能讓剖心魔停止犯罪，最有可能的原因就是他知道自己暴露了。
而最有可能的，且剖心魔非常肯定的目擊者是誰呢？
林恩知道且能想到的只有一個人。
那就是被剖心魔親手殺死的自己。
林恩拉開百葉窗的縫隙，面色陰沉地打量著每一個人。
剖心魔就在這個辦公室里。
年齡：52歲
職業：萊曼煤炭廠工人
死亡時間：3月21日晚間6點至12點
死亡地點：橡子街馬蹄鐵酒吧後巷
死者特徵：顴骨處淤青、左胸上沿不規則凹陷、腹部多處挫傷、右小腿疑似骨裂造成腫脹、襯衫因撕扯破損
備註：死者除了右口袋中的17索倫幣外無其他隨身物品
將調查員提供的文件放置一旁，林恩戴上手套，嫻熟地拿起解剖刀。
「左肩胛骨粉碎性骨折，疑似遭到鈍器打擊，多處器官內出血，死者在生前應該經歷了不少毆打......2號手術刀。」
戴著口罩的翠絲遞過刀，好奇地問道：「鬥毆或是搶劫？」
「不，更像是勒索和威脅。」
林恩舉起巴頓粗糙的手，透過放大鏡觀察著。
甲縫裡除了泥巴和煤屑外沒有皮膚組織或布料殘存，手背無擦挫傷，說明巴頓在遭遇毆打後並沒有反抗。
受傷處基本全在正面，襯衫被扯破，再結合死亡的地點，巴頓的死亡過程並不難推斷。
大概率是在酒吧惹上的麻煩想從後門溜走，卻被人堵個正著，被按在牆上一頓痛毆後意外死亡，兇手發現情況不對後立馬溜走了。
為了確保死亡原因，林恩還解剖了食道和胃部，排除了中毒的可能性。
在翠絲低下頭記錄著解剖過程的同時，林恩開始為屍體縫合傷口。
在關上腔體前，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老巴頓的心臟，微不可查地搖了搖頭。
常年酗酒加上不健康的飲食習慣，血栓已經造成心臟主動脈狹窄到幾乎閉合，猝死的可能性非常高。
這樣的心臟沒任何價值，甚至不如自己體內的豬心。
「太厲害了林恩醫生，您一上午就把今日的工作量全部完成了！」
翠絲驚訝地用鋼筆把最後一項任務劃掉，不到四個小時就完成了10具屍體的解剖工作，這樣的速度連一些從業十多年的法醫都辦不到。
「還有待解剖的屍體嗎？」
林恩看似隨意地問道，實際上剛剛那十具屍體都讓他不是很滿意，都是醉漢、流浪者、老人等等，身體素質奇差，沒有一個符合林恩的條件。
這些底層人的死亡很少會得到關注，也沒有警察願意浪費精力在這些案件上，屍檢報告在轉移到警廳後只會封存在檔案室里吃灰。
「暫時沒有了，哦，還有兩個剖心魔的受害者屍體，不過還需要解剖嘛？」
林恩目光一閃，開口說道：
「轉移過來吧。」
......
放下手術刀，林恩若有所思地端起咖啡啜飲了一口。
已經是晚上六點，除了幾個還沒完成任務的同事，法醫辦公室基本沒有人了。
一共61具屍體，林恩解剖了37具，重複的高強度工作讓他太陽穴跳的厲害，不過好在不是沒有收穫。
林恩仔細對照了第一具屍體和最新的一具屍體，傷口幾乎一模一樣，連胸骨斷裂的地方都絲毫不差。
唯一的區別是頭部的受擊點不同，大概和兇手偷襲的角度有關。
如此精確的傷口，再結合林恩昨晚親眼目睹的兇案現場，他心中已經有了兇手的大致形象。
專業的罪犯，擅長隱匿和偷襲，在第一次犯案時就有充足的經驗，而不是匆匆走上犯罪道路的新人。
林恩甚至懷疑對方有強迫症的傾向，每次都在胸口正中央，心臟上方五公分處落刀。
雖然線索不多，但只要剖心魔繼續犯罪，林恩總能從受害者的屍體上找到一些蛛絲馬跡，再將證據提供給警廳。
不需要自己出面，由龐克警方逮捕剖心魔，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人知道林恩曾經死亡過，唯一的後顧之憂也清除了。
這也完美符合驗屍官法院的宗旨：「只搜證，不審判。」
看著周圍辦公室的燈光一盞接著一盞熄滅，林恩坐在黑暗之中的辦公室，緩緩閉上眼睛。
除了對剖心魔有初步的了解外，林恩還有更大的收穫。
腦海深處，被菌絲包裹著的大腦緩緩蠕動著。
人類的大腦遠比電腦要複雜和精密，之前蟑螂和老鼠都無法承載複雜的運算與精確的掌控，但現在林恩可以嘗試將自己身體狀況用數據的形式呈現出來。
【成年男性的頭部】穩定性：82%
【成年男性的左手】穩定性：96%
【成年男性的右手】穩定性：97%
【獸心人體軀幹】穩定性：48%
【成年男性的左腿】穩定性：98%
【成年男性的右腿】穩定性：96%
頭部因為被剖心魔偷襲過，穩定性不如四肢，在經過一天高強度的腦力工作後還下降了2%。
不過在喝完咖啡外加閉目養神後，林恩能感覺到頭部的穩定性在緩慢恢復。
軀幹的情況就比較糟糕了，在林恩改造後穩定性應該就只有70%，從昨天到現在下降了整整22%，平均每小時下降1%。
不過林恩並不擔心自己找不到合適的替代物，畢竟自己可是在驗屍官法院工作，最不缺的就是屍體。
更何況驗屍官法院也不是個簡單的政府部門，非自然死亡也不僅僅只是兇殺案這麼簡單。
林恩目光閃動，翻開面前的書籍。
這是一個超凡與科技並存的世界，各種發明井噴的時代，人們將力量的來源劃分成五種途徑。
以煤精為能源的【蒸汽】。
用獻祭換取饋贈的【血肉】。
靠精神挖掘潛力的【靈能】。
借規則探索未知的【神秘】。
依信仰沐浴神跡的【聖言】。
驗屍官法院分為里院與外院，林恩目前只是外院的初級法醫，只能負責普通人的死亡案件。
如果有機會進入里院，那就能接觸到超凡事件，甚至是超凡的屍體。
翠絲提到過剖心魔案件已經引起了里院的關注，如果自己能在這起案件中發揮關鍵性的作用，說不定會得到里院的認可。
想到這，林恩不由得精神一震，繼續回到解剖室研究剖心魔案件的屍體。
一直到早晨7:15，翠絲打開綜合辦公室的門為止。
看到林恩還在辦公室，翠絲瞪大眼睛驚訝地問道：
「天吶！林恩醫生，您這是一整晚都沒睡嗎？」
作為見習助理，她每天早上都會提前四十五分鐘到辦公室打掃衛生，提前為大家整理好工作資料。
「怪我自己太專注了，回過神時已經過了宵禁時間，索性就在沙發上睡了一晚上。」
林恩示意翠絲先去忙，他自己則是靠在咖啡桌旁，緊緊盯著大門上的時鐘。
7點30分，第一位法醫同事到達了辦公室。
7點45分，已經有超過一半的人坐到了工位上。
7點58分，最後一位法醫同事急匆匆地推開大門，看著還沒指到八點的時鐘鬆了口氣。
林恩眉頭緊鎖，一種不好的預感在他心中冒出了頭。
「翠絲，給我一份今天辦公室的工作安排。」
在接過文件夾後，林恩飛速地掃視了兩遍白紙上的資料，心情一下跌落到了谷底。
昨天沒有新的剖心魔受害者。
林恩若無其事地回到辦公室，關上了百葉窗，努力平復自己的呼吸。
照理來說，就算警方沒找到屍體，剖心魔也會繼續犯案，這兩者相互間並不影響。
根據過去兩個月的資料和自己的經歷，林恩可以肯定剖心魔是個冷靜的兇手，更重要的是，他絕不允許自己的犯罪過程被任何人看見。
從他一腳踩死當時還是老鼠的林恩就可見一斑。
能讓剖心魔停止犯罪，最有可能的原因就是他知道自己暴露了。
而最有可能的，且剖心魔非常肯定的目擊者是誰呢？
林恩知道且能想到的只有一個人。
那就是被剖心魔親手殺死的自己。
林恩拉開百葉窗的縫隙，面色陰沉地打量著每一個人。
剖心魔就在這個辦公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