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初入江湖
翌日，楊千醒來的時候，江梨已經打包好盔甲兵器，進入軍營了。
望著床墊上那一縷鮮紅，楊千以內力撫拭乾淨，遠遠在軍營外看了一眼後來到燕州南門，亮出身份令牌後，牽著一匹馬出城。
護城河面結了薄冰，雪線沿著冰面鋪展，遠處的城牆在霧靄中若隱若現，更顯蒼茫。
這還是楊千第一次從燕州城南門出來，第一次接觸燕州以南的大好河山。
若真是被蠻人鐵騎占了燕州，這大好河山豈非被糟蹋了。
按照令狐秋風所畫的簡單地圖，虎龍山在燕州西南方向三千五百里外。
「只是這路有些不好走，要經過泰山和嵩山，才能到達虎龍山，若是繞路，最少五千五百里，算了不急，就讓我楊千看看這江湖是什麼樣的江湖！」
青年鮮衣怒馬，並未選擇繞路，他聽令狐秋風說過，泰山在幾百年前有一劍宗，可惜如今沒落了，更多幾分巍峨氣息，不少大乾人都以登上泰山為信仰，都想著會當凌絕頂。
嵩山更不必說，當今武林的泰山北斗少林派便居於嵩山之上，楊千倒真多出幾分期盼，蕭選日後要進的門派，究竟幾何？
楊千一路南下，看到不少人三五成群，結伴而行往東北方向走，還有不少人跟楊千打起招呼。
「少俠，看你是從燕州下來的，不知還能不能趕上招兵？」
楊千隻好實話實說，參軍的人不少於十萬，不過最後能留下的，應該不超過三萬。
畢竟，這次只招掃北營的士兵，要求有武學天賦，肯定會刷下來一批人，截止日期應該是蕭選最後到達的那一天。
不過，聽到少俠二字，楊千不禁心中一喜。
想來是自己這身打扮，一匹白馬，一桿長槍的模樣，看上去就很有「少俠」的風度。
聽到普通人的誇讚，還是會樂上半個時辰。
楊千縱馬，並未追求速度，而是一路欣賞美景，看這個江湖，因此，花費了半天時間，才來到泰山腳下。
遠遠的，楊千便看到一塊泰山奇石，其上赫然雕刻著「泰安鎮」三個大字。
楊千勒住韁繩，撞上了泰安鎮飄來的風，那風裹著雪粒，卻不像燕州那般凜冽，反倒混了些暖意，像是灶間漏出來的煙火氣。
抬眼望去，兩排低矮的青磚房順著道路鋪開，屋頂積著一層薄雪，偶爾有幾戶人家的煙囪里冒出淡白的煙。
路過的挑夫扛著擔子從旁經過，肩上的麻繩勒進棉襖，卻笑著朝楊千點頭：「後生，進鎮歇腳？前面泰安客棧的熱湯麵可暖身子哩！」
聲音帶出白氣，瞬間沖淡了他初到陌生之地的侷促。
比起燕州，這裡還真是歲月靜好，那就嘗嘗泰安的熱湯麵！
楊千和挑夫打了個招呼後進入泰安客棧，屋內燈火通明，酒香與菜香交織，掌柜的撥著算盤，幾個夥計穿梭上菜，客人們談笑風生。
「且說那肖大俠，受奸人一指，經脈受損，恐怕此生無合道希望……」
「怎麼樣？後來呢？」
說書人的醒目一聲脆響，熱鬧便在客棧中被推到極致。
「可天無絕人之路，肖大俠絕境逢生，創出金剛不壞真功，以殘身合道，在大雪山上一拳致敵，報一指之仇！」
楊千嗦面，倒也對說書人的故事感興趣，畢竟，這世上，合道有幾人？
「大爺，那位肖大俠，如今可還在世？」
面對眼前的詢問，眾人紛紛看向那位瞎眼說書人，卻見他輕咳一聲，賣了個關子後說道：
「合道之後，便是武神，老夫可以斷定，那位肖大俠正值壯年，如今正尋突破武神契機，再入江湖之時，必定為武神！」
「武神？我看不見得，武神境的人，還會在乎江湖這一畝三分地嗎？」有人反駁。
說書人不緊不慢的輕哼，「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十三年前，武王為禍江湖，正是那位肖大俠，合道金剛不壞真功，替江湖除了禍害，可武王畢竟是朝廷的王，肖大俠自然不願惹這個麻煩，這才隱居避世。」
「不許你對肖大俠不敬！」
那個反駁的人，不知怎的，就被幾個客人推推搡搡趕出了客棧。
聽到「武王」二字，楊千不禁蹙眉，在蕭選的記憶中，武王算是蕭選的皇兄，只不過，在七子奪嫡中敗給了自己蕭諶。
當然，這段歷史的真實性只有蕭諶和蕭諶的親信清楚，至於如今人們津津樂道的，大概率是帝王鐵幕下的糖衣。
楊千笑笑，並未透露自己的想法，繼續嗦面。
該說不說，冬日裡的一碗加蔥熱湯麵，真是暖身子，給原本就純陽真氣布身的楊千，吃的氣血翻騰。
尤其是那碗微辣的湯，簡直是人間美味，再多美味佳肴也比不了。
楊千又叫了兩碗熱湯麵，就著醬牛肉，開始享受。
就在此時，一個綠衣服的身影，跌跌撞撞從外面闖了進來，搖搖晃晃間，將一個藥筐飯拍在楊千的桌子上，震的楊千碗下木桌顫抖不止。
這藥筐，怕不是有五十多斤？
抬眸望去，一個女子已經坐到楊千對面，她身著豆綠棉褥，領口與袖口上都繡著白梅，眉眼如遠山含黛，鼻尖凍凍通紅。
嘴裡哈著氣，兩隻小手已經有些發紫，顯然是從山上採藥下來的。
至於為什麼來楊千這桌，是因為其他桌子都坐滿了人，只有楊千這張桌子上擺了杆紅纓槍，有些長，旁人怕傷了自己，不敢靠近。
這十六七歲的小姑娘倒是膽大。
楊千見她這副狼狽模樣，也沒計較，只是自顧自的嗦起麵條。
不料，楊千沒找她，她倒說起楊千的不是。
「這位少俠，可以把你的槍拿走嗎？就這樣放在桌上，我都不敢吃飯了。」
碧衣姑娘的聲音帶著些許空靈，不過對楊千的槍卻是滿滿的嫌棄。
楊千心善，並未多言，舉起長槍置於牆角，雖然這不是沉淵，但也是把不錯的槍，是蕭選離開京城之前，讓京城鑄造師打造，通過「背包」遞給楊千的。
「這還差不多！」
姑娘同樣點了一碗熱湯麵，不過她沒用筷子，而是張開櫻桃小嘴，以內力吸收這碗湯麵。
起初，楊千還挺理解，畢竟這姑娘採藥凍了手，如此吃麵也屬正常，但很快，楊千就忍無可忍了。
她內力不純，竟然將熱湯麵的湯灑在桌上，更有甚者，飛入楊千的面里。
嘔～
楊千趕緊將眼前的湯麵推至一旁，想著吃點牛肉算了，不料，牛肉中也沾了些「湯水」，也可能是涎水。
「你行不行，不行別吃了！」
楊千叫了一聲，女子不僅不道歉，指了指楊千的牛肉和湯麵，笑咪咪問道：「少俠，你不吃了嗎？」
草！沾了你的口水，怎麼吃？
「不吃了！」
聞言，碧衣少女端過楊千吃剩一半的湯麵，倒入自己碗中，連同那盤牛肉，也一同倒了進去，她擦了擦嘴角，拿起筷子嗤笑：
「那就多謝少俠了！」
說著，從懷裡摸出三個銅板，交給路過的小二。
靠，這小姑娘是故意的，身上只帶了三文錢，來這占便宜了？
算了，一個小姑娘而已，反正以後也不會再見了。
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越想越氣。
錢可以不要，虧不能吃，楊千一手勾住姑娘的藥筐，想著戲弄一番，也好報仇。
正當此時，碧衣姑娘捂嘴偷笑。
下一刻，楊千眼眸微眯，只因這姑娘的藥筐里，全是草，清一色的一種草料。
「你要拿就拿去吧，甘草不值錢！」
她沒忍住又笑了出來，噴的瓷碗裡湯水四濺，臉上都是。
楊千實在不理解，這樣一個文靜的女孩，怎麼這麼頑劣？
「懶得跟你計較！」
楊千正欲拿起槍離開，不料，一轉頭發現，槍沒了……
望著床墊上那一縷鮮紅，楊千以內力撫拭乾淨，遠遠在軍營外看了一眼後來到燕州南門，亮出身份令牌後，牽著一匹馬出城。
護城河面結了薄冰，雪線沿著冰面鋪展，遠處的城牆在霧靄中若隱若現，更顯蒼茫。
這還是楊千第一次從燕州城南門出來，第一次接觸燕州以南的大好河山。
若真是被蠻人鐵騎占了燕州，這大好河山豈非被糟蹋了。
按照令狐秋風所畫的簡單地圖，虎龍山在燕州西南方向三千五百里外。
「只是這路有些不好走，要經過泰山和嵩山，才能到達虎龍山，若是繞路，最少五千五百里，算了不急，就讓我楊千看看這江湖是什麼樣的江湖！」
青年鮮衣怒馬，並未選擇繞路，他聽令狐秋風說過，泰山在幾百年前有一劍宗，可惜如今沒落了，更多幾分巍峨氣息，不少大乾人都以登上泰山為信仰，都想著會當凌絕頂。
嵩山更不必說，當今武林的泰山北斗少林派便居於嵩山之上，楊千倒真多出幾分期盼，蕭選日後要進的門派，究竟幾何？
楊千一路南下，看到不少人三五成群，結伴而行往東北方向走，還有不少人跟楊千打起招呼。
「少俠，看你是從燕州下來的，不知還能不能趕上招兵？」
楊千隻好實話實說，參軍的人不少於十萬，不過最後能留下的，應該不超過三萬。
畢竟，這次只招掃北營的士兵，要求有武學天賦，肯定會刷下來一批人，截止日期應該是蕭選最後到達的那一天。
不過，聽到少俠二字，楊千不禁心中一喜。
想來是自己這身打扮，一匹白馬，一桿長槍的模樣，看上去就很有「少俠」的風度。
聽到普通人的誇讚，還是會樂上半個時辰。
楊千縱馬，並未追求速度，而是一路欣賞美景，看這個江湖，因此，花費了半天時間，才來到泰山腳下。
遠遠的，楊千便看到一塊泰山奇石，其上赫然雕刻著「泰安鎮」三個大字。
楊千勒住韁繩，撞上了泰安鎮飄來的風，那風裹著雪粒，卻不像燕州那般凜冽，反倒混了些暖意，像是灶間漏出來的煙火氣。
抬眼望去，兩排低矮的青磚房順著道路鋪開，屋頂積著一層薄雪，偶爾有幾戶人家的煙囪里冒出淡白的煙。
路過的挑夫扛著擔子從旁經過，肩上的麻繩勒進棉襖，卻笑著朝楊千點頭：「後生，進鎮歇腳？前面泰安客棧的熱湯麵可暖身子哩！」
聲音帶出白氣，瞬間沖淡了他初到陌生之地的侷促。
比起燕州，這裡還真是歲月靜好，那就嘗嘗泰安的熱湯麵！
楊千和挑夫打了個招呼後進入泰安客棧，屋內燈火通明，酒香與菜香交織，掌柜的撥著算盤，幾個夥計穿梭上菜，客人們談笑風生。
「且說那肖大俠，受奸人一指，經脈受損，恐怕此生無合道希望……」
「怎麼樣？後來呢？」
說書人的醒目一聲脆響，熱鬧便在客棧中被推到極致。
「可天無絕人之路，肖大俠絕境逢生，創出金剛不壞真功，以殘身合道，在大雪山上一拳致敵，報一指之仇！」
楊千嗦面，倒也對說書人的故事感興趣，畢竟，這世上，合道有幾人？
「大爺，那位肖大俠，如今可還在世？」
面對眼前的詢問，眾人紛紛看向那位瞎眼說書人，卻見他輕咳一聲，賣了個關子後說道：
「合道之後，便是武神，老夫可以斷定，那位肖大俠正值壯年，如今正尋突破武神契機，再入江湖之時，必定為武神！」
「武神？我看不見得，武神境的人，還會在乎江湖這一畝三分地嗎？」有人反駁。
說書人不緊不慢的輕哼，「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十三年前，武王為禍江湖，正是那位肖大俠，合道金剛不壞真功，替江湖除了禍害，可武王畢竟是朝廷的王，肖大俠自然不願惹這個麻煩，這才隱居避世。」
「不許你對肖大俠不敬！」
那個反駁的人，不知怎的，就被幾個客人推推搡搡趕出了客棧。
聽到「武王」二字，楊千不禁蹙眉，在蕭選的記憶中，武王算是蕭選的皇兄，只不過，在七子奪嫡中敗給了自己蕭諶。
當然，這段歷史的真實性只有蕭諶和蕭諶的親信清楚，至於如今人們津津樂道的，大概率是帝王鐵幕下的糖衣。
楊千笑笑，並未透露自己的想法，繼續嗦面。
該說不說，冬日裡的一碗加蔥熱湯麵，真是暖身子，給原本就純陽真氣布身的楊千，吃的氣血翻騰。
尤其是那碗微辣的湯，簡直是人間美味，再多美味佳肴也比不了。
楊千又叫了兩碗熱湯麵，就著醬牛肉，開始享受。
就在此時，一個綠衣服的身影，跌跌撞撞從外面闖了進來，搖搖晃晃間，將一個藥筐飯拍在楊千的桌子上，震的楊千碗下木桌顫抖不止。
這藥筐，怕不是有五十多斤？
抬眸望去，一個女子已經坐到楊千對面，她身著豆綠棉褥，領口與袖口上都繡著白梅，眉眼如遠山含黛，鼻尖凍凍通紅。
嘴裡哈著氣，兩隻小手已經有些發紫，顯然是從山上採藥下來的。
至於為什麼來楊千這桌，是因為其他桌子都坐滿了人，只有楊千這張桌子上擺了杆紅纓槍，有些長，旁人怕傷了自己，不敢靠近。
這十六七歲的小姑娘倒是膽大。
楊千見她這副狼狽模樣，也沒計較，只是自顧自的嗦起麵條。
不料，楊千沒找她，她倒說起楊千的不是。
「這位少俠，可以把你的槍拿走嗎？就這樣放在桌上，我都不敢吃飯了。」
碧衣姑娘的聲音帶著些許空靈，不過對楊千的槍卻是滿滿的嫌棄。
楊千心善，並未多言，舉起長槍置於牆角，雖然這不是沉淵，但也是把不錯的槍，是蕭選離開京城之前，讓京城鑄造師打造，通過「背包」遞給楊千的。
「這還差不多！」
姑娘同樣點了一碗熱湯麵，不過她沒用筷子，而是張開櫻桃小嘴，以內力吸收這碗湯麵。
起初，楊千還挺理解，畢竟這姑娘採藥凍了手，如此吃麵也屬正常，但很快，楊千就忍無可忍了。
她內力不純，竟然將熱湯麵的湯灑在桌上，更有甚者，飛入楊千的面里。
嘔～
楊千趕緊將眼前的湯麵推至一旁，想著吃點牛肉算了，不料，牛肉中也沾了些「湯水」，也可能是涎水。
「你行不行，不行別吃了！」
楊千叫了一聲，女子不僅不道歉，指了指楊千的牛肉和湯麵，笑咪咪問道：「少俠，你不吃了嗎？」
草！沾了你的口水，怎麼吃？
「不吃了！」
聞言，碧衣少女端過楊千吃剩一半的湯麵，倒入自己碗中，連同那盤牛肉，也一同倒了進去，她擦了擦嘴角，拿起筷子嗤笑：
「那就多謝少俠了！」
說著，從懷裡摸出三個銅板，交給路過的小二。
靠，這小姑娘是故意的，身上只帶了三文錢，來這占便宜了？
算了，一個小姑娘而已，反正以後也不會再見了。
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越想越氣。
錢可以不要，虧不能吃，楊千一手勾住姑娘的藥筐，想著戲弄一番，也好報仇。
正當此時，碧衣姑娘捂嘴偷笑。
下一刻，楊千眼眸微眯，只因這姑娘的藥筐里，全是草，清一色的一種草料。
「你要拿就拿去吧，甘草不值錢！」
她沒忍住又笑了出來，噴的瓷碗裡湯水四濺，臉上都是。
楊千實在不理解，這樣一個文靜的女孩，怎麼這麼頑劣？
「懶得跟你計較！」
楊千正欲拿起槍離開，不料，一轉頭發現，槍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