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用不了刑
雪後的傍晚，半輪紅日遙掛天邊，夕陽的餘暉撒在燕州酒樓的窗前，給冬日添了分暖色。
楊千給九智買了張地圖，還有大包幹糧。
據九智所說，他離開大雪寺的時候，廟裡的小沙彌給他準備了不少糧食，可都被他在路上送給無家可歸的人了。
原以為真心換真心，可到後來，連頓齋飯都化不上。
「不過，大師威嚴的時候還真威嚴，嚇得張培生只能罵娘！」
經此一事的楊千也沒了那麼多拘謹，反而在九智面前喝起了酒，九智則是以茶代酒，同楊千暢飲。
「此次雖然沒能找回密宗大樂經，倒也非一無所獲。」
九智大口吮吸著素麵，一口一大碗，吞入腹中後繼續說道：「認識聶兄，便是貧僧此行的最大收穫，只是有一事，需提醒聶兄。」
「大師請賜教！」
「聶兄與貧僧同修純陽內功，貧僧自然能感覺到聶兄體內的真氣流轉，似乎有些過於順利，請恕貧僧冒昧，聶兄是否昨日才破沖脈？」
楊千沒有反駁，緩緩點頭，在止境武夫面前扯修行的謊言，是沒有意義的。
「若是貧僧沒有猜錯，今夜，聶兄就能破開陽陽蹺脈，踏入宗師境界就在明晚，此等天資貧僧本應替聶兄高興才是。」
九智抬手揮袖關上包廂門，「貧僧初入中原時，曾在洛陽救下一少年，天資雖不似聶兄這般超群，也可稱驚為天人，此人卻無緣無故遭到暗衛的襲殺！」
「大師的意思是……」楊千大致猜測是皇帝所為。
九智制服那暗衛，從他口中得知，他處在一個連他自己都不清楚的組織中，專門遊歷四方，負責暗殺那些有望年輕破止的人。
「聶兄，你如此天資，定然在那個組織的暗殺範圍內。」
九智挺了挺身體，又嗦完一碗麵，「若聶兄捨得捕快的身份，可來我大雪寺，貧僧保聶兄一世平安，來日，這天下的止境武夫，必有聶兄一席之地！」
楊千笑了笑，他也不知九智這話是橄欖枝，還是威脅。
對方究竟是在吃麵，還是餘光已經瞟向楊千。
只因，九智在楊千面前的表現和在張培生面前的行為，差異太大。
他在楊千面前像個吃貨，懵懵懂懂未經世事，可在張培生面前，打入內勁，危言脅迫一氣呵成，楊千看不懂他。
「竟真有這種組織？」
楊千故作驚嘆，眼角閃過一絲無奈，「若在下孑然一身，跟大師去大雪寺又有何妨，如今成了親，倒沒想過離開燕州，大師好意，在下心領了。」
「既如此，貧僧只勸聶兄，勿露鋒芒，那件烏蠶衣，切勿離身！」
說著，九智從袖中取出一對銀絲手套，置於桌上，「貧僧身無長物，唯有這烏蠶絲所編制的手套，算是感謝聶兄幫助貧僧找回赤明舍利子。」
眼看楊千就要客套，九智抬手抓住楊千手腕，「萍水相逢，甚是有緣，貧僧欲與聶兄結拜為兄弟，不知聶兄意下如何？」
「小弟正有此意！」
於是，二人拜向餘暉，行八拜之禮，九智今年四十有二，楊千十七，故九智為兄。
和尚莫名飲了酒，眼中全是赤誠。
捕快叫一聲大哥，心裡全是算計。
「日後替大哥尋了密宗大樂經，定親自送回大雪寺！」
「二弟不必費心，此經乃密宗無上秘籍，佛性不高者難悟，為兄早已熟稔於心，只是恐經中秘籍被心術不正之人所得，危害天下，故而才要找回。」
楊千站在燕州南門的城頭上，目送九智跌跌撞撞離開燕州，卻在不經意的一瞥時，望見燕州南門外駐紮的燕州軍陸續進城。
軍容規整，面色沉毅，果然，林沖南調教的好。
燕州軍真的進城了，還要成立一個掃北營，這讓楊千不禁懷疑，皇帝真的下令要和蠻真人開戰。
眼下還是先回去拜見諸葛陽明吧！
此刻，六扇門牢房中，張培生半靠在牆角，雙手環胸，不過因為身上的傷，動作不敢過於放肆。
「諸葛門主，你有話就問，早點問完，咱家還得趕回去修理地牢呢！」
諸葛陽明端坐一旁，聲音冰冷：「陛下待你不薄，你為何勾結蠻真人，泄露祁燕地形圖？」
「你們六扇門辦案，都不需要證據嗎？咱家什麼時候勾結過蠻真人？簡直是笑話！」張培生咬住不鬆口。
卻見聶青大手一揮，兩個小太監被押了上來，他們是張培生義子的手下，曾參與秋風小道的戰役。
如今身上青紫相間，已無一塊好肉，趴在地上，試圖爬向張培生，在牢房地面留下一道清晰的血痕。
看來是受了豹門的一頓拷打。
「此二人是你的心腹，已經招了。」聶青攤開兩張證紙，清晰的手印。
「屈打成招下必多冤獄，應該不用咱家提醒你了吧？」
張培生話音剛落，一個手持鋼鞭的飛魚服女子便走了進來，她英氣逼人，右眼處有一道一尺長的疤痕，隨著眼皮眨動若隱若現。
她就是豹門門主刑文，據說，她有七七四十九道刑罰，迄今為止，還沒人見過第十道。
「你們想幹嘛？」
望著爐火中閃爍的鋼鞭，張培生交叉的手終於放了下來，「敢對咱家動刑？你們不要命了？」
「敢不敢，是要問小女子手上的鞭子，招不招，得看公公是不是真男人！」刑文舔了舔嘴角，眼神陰鬱的冷笑，就像地獄中的刑罰官。
她提著燒的火熱的鋼鞭，地面都被拽出一道黑色痕跡。
張培生蜷縮角落，試圖後退，等待他的只有冰冷的牆。
「你……別過來！」
「招還是不招？」
刑文的火鞭掄出一隻火圈，眼看就要劈在張培生胸前，一道凌厲的罡氣破空襲來。
但見一身穿內監服飾的太監，不緊不慢的推開牢房門，將一塊金牌掛在張培生脖子上。
「諸葛門主腿腳真是快，咱家累壞了八匹馬，都追不上您。」
「老三？」
張培生如獲神助，頓時有了底氣，「這是九千歲的令牌，你們還敢對咱家用刑嗎？」
聶青與刑文看了眼諸葛陽明，只能乖乖退出牢房。
諸葛陽明吹了吹牢房中的血腥氣，並未理會這個太監，而是鎖住牢房門，徑直離開。
「老三，你再來晚點，咱家就要被屈打成招了！」
張培生口中的老三，是秦正賢第三個義子羅文嶺，主要負責秦正賢與其他義子的聯絡。
羅文嶺的童子功內勁打入張培生體內，花費四個時辰才替他驅散兩道陽性內勁。
「還有一道止境的內勁，沒辦法了。」
值此期間，張培生將近期發生的事盡數告知羅文嶺，不過他死咬一句，他沒有暗中勾結蠻真人。
他說他是清白的，只是貪了些財物，清理了些不服從他的人。
這些，都在九千歲可以容忍的範圍內。
羅文嶺嫌棄的「呼哧」一聲，「老九，你做的這些都不必與咱家說，咱家也沒興趣知道，你能跟義父有個交代就行。」
「唯有一件事，你若是真的勾結蠻真人，陛下不會放過你，義父不會放過你，咱家也不會放過你！」
「叛國的人，必死！」
「三哥放心，咱絕不做那遺臭萬年的人！」張培生拍胸脯保證。
他當然不擔心，凡事知道他勾結蠻真的太監，都已經被他暗中處決了。
楊千給九智買了張地圖，還有大包幹糧。
據九智所說，他離開大雪寺的時候，廟裡的小沙彌給他準備了不少糧食，可都被他在路上送給無家可歸的人了。
原以為真心換真心，可到後來，連頓齋飯都化不上。
「不過，大師威嚴的時候還真威嚴，嚇得張培生只能罵娘！」
經此一事的楊千也沒了那麼多拘謹，反而在九智面前喝起了酒，九智則是以茶代酒，同楊千暢飲。
「此次雖然沒能找回密宗大樂經，倒也非一無所獲。」
九智大口吮吸著素麵，一口一大碗，吞入腹中後繼續說道：「認識聶兄，便是貧僧此行的最大收穫，只是有一事，需提醒聶兄。」
「大師請賜教！」
「聶兄與貧僧同修純陽內功，貧僧自然能感覺到聶兄體內的真氣流轉，似乎有些過於順利，請恕貧僧冒昧，聶兄是否昨日才破沖脈？」
楊千沒有反駁，緩緩點頭，在止境武夫面前扯修行的謊言，是沒有意義的。
「若是貧僧沒有猜錯，今夜，聶兄就能破開陽陽蹺脈，踏入宗師境界就在明晚，此等天資貧僧本應替聶兄高興才是。」
九智抬手揮袖關上包廂門，「貧僧初入中原時，曾在洛陽救下一少年，天資雖不似聶兄這般超群，也可稱驚為天人，此人卻無緣無故遭到暗衛的襲殺！」
「大師的意思是……」楊千大致猜測是皇帝所為。
九智制服那暗衛，從他口中得知，他處在一個連他自己都不清楚的組織中，專門遊歷四方，負責暗殺那些有望年輕破止的人。
「聶兄，你如此天資，定然在那個組織的暗殺範圍內。」
九智挺了挺身體，又嗦完一碗麵，「若聶兄捨得捕快的身份，可來我大雪寺，貧僧保聶兄一世平安，來日，這天下的止境武夫，必有聶兄一席之地！」
楊千笑了笑，他也不知九智這話是橄欖枝，還是威脅。
對方究竟是在吃麵，還是餘光已經瞟向楊千。
只因，九智在楊千面前的表現和在張培生面前的行為，差異太大。
他在楊千面前像個吃貨，懵懵懂懂未經世事，可在張培生面前，打入內勁，危言脅迫一氣呵成，楊千看不懂他。
「竟真有這種組織？」
楊千故作驚嘆，眼角閃過一絲無奈，「若在下孑然一身，跟大師去大雪寺又有何妨，如今成了親，倒沒想過離開燕州，大師好意，在下心領了。」
「既如此，貧僧只勸聶兄，勿露鋒芒，那件烏蠶衣，切勿離身！」
說著，九智從袖中取出一對銀絲手套，置於桌上，「貧僧身無長物，唯有這烏蠶絲所編制的手套，算是感謝聶兄幫助貧僧找回赤明舍利子。」
眼看楊千就要客套，九智抬手抓住楊千手腕，「萍水相逢，甚是有緣，貧僧欲與聶兄結拜為兄弟，不知聶兄意下如何？」
「小弟正有此意！」
於是，二人拜向餘暉，行八拜之禮，九智今年四十有二，楊千十七，故九智為兄。
和尚莫名飲了酒，眼中全是赤誠。
捕快叫一聲大哥，心裡全是算計。
「日後替大哥尋了密宗大樂經，定親自送回大雪寺！」
「二弟不必費心，此經乃密宗無上秘籍，佛性不高者難悟，為兄早已熟稔於心，只是恐經中秘籍被心術不正之人所得，危害天下，故而才要找回。」
楊千站在燕州南門的城頭上，目送九智跌跌撞撞離開燕州，卻在不經意的一瞥時，望見燕州南門外駐紮的燕州軍陸續進城。
軍容規整，面色沉毅，果然，林沖南調教的好。
燕州軍真的進城了，還要成立一個掃北營，這讓楊千不禁懷疑，皇帝真的下令要和蠻真人開戰。
眼下還是先回去拜見諸葛陽明吧！
此刻，六扇門牢房中，張培生半靠在牆角，雙手環胸，不過因為身上的傷，動作不敢過於放肆。
「諸葛門主，你有話就問，早點問完，咱家還得趕回去修理地牢呢！」
諸葛陽明端坐一旁，聲音冰冷：「陛下待你不薄，你為何勾結蠻真人，泄露祁燕地形圖？」
「你們六扇門辦案，都不需要證據嗎？咱家什麼時候勾結過蠻真人？簡直是笑話！」張培生咬住不鬆口。
卻見聶青大手一揮，兩個小太監被押了上來，他們是張培生義子的手下，曾參與秋風小道的戰役。
如今身上青紫相間，已無一塊好肉，趴在地上，試圖爬向張培生，在牢房地面留下一道清晰的血痕。
看來是受了豹門的一頓拷打。
「此二人是你的心腹，已經招了。」聶青攤開兩張證紙，清晰的手印。
「屈打成招下必多冤獄，應該不用咱家提醒你了吧？」
張培生話音剛落，一個手持鋼鞭的飛魚服女子便走了進來，她英氣逼人，右眼處有一道一尺長的疤痕，隨著眼皮眨動若隱若現。
她就是豹門門主刑文，據說，她有七七四十九道刑罰，迄今為止，還沒人見過第十道。
「你們想幹嘛？」
望著爐火中閃爍的鋼鞭，張培生交叉的手終於放了下來，「敢對咱家動刑？你們不要命了？」
「敢不敢，是要問小女子手上的鞭子，招不招，得看公公是不是真男人！」刑文舔了舔嘴角，眼神陰鬱的冷笑，就像地獄中的刑罰官。
她提著燒的火熱的鋼鞭，地面都被拽出一道黑色痕跡。
張培生蜷縮角落，試圖後退，等待他的只有冰冷的牆。
「你……別過來！」
「招還是不招？」
刑文的火鞭掄出一隻火圈，眼看就要劈在張培生胸前，一道凌厲的罡氣破空襲來。
但見一身穿內監服飾的太監，不緊不慢的推開牢房門，將一塊金牌掛在張培生脖子上。
「諸葛門主腿腳真是快，咱家累壞了八匹馬，都追不上您。」
「老三？」
張培生如獲神助，頓時有了底氣，「這是九千歲的令牌，你們還敢對咱家用刑嗎？」
聶青與刑文看了眼諸葛陽明，只能乖乖退出牢房。
諸葛陽明吹了吹牢房中的血腥氣，並未理會這個太監，而是鎖住牢房門，徑直離開。
「老三，你再來晚點，咱家就要被屈打成招了！」
張培生口中的老三，是秦正賢第三個義子羅文嶺，主要負責秦正賢與其他義子的聯絡。
羅文嶺的童子功內勁打入張培生體內，花費四個時辰才替他驅散兩道陽性內勁。
「還有一道止境的內勁，沒辦法了。」
值此期間，張培生將近期發生的事盡數告知羅文嶺，不過他死咬一句，他沒有暗中勾結蠻真人。
他說他是清白的，只是貪了些財物，清理了些不服從他的人。
這些，都在九千歲可以容忍的範圍內。
羅文嶺嫌棄的「呼哧」一聲，「老九，你做的這些都不必與咱家說，咱家也沒興趣知道，你能跟義父有個交代就行。」
「唯有一件事，你若是真的勾結蠻真人，陛下不會放過你，義父不會放過你，咱家也不會放過你！」
「叛國的人，必死！」
「三哥放心，咱絕不做那遺臭萬年的人！」張培生拍胸脯保證。
他當然不擔心，凡事知道他勾結蠻真的太監，都已經被他暗中處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