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力戰張培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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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師父當真是偏心,兩門絕世神功都不傳授於你。」張培生理了理身前破舊的官服,「可惜啊,你師父死在了他最喜愛的徒弟手上。」

  林沖南懶得再跟張培生廢話,因為監軍府的府兵已經挽弓搭箭,瞄準了林沖南。

  雖說林沖南身負霸王罡氣,可短暫形成護體,但時間一長,躲在暗處的弓箭手突施冷箭,林沖南一定會吃虧。

  況且,方才那一記霸王槍,破開張培生的童子功罡氣,已經用了全力。

  攻方和守方所消耗的罡氣並不對等。

  想全身而退,得一擊斃命。

  「林沖南,交出完整的霸王槍訣,咱家既往不咎,甚至可以讓你成為咱家的左膀右臂。」張培生很自然的坐在一個小太監蹲下形成的肉凳上,雙目森寒。

  「保你榮華富貴,包括你那寶貝兒子,日後也能位極人臣。」

  林沖南哪裡不知道張培生的心思,霸王槍是盪魔槍的前置,不修霸王槍是練不成盪魔槍的,這等武學絕不能落入心術不正的太監手裡。

  他提槍便刺!

  周圍府兵很自覺的退出三十步外,持盾者提盾,無盾者抵盾,其餘的搭上利箭,隨時準備發射。

  這一次,林沖南的霸王槍甚至沒能刺穿張培生的護體罡氣。

  「執迷不悟!」

  張培生打了個哈哈,枯瘦的身軀緩緩站起,一隻手觸碰在漆黑的護體罡氣上,凌厲的指尖拓上一股黑色內勁,隨之而來的是勢如鷹襲的一爪!

  手掌接觸到霸王槍的瞬間,霸王槍被一股怪異的勁力撕碎,鐵製碎片落在地上,發出「鏗鏗」的響聲。

  林沖南大驚,慌忙提拳來擋。

  僅一個照面,力如狂豹的林沖南就感覺到深深的壓力。

  這是一種跨越半個大境界的壓制,張培生已經天人境後期了?

  林沖南全力抵擋,監軍府的弓箭手已經百箭齊發,漫天箭雨遮住燕雲武館上方的天空,齊齊落下。

  「呼~」

  林沖南再次發出豹子吼,震碎了第一批箭矢,可自身也因分心,被張培生持續壓制,額頭直冒冷汗,手臂上青筋暴起。

  第二批箭矢再次襲來,林沖南已無力再擋,試圖推開張培生,可他的雙拳被張培生的爪子牢牢鉗住,身體動不得分毫。

  只要罡氣耗盡,他的手臂立馬就會被扯斷。

  千鈞一髮之際,一聲虎嘯自天際而來,一高大身影從天而降,一百多支利箭紛紛斷裂。

  府兵懵圈之際,一聲龍吟震碎燕雲武館,偌大的建築紛紛倒塌,僅是瞬間,巨石橫飛,塵土飛揚,除了林沖南與張培生依靠罡氣抵擋,其餘人心脈俱損。

  「師弟?」

  林沖南察覺到身後有力的雙臂傳來罡氣,二人齊心,淺淺推開張培生。

  來人正是令狐秋風。

  只是他唇角泛白,氣息不穩,顯然重傷未愈。

  「大師兄,走!」

  令狐秋風抓起林沖南,挪動身形,踏上燕雲武館的廢墟,凌雲步法全力施展開來,躍至半空。

  看到令狐秋風手中紅纓槍,二人相視一笑,林沖南一掌拍出,勢若千鈞,紅纓槍插入數百米外的黑暗牆角,一根細若遊絲的金線牽引著兩兄弟沖向紅纓槍。

  須臾之間,二人便來到百米外的胡同口。

  「比輕功?咱家還沒輸過。」

  張培生顧不得府兵死活,幽影般的步子留下道道殘影,虛實難分,朝兩兄弟消失的方向追去。

  夜幕雪中,林沖南雙手溢血,令狐秋風的步子也愈發不穩,他側腰處的傷口染紅白袍,疼痛讓他緊緊咬牙。

  身後那道虛影卻越來越近。

  「嗖~」

  兩隻黑暗中的利爪自前方襲來,擰住師兄弟二人的脖子,只需稍微用力,二人的脖子就會斷開。

  令狐秋風雙臂齊出,龍虎雙勢齊現,龍吟虎嘯響徹雲霄,熾熱的內勁融化了方圓百米的雪,張培生只能鬆手,令狐秋風再出一掌,張培生另一隻手也得鬆開。

  雙手被燙傷,顯現灼灼痕跡,望著半跪在地上的令狐秋風,張培生不再浪費時間。

  眼前這個人,已經可以同時動用龍虎雙勢,比起許鳳年有過之無不及,再過一段時間,恐怕張培生就傷不了他了。


  鷹爪再出。

  令狐秋風已無反抗能力,方才是他最後一氣,他必須調息。

  林沖南只能獨自抵擋,可使出全力的張培生,已經摸清林沖南的槍路,更何況,林沖南雙手已傷,根本握不住紅纓槍。

  僅一爪,便扯下林沖南手臂上的一塊薄肉。

  萬分危急時刻,一柄破舊的紅纓槍自陰影中襲殺而來,依舊是霸王槍中的勢若千鈞,深深刺入張培生的手背。

  「爹!」

  林方和聶青終於趕到,二人衝過來扶起林沖南和令狐秋風。

  聶青蒙面便裝,張培生一時間沒認出來,他服下黑琉璃的解藥,硬生生拔出插入手中的槍尖,捏碎,即便血流不止,暫時也顧不了那麼多。

  「誰,給咱家出來!」

  在張培生眼中,林沖南和令狐秋風都在這,會使這一招的,只有許鳳年。

  三個身受重傷的人,他不懼!

  楊千從黑暗中走出,輪廓先於勁裝浮現,半張遮臉布下,薄唇緊抿,抬眼間接過林沖南拋來的紅纓槍。

  「聶十伯?就是你殺了我兒?」

  「連罡氣都沒修出來,你是來送死的嗎?」

  「咱家這就成全你!」

  張培生周身漆黑的罡氣鼓盪,吹得腳下積水翻湧,一步踏出,爪風凌厲,壓的楊千幾乎窒息。

  楊千雙手持槍,身若勁松,唇角一絲白氣呼出,只見真氣。

  眼看張培生的利爪就要撕開楊千手腕,楊千身軀側傾一步,妙到毫巔地讓那必殺一爪堪堪擦過汗毛。

  果然,老登的內勁用盡,已經沒有多少餘力。

  想要越境而戰,只能憑藉身法,絕不能硬碰硬。

  他游龍引鳳,槍尾輕點地面,借力盪起,直刺張培生腋下「極泉穴」,張培生一驚,這一刺雖並未破防,卻逼得他氣血一滯。

  張培生大怒!

  可紅纓槍在楊千手中,如靈蛇吐信,一觸即回,絕不作過多糾纏。

  楊千身隨槍走,步伐流轉,如穿花蝴蝶般繞著張培生的鷹爪遊動,幾次近在咫尺,都只抓住楊千的汗毛。

  「盪魔槍法?」

  重傷的令狐秋風看出端倪,他不可思議的望著林沖南,得到對方肯定的眼神。

  令狐秋風頓了頓身體,從許鳳年口中聽說楊千沒死,他不信,如今親眼所見,小師弟的盪魔槍法,竟如同他三五年苦練一般純熟。

  師父在天之靈,可安息三分了。

  張培生空有罡氣,內勁卻不剩多少,每一爪襲來,都如巨漢拍蚊,無處著力。

  罡氣與內勁最大的區別就是罡氣是物理襲擊,需接觸才能造成傷害,內勁乃罡氣所化,可隔空傷人,天人境的武夫體內並沒有太多內勁,方才與林沖南的對戰中已消耗大半。

  在盪魔槍法的不斷進攻下,張培生的腳步慢了下來,留下的虛影盡數被紅纓槍刺破,楊千輕易找到了他的真身。

  「怎麼可能?!」

  張培生越打越急,楊千的每一招都抓住了他真氣轉換的極小間隙。

  張培生哪裡知道,來時路上,楊千飲下整整一壺美酒。

  張培生的每一個動作,在楊千眼中,都是慢鏡頭。

  「盪魔槍法,你怎麼會盪魔槍法?」

  下一刻,一道血線飆出,張培生細肩處染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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