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交易
「我第一次出燕州城，果然，燕山上都是寶！」
林方從竹筐取出藥鋤，不太熟練的在地上挖開一堆凍土，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朦朧的白，細看，是一枚茯苓，不過比普通茯苓要小上一圈。
「這是燕山雪茯苓，用來煉製純陽丹最好用，十伯哥你體熱，正好用得上。」
「林大人，可惜冬日，沒有找到煉製混元丹的藥材，不過，日後一定補上。」
林方像個闖入新世界的孩子，樂此不疲的到處挖藥鋤雪，不出半個時辰，草藥就盛滿了他的半人高竹筐。
「找到了！」
一處前岩壁，一叢貼著冰壁生長的燕山雪蓮，已然盛開，像是許久沒人發現，竟生出了八朵。
林方放下竹筐，將一根繩子系在腰上，捆了七八圈。
「十伯哥，你幫我拿下，我去采雪蓮，千萬別鬆手哈。」
楊千照做，卻見林方從懷中摸出純銀小鋤，雖然指尖已經凍的青紫，卻毫無半分顫抖，他緩緩靠近接近半弧的岩壁，一手尖錐刺入石縫中，緩緩下落。
需知，接近半弧岩壁的盡頭，就是萬丈懸崖，可這個不擅武道的小大夫，竟然膽子這麼大。
雪蓮都生在這種地方，看來江梨之前一個人采雪蓮也不容易。
因為雪蓮的根須淺，纏在冰縫的凍土中，稍一用力就會折損，必須先把冰縫周圍的凍石拋開，將整株雪蓮托出。
「十伯哥，千萬別鬆手。」
「放心！」
目睹林方如此小心的動作，楊千也不做他想，因為他只要稍微一鬆手，林方就會墜入萬丈深淵。
林方鬆開固定身體的尖錐，雙手護住雪蓮，輕輕放入懷中，他動作輕盈，像呵護懷中千金一般，約莫一刻鐘，才將八株雪蓮全部採摘。
儘管是寒冬天氣，林方的額角卻泛起陣陣冷汗，不過嘴角卻揚起如釋重負的笑容。
「十伯哥，拉我上去吧！」
楊千稍一使勁，林方騰空而起，小心的將雪蓮置於竹筐頂部。
見他氣喘吁吁的模樣，楊千主動背起竹筐。
林方也沒拒絕，對方可是他四叔，搬點東西怎麼了，只要不告訴林沖南就行。
「這些雪蓮，夠我們調出黑琉璃解藥了，看那個囂張的張監軍，還有什麼理由關我們醫館！」
「大將軍不管嗎？」聶青隨口問了句。
「哎，大將軍也只能在軍營里有話語權，醫館、畫坊、酒樓這些事，都是張監軍在管，沒辦法，他是朝廷派來的，有九千歲撐腰。」
燕州城作為邊境之城，起初並無行政長官，由將軍府主管軍事、行政、民生，直到四年前，朝廷派張雲生前來，制定了一系列政策，將軍府名存實亡，除了軍事，其他事皆由監軍府監管。
當然，不包括六扇門。
「這麼說，胡龍畫坊也是張監軍的？」
「誰說不是呢，之前的燕州畫坊，已經被張監軍勒令關閉了，不知哪位大俠，昨夜殺了十三個太監，還放了把火，把張監軍的胡龍畫坊燒了，據說之前燕州畫坊的畫師，昨晚包下繁花酒樓，瀟灑了一夜。」
林方在背後扶著楊千的竹筐，三人回到了燕州城。
……
此刻，秋風小道，一頂白色帳篷拔地而起，哈里和東雙耳盡失，虛弱的坐靠在狼皮椅上。
許鳳年把玩著手中紅纓鐵槍，百無聊賴的整理著紅纓的打結處，像是在等什麼人。
「許大俠，你不如直接把地形圖交給我，我讓我王兄進京，弄幾個女人出教坊司輕而易舉，何必再經過那些個閹人？」
「恕我直言，恐怕慶王殿下沒那麼大神通。」許鳳年冷哼一聲，看向哈里和東的眼神中滿是鄙夷。
蠻真大軍的先鋒官，竟然會對大乾人搖尾求饒。
若非之前他手中的青龍大刀，許鳳年甚至懷疑這人是不是哈里和東。
一陣寒風颳起飄雪，朦朧的秋風小道中，緩緩走出一個身披斗篷的黑影，那人不緊不慢，斗篷遮住了臉龐，只能看到下巴處白皙的皮膚，似女人一般。
「哈里和將軍，怎麼傷的如此之重？咱家這是來晚了。」
說著，聲音陰柔的男人拋出一瓶藥，「這是胡龍醫館新調製的金創藥，還請哈里和將軍莫要嫌棄。」
「不嫌棄，張公公的藥自然是極好的。」
哈里和東嗤笑著接過金創藥，沖張公公使了個眼神。
心領神會，張公公垂著眼，雙手交疊在身前，緩緩坐下，肩膀稍有些彎的弧度：「許鳳年，聽說你已經拿到了完整的祁燕地形圖，打算什麼時候交給咱家？」
「什麼時候放我許家姐妹出教坊司？」許鳳年掏了掏耳朵，伸至身前吹了吹。
張公公陰笑一聲，「咱家上下打點，自是要費些時日，不如先將地形圖交給咱家，切勿耽擱了大事。」
許鳳年早就學會了談條件，在哈里和東和張公公期待的目光中，取出半張黃皮紙，雙手各持一端，隱隱要撕碎這半張地圖。
「姓張的，我在問你，什麼時候放我許家姐妹出教坊司？
你們最好別想著耍陰謀，還有半張圖我藏起來了，就是翻遍整座燕山，你們也找不到。」
「許大俠說笑了，昨日我已派人去天京，五日之內，許家姐妹一定安然無恙離開教坊司。」
張公公眄了眼許鳳年，發現對方紋絲不動，只是盯著秋風小道入口。
「不如這樣，許大俠先把半張地形圖交給咱家，待見到家人，再交另一半如何？
如果連這點都做不到的話，咱家有理由懷疑你手中地形圖的真假。」
「也罷！」
許鳳年緩步來到哈里和東面前，沉思片刻，一臉不舍，「既如此，這半張圖就交給哈里和將軍保管。」
聞言，哈里和東一喜。
斗篷下的張公公面色一沉，礙於哈里和東在場，不好發作。
要知道，地形圖在張公公手上，和在哈里和東手上結果完全不同，這個張公公什麼實力許鳳年不清楚，可哈里和東什麼實力他已經摸清楚。
「果然，許大俠還是覺得本將軍可靠。」
哈里和東笑意盈盈的伸手，眼看指尖就要碰到黃皮紙，百步之外，一桿紅纓槍飛馳而來。
不偏不倚，穿過那半張黃皮紙之後，正中哈里和東胸口。
猶如百石之箭，穿心而過。
這一招，依舊是霸王槍中的「勢若千鈞」，而這支紅纓槍的尾端，一白袍男子隨槍而來。
白衣勝雪，意氣風發。
白袍少年和許鳳年互對一掌，澎湃的真氣讓張公公身形不穩，倒靠在巨石前，才勉強定住身體。
許鳳年和白袍男子，相繼後退三步。
卻見白袍男子橫槍於身前，緩緩抽出槍尖的黃皮紙，劍眉微挑，目光如鋒：
「這圖歸我了。」
說著，一腳踩下，哈里和東的頭顱化作一灘屍水。
林方從竹筐取出藥鋤，不太熟練的在地上挖開一堆凍土，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朦朧的白，細看，是一枚茯苓，不過比普通茯苓要小上一圈。
「這是燕山雪茯苓，用來煉製純陽丹最好用，十伯哥你體熱，正好用得上。」
「林大人，可惜冬日，沒有找到煉製混元丹的藥材，不過，日後一定補上。」
林方像個闖入新世界的孩子，樂此不疲的到處挖藥鋤雪，不出半個時辰，草藥就盛滿了他的半人高竹筐。
「找到了！」
一處前岩壁，一叢貼著冰壁生長的燕山雪蓮，已然盛開，像是許久沒人發現，竟生出了八朵。
林方放下竹筐，將一根繩子系在腰上，捆了七八圈。
「十伯哥，你幫我拿下，我去采雪蓮，千萬別鬆手哈。」
楊千照做，卻見林方從懷中摸出純銀小鋤，雖然指尖已經凍的青紫，卻毫無半分顫抖，他緩緩靠近接近半弧的岩壁，一手尖錐刺入石縫中，緩緩下落。
需知，接近半弧岩壁的盡頭，就是萬丈懸崖，可這個不擅武道的小大夫，竟然膽子這麼大。
雪蓮都生在這種地方，看來江梨之前一個人采雪蓮也不容易。
因為雪蓮的根須淺，纏在冰縫的凍土中，稍一用力就會折損，必須先把冰縫周圍的凍石拋開，將整株雪蓮托出。
「十伯哥，千萬別鬆手。」
「放心！」
目睹林方如此小心的動作，楊千也不做他想，因為他只要稍微一鬆手，林方就會墜入萬丈深淵。
林方鬆開固定身體的尖錐，雙手護住雪蓮，輕輕放入懷中，他動作輕盈，像呵護懷中千金一般，約莫一刻鐘，才將八株雪蓮全部採摘。
儘管是寒冬天氣，林方的額角卻泛起陣陣冷汗，不過嘴角卻揚起如釋重負的笑容。
「十伯哥，拉我上去吧！」
楊千稍一使勁，林方騰空而起，小心的將雪蓮置於竹筐頂部。
見他氣喘吁吁的模樣，楊千主動背起竹筐。
林方也沒拒絕，對方可是他四叔，搬點東西怎麼了，只要不告訴林沖南就行。
「這些雪蓮，夠我們調出黑琉璃解藥了，看那個囂張的張監軍，還有什麼理由關我們醫館！」
「大將軍不管嗎？」聶青隨口問了句。
「哎，大將軍也只能在軍營里有話語權，醫館、畫坊、酒樓這些事，都是張監軍在管，沒辦法，他是朝廷派來的，有九千歲撐腰。」
燕州城作為邊境之城，起初並無行政長官，由將軍府主管軍事、行政、民生，直到四年前，朝廷派張雲生前來，制定了一系列政策，將軍府名存實亡，除了軍事，其他事皆由監軍府監管。
當然，不包括六扇門。
「這麼說，胡龍畫坊也是張監軍的？」
「誰說不是呢，之前的燕州畫坊，已經被張監軍勒令關閉了，不知哪位大俠，昨夜殺了十三個太監，還放了把火，把張監軍的胡龍畫坊燒了，據說之前燕州畫坊的畫師，昨晚包下繁花酒樓，瀟灑了一夜。」
林方在背後扶著楊千的竹筐，三人回到了燕州城。
……
此刻，秋風小道，一頂白色帳篷拔地而起，哈里和東雙耳盡失，虛弱的坐靠在狼皮椅上。
許鳳年把玩著手中紅纓鐵槍，百無聊賴的整理著紅纓的打結處，像是在等什麼人。
「許大俠，你不如直接把地形圖交給我，我讓我王兄進京，弄幾個女人出教坊司輕而易舉，何必再經過那些個閹人？」
「恕我直言，恐怕慶王殿下沒那麼大神通。」許鳳年冷哼一聲，看向哈里和東的眼神中滿是鄙夷。
蠻真大軍的先鋒官，竟然會對大乾人搖尾求饒。
若非之前他手中的青龍大刀，許鳳年甚至懷疑這人是不是哈里和東。
一陣寒風颳起飄雪，朦朧的秋風小道中，緩緩走出一個身披斗篷的黑影，那人不緊不慢，斗篷遮住了臉龐，只能看到下巴處白皙的皮膚，似女人一般。
「哈里和將軍，怎麼傷的如此之重？咱家這是來晚了。」
說著，聲音陰柔的男人拋出一瓶藥，「這是胡龍醫館新調製的金創藥，還請哈里和將軍莫要嫌棄。」
「不嫌棄，張公公的藥自然是極好的。」
哈里和東嗤笑著接過金創藥，沖張公公使了個眼神。
心領神會，張公公垂著眼，雙手交疊在身前，緩緩坐下，肩膀稍有些彎的弧度：「許鳳年，聽說你已經拿到了完整的祁燕地形圖，打算什麼時候交給咱家？」
「什麼時候放我許家姐妹出教坊司？」許鳳年掏了掏耳朵，伸至身前吹了吹。
張公公陰笑一聲，「咱家上下打點，自是要費些時日，不如先將地形圖交給咱家，切勿耽擱了大事。」
許鳳年早就學會了談條件，在哈里和東和張公公期待的目光中，取出半張黃皮紙，雙手各持一端，隱隱要撕碎這半張地圖。
「姓張的，我在問你，什麼時候放我許家姐妹出教坊司？
你們最好別想著耍陰謀，還有半張圖我藏起來了，就是翻遍整座燕山，你們也找不到。」
「許大俠說笑了，昨日我已派人去天京，五日之內，許家姐妹一定安然無恙離開教坊司。」
張公公眄了眼許鳳年，發現對方紋絲不動，只是盯著秋風小道入口。
「不如這樣，許大俠先把半張地形圖交給咱家，待見到家人，再交另一半如何？
如果連這點都做不到的話，咱家有理由懷疑你手中地形圖的真假。」
「也罷！」
許鳳年緩步來到哈里和東面前，沉思片刻，一臉不舍，「既如此，這半張圖就交給哈里和將軍保管。」
聞言，哈里和東一喜。
斗篷下的張公公面色一沉，礙於哈里和東在場，不好發作。
要知道，地形圖在張公公手上，和在哈里和東手上結果完全不同，這個張公公什麼實力許鳳年不清楚，可哈里和東什麼實力他已經摸清楚。
「果然，許大俠還是覺得本將軍可靠。」
哈里和東笑意盈盈的伸手，眼看指尖就要碰到黃皮紙，百步之外，一桿紅纓槍飛馳而來。
不偏不倚，穿過那半張黃皮紙之後，正中哈里和東胸口。
猶如百石之箭，穿心而過。
這一招，依舊是霸王槍中的「勢若千鈞」，而這支紅纓槍的尾端，一白袍男子隨槍而來。
白衣勝雪，意氣風發。
白袍少年和許鳳年互對一掌，澎湃的真氣讓張公公身形不穩，倒靠在巨石前，才勉強定住身體。
許鳳年和白袍男子，相繼後退三步。
卻見白袍男子橫槍於身前，緩緩抽出槍尖的黃皮紙，劍眉微挑，目光如鋒：
「這圖歸我了。」
說著，一腳踩下，哈里和東的頭顱化作一灘屍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