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直面白衣人
直至傍晚，楊千才從燕山上下來，還帶回來兩隻肥兔。
剛進山神廟，就看到禪房門是開著的，頓覺不妙。
他衝進禪房，只見鍋碗瓢盆碎裂，床鋪衣物扔的到處都是，床頭的角落，江梨的短劍插在牆上，一張紙條差點被風撕開。
取下一看：欲救江梨，帶地形圖來秋風小道。
楊千猶豫了，這人連江梨都能帶走，憑楊千一個初境中期的小嘍囉，憑什麼救人。
再說，這就是個遊戲世界，楊千和江梨也還沒成親，她不是楊千媳婦。
總不能把自己的命丟在那吧？
敵人是誰都不知道，怎麼救？
誰愛救誰救！
……
黑夜沉沉，大燕群山飛雪如鹽，滿山的樺樹都披上一層冬衣，楊千穿著江梨替他挑的那件冬衣，背著血淋淋的包裹，面色堅毅的在雪地里留下一排腳印。
只是很快，這排腳印就被雪花遮蓋。
因為修煉了星陽功，體內充斥著一股陽性真氣，輕易驅散這足以凍死狗熊的寒冷。
目前，楊千能懷疑的有兩個人，其一是前些日子給燕兒施針的齊大夫，江梨在他面前提到了「聶青」，聶青是聶真的侄兒，雖然燕州城沒幾個人知道這層身份。
還有一個人就是那位對自己手下留情的「白衣人」，他會霸王槍法，應該是楊業還活著時，燕雲武官的某位老登，不過卻殺了燕州內奸和蠻人，最少是個灰色人物。
楊千更傾向於後者，如果是燕州城的人，不可能選「秋風小道」這麼個地方。
「只能碰碰運氣了。」看了眼手中許金蓮留下的一包黑色粉末狀毒藥，楊千咂了口唾沫。
走了七八個時辰，楊千才來到秋風小道的一座洞窟前，是那日徐江休息的洞窟，只是這座洞窟門口，隱隱可以看到幾十個倒下的雪人輪廓。
隨意抹開一人臉上的雪，看面相和服飾，是蠻人。
眼前的洞窟閃著火光，僅是靠近，就能感覺到一陣暖意。
白衣人不知不覺出現在楊千身後，二話不說點住楊千穴道，在身上摸索一通，除了背後包裹中處理好的兔肉之外，並無任何發現。
「地形圖呢？」
白衣人一把揪住楊千厚實的棉衣，將他扔進洞窟。
此時，江梨和許燕兒被麻繩五花大綁，嘴裡塞滿了布條，看到楊千過來，江梨拼命「嗯嗯～」，可吐不出嘴裡的布，楊千聽不懂她的意思。
不過，肯定是不能交出祁燕地形圖的死命令！
而燕兒，淚水模糊了臉頰。
「別摸了，你覺得我會把地形圖帶在身上嗎？」
楊千拍了拍身上的雪，不緊不慢道：「先把她們放了，我帶你去找圖。」
「你沒資格跟我談條件！」白衣人一掌轟出，洞窟內一塊百斤巨石碎成粉末。
「那你可以猜一猜，我把地形圖埋在千里燕山的哪棵樺樹下了？」
楊千絲毫不懼，輕描淡寫道：「你要圖，我要人，可你武藝高強，我可不敢跟你賭。」
白衣人居高臨下，只是垂眸望著楊千，手中鋒利的短劍已瞄準江梨。
面對小師弟如此冷靜的態度，白衣人的短劍輕輕觸碰江梨脖頸，隱隱可見一滴血珠滑落。
江梨昂起頭，閉上雙眼。
即便許鳳年真的喪心病狂，江梨也不能因為自己，讓楊千交出祁燕地形圖。
三年前，江軒寧死不交，三年後，她江梨同樣如此！
少女不懼，少年雲淡風輕。
「你當真捨得這女娃娃？我只需輕輕撥動匕首，她就會人頭落地！」
許鳳年加重了力度，刀鋒已經沒入江梨的脖子，一排猩紅的鮮血濕潤了她的脖頸。
整個山洞中飄散著血腥味。
許燕兒咬緊牙關，嬌嫩的額頭皺的通紅，可她的力氣實在太小，完全掙不脫繩索，望著自己的親哥哥，傷害照顧她三年的江姐姐。
她雖小，心卻明。
「要殺便殺，你最好連我也殺了，反正我逃不出你的手心。」
楊千的心提到嗓子眼，但他必須表現的無所畏懼，白衣人要的是地形圖，這個籌碼在他手裡。
「我娘子忠良之後，何懼一死，她不懼，我亦不懼！」
江梨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她有些後悔，也許當初不該找上楊千，憑他的本事，苟活一生不是難事，可如今，卻為了她這個認識不到十天的所謂「娘子」，丟了性命。
「去他的忠良！」
白衣人猛的甩開短劍，像是突然被刺激到，一拳轟在洞窟牆壁上，整個洞窟一震。
「忠良就是似她這般，全家慘死？忠良就是你父親，人人敬仰的槍俠，被人亂刀砍死嗎？」
他聲音喑啞，雙眼微微泛紅，身體抖的厲害，呼出的氣息猶如虎嘯龍吟。
「皇帝昏庸，宦官當道，陷害忠良，這樣的朝廷，還要什麼忠良？我，要顛覆這個朝廷，讓那些尸位素餐的上位人付出代價！」
「那你為什麼要殺這些蠻子？」
許鳳年被楊千一句話噎住，他的確殺了幾十個蠻子，為了不讓眼前的小師弟被波及，他殺光了所有盤踞在燕山的蠻子。
因為，小師弟，是師父獨子。
師父，也曾待他如親子。
可這個朝廷，太監說話，都比忠臣有份量，一句話，便能讓堂堂戶部尚書，妻離子散。
「我不想殺你。」
許鳳年漸漸冷靜，攥緊的拳頭隱隱出現血痕。
「地形圖換你娘子，明日這個時候，看不到地形圖，她必死！」他解開楊千的穴道，以渾厚的真氣將少年推至洞窟口，拖著沙啞的嗓音道：
「這是我最後的底線！」
江梨想掙脫繩索，她似乎忘卻了身體的疼痛，她想讓楊千離開，把祁燕地形圖忘記，永遠別回來。
可她做不到，她周身大穴被封，連自斷經脈了卻楊千念想，都做不到。
就在此時，被綁在一旁的許燕兒渾身抽搐，身體發寒，與第一次相比，雖然幅度輕些，但依舊嘴唇青紫，才剛從眼角滑落的淚珠，就凝結成冰。
許鳳年急忙沖了過去，眼中滿是擔憂：「怎麼了，她怎麼了？」
「她中了寒毒，需要陽性內功來驅散寒氣。」
此方世界，真氣分陽性、陰性與混元三種，三者相互排斥，故而，每一個武夫體內，都只能有一種真氣。
楊千劍眉微蹙，白衣人竟然這麼關心許燕兒的身體。
「寒毒？是……」
許鳳年目露凶光，望著許燕兒冰冷的身體，終是不忍：「你……」
她轉頭看向楊千，命令的口吻道：「你快救她！」
楊千沒有猶豫，緩緩來到許燕兒身後，以星陽真氣替她壓制寒毒，因為齊大夫的施針救治，以及這三日的湯藥滋補，寒毒已經消除十之七八。
楊千很輕易就壓制了寒氣。
「她的毒，必須每日施針，飲藥，否則還會發作。」
「那你速去速回，我不會傷害你娘子，把圖給我，我就讓你們離開，嗯？」
白衣人摸了摸許燕兒的額頭，確認不再冰冷後，對楊千的態度緩和許多。
楊千才剛起身，就因腿軟摔倒在地，有些小喘氣。
「以我這個狀態，恐怕回不去小林村了。」
剛進山神廟，就看到禪房門是開著的，頓覺不妙。
他衝進禪房，只見鍋碗瓢盆碎裂，床鋪衣物扔的到處都是，床頭的角落，江梨的短劍插在牆上，一張紙條差點被風撕開。
取下一看：欲救江梨，帶地形圖來秋風小道。
楊千猶豫了，這人連江梨都能帶走，憑楊千一個初境中期的小嘍囉，憑什麼救人。
再說，這就是個遊戲世界，楊千和江梨也還沒成親，她不是楊千媳婦。
總不能把自己的命丟在那吧？
敵人是誰都不知道，怎麼救？
誰愛救誰救！
……
黑夜沉沉，大燕群山飛雪如鹽，滿山的樺樹都披上一層冬衣，楊千穿著江梨替他挑的那件冬衣，背著血淋淋的包裹，面色堅毅的在雪地里留下一排腳印。
只是很快，這排腳印就被雪花遮蓋。
因為修煉了星陽功，體內充斥著一股陽性真氣，輕易驅散這足以凍死狗熊的寒冷。
目前，楊千能懷疑的有兩個人，其一是前些日子給燕兒施針的齊大夫，江梨在他面前提到了「聶青」，聶青是聶真的侄兒，雖然燕州城沒幾個人知道這層身份。
還有一個人就是那位對自己手下留情的「白衣人」，他會霸王槍法，應該是楊業還活著時，燕雲武官的某位老登，不過卻殺了燕州內奸和蠻人，最少是個灰色人物。
楊千更傾向於後者，如果是燕州城的人，不可能選「秋風小道」這麼個地方。
「只能碰碰運氣了。」看了眼手中許金蓮留下的一包黑色粉末狀毒藥，楊千咂了口唾沫。
走了七八個時辰，楊千才來到秋風小道的一座洞窟前，是那日徐江休息的洞窟，只是這座洞窟門口，隱隱可以看到幾十個倒下的雪人輪廓。
隨意抹開一人臉上的雪，看面相和服飾，是蠻人。
眼前的洞窟閃著火光，僅是靠近，就能感覺到一陣暖意。
白衣人不知不覺出現在楊千身後，二話不說點住楊千穴道，在身上摸索一通，除了背後包裹中處理好的兔肉之外，並無任何發現。
「地形圖呢？」
白衣人一把揪住楊千厚實的棉衣，將他扔進洞窟。
此時，江梨和許燕兒被麻繩五花大綁，嘴裡塞滿了布條，看到楊千過來，江梨拼命「嗯嗯～」，可吐不出嘴裡的布，楊千聽不懂她的意思。
不過，肯定是不能交出祁燕地形圖的死命令！
而燕兒，淚水模糊了臉頰。
「別摸了，你覺得我會把地形圖帶在身上嗎？」
楊千拍了拍身上的雪，不緊不慢道：「先把她們放了，我帶你去找圖。」
「你沒資格跟我談條件！」白衣人一掌轟出，洞窟內一塊百斤巨石碎成粉末。
「那你可以猜一猜，我把地形圖埋在千里燕山的哪棵樺樹下了？」
楊千絲毫不懼，輕描淡寫道：「你要圖，我要人，可你武藝高強，我可不敢跟你賭。」
白衣人居高臨下，只是垂眸望著楊千，手中鋒利的短劍已瞄準江梨。
面對小師弟如此冷靜的態度，白衣人的短劍輕輕觸碰江梨脖頸，隱隱可見一滴血珠滑落。
江梨昂起頭，閉上雙眼。
即便許鳳年真的喪心病狂，江梨也不能因為自己，讓楊千交出祁燕地形圖。
三年前，江軒寧死不交，三年後，她江梨同樣如此！
少女不懼，少年雲淡風輕。
「你當真捨得這女娃娃？我只需輕輕撥動匕首，她就會人頭落地！」
許鳳年加重了力度，刀鋒已經沒入江梨的脖子，一排猩紅的鮮血濕潤了她的脖頸。
整個山洞中飄散著血腥味。
許燕兒咬緊牙關，嬌嫩的額頭皺的通紅，可她的力氣實在太小，完全掙不脫繩索，望著自己的親哥哥，傷害照顧她三年的江姐姐。
她雖小，心卻明。
「要殺便殺，你最好連我也殺了，反正我逃不出你的手心。」
楊千的心提到嗓子眼，但他必須表現的無所畏懼，白衣人要的是地形圖，這個籌碼在他手裡。
「我娘子忠良之後，何懼一死，她不懼，我亦不懼！」
江梨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她有些後悔，也許當初不該找上楊千，憑他的本事，苟活一生不是難事，可如今，卻為了她這個認識不到十天的所謂「娘子」，丟了性命。
「去他的忠良！」
白衣人猛的甩開短劍，像是突然被刺激到，一拳轟在洞窟牆壁上，整個洞窟一震。
「忠良就是似她這般，全家慘死？忠良就是你父親，人人敬仰的槍俠，被人亂刀砍死嗎？」
他聲音喑啞，雙眼微微泛紅，身體抖的厲害，呼出的氣息猶如虎嘯龍吟。
「皇帝昏庸，宦官當道，陷害忠良，這樣的朝廷，還要什麼忠良？我，要顛覆這個朝廷，讓那些尸位素餐的上位人付出代價！」
「那你為什麼要殺這些蠻子？」
許鳳年被楊千一句話噎住，他的確殺了幾十個蠻子，為了不讓眼前的小師弟被波及，他殺光了所有盤踞在燕山的蠻子。
因為，小師弟，是師父獨子。
師父，也曾待他如親子。
可這個朝廷，太監說話，都比忠臣有份量，一句話，便能讓堂堂戶部尚書，妻離子散。
「我不想殺你。」
許鳳年漸漸冷靜，攥緊的拳頭隱隱出現血痕。
「地形圖換你娘子，明日這個時候，看不到地形圖，她必死！」他解開楊千的穴道，以渾厚的真氣將少年推至洞窟口，拖著沙啞的嗓音道：
「這是我最後的底線！」
江梨想掙脫繩索，她似乎忘卻了身體的疼痛，她想讓楊千離開，把祁燕地形圖忘記，永遠別回來。
可她做不到，她周身大穴被封，連自斷經脈了卻楊千念想，都做不到。
就在此時，被綁在一旁的許燕兒渾身抽搐，身體發寒，與第一次相比，雖然幅度輕些，但依舊嘴唇青紫，才剛從眼角滑落的淚珠，就凝結成冰。
許鳳年急忙沖了過去，眼中滿是擔憂：「怎麼了，她怎麼了？」
「她中了寒毒，需要陽性內功來驅散寒氣。」
此方世界，真氣分陽性、陰性與混元三種，三者相互排斥，故而，每一個武夫體內，都只能有一種真氣。
楊千劍眉微蹙，白衣人竟然這麼關心許燕兒的身體。
「寒毒？是……」
許鳳年目露凶光，望著許燕兒冰冷的身體，終是不忍：「你……」
她轉頭看向楊千，命令的口吻道：「你快救她！」
楊千沒有猶豫，緩緩來到許燕兒身後，以星陽真氣替她壓制寒毒，因為齊大夫的施針救治，以及這三日的湯藥滋補，寒毒已經消除十之七八。
楊千很輕易就壓制了寒氣。
「她的毒，必須每日施針，飲藥，否則還會發作。」
「那你速去速回，我不會傷害你娘子，把圖給我，我就讓你們離開，嗯？」
白衣人摸了摸許燕兒的額頭，確認不再冰冷後，對楊千的態度緩和許多。
楊千才剛起身，就因腿軟摔倒在地，有些小喘氣。
「以我這個狀態，恐怕回不去小林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