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下毒的肉(求收藏,求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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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楊千根本沒用力。

  意識到不對,趕緊鬆開了口,小姑娘疼的眼角直抽,眼淚順著臉頰滾了下來,另一隻手輕輕撐著被楊千抓住的那隻手。

  疼!

  這時,江梨從禪房內走了出來,她二話沒說,把小姑娘抱進禪房。

  溫暖的火光照在小姑娘臉上,讓這青澀的姑娘臉上多出一點紅潤。

  「剛剛肉烤多了,吃不完要浪費的,你吃吧!」

  江梨關上房門,讓楊千靠在門口,雙手交叉道:「不吃,那個哥哥不讓你走!」

  「吃哈……」許燕兒拍了拍手,一臉清澈。

  面對三人的熱情,小姑娘深吸一口氣,抓起狍子肉,風捲殘雲般啃了起來,腮幫子鼓鼓的,就著小米糊吃的那叫一個香。

  「你娘不給你東西吃嗎?」

  楊千的拳頭已經握緊,這七八歲的小姑娘,純皮包骨,像好幾天吃一頓飯的樣子。

  要知道,對面茅草屋一家四口,靠的都是陳大郎一個人。

  那女人還這樣對待陳家姑娘。

  「她說……我一天吃一口……就夠了。」

  陳家姑娘擦了擦嘴角的米糊,看到手上還沾了點,趕緊送進嘴裡,直到手上再沒有一點食物的氣味,才悻悻開口:「哥哥在長身體,哥哥要吃。」

  哥哥?不過是那女人和別的男人生的孩子,來吸陳家父女血的血吸蟲罷了。

  「這肉我收下了,以後,你趁你娘不在,敲後門,我給你烤肉吃!」

  江梨緩緩掀起陳家姑娘的袖子,紫紅的血痕布滿整個手臂,血絲粘稠,緊緊貼在衣服上,扯不斷,拉不開。

  看到如此血腥的一幕,江梨不禁吞了口唾沫,燕兒嚇得直往後靠。

  「夫君,用星陽功!」

  半知半解的楊千,學著江梨的模樣,運轉體內真氣,自掌心傳入陳家姑娘體內。

  起初,陳家姑娘咬緊牙關,眼中滿是恐懼,直到溫熱的真氣充斥在姑娘手臂,她的痛感才漸漸消失。

  然而,她卻哭了出來。

  「弄疼你了嗎?」江梨雙指輕點在陳家姑娘掌心,渾厚的真氣似一縷溫陽,驅散手臂上的淤青。

  「沒,沒有!」

  陳家姑娘突然變得激動起來,從凳子上跳了下來,跑向那半隻肥兔,狠狠踩在肥兔肉上,用木棍抽,用石塊捶。

  楊千和江梨並未阻止,二人心照不宣的站在一旁,捂著燕兒的眼睛,任由陳家姑娘發泄內心苦楚。

  直到那半隻肥兔被碾成肉泥,陳家姑娘才怔怔停了下來,轉身跪在地上,胸脯顫顫抖動,兩行清淚奪眶而出。

  「對不起,對不起,這肉里下了毒!」

  「她說,我不給你們送來,就吃了我。」

  聞言,楊千舒了口氣,淡淡問道:「你爹知道這事嗎?」

  陳家姑娘腦袋搖晃的厲害,抽泣著開口:「爹昨日就要送肉過來,那女人不許,爹和她吵了一整夜,天還沒亮就上山了,說要重新打一隻給你。」

  楊千有些無語的笑了,陳大郎這樣的人,怎麼會看上許金蓮的?

  「夫君,不如將計就計。」江梨似沒事發生一般掃去地上的兔肉泥,扔在院中雪堆里。

  於是,燕兒靠在床角,陳家姑娘坐在另一邊角落,江梨坐在二人身旁,靜看楊千運轉星陽真氣修煉內功。

  茫茫青天,皓雪化作柳絮,在北風中凌亂,給原本肅靜的冬天添了分寒意。

  兩個時辰過去了,楊千推開禪房門,拄著紅纓槍蹲倒在院中,嘴角溢著一抹炭灰,爬到可以看清破舊廟門的地方,將頭埋進雪裡,一動不動。

  眼角的最後一縷餘光,看到了廟門口虎視眈眈的兩個大漢,其中,就有昨日從許金蓮茅草屋中離開的眼角刀疤漢。

  江梨和陳家姑娘緊隨其後,撲倒在雪中。

  兩個漢子這才露出得逞的笑容,用胳膊撞擊著本就剩下半塊的廟門。

  看到地上一動不動的楊千,眼角刀疤漢叫喚一聲:「金蓮妹子,進來吧,兩個人都被麻翻了。」

  許金蓮這才帶著他八九歲的兒子邁進山神廟,周身涼意瞬間散去八九。


  三年了,她一直想占據這座廟,能擋風,能避雪。

  那個夏悶冬寒的茅草屋她早就住夠了!

  「敗家玩意,總算有了點作用!」

  望著同樣倒下的陳家姑娘,許金蓮咂了口唾沫,沖兩個漢子嗤笑舔唇道:「這都是肉啊,還有一個女娃娃,也別放過!」

  「我最喜歡吃女人的肉了,又香又嫩。」一個皮膚黝黑的彪形漢子貪婪的抽出腰間彎刀,就要處理眼前兩攤美味的食物。

  楊千正欲起身,忽聞一陣急促的腳步,猛的沖入山神廟。

  「金蓮,你,你都幹了什麼?」

  是陳大郎的聲音,他盯著面朝雪地的楊千,很快,目光鎖定在陳家姑娘身上,一把推倒許金蓮,沖向陳家姑娘的身體。

  「小英,小英,你怎麼了?你別嚇爹啊!」

  他晃動著女兒的「屍體」,只能看到陳家姑娘嘴角擦不乾淨的炭灰,在雪中濕潤,看上去像是黑血。

  「你們這群喪盡天良的畜生!」

  陳大郎嘶吼著放下陳家姑娘,眼圈血紅的盯著自己的妻子。

  他原以為只要自己帶回來食物,許金蓮就會好好照顧自己的女兒,她潑辣些,固執些,他陳大郎能忍,就算許金蓮紅杏出牆,他也能忍。

  因為他是流民,除了自己的女兒,他誰都不在乎。

  可他始終堅持自己的原則,一個即便是流民,也不失為人的原則。

  「有什麼好哭的,只要你每天帶肉回來,我再給你生個女兒就是。」

  許金蓮輕哼一聲,抬手示意兩個漢子動手。

  然而,陳大郎沒有退讓,抽出箭袋中的羽箭,猛的拋出,凌厲的飛箭刺入許金蓮大腿,透過棉褲,滲出血跡。

  許金蓮站立不穩,疼的撞倒自己兒子,緊緊抱住大腿,嘶叫起來。

  陳大郎手中還有兩隻箭,直勾勾盯著兩個大漢,二人知曉陳大郎是獵人,箭矢鋒利。

  若是被箭擊中,恐怕很難在小林村活過這個冬天。

  「我現在什麼都不要了!」

  陳大郎怒吼著,朝許金蓮拋出第二支羽箭。

  眼看避無可避,許金蓮輕拽自己兒子的胳膊,用十歲男孩的身體,擋住了這隻箭。

  羽箭穿過後腦,箭頭停在許金蓮身前。

  黑皮漢子大驚,望著男孩倒下的身體,大罵:「賤人,你在幹什麼?」

  眼角刀疤漢似懂非懂,緩緩退了兩步。

  「我說了,孩子沒了可以再生,山神廟,我要定了!」

  許金蓮抱緊兒子的身體,兩滴沒有溫度的眼淚落在雪地里,伸手指向陳大郎,沖黑皮漢子道:「愣著幹嘛,你兒子被他殺了,還不去報仇!」

  話音未落,最後一支羽箭破空飛出,瞄準的依舊是許金蓮。

  許金蓮冷哼一聲,將自己兒子的屍體推至前方,箭過胸膛,許金蓮依舊沒事。

  見狀,黑皮漢子不再有顧忌,高舉彎刀,魁梧的身軀似餓虎一般撲向陳大郎。

  別看陳大郎平時吃的不多,有點瘦,但他有力氣,一腳踹開黑皮漢子的彎刀,和黑皮漢子扭打一團。

  眼角刀疤漢這才抽出自己的刀,緩緩靠近陳大郎。

  此刻,楊千才徹底確認,陳大郎沒有參與下毒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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