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山中遇蠻
「娃娃，你也被家裡娘們趕出來了？」
陳大郎今年三十五，一臉絡腮鬍，風雪在他臉上留下的滄桑，讓他看上去已經四十五了，不過陳大郎在小林村流民中算是良善，之前沒和許金蓮成親的時候，還會施捨些吃不完的肉給其他孩子。
看到楊千也要冒雪打獵，臉上的陰鬱散去大半，寬慰起楊千：
「咱成了家的男人，就得負起這個責任！」
「有道理。」
楊千不打算影響陳大郎打獵的心情，誰知道陳大郎知不知道這事，二人的關係還沒好到談論那種事的地步。
寒暄幾句，陳大郎見楊千年輕，將自己十多年的打獵經驗和精髓講給他聽。
「冬打皮毛，夏打肉。」
「橫打嘴，順打尾，上打頭，下打腳。」
不過，說到一半，陳大郎才發現楊千沒有弓箭，只帶紅纓槍和雁翎刀，便知道自己有些多餘了。
對方是以武打獵，自己卻是以箭打獵。
雖然搜尋獵物和靠近獵物的門道相同，出手的方式卻不同。
弓箭以巧取勝，往往只能捕獵小型動物，紅纓槍則是依靠足夠的力道，遠距離襲擊，即便是熊瞎子，也能一槍貫穿。
陳大郎緩緩閉上了嘴。
忽然，楊千伸手攔住了陳大郎，眼神示意前方有動靜。
陳大郎瞪大雙眼，豎起耳朵，才勉強確定一個大致的方位，楊千已經高舉紅纓槍，渾身勁力集中於臂膀，猛拍槍尾，紅纓槍激射而出。
接近一百步的距離，紅纓槍精準穿過獵物的脖子。
走近一看，是只肥兔，用手掂量，超過十斤。
「你這……俺沒看錯吧？」
陳大郎有些羨慕的看著楊千手中獵物，若繼續跟楊千走下去，這一路上的獵物哪還有他的份，回去得被婆娘罵死。
「娃娃，我還有事，先走了！」
楊千看出對方想法，將兔子遞給對方，「叔，這兔子幫我帶回去，一半放山神廟門口，讓我娘子出來拿。」
「那沒問題！」
陳大郎拍了拍胸脯，將肥兔掛在肩上，和楊千分別，他還要繼續打幾隻野兔、傻狍子什麼的，畢竟家裡有四口人。
楊千一路上山，約莫五個時辰的搜尋，天色已晚，才堪堪翻過大燕群山第一座山峰。
大燕群山簡稱燕山，自西邊祁連山脈到燕山連綿五千里，是燕州城抵禦北蠻的天然屏障，若北方蠻子想要進攻燕州城，只能從東北方向繞一圈南下，幾乎是走直線的五倍距離。
並且，燕州東北方向一片平原，很容易就被燕州守軍發現，以逸待勞。
楊千並未發現白鹿的身影，順手宰了幾隻傻狍子，扒下皮毛做成簡易手套，不至於讓握槍的手過冷而失去知覺。
餘下的肉以及雁翎刀放進「背包」里，
冬天的白晝總是很短，夜幕緩緩降臨，楊千啃食著乾糧，找到一個不漏水的山洞，準備生火休息一晚。
現在是冬天，熊瞎子冬眠，野狼，野豬等大型獵物卻不休息，楊千在洞口擺上一些小樹枝，只要有動物靠近，發出的聲音會做出提醒。
……
不知過了多久，睡夢之中的楊千聽到急促的腳步聲，悄然睜開雙眼。
他毫不猶豫踩散零散火星，提槍躲到山洞深處，貼在牆壁旁查看。
因為他聽出，腳步聲是人發出的，而且人還不少。
「哎，半個多月了，還沒翻過去！」
「快了快了，這已經是最後一座山了！」
「******」
這群人中，有說大乾話的，還有一些語言楊千聽不懂，聽聲音有八個人。
過了一會，這些人來到楊千休息的山洞，因為手中火把的光亮，楊千看的清楚，六個人穿著狍皮縫製黑盔軍袍，鑲嵌靛藍色皮條，腰間掛彎刀，赫然就是北方蠻人。
還有兩人穿乾人服飾，升起篝火，臉上是得意的笑。
他們用粗繩綁著一人，以破布塞在那人嘴裡，正是滿臉鬍鬚的陳大郎。
「咱這次可是立了大功，將軍定有重賞！」
「到時候，錢財，土地，女人都是我們的！」
幾人大笑之際，一個刀疤臉蠻子起身，抽出彎刀，像看到食物一樣，貪婪的走向陳大郎：
「好久沒吃人肉了，哥幾個嘗嘗！」
「徐江兄弟，想必你們在燕州不吃人肉吧，今天也開開葷。」
穿乾人服飾的一個兩人，趕忙擺手拒絕，指了指地上的肥兔，「我們吃這個就行，人肉……還是算了。」
明晃晃的刀子讓陳大郎面色猙獰，拼命掙扎，卻只是徒勞，只能任由刀疤臉一步步靠近。
雖說小林村也時常出現吃人的情況，但陳大郎從未參與。
「嗚——」
陳大郎目眥欲裂，已被兩個蠻子按住肩膀，眼看蠻人彎刀的凌厲鋒刃就要割破他的皮肉，洞內傳來一聲巨響。
刀疤臉瞬間一愣，回頭望去，一塊腦袋大小的巨石從洞內滾出。
眾人這才注意到地上剛剛熄滅的火星，警惕起來。
刀疤臉伸出食指示意其他人不要開口，他指了指楊千踢滅的火星碎屑，雙手握刀於肩角處，森寒的刀光印在楊千瞳孔中。
刀疤臉面露警覺，緩緩向山洞內部靠近，腳步聲越來越清晰。
「誰在裡面，給我出來！」他特意說的大乾話。
其他人紛紛抽出彎刀，緊隨其後。
陳大郎似乎看到了生的希望，卻不敢有所動靜，只是伸著腦袋朝洞內看。
楊千沒有發出一絲聲音，手中紅纓槍蓄勢待發。
以一敵八，優勢在我。
「哧～」
為首的蠻子剛剛來到山洞拐角處，見一縷寒芒先到，提刀便擋，不曾想，楊千槍出如龍。
刀疤臉被楊千一槍戳中心口，倒在地上，抽搐兩下沒了動靜。
「哪來的夷人？敢殺我蠻真國勇士？」
一個蠻子見刀疤臉身死，就要報仇，楊千的紅纓槍已刺入他的嘴中，順勢抽出，隻身上前，一記橫掃千軍，劃破三人脖頸，鮮血灑在洞內牆壁上，發出「呼哧」的聲音。
槍如驚雷！
只一個照面，就有五個蠻子死在楊千的槍下。
「勇士？」
楊千橫槍立馬，側眸看向最後一個蠻子。
「霸……霸……王槍？你是令狐秋風？」
那個叫徐江的大乾人認出楊千的槍法，手中彎刀沒拿穩，脫手而出，轉身就跑。
最後一個蠻子倒是英勇，提刀便砍，只是沒反應過來，就被楊千捅了個透明窟窿。
眨眼間，山洞裡就剩下最後一個大乾人，楊千一腳踹翻了他，才解開陳大郎身上的麻繩。
「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陳大郎還沉浸在楊千矯健的身影中，反應過來之後，一個勁點頭，道了聲謝，扛起地上野兔就跑。
楊千沒有殺死最後一人，而是將他帶出山洞，朝相反方向跑了半個時辰才停下。
此處已是燕山密林中，數以萬計的白樺樹隱匿了楊千的身影，確認無人跟來，楊千一槍刺穿最後一人的手背，冷聲質問：「為什麼勾結蠻子？」
那人抓著受傷的手，渾身顫抖，額頭冷汗直冒，支支吾吾道：
「我沒……。」
下一刻，他的食指被雁翎刀斬斷，鮮血狂飆。
「我是蠻真的人……」
還沒說完，中指斷裂，鑽心的劇痛讓他面目猙獰。
「我……我是燕州人，替蠻真人找路，要南下……令狐大俠，你放過我吧，我保證，以後不再幫蠻真人辦事！」
令狐大俠？
難道這群人把我認成三師兄令狐秋風了。
也是，三師兄白馬絕塵，行俠仗義，一手霸王槍劈山蓋世，帶領一眾武林人士在燕州城外游擊，專門對付南下打秋風的蠻子，人稱「白馬遊俠」。
只是消失了三年。
看來，楊千剛剛那一招橫掃千軍，有三師兄的風範，勾起了這群叛徒的回憶。
「找路？找什麼路？」
「……小……小……」
話音未落，一桿鐵槍穿過那人胸膛，緊接著一襲白影從百米之外的樹叢中竄出。
身法巧若游龍，又似蒼狼般迅猛。
只一眼，楊千就知道對方厲害，不敢逗留，正欲拔槍，白衣人一掌襲來，恐怖的真氣打的楊千氣血翻湧，若非一口老血噴出。
好在沒打要害，只命中肩膀，否則就躺下了。
白衣人全身上下只露出兩隻眼睛，不緊不慢的取出鐵槍，眼中似有驚愕。
「令狐秋風，就這點本事？」
看來這人認識三師兄，但此時的楊千，頭上掛著避風的頭巾，對方看不清楊千的樣貌。
趁對方失神，楊千順手抓起一團雪球，扔了過去，目標正是白衣人的眼睛。
白衣人一拳轟碎雪球，眼眸微蹙，緩緩舉起鐵槍，嘴角微揚，看著奔跑的獵物。
因為跑的太急，楊千的頭巾被一根樺樹枝掛上，他顧不得拿，只一個勁狂奔。
白衣人緊繃的手臂放鬆下來，望著這張俊朗的臉，不由得瞳孔放大，震驚到了極點，直到楊千消失在視線中，鐵槍都沒出手。
「他竟然還活著？」
……
另一邊，楊千手握紅纓槍，時不時回頭查看，確認對方沒有跟來才鬆了口氣。
「這人怎麼把我放了？」
想起白衣人最後試圖發射鐵槍襲擊楊千的動作，比自己遠距離捕獵還嫻熟，心中升起一絲懷疑。
手掌緩緩在槍桿上滑動，退至槍尾，以強大的臂力和真氣，一掌擊出，往往可以出其不意，殺敵不備，這一招，明明就是霸王槍中的「勢若千鈞」。
媽的，燕雲武館中也出了漢奸！
楊千罵了一句，忽見面前傳來一縷白光，聽得鹿鳴呦呦。
細看，柔澤的月光下，一隻白鹿在林間疾馳……
陳大郎今年三十五，一臉絡腮鬍，風雪在他臉上留下的滄桑，讓他看上去已經四十五了，不過陳大郎在小林村流民中算是良善，之前沒和許金蓮成親的時候，還會施捨些吃不完的肉給其他孩子。
看到楊千也要冒雪打獵，臉上的陰鬱散去大半，寬慰起楊千：
「咱成了家的男人，就得負起這個責任！」
「有道理。」
楊千不打算影響陳大郎打獵的心情，誰知道陳大郎知不知道這事，二人的關係還沒好到談論那種事的地步。
寒暄幾句，陳大郎見楊千年輕，將自己十多年的打獵經驗和精髓講給他聽。
「冬打皮毛，夏打肉。」
「橫打嘴，順打尾，上打頭，下打腳。」
不過，說到一半，陳大郎才發現楊千沒有弓箭，只帶紅纓槍和雁翎刀，便知道自己有些多餘了。
對方是以武打獵，自己卻是以箭打獵。
雖然搜尋獵物和靠近獵物的門道相同，出手的方式卻不同。
弓箭以巧取勝，往往只能捕獵小型動物，紅纓槍則是依靠足夠的力道，遠距離襲擊，即便是熊瞎子，也能一槍貫穿。
陳大郎緩緩閉上了嘴。
忽然，楊千伸手攔住了陳大郎，眼神示意前方有動靜。
陳大郎瞪大雙眼，豎起耳朵，才勉強確定一個大致的方位，楊千已經高舉紅纓槍，渾身勁力集中於臂膀，猛拍槍尾，紅纓槍激射而出。
接近一百步的距離，紅纓槍精準穿過獵物的脖子。
走近一看，是只肥兔，用手掂量，超過十斤。
「你這……俺沒看錯吧？」
陳大郎有些羨慕的看著楊千手中獵物，若繼續跟楊千走下去，這一路上的獵物哪還有他的份，回去得被婆娘罵死。
「娃娃，我還有事，先走了！」
楊千看出對方想法，將兔子遞給對方，「叔，這兔子幫我帶回去，一半放山神廟門口，讓我娘子出來拿。」
「那沒問題！」
陳大郎拍了拍胸脯，將肥兔掛在肩上，和楊千分別，他還要繼續打幾隻野兔、傻狍子什麼的，畢竟家裡有四口人。
楊千一路上山，約莫五個時辰的搜尋，天色已晚，才堪堪翻過大燕群山第一座山峰。
大燕群山簡稱燕山，自西邊祁連山脈到燕山連綿五千里，是燕州城抵禦北蠻的天然屏障，若北方蠻子想要進攻燕州城，只能從東北方向繞一圈南下，幾乎是走直線的五倍距離。
並且，燕州東北方向一片平原，很容易就被燕州守軍發現，以逸待勞。
楊千並未發現白鹿的身影，順手宰了幾隻傻狍子，扒下皮毛做成簡易手套，不至於讓握槍的手過冷而失去知覺。
餘下的肉以及雁翎刀放進「背包」里，
冬天的白晝總是很短，夜幕緩緩降臨，楊千啃食著乾糧，找到一個不漏水的山洞，準備生火休息一晚。
現在是冬天，熊瞎子冬眠，野狼，野豬等大型獵物卻不休息，楊千在洞口擺上一些小樹枝，只要有動物靠近，發出的聲音會做出提醒。
……
不知過了多久，睡夢之中的楊千聽到急促的腳步聲，悄然睜開雙眼。
他毫不猶豫踩散零散火星，提槍躲到山洞深處，貼在牆壁旁查看。
因為他聽出，腳步聲是人發出的，而且人還不少。
「哎，半個多月了，還沒翻過去！」
「快了快了，這已經是最後一座山了！」
「******」
這群人中，有說大乾話的，還有一些語言楊千聽不懂，聽聲音有八個人。
過了一會，這些人來到楊千休息的山洞，因為手中火把的光亮，楊千看的清楚，六個人穿著狍皮縫製黑盔軍袍，鑲嵌靛藍色皮條，腰間掛彎刀，赫然就是北方蠻人。
還有兩人穿乾人服飾，升起篝火，臉上是得意的笑。
他們用粗繩綁著一人，以破布塞在那人嘴裡，正是滿臉鬍鬚的陳大郎。
「咱這次可是立了大功，將軍定有重賞！」
「到時候，錢財，土地，女人都是我們的！」
幾人大笑之際，一個刀疤臉蠻子起身，抽出彎刀，像看到食物一樣，貪婪的走向陳大郎：
「好久沒吃人肉了，哥幾個嘗嘗！」
「徐江兄弟，想必你們在燕州不吃人肉吧，今天也開開葷。」
穿乾人服飾的一個兩人，趕忙擺手拒絕，指了指地上的肥兔，「我們吃這個就行，人肉……還是算了。」
明晃晃的刀子讓陳大郎面色猙獰，拼命掙扎，卻只是徒勞，只能任由刀疤臉一步步靠近。
雖說小林村也時常出現吃人的情況，但陳大郎從未參與。
「嗚——」
陳大郎目眥欲裂，已被兩個蠻子按住肩膀，眼看蠻人彎刀的凌厲鋒刃就要割破他的皮肉，洞內傳來一聲巨響。
刀疤臉瞬間一愣，回頭望去，一塊腦袋大小的巨石從洞內滾出。
眾人這才注意到地上剛剛熄滅的火星，警惕起來。
刀疤臉伸出食指示意其他人不要開口，他指了指楊千踢滅的火星碎屑，雙手握刀於肩角處，森寒的刀光印在楊千瞳孔中。
刀疤臉面露警覺，緩緩向山洞內部靠近，腳步聲越來越清晰。
「誰在裡面，給我出來！」他特意說的大乾話。
其他人紛紛抽出彎刀，緊隨其後。
陳大郎似乎看到了生的希望，卻不敢有所動靜，只是伸著腦袋朝洞內看。
楊千沒有發出一絲聲音，手中紅纓槍蓄勢待發。
以一敵八，優勢在我。
「哧～」
為首的蠻子剛剛來到山洞拐角處，見一縷寒芒先到，提刀便擋，不曾想，楊千槍出如龍。
刀疤臉被楊千一槍戳中心口，倒在地上，抽搐兩下沒了動靜。
「哪來的夷人？敢殺我蠻真國勇士？」
一個蠻子見刀疤臉身死，就要報仇，楊千的紅纓槍已刺入他的嘴中，順勢抽出，隻身上前，一記橫掃千軍，劃破三人脖頸，鮮血灑在洞內牆壁上，發出「呼哧」的聲音。
槍如驚雷！
只一個照面，就有五個蠻子死在楊千的槍下。
「勇士？」
楊千橫槍立馬，側眸看向最後一個蠻子。
「霸……霸……王槍？你是令狐秋風？」
那個叫徐江的大乾人認出楊千的槍法，手中彎刀沒拿穩，脫手而出，轉身就跑。
最後一個蠻子倒是英勇，提刀便砍，只是沒反應過來，就被楊千捅了個透明窟窿。
眨眼間，山洞裡就剩下最後一個大乾人，楊千一腳踹翻了他，才解開陳大郎身上的麻繩。
「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陳大郎還沉浸在楊千矯健的身影中，反應過來之後，一個勁點頭，道了聲謝，扛起地上野兔就跑。
楊千沒有殺死最後一人，而是將他帶出山洞，朝相反方向跑了半個時辰才停下。
此處已是燕山密林中，數以萬計的白樺樹隱匿了楊千的身影，確認無人跟來，楊千一槍刺穿最後一人的手背，冷聲質問：「為什麼勾結蠻子？」
那人抓著受傷的手，渾身顫抖，額頭冷汗直冒，支支吾吾道：
「我沒……。」
下一刻，他的食指被雁翎刀斬斷，鮮血狂飆。
「我是蠻真的人……」
還沒說完，中指斷裂，鑽心的劇痛讓他面目猙獰。
「我……我是燕州人，替蠻真人找路，要南下……令狐大俠，你放過我吧，我保證，以後不再幫蠻真人辦事！」
令狐大俠？
難道這群人把我認成三師兄令狐秋風了。
也是，三師兄白馬絕塵，行俠仗義，一手霸王槍劈山蓋世，帶領一眾武林人士在燕州城外游擊，專門對付南下打秋風的蠻子，人稱「白馬遊俠」。
只是消失了三年。
看來，楊千剛剛那一招橫掃千軍，有三師兄的風範，勾起了這群叛徒的回憶。
「找路？找什麼路？」
「……小……小……」
話音未落，一桿鐵槍穿過那人胸膛，緊接著一襲白影從百米之外的樹叢中竄出。
身法巧若游龍，又似蒼狼般迅猛。
只一眼，楊千就知道對方厲害，不敢逗留，正欲拔槍，白衣人一掌襲來，恐怖的真氣打的楊千氣血翻湧，若非一口老血噴出。
好在沒打要害，只命中肩膀，否則就躺下了。
白衣人全身上下只露出兩隻眼睛，不緊不慢的取出鐵槍，眼中似有驚愕。
「令狐秋風，就這點本事？」
看來這人認識三師兄，但此時的楊千，頭上掛著避風的頭巾，對方看不清楊千的樣貌。
趁對方失神，楊千順手抓起一團雪球，扔了過去，目標正是白衣人的眼睛。
白衣人一拳轟碎雪球，眼眸微蹙，緩緩舉起鐵槍，嘴角微揚，看著奔跑的獵物。
因為跑的太急，楊千的頭巾被一根樺樹枝掛上，他顧不得拿，只一個勁狂奔。
白衣人緊繃的手臂放鬆下來，望著這張俊朗的臉，不由得瞳孔放大，震驚到了極點，直到楊千消失在視線中，鐵槍都沒出手。
「他竟然還活著？」
……
另一邊，楊千手握紅纓槍，時不時回頭查看，確認對方沒有跟來才鬆了口氣。
「這人怎麼把我放了？」
想起白衣人最後試圖發射鐵槍襲擊楊千的動作，比自己遠距離捕獵還嫻熟，心中升起一絲懷疑。
手掌緩緩在槍桿上滑動，退至槍尾，以強大的臂力和真氣，一掌擊出，往往可以出其不意，殺敵不備，這一招，明明就是霸王槍中的「勢若千鈞」。
媽的，燕雲武館中也出了漢奸！
楊千罵了一句，忽見面前傳來一縷白光，聽得鹿鳴呦呦。
細看，柔澤的月光下，一隻白鹿在林間疾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