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囚徒
......
......
腐爛、潮濕的氣息在監獄裡四下涌動。
卡米亞從VIP區域的牢房裡一路來到食堂，無不被這種氣息包裹。
就連光線似乎都變得黯淡昏沉了一些。
不知是不是錯覺，總覺得視野的邊緣里浮動著一輪水流的波動，但將目光轉過去時，卻又什麼都沒有。
「你們覺得今天的監獄和往常有什麼不同嗎？」
餐桌上，卡米亞忍不住放下了軟木叉，低聲詢問向周圍的紅蓮兄弟會成員們。
他補充道：「比如，你們有沒有覺得今天監獄裡的海水味，特別重？」
和預期中一樣，卡米亞帶著些許詭譎的疑問並沒得到解答，反而收穫了一道道像是畢業生參加答辯時那種清澈又愚蠢的目光：
「食堂里的海水味重，這不是很正常嗎？這說明食堂阿姨的海鮮飯菜地道！」
「就是，就是！你咋不說廁所尿素味重呢？」
「我懂了！市長只是想秀一下淵博的學識，但找不到太好的時機，所以硬生生扯了點話題出來！」
「哈哈哈啊！」
「好吧，我的錯，我不該問你們，我承認我有罪。」卡米亞揉了揉太陽穴，按捺住了不知道第幾次瘋狂上涌的血壓。
儘管這群牛馬都被刪完了記憶，但他們似乎已經認定，經歷過昨晚的探險後，卡米亞已經成了他們這個小團體的一員了，因此開起玩笑比較肆無忌憚。
吃完餐盤中油乎乎的醃觸手，喝完綠油油的蔬菜汁，卡米亞躺靠在座位上，回憶起了昨天和今早的事。
昨晚的探險經歷太刺激了，每個點透露出來，都值得大書特書。
好在他這邊的【雙生日記】十分識趣，沒有透露半點有關超凡的事，反倒一個勁強調他之所以加入紅蓮兄弟會，是因為沒扛住那本叫做《騎士姬》的硬通貨誘惑。
它夾帶私貨就夾帶吧，反正卡米亞已經懶得管了。
今天早上醒來後，卡米亞做的第一件事，自然是檢查那塊懷表，以及感知體內的力量。
懷表被輕而易舉地打開了，裡面的景象在卡米亞意料之中。
十二個數字，是熟悉的阿拉伯數字，指針走得十分平穩，和正常的時間走勢沒什麼兩樣。
至於超凡能力，則是一滴都沒感知到，從功能上來說，和普通鐘錶店裡買來的產品沒有任何區別。
卡米亞嚴重懷疑，它的名字【魔術鐘錶】，以及後綴這串【穿梭在時間的長河中，守護每個安詳寧靜的夜晚】是瞎幾把亂寫的。
好比許多熱門遊戲，為了烘托氛圍，營造逼格，都會給道具加一段神秘至極，但無關操作的背景描寫。
總之，【魔術懷表】一時半會顯現不出它的作用，但它所開啟的紅蓮序列卻是實打實的。
如同薔薇花般鮮紅的花體字跡浮現在眼前——
【姓名：卡米亞·博爾瓦特】
【紅蓮序列第一階段：囚徒】
【固有能力①黃昏分曉】
[以逢魔之時為分界線，直到太陽升起之前，你都將處於無與倫比的活躍狀態]
說通俗點，在這個能力的加持下，自己在晚上會有額外戰力加成。
【固有能力②心靈捕手】
[指定一個對象，從對方的心中偷取三句心聲，對一個人只能用一次]
顧名思義，似乎是個與讀心術有關的能力。
【固有能力③黑暗潛行】
[隱匿氣息，與黑暗融為一體]
依舊顧名思義，專攻潛伏領域。
【固有能力④火焰淨化】
[用火焰淨化所擁有的物品]
不太明白，但多少可以猜出，那枚紅蓮古錢幣就是通過這種方式，成為了一枚嶄新的錢幣。
【囚徒階段特殊能力——禁錮】
[指如疾風，勢如閃電！]
今天一覺醒來，看到這個什麼囚徒能力時，卡米亞的心臟有點跳不過來。
早在看《奧古恩神話合集》，紅蓮偷東西前還要發預告函時，卡米亞大致能看出這是怪盜套路。
但他還是想說......到底哪個怪盜的技能TM是點穴啊！
那玩意能叫怪盜嘛！
以上，就是他所謂紅蓮序列第一階段的全部能力。
之前聽那銀髮少女用鄭重的口吻說序列者擁有毀滅世界的力量，以及被奪舍的風險時，卡米亞還挺敬而遠之。
但實際掌控後，才發現和想像中有種通遼語境下的小差距。
這幾個能力打包在一起，也未必有兩個【恩賜】效果來的實際好用。
至於被力量操控的奪舍感，更是沒有體會到一丁點。
也許是因為等級還比較低吧，提升之後，也許會發生根本性的變化。
還有一點令他很在意。
【紅蓮序列第一階段：囚徒】
為什麼......會是囚徒？
作為一條有關怪盜的晉級路徑，最低層次再不濟也應該是扒手或小偷，亦或是學徒。
但結果卻是毫不相干的囚徒。
難道說，數千年前紅蓮最開始起家，也源自於在監獄中的龍場悟道？
卡米亞搖搖頭，儘可能將這些漫無邊際的想法拋之腦後，用理性去思考問題。
沒有具體說明，但通過某種超凡的感知，他隱約覺得，囚徒這個詞，指的是他自己。
當前的身份是囚徒，因此開啟紅蓮序列後的第一階段，也叫囚徒。
換句話說，要是自己沒有鋃鐺入獄，還是開啟了這個序列，第一階段沒準就叫市長了——
聽聽著跟搞笑段子似的.....
不過考慮到這個世界那種種不合理，尤其是南大陸大區優秀的匹配機制，搞不好這還真就是正解。
「話說，我這就已經是超凡者了嗎？」
卡米亞輕聲自言自語，有種別樣的感慨。
之前還想著，要是覺醒了超凡能力，就想方設法自行越獄，現在看來是不行了。
因為要與銀髮少女那邊搭上線，伊蓮金娜那邊的支持也儘量爭取，帝國主義的羊毛能薅就薅。
這事已經不是簡單的在本地混出名堂那麼簡單了。
他現在迫切想弄明白有關紅蓮的謎團。
既有關於紅蓮本人的謎團，也關於那個紅蓮國度的謎團。
為此，必須調動一切能動用的戰略資源。
不過在此之前，卡米亞忽然記起來，自己似乎還有個近在咫尺的小目標。
「格哈特，你知道典獄長的辦公室在哪嗎？」卡米亞忽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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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爛、潮濕的氣息在監獄裡四下涌動。
卡米亞從VIP區域的牢房裡一路來到食堂，無不被這種氣息包裹。
就連光線似乎都變得黯淡昏沉了一些。
不知是不是錯覺，總覺得視野的邊緣里浮動著一輪水流的波動，但將目光轉過去時，卻又什麼都沒有。
「你們覺得今天的監獄和往常有什麼不同嗎？」
餐桌上，卡米亞忍不住放下了軟木叉，低聲詢問向周圍的紅蓮兄弟會成員們。
他補充道：「比如，你們有沒有覺得今天監獄裡的海水味，特別重？」
和預期中一樣，卡米亞帶著些許詭譎的疑問並沒得到解答，反而收穫了一道道像是畢業生參加答辯時那種清澈又愚蠢的目光：
「食堂里的海水味重，這不是很正常嗎？這說明食堂阿姨的海鮮飯菜地道！」
「就是，就是！你咋不說廁所尿素味重呢？」
「我懂了！市長只是想秀一下淵博的學識，但找不到太好的時機，所以硬生生扯了點話題出來！」
「哈哈哈啊！」
「好吧，我的錯，我不該問你們，我承認我有罪。」卡米亞揉了揉太陽穴，按捺住了不知道第幾次瘋狂上涌的血壓。
儘管這群牛馬都被刪完了記憶，但他們似乎已經認定，經歷過昨晚的探險後，卡米亞已經成了他們這個小團體的一員了，因此開起玩笑比較肆無忌憚。
吃完餐盤中油乎乎的醃觸手，喝完綠油油的蔬菜汁，卡米亞躺靠在座位上，回憶起了昨天和今早的事。
昨晚的探險經歷太刺激了，每個點透露出來，都值得大書特書。
好在他這邊的【雙生日記】十分識趣，沒有透露半點有關超凡的事，反倒一個勁強調他之所以加入紅蓮兄弟會，是因為沒扛住那本叫做《騎士姬》的硬通貨誘惑。
它夾帶私貨就夾帶吧，反正卡米亞已經懶得管了。
今天早上醒來後，卡米亞做的第一件事，自然是檢查那塊懷表，以及感知體內的力量。
懷表被輕而易舉地打開了，裡面的景象在卡米亞意料之中。
十二個數字，是熟悉的阿拉伯數字，指針走得十分平穩，和正常的時間走勢沒什麼兩樣。
至於超凡能力，則是一滴都沒感知到，從功能上來說，和普通鐘錶店裡買來的產品沒有任何區別。
卡米亞嚴重懷疑，它的名字【魔術鐘錶】，以及後綴這串【穿梭在時間的長河中，守護每個安詳寧靜的夜晚】是瞎幾把亂寫的。
好比許多熱門遊戲，為了烘托氛圍，營造逼格，都會給道具加一段神秘至極，但無關操作的背景描寫。
總之，【魔術懷表】一時半會顯現不出它的作用，但它所開啟的紅蓮序列卻是實打實的。
如同薔薇花般鮮紅的花體字跡浮現在眼前——
【姓名：卡米亞·博爾瓦特】
【紅蓮序列第一階段：囚徒】
【固有能力①黃昏分曉】
[以逢魔之時為分界線，直到太陽升起之前，你都將處於無與倫比的活躍狀態]
說通俗點，在這個能力的加持下，自己在晚上會有額外戰力加成。
【固有能力②心靈捕手】
[指定一個對象，從對方的心中偷取三句心聲，對一個人只能用一次]
顧名思義，似乎是個與讀心術有關的能力。
【固有能力③黑暗潛行】
[隱匿氣息，與黑暗融為一體]
依舊顧名思義，專攻潛伏領域。
【固有能力④火焰淨化】
[用火焰淨化所擁有的物品]
不太明白，但多少可以猜出，那枚紅蓮古錢幣就是通過這種方式，成為了一枚嶄新的錢幣。
【囚徒階段特殊能力——禁錮】
[指如疾風，勢如閃電！]
今天一覺醒來，看到這個什麼囚徒能力時，卡米亞的心臟有點跳不過來。
早在看《奧古恩神話合集》，紅蓮偷東西前還要發預告函時，卡米亞大致能看出這是怪盜套路。
但他還是想說......到底哪個怪盜的技能TM是點穴啊！
那玩意能叫怪盜嘛！
以上，就是他所謂紅蓮序列第一階段的全部能力。
之前聽那銀髮少女用鄭重的口吻說序列者擁有毀滅世界的力量，以及被奪舍的風險時，卡米亞還挺敬而遠之。
但實際掌控後，才發現和想像中有種通遼語境下的小差距。
這幾個能力打包在一起，也未必有兩個【恩賜】效果來的實際好用。
至於被力量操控的奪舍感，更是沒有體會到一丁點。
也許是因為等級還比較低吧，提升之後，也許會發生根本性的變化。
還有一點令他很在意。
【紅蓮序列第一階段：囚徒】
為什麼......會是囚徒？
作為一條有關怪盜的晉級路徑，最低層次再不濟也應該是扒手或小偷，亦或是學徒。
但結果卻是毫不相干的囚徒。
難道說，數千年前紅蓮最開始起家，也源自於在監獄中的龍場悟道？
卡米亞搖搖頭，儘可能將這些漫無邊際的想法拋之腦後，用理性去思考問題。
沒有具體說明，但通過某種超凡的感知，他隱約覺得，囚徒這個詞，指的是他自己。
當前的身份是囚徒，因此開啟紅蓮序列後的第一階段，也叫囚徒。
換句話說，要是自己沒有鋃鐺入獄，還是開啟了這個序列，第一階段沒準就叫市長了——
聽聽著跟搞笑段子似的.....
不過考慮到這個世界那種種不合理，尤其是南大陸大區優秀的匹配機制，搞不好這還真就是正解。
「話說，我這就已經是超凡者了嗎？」
卡米亞輕聲自言自語，有種別樣的感慨。
之前還想著，要是覺醒了超凡能力，就想方設法自行越獄，現在看來是不行了。
因為要與銀髮少女那邊搭上線，伊蓮金娜那邊的支持也儘量爭取，帝國主義的羊毛能薅就薅。
這事已經不是簡單的在本地混出名堂那麼簡單了。
他現在迫切想弄明白有關紅蓮的謎團。
既有關於紅蓮本人的謎團，也關於那個紅蓮國度的謎團。
為此，必須調動一切能動用的戰略資源。
不過在此之前，卡米亞忽然記起來，自己似乎還有個近在咫尺的小目標。
「格哈特，你知道典獄長的辦公室在哪嗎？」卡米亞忽然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