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 向前一小步，文明一大步
前進一小步，文明一大步。
想必，任何男性都對這句話倍感親切。
如此一來，這件奇形怪狀之物的真身也就呼之欲出了。
小便池。
「市長！市長你怎麼又暈倒了？這玩意也把你嚇著了？」
山羊哥見到卡米亞在盯了這幾行字幾秒之後，忽然下盤不穩地朝後方栽倒，立刻衝上來扶了他一把。
格哈特搖搖頭，嘴角一翹：「別開玩笑了，市長剛才被那個鐵碑嚇到，是因為第一次參加探險活動，沒做好心理準備而已，怎麼可能再中一次招？」
頓時，這人目光一凜，朝卡米亞投去敬佩的目光：
「市長先生一定是憑藉自己淵博的知識庫，從這行字上看出來了更多端倪，從而被隱藏在歷史深處的真相所震驚！你說是吧，市長？」
山羊哥聽得神色一抖，以三好學生的求知目光望向卡米亞：「市長，您真懂上面的文字？快！告訴我，這行字的含義是不是前進與文明！」
卡米亞在山羊哥的攙扶下，從積水中緩緩起身，跌撞了幾下才堪堪站穩，顫顫巍巍地豎起大拇指：「對......沒錯！這行字的意思就是前進與文明，大哥你的靈能太......太准了！」
卡米亞有些語無倫次，表情介乎於大喜大悲和神經錯亂之間，花了好半天，情緒才終於平復下來，重新板起身為市長的高冷表情。
越來越見鬼了。
不僅發現了遠超這個時代的科技產物。
甚至連中文都TM出來了！
還尼瑪是在一個小便池上發現的標語！
這破幾把世界觀還能不能好了！
卡米亞還沒緩過勁來，格哈特便好奇地追問道：「那以市長您的見識，知道這件聖物是幹什麼用的嗎？是用作武器？還是祭祀用的道具？亦或是超凡用途？」
「啊這......我也不太清楚，我只記得我曾在某本古書上看過這行字的意思，但忘了是本什麼書。」
卡米亞實在沒好意思說這承載了前進與文明的聖物是個小便池。
不過話又說回來，小便池這種如廁用具，好像又確實承載了文明曙光的非凡意義，代表人類進步的方向......
「我說，你們難道不覺得這個東西很眼熟嗎？像是某種......日常生活用品？」
卡米亞試著引導這群聯想，畢竟一大群壯漢圍著一個小便器猜這猜那，這場景他屬實受不了。
根據他的記憶，在如今這個科技樹有些奇怪的蒸汽朋克年代，也發明出了小便池和馬桶這一類家居用品，只要稍加點撥，他們肯定能意識到剛剛的行為有多離譜。
一番凝視後，格哈特搖搖頭：「不，我一點也沒覺得眼熟，從來沒見過。」
「俺也一樣。」山羊哥說。
在座每一位紅蓮兄弟會成員都認可這個觀點。
卡米亞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絕望。
誤算了！
儘管這年頭小便池和馬桶已經有了，但和奧古恩這種殖民地國家關係不大，只有上城區稍微普及了一些。
這群囚犯們的見聞水平，對衛生間的理解頂多也就停留在旱廁的程度。
這波，還是文化水平的差異啊！
「算了！甭管它是什麼，把它打包發送給暗夜先生，肯定能得到嘉獎！」
「等等，你確定——」卡米亞試圖阻止。
然而，晚了一步。
格哈特二話不說，對這個小便器伸出手，凝聚陰影的力量，將它吸收進去。
幹完這一票後，特哈特捋了捋額頭前的一撮劉海，與同伴們相視一笑。
他們已經認定，暗夜先生收到這件象徵著前進與文明的聖物後，一定會喜笑顏開，給予更多獎勵！
卡米亞看得更加心寒。
他不知道銀髮少女那間牢房的帷幕後收集了多少奇形怪狀的東西。
但想來，在這些混沌之物中，這個小便池無疑也是十分逆天的存在。
愈發擔憂，明天一起中午吃飯時，她會是什麼表情......她總該認識這玩意是小便池吧？
不對！比起關注那個神秘的少女，卡米亞現在更關心......這究竟是個什麼鬼地方？
又是超越當前時代的科技產物，又是末日般的滿目瘡痍，又是中文......
結合此前遭遇的種種，那個最糟糕的預感可能真的要應驗了。
「該不會......這什麼紅蓮國度真是我老家吧？」
一個爆發過戰爭，已經毀滅了的老家——指全世界。
這個想法產生的一刻，顫慄的電流竄上了卡米亞的尾椎，一直蔓延到天靈蓋上，最後頭皮發麻。
恐懼的大手悄然捏住了他的心臟，腦子裡一下子冒出了好幾種世界末日的情形，從戰爭到病毒，再到外星人入侵等等。
他所所熟知的那個和平又繁榮的世界，如泡影般消散了。
「如何，市長，有感受到探險的樂趣嗎？」
格哈特與小弟們慶祝完這「前進與文明」的戰利品後，抽空回頭和卡米亞搭話。
卡米亞沉思許久才反應過來，用手捂著臉搖頭：「我......還好，倒是你們，真就一點都不害怕嗎？」
「害怕？害怕什麼？」格哈特愣了愣，「您不會還惦記著剛才那大鐵片吧？」
「末日、戰爭、毀滅......這一類的，如果代入進去，要是我們的世界也會變成這樣，怎麼想都會覺得有些不安吧？」
卡米亞看著黑霧中若隱若現的殘破街道輪廓，神色有些沉悶。
意識到卡米亞在談正經的，格哈特也收起了戲謔的態度，露出了嚴肅沉思的神情。
安靜片刻後，他鬆開了表情，眉目有些放鬆：
「雖然我沒有具體記憶，但我依稀能感受到初次探險的感受，害怕，不安，壓抑......甚至想過要不要這麼放棄掉算了。
可我後來想了想，探險的樂趣就在於此啊，冒著生命風險，向未知與恐懼進發，窺探那些不被人知曉的風景和神跡！」
「你還真TM把這活動當探險來享受了......」卡米亞無語。
眼見卡米亞反應不佳，格哈特長嘆了一聲，捋了捋額發：「既然市長你不怎麼感冒，那我再講個故事吧，關於我那倒霉爺爺波瀾壯闊，但又馬失前蹄的一生。」
「雖然對你的家長里短不是很感興趣，但不妨說說吧，就當是工位摸魚了。」卡米亞揉了揉皺痛的眉心。
「故事也不複雜，我的爺爺是當地一名赫赫有名的探險家，他為人謹慎小心，幾乎每次外出探險都能安全而歸，從不失手。」格哈特說。
「但是？」卡米亞試探道。
「但是他最終還是死了，你猜是怎麼死的？」
「死於大意？在一次十分簡單的探險任務中，犯了低級失誤？」
格哈特搖搖頭：「那天夜裡，他像往常一樣檢查了屋子的安全設施，確認無誤後入睡，結果後半夜裡，一輛失控的馬車衝進了他家裡，將他連人帶床送去了另一個世界。
故事講完了。」
卡米亞愣了愣。
格哈特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從那一天起，我就不怎麼怕死了，如果總是要死的，那不如趁著臨死前，多看點不一樣的風景。
害怕未來是沒有意義的，珍視當下才是最重要的。」
說完，他便轉身而過，繼續指揮小弟們做事去了。
忽然，格哈特想起什麼似的駐足——
「當然，我適應這裡的最主要原因，還是暗夜大人的獎勵太過豐厚了，簡直叫人無法拒絕！」
......麻的，本來因為這一席頗有哲理的發言，對這人的評價頗有改觀，現在又跌回去了。
卡米亞深深呼吸，放平心態。
格哈特說的沒錯，現在就持悲觀態度，未免有些過早。
能回到原本的世界，就是最大的好消息。
本來，穿越到這鬼地方，還尼瑪監獄開局，卡米亞已經不怎麼琢磨榮歸故里，衣錦還鄉了，而是一門心思研究怎麼在本地出人頭地，混得風生水起。
可現在，他的確回來了。
儘管時間線有些不對勁，但起碼證明，回家的路確實存在。
既然通往末世的路存在，那麼也一定存在一條通往他所熟悉的，那個和平世界的路！
那才是他真正該回去的地方。
正準備繼續跟隨大部隊時，一個虛無縹緲的聲音浮現在他耳旁——
【在這裡】
想必，任何男性都對這句話倍感親切。
如此一來，這件奇形怪狀之物的真身也就呼之欲出了。
小便池。
「市長！市長你怎麼又暈倒了？這玩意也把你嚇著了？」
山羊哥見到卡米亞在盯了這幾行字幾秒之後，忽然下盤不穩地朝後方栽倒，立刻衝上來扶了他一把。
格哈特搖搖頭，嘴角一翹：「別開玩笑了，市長剛才被那個鐵碑嚇到，是因為第一次參加探險活動，沒做好心理準備而已，怎麼可能再中一次招？」
頓時，這人目光一凜，朝卡米亞投去敬佩的目光：
「市長先生一定是憑藉自己淵博的知識庫，從這行字上看出來了更多端倪，從而被隱藏在歷史深處的真相所震驚！你說是吧，市長？」
山羊哥聽得神色一抖，以三好學生的求知目光望向卡米亞：「市長，您真懂上面的文字？快！告訴我，這行字的含義是不是前進與文明！」
卡米亞在山羊哥的攙扶下，從積水中緩緩起身，跌撞了幾下才堪堪站穩，顫顫巍巍地豎起大拇指：「對......沒錯！這行字的意思就是前進與文明，大哥你的靈能太......太准了！」
卡米亞有些語無倫次，表情介乎於大喜大悲和神經錯亂之間，花了好半天，情緒才終於平復下來，重新板起身為市長的高冷表情。
越來越見鬼了。
不僅發現了遠超這個時代的科技產物。
甚至連中文都TM出來了！
還尼瑪是在一個小便池上發現的標語！
這破幾把世界觀還能不能好了！
卡米亞還沒緩過勁來，格哈特便好奇地追問道：「那以市長您的見識，知道這件聖物是幹什麼用的嗎？是用作武器？還是祭祀用的道具？亦或是超凡用途？」
「啊這......我也不太清楚，我只記得我曾在某本古書上看過這行字的意思，但忘了是本什麼書。」
卡米亞實在沒好意思說這承載了前進與文明的聖物是個小便池。
不過話又說回來，小便池這種如廁用具，好像又確實承載了文明曙光的非凡意義，代表人類進步的方向......
「我說，你們難道不覺得這個東西很眼熟嗎？像是某種......日常生活用品？」
卡米亞試著引導這群聯想，畢竟一大群壯漢圍著一個小便器猜這猜那，這場景他屬實受不了。
根據他的記憶，在如今這個科技樹有些奇怪的蒸汽朋克年代，也發明出了小便池和馬桶這一類家居用品，只要稍加點撥，他們肯定能意識到剛剛的行為有多離譜。
一番凝視後，格哈特搖搖頭：「不，我一點也沒覺得眼熟，從來沒見過。」
「俺也一樣。」山羊哥說。
在座每一位紅蓮兄弟會成員都認可這個觀點。
卡米亞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絕望。
誤算了！
儘管這年頭小便池和馬桶已經有了，但和奧古恩這種殖民地國家關係不大，只有上城區稍微普及了一些。
這群囚犯們的見聞水平，對衛生間的理解頂多也就停留在旱廁的程度。
這波，還是文化水平的差異啊！
「算了！甭管它是什麼，把它打包發送給暗夜先生，肯定能得到嘉獎！」
「等等，你確定——」卡米亞試圖阻止。
然而，晚了一步。
格哈特二話不說，對這個小便器伸出手，凝聚陰影的力量，將它吸收進去。
幹完這一票後，特哈特捋了捋額頭前的一撮劉海，與同伴們相視一笑。
他們已經認定，暗夜先生收到這件象徵著前進與文明的聖物後，一定會喜笑顏開，給予更多獎勵！
卡米亞看得更加心寒。
他不知道銀髮少女那間牢房的帷幕後收集了多少奇形怪狀的東西。
但想來，在這些混沌之物中，這個小便池無疑也是十分逆天的存在。
愈發擔憂，明天一起中午吃飯時，她會是什麼表情......她總該認識這玩意是小便池吧？
不對！比起關注那個神秘的少女，卡米亞現在更關心......這究竟是個什麼鬼地方？
又是超越當前時代的科技產物，又是末日般的滿目瘡痍，又是中文......
結合此前遭遇的種種，那個最糟糕的預感可能真的要應驗了。
「該不會......這什麼紅蓮國度真是我老家吧？」
一個爆發過戰爭，已經毀滅了的老家——指全世界。
這個想法產生的一刻，顫慄的電流竄上了卡米亞的尾椎，一直蔓延到天靈蓋上，最後頭皮發麻。
恐懼的大手悄然捏住了他的心臟，腦子裡一下子冒出了好幾種世界末日的情形，從戰爭到病毒，再到外星人入侵等等。
他所所熟知的那個和平又繁榮的世界，如泡影般消散了。
「如何，市長，有感受到探險的樂趣嗎？」
格哈特與小弟們慶祝完這「前進與文明」的戰利品後，抽空回頭和卡米亞搭話。
卡米亞沉思許久才反應過來，用手捂著臉搖頭：「我......還好，倒是你們，真就一點都不害怕嗎？」
「害怕？害怕什麼？」格哈特愣了愣，「您不會還惦記著剛才那大鐵片吧？」
「末日、戰爭、毀滅......這一類的，如果代入進去，要是我們的世界也會變成這樣，怎麼想都會覺得有些不安吧？」
卡米亞看著黑霧中若隱若現的殘破街道輪廓，神色有些沉悶。
意識到卡米亞在談正經的，格哈特也收起了戲謔的態度，露出了嚴肅沉思的神情。
安靜片刻後，他鬆開了表情，眉目有些放鬆：
「雖然我沒有具體記憶，但我依稀能感受到初次探險的感受，害怕，不安，壓抑......甚至想過要不要這麼放棄掉算了。
可我後來想了想，探險的樂趣就在於此啊，冒著生命風險，向未知與恐懼進發，窺探那些不被人知曉的風景和神跡！」
「你還真TM把這活動當探險來享受了......」卡米亞無語。
眼見卡米亞反應不佳，格哈特長嘆了一聲，捋了捋額發：「既然市長你不怎麼感冒，那我再講個故事吧，關於我那倒霉爺爺波瀾壯闊，但又馬失前蹄的一生。」
「雖然對你的家長里短不是很感興趣，但不妨說說吧，就當是工位摸魚了。」卡米亞揉了揉皺痛的眉心。
「故事也不複雜，我的爺爺是當地一名赫赫有名的探險家，他為人謹慎小心，幾乎每次外出探險都能安全而歸，從不失手。」格哈特說。
「但是？」卡米亞試探道。
「但是他最終還是死了，你猜是怎麼死的？」
「死於大意？在一次十分簡單的探險任務中，犯了低級失誤？」
格哈特搖搖頭：「那天夜裡，他像往常一樣檢查了屋子的安全設施，確認無誤後入睡，結果後半夜裡，一輛失控的馬車衝進了他家裡，將他連人帶床送去了另一個世界。
故事講完了。」
卡米亞愣了愣。
格哈特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從那一天起，我就不怎麼怕死了，如果總是要死的，那不如趁著臨死前，多看點不一樣的風景。
害怕未來是沒有意義的，珍視當下才是最重要的。」
說完，他便轉身而過，繼續指揮小弟們做事去了。
忽然，格哈特想起什麼似的駐足——
「當然，我適應這裡的最主要原因，還是暗夜大人的獎勵太過豐厚了，簡直叫人無法拒絕！」
......麻的，本來因為這一席頗有哲理的發言，對這人的評價頗有改觀，現在又跌回去了。
卡米亞深深呼吸，放平心態。
格哈特說的沒錯，現在就持悲觀態度，未免有些過早。
能回到原本的世界，就是最大的好消息。
本來，穿越到這鬼地方，還尼瑪監獄開局，卡米亞已經不怎麼琢磨榮歸故里，衣錦還鄉了，而是一門心思研究怎麼在本地出人頭地，混得風生水起。
可現在，他的確回來了。
儘管時間線有些不對勁，但起碼證明，回家的路確實存在。
既然通往末世的路存在，那麼也一定存在一條通往他所熟悉的，那個和平世界的路！
那才是他真正該回去的地方。
正準備繼續跟隨大部隊時，一個虛無縹緲的聲音浮現在他耳旁——
【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