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 紅蓮國度
一行人在黑暗中跋涉。
不知什麼時候起，腳下的陰影開始逐漸向白色過渡，變成一條純白色的光道。
白色的光道之外，依舊是一片深淵般的漆黑，淤泥一樣的東西在裡面蠕動、翻湧、摩挲，肉感十足。
不知是不是幻覺，卡米亞能聽到黑暗裡面傳來的低聲細語。
【快......快過來吧......】
【死亡才是這世界上最好的解脫】
【胡說，這裡不存在死亡】
【遠離死亡，遠離疾病，遠離世界上的一切煩惱】
黑暗裡不斷傳來諸如此類的碎碎念。
跟走出火車站，廣場上的一群老太太攛掇著往你手上塞小卡片似的。
卡米亞本想問問這群臨時隊友有沒有聽到奇怪的聲音，但一轉過頭來，發現這群人正在接力唱歌，一個比一個鬼哭狼嚎。
相較之下，還是這群獄中豪傑更令人頭痛一點。
「市長？您不來舒展一下歌喉嗎？難得來到一個這麼自由的地方，當然得放聲高歌才行。」格哈特回過頭來，滿臉豪放。
「不了不了，我......我不怎麼聽歌，不知道這歌怎麼唱。」卡米亞婉拒道。
「什麼？您連芙羅蘭·丹露的歌都不聽？她可是咱們南大陸最負盛名的歌手！」格哈特感到驚訝，「她曾阻止過好幾場政變！」
你們那鬼唱法，鬼才知道你們唱的是誰的歌啊！
「......一個歌手，和阻止政變，這有什麼聯繫嗎？」卡米亞怎麼也想不明白這個邏輯。
「因為她開南大陸巡迴演唱會。」格哈特回答。
「所以這有阻止政變什麼必然聯繫嗎！」卡米亞的血壓再次上涌。
「因為芙羅蘭小姐的演唱會當天，政變部隊必須得放假呀！」格哈特也理直氣壯地大聲辯駁。
卡米亞這下徹底無語了。
他早就應該想到，不應該用正常思維去理解這個國家，或者說整個南大陸那優秀的匹配機制。
也好在有這群人豺們陪伴，才使得這個物理意義上見鬼的地方沒那麼見鬼。
「對了，你說只要進到這個區域裡，記憶就會恢復，現在感受如何？」卡米亞趁機問。
「沒錯，重新回到這條陰影之路上時，過去幾次探險的記憶的確恢復了不少，但等完全恢復還得花些時間，市長您想問什麼問題？」格哈特問。
「你們一共進行過多少次探險？」卡米亞問。
「除開這次之外，迄今為止，我們一共進行了三次探險，地點分別是巨人小屋，黃昏樂園，冰海航道。」
「這都是什麼？」卡米亞心說這仨地名一個比一個神棍。
「巨人小屋，顧名思義，是一棟巨人居住的屋子，我們普通人在裡面小得和蟑螂一樣，一本書塌下來，都可以把我們壓死。」
這比喻聽得卡米亞眼前一黑。
「裡面真的有巨人嗎？」
「不記得，但那裡似乎的確有某種很大型的生物，一直在追殺我們，搞不好是巨人養的貓......見鬼！這麼一來，豈不是顯得我們卑微得像是老鼠嗎？」
麻的，俺尋思老鼠也沒比蟑螂地位高到哪裡去啊......
「那黃昏樂園呢？」
「往昔之林的記憶倒是更加深刻一些，我記得很清楚，那裡與其說是樂園，不如說是一座森林，樹木的枝幹十分寬闊，和馬路一樣寬，還有許多風格奇異的建築盤踞在樹冠上。」
「怎麼聽著跟精靈王國似的？」卡米亞忍不住打岔一句。
「不愧是市長您，比喻就是一針見血！我早就想說了，那地方看著跟童話中描述的精靈王國一樣！」格哈特眼睛一亮，敲出一個響指。
「那冰海航道呢？繼巨人和精靈之後，這次你們又遇到了什麼稀奇古怪的種族？」卡米亞問。
「冰海航道的話......我只記得我們在船上，但既然名字叫冰海，那我想那裡肯定還很冷。」格哈特沉思道，思緒像是跌入了某個漩渦一樣。
忽然，他像是感受到了徹骨的寒意一樣，打了個冷戰：
「我記起來了，那裡不僅冷，還有十字架！好多好多十字架！」
「十字架？冰海上的十字架？」
卡米亞一時半會想像不出這究竟是一副怎樣的景象。
「不清楚，我只記得那裡插著好多十字架，十字架上......好像還懸掛著什麼東西的屍體......第一次見到那玩意時，把我們全都嚇尿了。」格哈特捂著自己那男模級的帥臉，面帶土色道。
「屍體？」卡米亞也跟著一聳。
愈發撲朔迷離了。
如果是正常情況下，十字架與屍體這兩者結合在一起，卡米亞多半會往吸血鬼方面猜測，可偏偏這些發生在冰海之上，屬於是八竿子打不著一下。
焦灼沉思後，卡米亞搖搖頭，發現這事完全無從聯想。
他現在沒有任何超凡記憶，聽這些玩意，和聽段子差不多，所謂的聯想無非是網文作者凌晨三點躺在床上時的頭腦風暴，思考出的東西沒有一點參考價值。
只知道一點，接下來要前往的紅蓮國度多半也不是什麼善茬。
己方這批人所攜帶的武器沒準真要派上用場。
「這三個地方，和紅蓮國度一樣，都有神話背景嗎？」卡米亞詢問道。
「不知道，我對神話沒有什麼研究，更何況我的記憶也沒完全恢復......市長你呢？你那麼博學多才，有聽過這幾個地方嗎？」
「沒有。」卡米亞坦誠道。
「這樣啊，既然連您都不知道，那這三個地方多半是真沒有被任何典籍提起過......不過您放心，這次紅蓮國度之行，肯定不會遇上危險。」
「因為，我們組織的名字叫紅蓮兄弟會？」卡米亞抽搐了下眉毛，尋思以這批人的腦迴路，大概就是這麼個不著調的理由。
「不僅如此！更因為我們是奧古恩王國的人，紅蓮他那麼愛民如子，可能會對我們這群可愛的公民下手嗎？」格哈特自信地挑了挑眉毛。
這......
卡米亞本想提及一下，咱們作為囚犯已經被剝奪了公民權，紅蓮他老人家如果真是仁君典範，多半會對吾等出重拳......想想還是不提了。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卡米亞一邊詢問，一邊和隊伍一起在這條孤零零的白色光道上前行。
一番詢問下來，情況大致明了。
每次探險結束後，他們都會失去對那次探險的記憶，但好在「獎勵」足夠豐厚，他們也不去計較這些小事，只當是暗夜先生為了避免天際泄露，特意抹去他們的記憶。
探險的過程中，死亡風險當然存在，但也許他們真的是暗夜先生口中的天選之人，直到現在，隊伍里還沒有出現犧牲者。
於是，他們不難得出結論——我們紅蓮兄弟會真是太厲害辣！
一想到這群人在被白嫖勞動力還十分開心，卡米亞不禁在心中潸然落淚。
難道伊蓮金娜派我進來的目的是這個？
臥底不法組織，打掉他們的黑心女老闆，解救被奴役的員工？
等等，提起伊蓮金娜，卡米亞忽然記起來，自己身上還掛著一個【雙生日記】的攝像頭。
這次探險會被記錄下來嗎？
卡米亞不知道，如果記錄了下來，那就是自己破案有功，必將得到組織提拔。
而如果不會被記錄下來......自己好像也沒什麼損失。
非要說的話，他希望這地不被記錄下來，否則自己將缺少一個重要的情報來源......也缺少一個滿足莫大好奇心的原動力。
「到了，紅蓮國度。」格哈特說。
白色的光道已經到頭，一個形狀飄忽不定，時隱時現的入口呈現在黑暗中，像是倒映在湖水中的一輪月光。
眾人依次穿過它。
又是一陣短暫的意識閃滅。
卡米亞覺得這一瞬間，自己的意識與思考能力被打散了，然後才緩緩聚攏，睜開眼睛。
周圍依舊是黑暗，但和剛才那種淤泥般的蠕動感不同，這裡的黑暗更偏向於濃霧，再往濃霧中深入幾米，卡米亞明顯能感受到事物的存在。
除此之外，卡米亞還能聞到空氣中的腐朽和濕寒氣息，看來他們的確到了一片「物質地帶」。
隊伍中的某個成員將一直扛在身上的背包放下，從裡面取出幾盞礦燈，一扭就亮了。
淡藍色的螢光撐起一個小帳篷般的地帶，暈開不遠處的黑暗。
卡米亞第一眼看到的是……青苔。
厚厚的青苔遍布地面，雜草叢生，一腳下去甚至能噗的一聲滋出水來。
「這裡就是傳說中的紅蓮國度？」卡米亞皺了皺眉。
這裡給人的第一印象不甚理想，就算這裡真是傳說中那個繁榮昌盛的國度，如今肯定也已經毀滅了，只剩下滿目瘡痍的遺蹟。
除此之外，這裡給人的感覺是古老，既疏遠，又游離於世界之外。
不過紅蓮兄弟會的成員似乎不太介意這些，以小學生郊遊的幹勁迅速行動起來，將礦燈逐一點燃，四處遊蕩起來，勘探周圍情況。
卡米亞也弄了一盞燈在手中，跟著他們一起亂晃。
路過某個比人還高的大件物體旁邊時，他赫然駐足。
這個大物件同樣被青苔覆爬滿，藤蔓如鎖鏈般纏繞在上面。
但它依舊有些裸露出來的部分，那些部分在礦燈下的照耀下，流動著攝人的冷光。
卡米亞下意識將手伸過去，觸摸那裸露出來的部分。
金屬。
還是科技感相當十足的金屬，絲毫不像本地那充滿朋克氣息的黃銅鐵殼。
卡米亞下意識向後退出幾步，抬高燈光，想看清這個大物件的全貌。
他愣住了。
這是一個豎插進地面的大型金屬片。
在卡米亞的知識儲備中，只有一種東西符合這樣的外形構造。
戰鬥機的機翼。
不知什麼時候起，腳下的陰影開始逐漸向白色過渡，變成一條純白色的光道。
白色的光道之外，依舊是一片深淵般的漆黑，淤泥一樣的東西在裡面蠕動、翻湧、摩挲，肉感十足。
不知是不是幻覺，卡米亞能聽到黑暗裡面傳來的低聲細語。
【快......快過來吧......】
【死亡才是這世界上最好的解脫】
【胡說，這裡不存在死亡】
【遠離死亡，遠離疾病，遠離世界上的一切煩惱】
黑暗裡不斷傳來諸如此類的碎碎念。
跟走出火車站，廣場上的一群老太太攛掇著往你手上塞小卡片似的。
卡米亞本想問問這群臨時隊友有沒有聽到奇怪的聲音，但一轉過頭來，發現這群人正在接力唱歌，一個比一個鬼哭狼嚎。
相較之下，還是這群獄中豪傑更令人頭痛一點。
「市長？您不來舒展一下歌喉嗎？難得來到一個這麼自由的地方，當然得放聲高歌才行。」格哈特回過頭來，滿臉豪放。
「不了不了，我......我不怎麼聽歌，不知道這歌怎麼唱。」卡米亞婉拒道。
「什麼？您連芙羅蘭·丹露的歌都不聽？她可是咱們南大陸最負盛名的歌手！」格哈特感到驚訝，「她曾阻止過好幾場政變！」
你們那鬼唱法，鬼才知道你們唱的是誰的歌啊！
「......一個歌手，和阻止政變，這有什麼聯繫嗎？」卡米亞怎麼也想不明白這個邏輯。
「因為她開南大陸巡迴演唱會。」格哈特回答。
「所以這有阻止政變什麼必然聯繫嗎！」卡米亞的血壓再次上涌。
「因為芙羅蘭小姐的演唱會當天，政變部隊必須得放假呀！」格哈特也理直氣壯地大聲辯駁。
卡米亞這下徹底無語了。
他早就應該想到，不應該用正常思維去理解這個國家，或者說整個南大陸那優秀的匹配機制。
也好在有這群人豺們陪伴，才使得這個物理意義上見鬼的地方沒那麼見鬼。
「對了，你說只要進到這個區域裡，記憶就會恢復，現在感受如何？」卡米亞趁機問。
「沒錯，重新回到這條陰影之路上時，過去幾次探險的記憶的確恢復了不少，但等完全恢復還得花些時間，市長您想問什麼問題？」格哈特問。
「你們一共進行過多少次探險？」卡米亞問。
「除開這次之外，迄今為止，我們一共進行了三次探險，地點分別是巨人小屋，黃昏樂園，冰海航道。」
「這都是什麼？」卡米亞心說這仨地名一個比一個神棍。
「巨人小屋，顧名思義，是一棟巨人居住的屋子，我們普通人在裡面小得和蟑螂一樣，一本書塌下來，都可以把我們壓死。」
這比喻聽得卡米亞眼前一黑。
「裡面真的有巨人嗎？」
「不記得，但那裡似乎的確有某種很大型的生物，一直在追殺我們，搞不好是巨人養的貓......見鬼！這麼一來，豈不是顯得我們卑微得像是老鼠嗎？」
麻的，俺尋思老鼠也沒比蟑螂地位高到哪裡去啊......
「那黃昏樂園呢？」
「往昔之林的記憶倒是更加深刻一些，我記得很清楚，那裡與其說是樂園，不如說是一座森林，樹木的枝幹十分寬闊，和馬路一樣寬，還有許多風格奇異的建築盤踞在樹冠上。」
「怎麼聽著跟精靈王國似的？」卡米亞忍不住打岔一句。
「不愧是市長您，比喻就是一針見血！我早就想說了，那地方看著跟童話中描述的精靈王國一樣！」格哈特眼睛一亮，敲出一個響指。
「那冰海航道呢？繼巨人和精靈之後，這次你們又遇到了什麼稀奇古怪的種族？」卡米亞問。
「冰海航道的話......我只記得我們在船上，但既然名字叫冰海，那我想那裡肯定還很冷。」格哈特沉思道，思緒像是跌入了某個漩渦一樣。
忽然，他像是感受到了徹骨的寒意一樣，打了個冷戰：
「我記起來了，那裡不僅冷，還有十字架！好多好多十字架！」
「十字架？冰海上的十字架？」
卡米亞一時半會想像不出這究竟是一副怎樣的景象。
「不清楚，我只記得那裡插著好多十字架，十字架上......好像還懸掛著什麼東西的屍體......第一次見到那玩意時，把我們全都嚇尿了。」格哈特捂著自己那男模級的帥臉，面帶土色道。
「屍體？」卡米亞也跟著一聳。
愈發撲朔迷離了。
如果是正常情況下，十字架與屍體這兩者結合在一起，卡米亞多半會往吸血鬼方面猜測，可偏偏這些發生在冰海之上，屬於是八竿子打不著一下。
焦灼沉思後，卡米亞搖搖頭，發現這事完全無從聯想。
他現在沒有任何超凡記憶，聽這些玩意，和聽段子差不多，所謂的聯想無非是網文作者凌晨三點躺在床上時的頭腦風暴，思考出的東西沒有一點參考價值。
只知道一點，接下來要前往的紅蓮國度多半也不是什麼善茬。
己方這批人所攜帶的武器沒準真要派上用場。
「這三個地方，和紅蓮國度一樣，都有神話背景嗎？」卡米亞詢問道。
「不知道，我對神話沒有什麼研究，更何況我的記憶也沒完全恢復......市長你呢？你那麼博學多才，有聽過這幾個地方嗎？」
「沒有。」卡米亞坦誠道。
「這樣啊，既然連您都不知道，那這三個地方多半是真沒有被任何典籍提起過......不過您放心，這次紅蓮國度之行，肯定不會遇上危險。」
「因為，我們組織的名字叫紅蓮兄弟會？」卡米亞抽搐了下眉毛，尋思以這批人的腦迴路，大概就是這麼個不著調的理由。
「不僅如此！更因為我們是奧古恩王國的人，紅蓮他那麼愛民如子，可能會對我們這群可愛的公民下手嗎？」格哈特自信地挑了挑眉毛。
這......
卡米亞本想提及一下，咱們作為囚犯已經被剝奪了公民權，紅蓮他老人家如果真是仁君典範，多半會對吾等出重拳......想想還是不提了。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卡米亞一邊詢問，一邊和隊伍一起在這條孤零零的白色光道上前行。
一番詢問下來，情況大致明了。
每次探險結束後，他們都會失去對那次探險的記憶，但好在「獎勵」足夠豐厚，他們也不去計較這些小事，只當是暗夜先生為了避免天際泄露，特意抹去他們的記憶。
探險的過程中，死亡風險當然存在，但也許他們真的是暗夜先生口中的天選之人，直到現在，隊伍里還沒有出現犧牲者。
於是，他們不難得出結論——我們紅蓮兄弟會真是太厲害辣！
一想到這群人在被白嫖勞動力還十分開心，卡米亞不禁在心中潸然落淚。
難道伊蓮金娜派我進來的目的是這個？
臥底不法組織，打掉他們的黑心女老闆，解救被奴役的員工？
等等，提起伊蓮金娜，卡米亞忽然記起來，自己身上還掛著一個【雙生日記】的攝像頭。
這次探險會被記錄下來嗎？
卡米亞不知道，如果記錄了下來，那就是自己破案有功，必將得到組織提拔。
而如果不會被記錄下來......自己好像也沒什麼損失。
非要說的話，他希望這地不被記錄下來，否則自己將缺少一個重要的情報來源......也缺少一個滿足莫大好奇心的原動力。
「到了，紅蓮國度。」格哈特說。
白色的光道已經到頭，一個形狀飄忽不定，時隱時現的入口呈現在黑暗中，像是倒映在湖水中的一輪月光。
眾人依次穿過它。
又是一陣短暫的意識閃滅。
卡米亞覺得這一瞬間，自己的意識與思考能力被打散了，然後才緩緩聚攏，睜開眼睛。
周圍依舊是黑暗，但和剛才那種淤泥般的蠕動感不同，這裡的黑暗更偏向於濃霧，再往濃霧中深入幾米，卡米亞明顯能感受到事物的存在。
除此之外，卡米亞還能聞到空氣中的腐朽和濕寒氣息，看來他們的確到了一片「物質地帶」。
隊伍中的某個成員將一直扛在身上的背包放下，從裡面取出幾盞礦燈，一扭就亮了。
淡藍色的螢光撐起一個小帳篷般的地帶，暈開不遠處的黑暗。
卡米亞第一眼看到的是……青苔。
厚厚的青苔遍布地面，雜草叢生，一腳下去甚至能噗的一聲滋出水來。
「這裡就是傳說中的紅蓮國度？」卡米亞皺了皺眉。
這裡給人的第一印象不甚理想，就算這裡真是傳說中那個繁榮昌盛的國度，如今肯定也已經毀滅了，只剩下滿目瘡痍的遺蹟。
除此之外，這裡給人的感覺是古老，既疏遠，又游離於世界之外。
不過紅蓮兄弟會的成員似乎不太介意這些，以小學生郊遊的幹勁迅速行動起來，將礦燈逐一點燃，四處遊蕩起來，勘探周圍情況。
卡米亞也弄了一盞燈在手中，跟著他們一起亂晃。
路過某個比人還高的大件物體旁邊時，他赫然駐足。
這個大物件同樣被青苔覆爬滿，藤蔓如鎖鏈般纏繞在上面。
但它依舊有些裸露出來的部分，那些部分在礦燈下的照耀下，流動著攝人的冷光。
卡米亞下意識將手伸過去，觸摸那裸露出來的部分。
金屬。
還是科技感相當十足的金屬，絲毫不像本地那充滿朋克氣息的黃銅鐵殼。
卡米亞下意識向後退出幾步，抬高燈光，想看清這個大物件的全貌。
他愣住了。
這是一個豎插進地面的大型金屬片。
在卡米亞的知識儲備中，只有一種東西符合這樣的外形構造。
戰鬥機的機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