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死囚試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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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8章 死囚試鋒芒

  密室內的空氣沉悶,只有燭火在輕輕跳動。

  四道拉長的影子投在粗糙的石牆上,隨著火焰的搖曳而扭曲,如同每個人心中不安的思緒。

  「我認為,這毫無疑問是神跡。」

  巴納比牧師率先打破了壓抑的沉默。

  他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此刻浮現出一種異樣的潮紅,眼神里是無法抑制的狂熱。

  「子爵大人,您或許無意中,發現了一位被神只遺落在人間的聖徒!他的靈魂純淨無暇,還能夠同時得到聖光與元素的雙重眷顧,這在教會數千年的典籍中,都聞所未聞!」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看向埃爾頓的目光充滿了敬畏。

  在他看來,能發現這樣一位「神選之人」,埃爾頓子爵大人本人,想必也必然是受到了聖光的某種指引。

  「神跡?」

  宮廷法師奧蘭多發出了一聲乾澀的冷哼。

  他臉色蒼白,放在桌下的指尖不受控制地顫抖,暴露了他內心的巨大波瀾。

  「巴納比,收起你那套哄騙鄉下農婦的說辭吧。」

  奧蘭多的聲音沙啞:「如果這是神跡,那也是對奧術最無情的嘲弄!我苦修十餘年,才勉強在元素之海中開闢出一條屬於自己的小溪。而他,一個瘋子,只是摸了一下我的法杖,就在元素之海中掀起了風暴!這不公平!」

  他的語氣里充滿了嫉妒、困惑,以及一種被徹底否定的挫敗感。

  騎士隊長格里芬一直沉默著。

  他不像牧師那樣滿腦子都是神祇與恩典,也不像法師那樣糾結於知識體系的崩塌。作為一名軍人,他只關心最實際的問題。

  「大人。」

  他沉聲開口,打斷了牧師與法師間的對峙。

  「無論他展現的是神跡還是魔法,有一點可以確認,他很強大,而且精神狀態並不穩定。」

  他回想起紅綠燈創飛泥頭車施展風刃時那狂亂的眼神,以及面對一箱寶物時那近乎野獸般的占有欲。

  「他就像一柄沒有劍柄的利劍,雖然鋒利,但隨時可能傷到握劍的人。我們甚至不知道他的來歷,以及到底該如何掌控他。」

  格里芬的話,直指目前問題的核心。

  埃爾頓子爵平靜地聽著三位心腹的爭論,心中早已有了自己的判斷。神跡也好,魔法也罷,他不在乎。

  他只知道,自己手中掌握了一張足以改變自己牌局的王牌。

  現在的問題,就是格里芬所說的,如何去利用這張牌。

  「你們說的都有道理。」埃爾頓緩緩開口,他的聲音不大,卻瞬間讓密室安靜了下來。

  「巴納比,你認為他是神選之人,那神只為何要讓他以一個瘋子的形態出現?」

  巴納比牧師一愣,隨即不確定地答道:「或許————或許是神只對他的考驗。

  又或者,他所承載的力量太過龐大,以至於他凡人的心智無法完全容納,才導致了有些神智上的錯亂。」

  「很好。」埃爾頓點了點頭,又轉向奧蘭多,「奧蘭多,你覺得這顛覆了你的認知。那麼,你有沒有想過,或許我們已知的魔法體系,本身就是不完整的?

  或許存在著某種我們不知道的、更快捷的獲取力量的方式?」

  「比如,霍蘭德使用魔法時念誦的奇怪咒語和姿勢,可能帶有你所不知道的作用。」

  奧蘭多臉色更加難看,他張了張嘴,卻無法反駁。

  是啊,如果存在這樣一種方式,那他過去十幾年的苦修,又算得了什麼?

  「至于格里芬你的擔憂,」埃爾頓的目光最後落在了騎士隊長的身上,「你說他是一柄沒有劍柄的利劍,這個比喻很恰當。但如果,我們能為他打造一個劍柄呢?」

  「打造一個劍柄?」格里芬有些不解。

  埃爾頓的嘴角,逸出一絲深邃的笑容。

  「你們都看到了,他對那些蘊含著超凡力量的物品,有著近乎本能的渴望。

  這,就是他的第一個弱點,也是我們可以利用的第一個點。」

  「我給了他一箱子魔法物品,他現在一定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一樣開心。但糖果總有吃完的一天,當他想要更多、更甜的糖果時,他就必須來求我。」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埃爾頓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你們還記得他最初是從哪裡來的嗎?黑石領。那些逃兵是怎麼描述黑木林里的惡靈」的?」

  「殺不死————死後會化作光————」格里芬下意識地回答。

  「沒錯。」埃爾頓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點,「而這個霍蘭登,據抓住他的士兵說,他也是從那個方向逃出來的,並且被嚇瘋了。他嘴裡胡言亂語的,也總是光」、殺不死」這些詞。」

  「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測。」埃爾頓壓低了聲音,「或許,他之所以會變成現在這樣,就是因為他在戰場上,親眼目睹了某種他無法理解的、超乎想像的戰鬥。那種衝擊,摧毀了他的神智。」

  「而他展現出的這種學習」能力,或許————只是他身體裡潛藏的力量,在受到刺激後的一種應激反應?」

  這個猜測,雖然沒有任何根據,卻似乎能將所有的線索都串聯起來。

  其實埃爾頓心中還有一種更深的猜測,但他此刻並沒有說出口。

  巴納比牧師和奧蘭多法師則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如果真是這樣,那創造出那些「不死惡靈」的勢力,又該是何等的可怕?

  「所以,我們需要一個測試。」埃爾頓子爵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我們需要知道,他的力量極限在哪裡。以及,在什麼情況下,他的力量會被激發。並且,他有沒有恢復哪怕一絲的清明的可能性。」

  「測試?」格里芬問道,「如何測試?」

  「地牢里,不是還關著幾個前幾天從商路上抓到的、不長眼的強盜嗎?」埃爾頓的語氣變得冷酷,「他們本該在秋後被送上絞刑架,現在,正好可以讓他們發揮一點餘熱。」

  「明天一早,把霍蘭登帶到城堡的訓練場。然後,把那幾個死囚也帶過去。」

  埃爾頓站起身,目光掃過三人。

  「我要親眼看看,這柄「神劍」,在染血之後,會展現出怎樣的鋒芒。」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紅綠燈創飛泥頭車還在柔軟的大床上呼呼大睡,做著自己學會萬般法術、腳踩科爾子爵、拳打巴頓男爵、最終在玩家論壇上封神的美夢。

  「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將他從夢中驚醒。

  他一個激靈坐起來,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不在地牢了。

  「霍蘭登先生,您醒了嗎?子爵大人有請。」

  門外傳來格里芬那沉穩的聲音。

  「來了來了!」

  紅綠燈創飛泥頭車心裡一喜,知道正戲要來了。

  他飛快地穿好昨天侍女送來的、一身做工精良的亞麻便服,然後故意把頭髮揉得亂糟糟的,臉上重新掛上那副痴傻的表情,晃晃悠悠地跑去開門。

  門一打開,就看到格里芬隊長帶著兩名全副武裝的衛兵,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

  「吃————吃飯?」

  紅綠燈創飛泥頭車歪著腦袋,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臉上露出期待的表情。

  「會有更豐盛」的早餐等著你。」格里芬的回答意味深長。

  他被帶著穿過城堡,來到了位於城堡後方的一處開闊的室內訓練場。

  訓練場由堅硬的青石鋪就,四周的牆壁上掛著各種武器和靶子。

  埃爾頓子爵早已等在了場邊的高台上,他的身旁,依舊站著宮廷法師奧蘭多和牧師巴納比。

  紅綠燈創飛泥頭車一進場,目光就被場地另一端吸引了。

  那裡,有五個被繩索捆得結結實實的男人,嘴裡塞著破布,正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他們衣衫檻褸,面黃肌瘦,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而在他們旁邊,放著一個武器架。

  上面擺放著各式各樣的兵器,長劍、戰斧、釘錘、長矛,在訓練場昏暗的光線下,反射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當然,最顯眼的,還是昨天他玩過的那根「風之語」法杖,以及巴納比牧師的那枚銀質聖徽。

  我靠,這是————給我準備的經驗寶寶?

  紅綠燈創飛泥頭車的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五個活生生的經驗包!

  他還正絞盡腦汁,思考著該如何編造一個合理的理由,向埃爾頓解釋自己需要通過「戰鬥」來激發「潛能」,從而名正言順地索要練級資源。

  沒想到,這個NPC竟然如此「體貼」,主動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這簡直不是想睡覺就有人送枕頭,這是直接把床都搬過來了!

  高台上,埃爾頓子爵那沉穩的聲音傳來,在空曠的訓練場中帶著一絲迴響。

  「霍蘭登,過來。」

  紅綠燈創飛泥頭車一個激靈,立刻將內心的狂喜死死壓住。他臉上那痴傻的表情愈發濃重,顛顛地跑了過去。

  他跑到高台下方,仰起頭,看著那個俯視著自己的男人,臉上擠出傻乎乎的笑容。

  埃爾頓的自光沒有在他臉上停留,而是抬起手,指向場地另一端的武器架,用一種循循善誘的、仿佛在引誘孩童的語氣說道:「看到那些東西了嗎?」

  「去,選一件你喜歡的。」

  紅綠燈創飛泥頭車立刻轉頭,他的視線越過那些平平無奇的鋼鐵兵器,死死地、不加任何掩飾地,盯住了那根通體幽藍的法杖。

  口水,不受控制地從他嘴角滑落。

  「那個!要那個!」

  他伸出手指,急切地叫道,聲音含糊不清,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渴望。

  站在子爵身後的宮廷法師奧蘭多,臉上的肌肉無法抑制地抽搐了一下。

  但他終究什麼也沒說,只是在埃爾頓子爵那平靜無波的眼神示意下,強行忍住了發作的衝動。

  「好,那就選它。」

  埃爾頓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後,他的手指緩緩移動,指向了那五個跪在地上、抖如篩糠的死囚。

  高台上的氣氛,陡然一變。

  埃爾頓的語氣,也從剛才的溫和誘導,變得冰冷而堅硬。

  「他們,都是無可饒恕的罪犯。」

  「現在,拿起你的武器,去懲戒他們。」

  「你的表現讓我滿意,我就把昨天那個箱子裡的所有東西,都真正地送給你」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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