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天街踏盡公卿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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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9章 天街踏盡公卿骨!

  范閒見那銀鱗龍蟒完全飛走了,不由得完全癱倒在地上,然後對那個射箭的人謝道:

  「兄弟,多謝了啊!」

  只是那男子卻說道:「不用謝我,范閒,我此來是要取你的命的!」

  「我射那一箭,就是想看看那獸王會不會再次遷怒於你,然後再和你廝殺一番,沒想到的是那獸王竟然那麼膽小,直接跑了!」此人話語中帶著一絲懊惱的意味。

  范閒有些疑惑:「取我的性命,這倒是有意思了,我范閒初到京都,倒是不知道得罪了什麼人?」

  「有人要你死,你不得不死!」

  「那你可知我是大宗師?」

  那人點點頭,有些不屑的言道:「強弩之末罷了,范閒你已經身受重傷,還有多少的力氣可用?」

  只見那人再次挽弓搭箭,直接朝著范閒急射而來,范閒微微側過身子,閃身躲避。

  那箭矢如同流星趕月,一箭之下,射在范閒身邊,磚石迸裂。

  范閒面不改色的看著那箭矢,言道:「九品上的箭手,在慶國可不好找,就為了殺我?」

  「不知道可否留下姓名?」

  「怎麼,你還以為你能活過今天不成,想再找我復仇?」那人問道。

  范閒笑了笑:「萬一呢?」

  「只是怕不能如你所願啦!」只見那人拍了拍手,一大群人從周邊的街道閃出,將范閒團團圍住。

  那人言道:「我既然已經知曉你是大宗師,如何不做萬全的準備,只怕今天你就要殞命於此了!」

  范閒看了看四周的人群,一個個的皆是手執利刃,最離譜的是竟然還有攻城弩。

  他不由得抽了抽嘴角,言道:「看來你背後的主子為了對付我,真是煞費苦心啊!」

  其實范閒心中也有所猜測,這幕後黑手恐怕和慶帝脫不了干係,畢竟攻城弩可不是誰都有資格調用的。

  而且,不論是前面的諸多凶獸,還是現在的暗殺,一環接著一環,明顯就是不給范閒喘息的機會。

  這幕後黑手要讓范閒疲於奔命,最後被擊殺在此!

  「恐怕今天沒有援軍會來了!」范閒心中清楚,此時此刻只有殺出重圍這一條活路可走。

  「都說虎毒尚不食子,慶帝你好狠的心吶!」

  「既如此,那便殺,殺出一個朗朗乾坤!」

  范閒對那人喝道:「你可知道什麼是大宗師嗎,今天我便不妨讓你們開開眼界!」

  只見范閒直接施展入微步法,如同虎入狼群,廝殺開來。

  在一片混亂與血腥之中,一人如一隻受傷的猛虎,孤獨而決絕地沖入了敵人群中。

  燕小乙見狀,不由得冷笑一聲,手中箭矢射出,攜帶沛然大力,直取范閒致命之處。

  范閒與眾人交戰,刀劍舞動,每一次攻擊都帶著破風之聲,說一聲摧枯拉朽也毫不為過,每一次倒下的敵人都匍匐在范閒的腳下,化為他的踏腳石。

  那箭矢如同毒蛟一般,撕開烈風。

  范閒聽得聲響,將蒼玄劍奮力直刺,劍尖與箭尖相對,劍氣與箭氣爭鋒!

  只是燕小乙的箭矢還是差了幾籌,范閒雖然在強弩之末,但兩者之間的真氣的質量畢竟不同,那箭矢被蒼玄劍的劍氣直接撕裂開來,化為鐵屑。

  蒼玄劍本是一對,是由陸純取虎牢蒼角所煉製的,但就在剛剛,那扎在銀鱗龍蟒七寸上的蒼玄劍並沒有來得及被拔出,而是被龍蟒攜帶著其中一柄離開了此地。

  所以造成了范閒手中也只剩下了一柄蒼玄劍。

  此時范閒的心裏面十分的不爽,被設局埋伏也就算了,沒想到連兵器也丟了。

  范閒不由得心中大恨,索性殺的興起,眼睛中倒映出血腥的光芒。

  一陣陣黑氣從范閒的身體之中冒出,環繞周身,形成護體陰氣。

  這時候,范閒身體之中,九幽玄天神功所占陰氣的比例迅速上升,處於一個陰陽失衡的狀態。

  他,入魔了!

  這裡面不排除,范閒剛剛經歷了一場幻術,心性不穩的原因,可以說燕小乙他們正好撞上來了!


  九幽玄天神功開篇便已經言明:欲練此功者,務必心存恨意、殺伐果決,以殺氣養身,以意念行氣。

  「為什麼,為什麼?

  他要殺我!你們也要殺我!!!

  哈!哈!哈!!!

  那我便以殺止殺,人心險惡皆是虛妄,唯有逆者屠戮天下才可以看清楚世人模樣,那還不如恣情快意,血染河山!」

  只見無盡血色氣息湧出,浸染著周圍的一切,這些暗殺者也被范閒突如其來的變化嚇到了,一個個的不敢上前。

  范閒踏著屍骸,於血水之中走過,濺起的血花如同步步生蓮,這一刻的范閒如同阿修羅轉世一般!

  陸純於一旁的某處看著,好似在所有人的面前隱身了一般,正是那行真幻化的能力。

  其實陸純早就來了,畢竟他所創造的獸王都在自己的監控之下,這化蛇發生了如此變故,陸純又怎麼能不過來看一看呢。

  當然了,對於化蛇的變化,陸純其實也有一些猜測,當初這化蛇被瑪娜之花培育出來之後,第二次的蛻變用的乃是敖玉某一隻頭顱所產生的蛟血,看樣子就是那擁有摩呼羅迦信仰的那個了。

  也是陰差陽錯陸純也沒有想到這化蛇竟然可以將蛟血的潛力完全發揮出來了,還自主形成了第三次蛻變。

  不過此時,陸純看著場中范閒入魔的樣子,不由得笑道:「這樣一來,才有趣些,不完全滅絕了那一絲軟弱,又怎麼能做到心狠手辣成為一代人君呢!」

  陸純取出了一隻玉簫,為這場面填了一點兒意境,其音暗啞,清濁不辨,唯有透露出來的那一抹殺意,動人心弦。

  「殺!!!」

  此時的范閒好像完全不知道疼痛,如魔似神,血色真氣之下,所有的屍骸化為齏粉。

  氣血化為狼煙,於空中呈現龍象之形,范閒的每一次沖陣都帶著撼山之力。

  范閒所過之處,所有人在空中揚起,真氣鼓盪之下化為盛開的花朵,點點血雨落下,這一條街道完全被血色浸染。

  「天街小雨潤如酥,草色遙看近卻無。最是一年春好處,絕勝煙柳滿皇都。」

  范閒一字一頓的吟誦著,似是在雨中悠閒漫步,眾人皆不敢上前。

  「在這血色的世界裡,你們說這首詩是不是很應景啊?」

  「可惜啊,你們之前從來沒有聽說過那些偉大的詩篇,那是從屍山血海之中殺戮得來的!」

  「身佩削鐵劍,一怒即殺人。割股相下酒,談笑鬼神驚。

  朝出西門去,暮提人頭回。神倦唯思睡,戰號驀然吹。

  殺斗天地間,慘烈驚陰庭。三步殺一人,心停手不停。

  血流萬里浪,屍枕千尋山。壯士征戰罷,倦枕敵屍眠。

  夢中猶殺人,笑靨映素輝。女兒莫相問,男兒凶何甚?」

  「哈哈哈哈!!!」

  「殺一是為罪,屠萬是為雄。屠得九百萬,即為雄中雄。」

  燕小乙從來沒有聽說過如此飽含殺意的詩句,不由得喊道:「瘋了,瘋了,范閒瘋了,殺了他,殺了他!!!」

  范閒一抹嘴角的血跡,「那就來!!!」

  此時的范閒猶如那懸崖上的孤鷹,雖受傷,卻依舊凌厲,他破開敵人的包圍,一次又一次,就像一個無法被擊敗的戰神。

  只是樹有枯死日,人有力窮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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