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少女們的「內卷」
人剛認識的時候總是拘謹中帶著溫柔。
光月繪梨堅信著這句話，從幼稚園到國中，又從國中到大學…在學校以及打工的地方遇到的夥伴都能遵循這個準則。
但唯獨有一個人是例外。
那個晴空萬里的下午，那次失魂落魄的奔跑…將他與她的命運連結在一起。
他那天和自己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麼來著的？
是——
【我說，你要跳下去麼。】
一點也不溫柔含蓄！全無紳士風度，但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卻完全改變了她的人生走向…
繪梨心想，自己恐怕是一輩子也忘記不了對方了吧。
「你們調試好了麼，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聽宮守小姐的音樂了呢，說不定…」光月繪梨的眼眸靈巧地轉動幾下，「我還能從中獲取到靈感哦。」
【嗨，宮守歲，我很嫉妒你哦。】
「真的嗎，如果能幫到光月小姐的話，我一定…」
宮守歲又說了很多，但光月繪梨沒有去聽。
【我很嫉妒你，可能是因為…你遇見過光憂拘謹中帶著溫柔的一面吧。】
如果早遇到幾年能代光憂就好了。
那樣自己的高中…起碼不會苦悶而倍感絕望呢。
當琴聲響起時，光憂就站在繪梨的身邊。
【他一定在為宮守歲矚目吧，畢竟是曾經的朋友呢，我和歲比起來，果然還是差…】
繪梨下意識地看向能代光憂，而對方至始至終都在看著…她？！
「欸！」光月繪梨的唇齒間吐露出微不可查的驚嘆聲。
語氣詞被琴聲掩蓋，她不好意思地又撇回腦袋、死死盯著自己的雙足。
【這傢伙今天怎麼對我這麼好！又是送吃的，又是在意我情緒的變化。】
明明之前面對繪梨很多若有若無的討好時，他僅淡然回應【別浪費時間在無關緊要的事上】之類的話術…
猝不及防的轉變使得少女的內心又混亂起來。
難得想要說服自己不要如此的…擰巴，但不知為何卻因眼前少年的舉措而愈發擰巴…真的是，好絕望。
「又心事重重了？」
哈！我才沒有！
「認真聽，別辜負人家小姑娘心意，」繪梨白了光憂一眼。
真羨慕宮守歲啊，會一手樂器能隨時展示才藝，而她的才華就需要一個載體來證明…
「嘖。」
又是一個值得嫉妒的點呢。
自己什麼時候才能證明出，自己的實力比宮守歲強大？
只要自己證明了才能，能代光憂一定會更注意自己的吧！
光月繪梨惡狠狠地瞪了眼玻璃窗中自己的倒影。
【快爭口氣吧繪梨！】
讓光憂看見，你真的和他期盼的那樣強大吧！
「呼，我彈好了，怎麼樣？小光和…繪梨？」
宮守歲的額頭上已布滿汗水，繪梨看得出，對方身體有些發虛呢。
【好樣的！自己在體質方面起碼碾壓對方了！】
大概…
「很棒哦，不愧是歲，一定能為繪梨的電影做出最棒的配樂的。」
光憂鼓掌的聲音很輕很溫柔，但足以敲響少女內心封鎖著的門扉。
宮守歲捂住胸口，感動的模樣連繪梨都能清楚觀察到。
「好厲害…確實是好好聽哦。」
發自內心的感慨並不影響自己對對方的羨慕嫉妒，不過當歲轉念一想就發現…
不論你宮守歲音樂多棒！最後還是會為我配樂！
所以還是我光月繪梨的大勝利噠！
「別傻樂了，今天還有什麼素材需要拍攝的麼。」
光憂站在繪梨身側，將手臂耷拉在對方肩膀上。
「啊！」繪梨如觸電般顫了幾下，「別突然碰我！哦哦…是有素材需要拍攝，我們現在走麼？」
「嗯。歲，一起麼？」
這種時候就不要提起別人了呀！
繪梨的額頭上冒出青筋，但她還是憋出一抹笑容。
人在失勢的時候，千萬不能失態。
「欸？我也能麼。」
【你不能！】
「可以哦…以後我就叫你…歲？嗯，你也叫我繪梨就好。」
「好呀，繪梨！」
呵呵…
眯起眼睛，繪梨扭頭對準身側的光憂。
我告訴你！光憂！
你沖其他女孩子笑的樣子…
醜死了！
嗯…
跟別的女生講話的聲音也很難聽！
你看別的女生的眼睛…也變醜了！
別和別的女生玩了好不好呀！
多在意在意身邊人好嘛！
我不是你最驕傲的繪梨麼！
……
我不是你…最驕傲的小歲麼？
凌晨時分宮守歲租住的擁擠出租屋內依舊亮著燈光。
她將腦袋埋在書桌間，懷裡抱著她最愛的那把貝斯。
「真希望自己買得起鍵盤，不過還好網際網路發達了，網上就有電子鋼琴模擬器。」
少女往後一攤，蓬鬆的銀白色長髮如蒲公英般短暫懸空。
身前的咖啡杯已見底，結束工作的繪梨開始回憶白日的經歷。
【光月繪梨可真是好人…只是她…怪怪的。】
不過，也是好人啊。
不愧是小光的朋友。應該只是普通朋友吧？
繪梨往前一趴，最後又重新坐起。
「繪梨！還不能休息！」
她決定，從今天起的每天…都要給光憂發配樂進度！
嗯，還要還要…分享些日常？小光會感興趣的吧？
抬眸看向今天能代光憂寫給她的那張滿是指導意見的便簽，她就會感到內心被填滿了。
很幸福。
真的…很幸福。
又能為光憂幹活，真的是好棒的體驗——
【只不過小光對我有點好到過分了呢。】
光憂提出【按要求調整配樂節奏，就可給予額外補貼】這一條簡直就是福利。
「果然小光還是看我太窮了…他人真好呢…」
能代光憂完全懂她的鍵盤和貝斯，也明白她最喜歡的其實還是鍵盤…
她能理解自己貝斯中沉默著的掙扎，也能記住自己的各種小事情…
他，簡直就是天使。
「呼呼！小歲！你要加把勁，好好回報他！」
輕柔拍打幾下自己的面頰，本已陷入疲憊狀態的宮守歲又變得幹勁滿滿！
哪怕熬夜修改也毫無怨言！
只要是小光的要求…我都能做到！
小光…請你好好看著，名為宮守歲的少女的價值吧…
絕對、絕對、絕對不會令你失望的。
光月繪梨堅信著這句話，從幼稚園到國中，又從國中到大學…在學校以及打工的地方遇到的夥伴都能遵循這個準則。
但唯獨有一個人是例外。
那個晴空萬里的下午，那次失魂落魄的奔跑…將他與她的命運連結在一起。
他那天和自己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麼來著的？
是——
【我說，你要跳下去麼。】
一點也不溫柔含蓄！全無紳士風度，但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卻完全改變了她的人生走向…
繪梨心想，自己恐怕是一輩子也忘記不了對方了吧。
「你們調試好了麼，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聽宮守小姐的音樂了呢，說不定…」光月繪梨的眼眸靈巧地轉動幾下，「我還能從中獲取到靈感哦。」
【嗨，宮守歲，我很嫉妒你哦。】
「真的嗎，如果能幫到光月小姐的話，我一定…」
宮守歲又說了很多，但光月繪梨沒有去聽。
【我很嫉妒你，可能是因為…你遇見過光憂拘謹中帶著溫柔的一面吧。】
如果早遇到幾年能代光憂就好了。
那樣自己的高中…起碼不會苦悶而倍感絕望呢。
當琴聲響起時，光憂就站在繪梨的身邊。
【他一定在為宮守歲矚目吧，畢竟是曾經的朋友呢，我和歲比起來，果然還是差…】
繪梨下意識地看向能代光憂，而對方至始至終都在看著…她？！
「欸！」光月繪梨的唇齒間吐露出微不可查的驚嘆聲。
語氣詞被琴聲掩蓋，她不好意思地又撇回腦袋、死死盯著自己的雙足。
【這傢伙今天怎麼對我這麼好！又是送吃的，又是在意我情緒的變化。】
明明之前面對繪梨很多若有若無的討好時，他僅淡然回應【別浪費時間在無關緊要的事上】之類的話術…
猝不及防的轉變使得少女的內心又混亂起來。
難得想要說服自己不要如此的…擰巴，但不知為何卻因眼前少年的舉措而愈發擰巴…真的是，好絕望。
「又心事重重了？」
哈！我才沒有！
「認真聽，別辜負人家小姑娘心意，」繪梨白了光憂一眼。
真羨慕宮守歲啊，會一手樂器能隨時展示才藝，而她的才華就需要一個載體來證明…
「嘖。」
又是一個值得嫉妒的點呢。
自己什麼時候才能證明出，自己的實力比宮守歲強大？
只要自己證明了才能，能代光憂一定會更注意自己的吧！
光月繪梨惡狠狠地瞪了眼玻璃窗中自己的倒影。
【快爭口氣吧繪梨！】
讓光憂看見，你真的和他期盼的那樣強大吧！
「呼，我彈好了，怎麼樣？小光和…繪梨？」
宮守歲的額頭上已布滿汗水，繪梨看得出，對方身體有些發虛呢。
【好樣的！自己在體質方面起碼碾壓對方了！】
大概…
「很棒哦，不愧是歲，一定能為繪梨的電影做出最棒的配樂的。」
光憂鼓掌的聲音很輕很溫柔，但足以敲響少女內心封鎖著的門扉。
宮守歲捂住胸口，感動的模樣連繪梨都能清楚觀察到。
「好厲害…確實是好好聽哦。」
發自內心的感慨並不影響自己對對方的羨慕嫉妒，不過當歲轉念一想就發現…
不論你宮守歲音樂多棒！最後還是會為我配樂！
所以還是我光月繪梨的大勝利噠！
「別傻樂了，今天還有什麼素材需要拍攝的麼。」
光憂站在繪梨身側，將手臂耷拉在對方肩膀上。
「啊！」繪梨如觸電般顫了幾下，「別突然碰我！哦哦…是有素材需要拍攝，我們現在走麼？」
「嗯。歲，一起麼？」
這種時候就不要提起別人了呀！
繪梨的額頭上冒出青筋，但她還是憋出一抹笑容。
人在失勢的時候，千萬不能失態。
「欸？我也能麼。」
【你不能！】
「可以哦…以後我就叫你…歲？嗯，你也叫我繪梨就好。」
「好呀，繪梨！」
呵呵…
眯起眼睛，繪梨扭頭對準身側的光憂。
我告訴你！光憂！
你沖其他女孩子笑的樣子…
醜死了！
嗯…
跟別的女生講話的聲音也很難聽！
你看別的女生的眼睛…也變醜了！
別和別的女生玩了好不好呀！
多在意在意身邊人好嘛！
我不是你最驕傲的繪梨麼！
……
我不是你…最驕傲的小歲麼？
凌晨時分宮守歲租住的擁擠出租屋內依舊亮著燈光。
她將腦袋埋在書桌間，懷裡抱著她最愛的那把貝斯。
「真希望自己買得起鍵盤，不過還好網際網路發達了，網上就有電子鋼琴模擬器。」
少女往後一攤，蓬鬆的銀白色長髮如蒲公英般短暫懸空。
身前的咖啡杯已見底，結束工作的繪梨開始回憶白日的經歷。
【光月繪梨可真是好人…只是她…怪怪的。】
不過，也是好人啊。
不愧是小光的朋友。應該只是普通朋友吧？
繪梨往前一趴，最後又重新坐起。
「繪梨！還不能休息！」
她決定，從今天起的每天…都要給光憂發配樂進度！
嗯，還要還要…分享些日常？小光會感興趣的吧？
抬眸看向今天能代光憂寫給她的那張滿是指導意見的便簽，她就會感到內心被填滿了。
很幸福。
真的…很幸福。
又能為光憂幹活，真的是好棒的體驗——
【只不過小光對我有點好到過分了呢。】
光憂提出【按要求調整配樂節奏，就可給予額外補貼】這一條簡直就是福利。
「果然小光還是看我太窮了…他人真好呢…」
能代光憂完全懂她的鍵盤和貝斯，也明白她最喜歡的其實還是鍵盤…
她能理解自己貝斯中沉默著的掙扎，也能記住自己的各種小事情…
他，簡直就是天使。
「呼呼！小歲！你要加把勁，好好回報他！」
輕柔拍打幾下自己的面頰，本已陷入疲憊狀態的宮守歲又變得幹勁滿滿！
哪怕熬夜修改也毫無怨言！
只要是小光的要求…我都能做到！
小光…請你好好看著，名為宮守歲的少女的價值吧…
絕對、絕對、絕對不會令你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