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斷層四號的第三位選手
人生中一共拍了三部電影，從國中開始每幾年就有一部。
第一部大失敗，被國中同學笑話捉弄，但還在是平安無事地度過了兩年。
第二部在高中，被學校社團老師欣賞，但也只是止步於此。
第三部在高中畢業的暑假開始錄製，最後也是大失敗。
心裡堆積的情感很多，想要描述的東西很多，電影是我為數不多能傾瀉感情、鎖住流年的載體了。
接下來是第四部分。
第四部結束後…還會繼續拍，哪怕不能成為導演也要拍。
這是為什麼呢。
因為，有人還喜歡著自己的電影…還有人對此保持著期許，還有人會誇讚、會等待著自己啊。
因為期許，因為矚目，所以不能停下腳步。
這個世界不存在孤芳自賞。起碼，我是這麼認為的。
繪梨啊繪梨…
為什麼一定要贏這一次？
【我沒有想贏，我只是不想辜負大家。】
……
「最近真的是辛苦你了，昨天還陪我熬夜看電影，精神狀態還好麼。」
「壞極了！」
上學路上，繪梨一跺腳，一齜牙，淚眼婆娑地瞪著能代光憂瞅個不不停。
「你為什麼不提前告訴我…《向飯沼一家謝罪》是偽紀錄片啊！還是恐怖電影！」
你是想要嚇死我對吧！
絕對是的吧！
繪梨的雙眸里仿若有熊熊烈火在燃燒，她昨天被光憂看電影前的話術吸引了絕大多數的注意力…
如果能穿越到過去，她一定會留意到那張電影光碟詭異的封面設計的！絕對會的！
真的把它當正常電影看了好久…最後幾分鐘被連環的恐嚇嚇到抱緊了光憂的臂膀…這算不算給對方送福利呢？
「哼，」繪梨用小腿溫柔地踹了下光憂的小腿，「便宜你了！你這傢伙，絕對沒有和女孩子這麼近距離接觸過吧！」
「？」
能代光憂懶得搭理光月繪梨的這個問題。
別逗他笑了。他真的會繃不住的。
「繪梨導演，今天還要拍攝麼。」
「今天啊…」抬眸望了眼層層疊疊的烏雲，繪梨長嘆一口氣，「算了吧，今天我先回去剪輯？」
「剪輯的事情可以放一放，我們可以先去找一下後勤。」
「後勤？」拐過街道後，零零散散能遇到見過幾面的同學了，繪梨下意識挽住光憂的胳膊並昂首挺胸起來，「找配樂麼？」
「是啊，」洞察了對方小心思的能代光憂也是配合地同步了二人的步伐，他其實感覺得到有一道特別灼熱的視線在從後方朝他射來。
「找到合適的人來配樂，對電影是如有神助的。而且我有這方面的人脈。」
真希望後面跟著他走的不是鏡花清水…但如果真的是那個陰魂不散的美少女的話，那也希望自己與繪梨表現出來的親密能勸退對方吧。
「光憂，你在想事情麼。」
明明自己已仁至義盡，分手時也沒有說過分的話並將事情攤開了講，但怎麼就纏上自己了呢。
自己真的有資格成為那位的感情寄託麼？
還是算了吧。
「沒有哦，我什麼都沒想。」
能代光憂已經能看見校門口了。他看到了在專心準備驛傳的同學，還見到了背著數位板的兼職漫畫家。
世界依舊是那個世界。沒有因為一個人的糾纏或是一個人的絕情而改變什麼。
感情的事情哪有這麼複雜。結束了就是結束了。
就和死亡一樣，死掉了就是死掉了。
不會去什麼天堂，不會有什麼天使，沒有地獄懲罰罪人，沒有惡魔誘惑惡魂，走馬燈、懊悔的眼淚、痛覺、解脫救贖…也全都是虛構的爛漫幻想。
人的死亡就是死亡，感情的結束也就是結束。
什麼溫柔也都只是過去的風沙。現在風停了…
能代光憂牽起光月繪梨的手，他清楚地感受到對方嬌軀一顫。
在進入校門前，他回眸看向遠處的街角。
那裡一閃而過一道漆黑的魅影。
【希望你不要再執迷不悟。】
但如果硬是要粘著我…
你也不是沒有可能再成為幫助我賺取積分的合作夥伴或是燃料。
事情就是這樣。
……
高中時期組織建立的那個樂隊，真的有人類麼。
光憂有信心回答這個問題。
【有的有的，起碼還有一個人很類人。】
那個人已經很靠譜，更關鍵的是，那個人對他應該是沒有太重的感情的。
「我們現在來規劃一下你需要的東西吧。」
上課時，老師在上面講，光憂與繪梨在下面聊。
不少專業課除了考試一點用處也沒有，現在上的這節課也稍稍有點「水」，到時候考試前多複習一下總是能過關的。
大學，就是要干一些對未來真正有意義的事情呢。
「好！」繪梨小聲且輕快地答道，她想要湊近光憂以此降低說話的分貝，但出於羞澀的原因…最後選擇了面對面和光憂發消息。
【光月繪梨】：我需要一個鍵盤手或者貝斯手，光憂你能找得到麼？
鍵盤和貝斯麼。
專業素質過硬、實力強悍、寡言少語、不添麻煩自作主張…
【剛好之前樂隊裡那個相對正常的女孩就很合適。】
一時間，能代光憂想到了很多的解決方案，但大部分都被他給否掉了。
給繪梨介紹曾經的那位隊友絕對是極好選擇，但事情並非如此簡單。
過去的樂隊夥伴們很纏人，哪怕是程度最輕的鍵盤兼貝斯手也不是簡單的角色。
直接與對方再次取得聯繫、然後推薦給繪梨…不知道還會招惹多少的麻煩事——
而且最難解決的，就是如果被其它三人知道事情就會變得更複雜、麻煩。
所以，不能自己主動去找對方，但又要讓繪梨尋到那位靠譜的鍵盤手…該用什麼方法呢。
「嗯，其實鍵盤這方面我只聽朋友說過有渠道能聯繫，相信我吧，你現在打開你的…」
能代光憂垂眸，直接放棄打字與繪梨溝通道。
曾經斷層四號樂隊的鍵盤手叫宮守歲，她很缺錢，所以經常在交友軟體上刊登自己作為僱傭樂手的信息。
光憂第一次聯繫上對方也是通過這種渠道的。
「欸！直接搜【專業】、【鍵盤手兼貝斯手】、【最好日結工資】、【實在不行…管吃就行】、【不管吃的話最好能提供點保暖衣物】就能找到很棒的工具人麼？」
繪梨用「我不懂，但你不要騙我」的眼神望著能代光憂。
用這麼簡陋的標籤、真能找到靠譜的樂手麼？
第一部大失敗，被國中同學笑話捉弄，但還在是平安無事地度過了兩年。
第二部在高中，被學校社團老師欣賞，但也只是止步於此。
第三部在高中畢業的暑假開始錄製，最後也是大失敗。
心裡堆積的情感很多，想要描述的東西很多，電影是我為數不多能傾瀉感情、鎖住流年的載體了。
接下來是第四部分。
第四部結束後…還會繼續拍，哪怕不能成為導演也要拍。
這是為什麼呢。
因為，有人還喜歡著自己的電影…還有人對此保持著期許，還有人會誇讚、會等待著自己啊。
因為期許，因為矚目，所以不能停下腳步。
這個世界不存在孤芳自賞。起碼，我是這麼認為的。
繪梨啊繪梨…
為什麼一定要贏這一次？
【我沒有想贏，我只是不想辜負大家。】
……
「最近真的是辛苦你了，昨天還陪我熬夜看電影，精神狀態還好麼。」
「壞極了！」
上學路上，繪梨一跺腳，一齜牙，淚眼婆娑地瞪著能代光憂瞅個不不停。
「你為什麼不提前告訴我…《向飯沼一家謝罪》是偽紀錄片啊！還是恐怖電影！」
你是想要嚇死我對吧！
絕對是的吧！
繪梨的雙眸里仿若有熊熊烈火在燃燒，她昨天被光憂看電影前的話術吸引了絕大多數的注意力…
如果能穿越到過去，她一定會留意到那張電影光碟詭異的封面設計的！絕對會的！
真的把它當正常電影看了好久…最後幾分鐘被連環的恐嚇嚇到抱緊了光憂的臂膀…這算不算給對方送福利呢？
「哼，」繪梨用小腿溫柔地踹了下光憂的小腿，「便宜你了！你這傢伙，絕對沒有和女孩子這麼近距離接觸過吧！」
「？」
能代光憂懶得搭理光月繪梨的這個問題。
別逗他笑了。他真的會繃不住的。
「繪梨導演，今天還要拍攝麼。」
「今天啊…」抬眸望了眼層層疊疊的烏雲，繪梨長嘆一口氣，「算了吧，今天我先回去剪輯？」
「剪輯的事情可以放一放，我們可以先去找一下後勤。」
「後勤？」拐過街道後，零零散散能遇到見過幾面的同學了，繪梨下意識挽住光憂的胳膊並昂首挺胸起來，「找配樂麼？」
「是啊，」洞察了對方小心思的能代光憂也是配合地同步了二人的步伐，他其實感覺得到有一道特別灼熱的視線在從後方朝他射來。
「找到合適的人來配樂，對電影是如有神助的。而且我有這方面的人脈。」
真希望後面跟著他走的不是鏡花清水…但如果真的是那個陰魂不散的美少女的話，那也希望自己與繪梨表現出來的親密能勸退對方吧。
「光憂，你在想事情麼。」
明明自己已仁至義盡，分手時也沒有說過分的話並將事情攤開了講，但怎麼就纏上自己了呢。
自己真的有資格成為那位的感情寄託麼？
還是算了吧。
「沒有哦，我什麼都沒想。」
能代光憂已經能看見校門口了。他看到了在專心準備驛傳的同學，還見到了背著數位板的兼職漫畫家。
世界依舊是那個世界。沒有因為一個人的糾纏或是一個人的絕情而改變什麼。
感情的事情哪有這麼複雜。結束了就是結束了。
就和死亡一樣，死掉了就是死掉了。
不會去什麼天堂，不會有什麼天使，沒有地獄懲罰罪人，沒有惡魔誘惑惡魂，走馬燈、懊悔的眼淚、痛覺、解脫救贖…也全都是虛構的爛漫幻想。
人的死亡就是死亡，感情的結束也就是結束。
什麼溫柔也都只是過去的風沙。現在風停了…
能代光憂牽起光月繪梨的手，他清楚地感受到對方嬌軀一顫。
在進入校門前，他回眸看向遠處的街角。
那裡一閃而過一道漆黑的魅影。
【希望你不要再執迷不悟。】
但如果硬是要粘著我…
你也不是沒有可能再成為幫助我賺取積分的合作夥伴或是燃料。
事情就是這樣。
……
高中時期組織建立的那個樂隊，真的有人類麼。
光憂有信心回答這個問題。
【有的有的，起碼還有一個人很類人。】
那個人已經很靠譜，更關鍵的是，那個人對他應該是沒有太重的感情的。
「我們現在來規劃一下你需要的東西吧。」
上課時，老師在上面講，光憂與繪梨在下面聊。
不少專業課除了考試一點用處也沒有，現在上的這節課也稍稍有點「水」，到時候考試前多複習一下總是能過關的。
大學，就是要干一些對未來真正有意義的事情呢。
「好！」繪梨小聲且輕快地答道，她想要湊近光憂以此降低說話的分貝，但出於羞澀的原因…最後選擇了面對面和光憂發消息。
【光月繪梨】：我需要一個鍵盤手或者貝斯手，光憂你能找得到麼？
鍵盤和貝斯麼。
專業素質過硬、實力強悍、寡言少語、不添麻煩自作主張…
【剛好之前樂隊裡那個相對正常的女孩就很合適。】
一時間，能代光憂想到了很多的解決方案，但大部分都被他給否掉了。
給繪梨介紹曾經的那位隊友絕對是極好選擇，但事情並非如此簡單。
過去的樂隊夥伴們很纏人，哪怕是程度最輕的鍵盤兼貝斯手也不是簡單的角色。
直接與對方再次取得聯繫、然後推薦給繪梨…不知道還會招惹多少的麻煩事——
而且最難解決的，就是如果被其它三人知道事情就會變得更複雜、麻煩。
所以，不能自己主動去找對方，但又要讓繪梨尋到那位靠譜的鍵盤手…該用什麼方法呢。
「嗯，其實鍵盤這方面我只聽朋友說過有渠道能聯繫，相信我吧，你現在打開你的…」
能代光憂垂眸，直接放棄打字與繪梨溝通道。
曾經斷層四號樂隊的鍵盤手叫宮守歲，她很缺錢，所以經常在交友軟體上刊登自己作為僱傭樂手的信息。
光憂第一次聯繫上對方也是通過這種渠道的。
「欸！直接搜【專業】、【鍵盤手兼貝斯手】、【最好日結工資】、【實在不行…管吃就行】、【不管吃的話最好能提供點保暖衣物】就能找到很棒的工具人麼？」
繪梨用「我不懂，但你不要騙我」的眼神望著能代光憂。
用這麼簡陋的標籤、真能找到靠譜的樂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