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西軍五路:余者皆凡人,焉能與我重生者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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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看了很久。

  這次第六頁後世點評的內容,可以說是非常之多,除了那些正經文獻史料外,最多的就是各式各樣的網友點評了。

  趙諶意猶未盡的收回目光。

  「該開第七世了……」大致翻了翻後面的網友評價,雖然很歡樂,卻也沒什麼有營養的東西了,甚至有些人夸的他看了都臉紅。

  連千古一帝,都給自己了。

  不過他倒也理解,這是人之常情了。

  對於懂歷史的人,了解過靖康恥,都對大宋這個漢人王朝,多少有些恨鐵不成鋼。

  別看嘴上罵的一個比一個狠,甚至有時候覺得多看一眼,都覺得污了眼。

  話又說回來,宋再爛也是自家王朝。

  同樣是爛貨,跟韃清放一起,非要選個站邊,相信很多人還是會選站宋一邊,當然到時候嘴上依舊是罵罵咧咧的就是了。

  一句話,該罵還是罵!

  現在歷史上好不容易出了個自己這樣的,本該重塑大宋的太子,自然而然的給這些怒其不爭,哀其不幸的人留下了很多遐想。

  對於不是學史的人來說,再被自媒體一撩撥,一獵奇宣傳,自然而然的就火了。

  當然自己做的確實有血性,夠爺們!

  「看來,稱孤道寡者,死在最巔峰,給人留下無限遐想的時候,才是正確啊……」

  莫名的,趙諶想到了漢武帝,還有李隆基這二位皇帝。

  「第七世,孤就會成為你們的皇帝陛下,到時候,史書文獻,歷史名人,都要稱呼孤為烈武大帝,之後孤還要向位列千古努力!」

  趙諶心頭暗暗豎起目標的同時,勾動第六頁下方的時間錨點,第七世也悄然開啟。

  靖康二年二月二十七日晚,鎮戎軍大營。

  「殺!」正睡著的曲端猛的坐起身,瞪著雙目,怒視前方,似是要斬殺什麼人,手臂揮舞,拳頭緊攥,似是握著長刀。

  「將軍?!」幾乎是曲端爆喝聲響起的瞬間,大帳外立時湧入一群親衛兵。

  也是此刻,曲端這才回過神。

  看著眼前熟悉的燈火通明的大帳,再看關切的圍繞在自己身邊的親衛,曲端整個人都有些發懵,他不是在同州城下死戰嗎?

  他記得,自己親眼看著,因為自己的愚蠢誤判,上了完顏婁室的當,本來想要利用殿下垂釣完顏婁室,卻被反釣。

  最後,親眼看著太子殿下剛烈自刎。

  彼時,同州城下,軍民被圍殺,趙點、宗澤、吳玠、吳璘等人盡數戰死。

  而他也最終死在金人的圍殺之下,臨死前,他奮力揮出一刀,而後意識便陷落。

  可是現在,自己竟然在營帳中?

  「夢嗎?」念頭剛起,曲端又立刻搖頭,那種真實無比的痛感和死亡,不是夢!

  「將軍可是做夢魘了?」偏校見曲端如此,想到自家將軍可能魘著了,關切詢問。

  「本將無……」正疑惑自己那種狀態的曲端,剛要開口,突然身體猛的一震。

  目光死死盯著前方,一雙虎目之中,全是不可思議之色,像是看到了某種大恐怖。

  圍在邊上的親衛們,看著自家將軍如此,也下意識的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然而,前方什麼都沒有!可是自家將軍這狀態,分明就是看到了什麼啊。

  一時間,饒是戰場廝殺慣了的將士們,此刻也不由的心底里發毛。

  莫不是將軍看到了什麼不乾淨的?

  「將,將軍,您可是有什麼不舒服?」親衛偏校說著,不自覺的吞了口口水。

  這大晚上的,不帶這麼嚇人的。

  聽到近衛偏校的話,曲端一愣,而後扭頭道:「你們看不見?」

  嘶!這話一出,頓時讓一眾親衛心頭髮毛,後脊背蹭蹭的直冒冷汗。

  一時間,所有人都緊張了起來,一股寒顫直接從腳底板竄上了天靈蓋,狠狠一個激靈。

  「將軍,您,您別嚇某,」偏校喉結滾動,嘶聲道:「末將什麼都沒看到啊……」

  作為戰場廝殺的鐵血硬漢,偏校此刻對那種鬼神之說,也是心底發毛。要是人,他自然不怕,可涉及到鬼神,他不怕那是假的!


  其他人此刻也是強忍著懼怕,盯著前方。

  曲端此刻已經徹底冷靜下來,聽到偏校的話,再看幾個親衛的表情,頓時明白,眼前的神跡啟示,只有自己一個人能看到!

  再看這幾個小子的模樣,哪裡不明白,這是被自己嚇著了,想到自己身上發生的種種,當即咧嘴一笑,抬手就給了偏校一巴掌。

  「慫蛋,老子逗你玩呢!」說著,直接掀開棉被下床,耷拉著鞋,揮揮手道:

  「都滾滾滾,軟蛋玩意兒,老子要是靠你們這幫慫蛋守著,哪天就人砍了頭去……」

  見自家將軍竟是在開玩笑,一眾親衛不由鬆了口氣,確定將軍沒事後紛紛退了出去。

  目送所有人退出後,曲端臉上原本的嬉笑怒罵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目光再次放在前方。

  【你已重生。】

  【前世,你因躁進輕敵,為完顏婁室反施垂釣之計,終敗歿於同州城。】

  【太子諶,乃大宋無可爭議之明主,亦是你值得傾生追隨之英主。

  今完顏婁室正調兵密謀,欲圍同州。

  繼而設伏誘殲鎮戎軍,乘此險招,欲一舉覆滅西軍精銳。

  你當即刻護太子入京兆府,重振無首之西軍,切勿重蹈覆轍,再匡天下!】

  看著眼前的神跡啟示,曲端終於確定了,自己不是做夢,而是真的兵敗身死重生了。

  「我重生了,回到了靖康二年二月二十七日晚上這一天,還得到了天諭啟示!」

  「世間,竟有如此神異之事……」饒是曲端這等悍將,此刻也不由渾身微顫。

  下意識的,區段朝著頭頂看去。

  他的目光像是透過大帳,看向了無盡的蒼穹。

  「這是天諭,」深呼吸一口氣,曲端拳頭緊攥,心頭暗道:「天諭讓我輔佐太子,再造乾坤,莫非是太祖在天有靈?」

  冷靜下來的曲斷,看著緩緩隱去的提示,心態再次恢復了過來,冷哼道:「西軍五路?其餘四路,也配與我並立?」

  「何況,如今那些經略使,統制官,於我而言,不過是凡夫俗子,我有天諭在身,自當助太子殿下重振西軍。」

  「若有不服者,哼!」想及此處,曲端當即沖大帳外,喝道:「傳吳玠、吳璘等人立刻整軍一萬,隨某入同州,參拜太子!」

  「命劉錡與張中孚、張中彥兄弟給盯死了西夏的原州和會州兩地!」

  曲端自然知道,上一世,自己冒了多大的風險垂釣完顏婁室的。

  原本他是想著,撲滅完顏婁室,立刻返回的,一旦自己不能擊殺完顏婁室,那西軍五路部署在邊境的防線就開了個口子。(注1)

  那時候,西夏人定會趁機進來。

  雖然西夏和金人之間肯定有某種約定,否則金人入侵,西夏怎麼可能沒動靜?(注2)

  不過以他對西夏人的了解,這群豺狼必然虎視眈眈的盯著,只要防線出了口子,他們就算是打著掩護金軍的幌子也會進來。

  所以,他必須要速戰速決,以太子垂釣完顏婁室也是為了這點戰略目標。

  可惜,他失敗了!

  他更知道,自己失敗,葬送鎮戎軍意味著什麼,也是他在同州城下心存死志的原因!

  曲端在鎮戎軍自然是一言堂。

  就算是此刻已經與他漸生嫌隙的吳玠兄弟,面對軍令也是要立馬執行的。

  雖然不知道將軍為何突然朝令夕改,明明白天才說先不管太子的,晚上就突然說要帶著鎮戎軍,入同州城參拜太子殿下。

  不過,鎮戎軍還是立刻行動了起來。

  作為西軍最強的精銳,行事作風,可謂是雷厲風行,大軍很快開拔。

  而與此同時,涇源路的經略使席貢,也幾乎是與曲端做出了同樣的選擇。

  立刻帶著親衛趕往同州城!

  雖然他沒有參與同州城之役,但上一世給趙諶書信,自然也算是與趙諶有交集。

  因此,他自然也被編輯記憶了。

  他與其他人一樣,像是參戰的趙點和曲端是繼承自己的記憶。


  而沒參戰的,諸如熙河路的劉錫,環慶路的王似和鄜延路的張深等人,則是繼承了被編輯後的同州城內軍民參戰的記憶。

  不同的是,像是王似和張深,此刻正在對付金軍,不能抽身離開,所以只是讓他們繼承了記憶,提示也只是顯示太子為人主。

  讓他們在心底里認同趙諶這個太子!

  之後,像是席貢、劉錫、趙點、范致虛,此刻都已經動身,帶兵星夜前往同州。

  這些西軍五路的首腦人物此刻心中的念頭,竟是與曲端想的大差不差。

  全都想著自己重生一世,且天諭加身,甚至是太祖在天有靈,在指引自己。

  之後,自己就是西軍當之無愧的引路人。

  至於,原本最強的曲端?在他們看來,已經是凡人了,豈能與自己天諭加身相比?

  其中心思最激動活躍的,莫過於涇原路的傀儡經略使,席貢了。

  這些年,他可是沒少受曲端的窩囊氣。

  雖然這些年他維持著體面,嗯,如果他不體面,他懷疑曲端那混帳絕對會幫他體面,可終究他才是這涇原路名義上的經略使。

  曲端一個統制,當他的家,做他的主,簡直就是放肆,現在好了。

  太子殿下是天諭定下的人主。

  之後,這陝西終於有了說的上話的人,而他又是天諭在身……

  曲端?哼,終究是凡人爾!

  一個粗鄙武將,焉能與我這個重生之人相比?自不量力!

  甚至,西軍五個戰區防線,五個經略使,從此以後,都要以他馬首是瞻。

  我席貢,是時候站起來了!

  這一夜,西軍五路經略使,統制悍將,應該趕往同州的,全都星夜奔馳而來。

  每個人心中,都有著無限的遐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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