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時不我待
「可能你們將精力都投在了如何保護子民，或許仙魔的蠶食過於隱秘，這些年，諸位忽略了一個非常重要的細節。」林夜眼神又變得迷茫，他發現了，只有在全力思考問題的時候，才會如此，同時這種狀態下，思緒變得前所未有清明，思維方式也詭異難測。
「什麼重要細節？」周無冠連聲問道。
「在這個世界，一直有兩股無形之力在對抗，表露出來的現象為敵強我弱，敵弱我強，就像天平，最開始兩邊都放著一樣的砝碼，當取走一邊的砝碼，則在天平另一邊，就會增加同等重量，這種情況，我稱之為信息守恆。」
「信息不會消失，只會轉移，具現到物質方面，從而導致多種結果。」
林夜接著說道：「每當一種傳承斷絕，都會使仙魔兩軍的異化速度加快，它們的實力會增長，而我軍則受到反噬，比如各種精神疾病的出現，比如在外尋找物資越來越容易被發現。」
「每當我軍死亡一人，生存空間就會縮小，仙魔兩軍活動範圍隨之加大。」
「反過來講，如果能不斷擊殺敵軍，天平自然慢慢向我方傾斜。」
「此番分析，並非信口胡言。」林夜從口袋中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報表：「這是我根據史官這些年記錄的真實情況，總結出來的結果，一目了然。」
林夜做了三份，分別呈給武將之首彭將軍，文官之首周無冠，還有王座上的劉邦。
當他們翻開報表，瞳仁猛地一縮。
也不知看到了什麼，神情不斷變化。
最先看完的是周無冠，沉默的交給身後。
很快，三份報表不斷在群臣中流轉，有些甚至不顧儀態，三五個人擠在一起，誰都沒說話，只有翻閱紙張的聲音，在殿內細微作響。
大約過了半小時。
劉邦望著面前的報表，猛地一拳砸向案頭：「錯失良機，錯失良機，原來真的可以將這些異種扼殺在搖籃，白白浪費了大好機會，可恨可惱！」
「錯不在主公，當年復漢軍初建，缺衣少糧，能活下來都是萬幸。」周無冠出列，抱拳道：「是微臣失職，如此明顯情報，居然到現在都沒發現，請主公降罪。」
「軍師何罪之有，這些年為了大漢嘔心瀝血，從未一刻懈怠，就是鐵人也有扛不住的時候，分身乏術自然無法面面俱到，好在亡羊補牢為時不晚。」劉邦是個實幹派，無意義的後悔只會影響心態：「林夜，你這份奏章，來的太及時了。」
說完，他重新拿起報表，仔細查看上面的每一個字。
這是一份數據統計表。
裡面羅列了近年來復漢軍與仙魔兩大敵軍數十場戰役。
詳細記錄了戰前與戰後的各種情況。
「誠如報表中顯示。」林夜講述：「還記得三年前的安陵邑大戰嗎，為了收集更多物資，主公下令，由彭將軍統帥三千兵馬，冒死進了那座無人城，不幸被仙魔兩軍伏擊，死傷慘重，不到數日，連渭河都不敢過的虎牙軍，已經能接近庇護所五里外了。」
「次年，敢死隊開採巴蜀地界的桐油，因事關重大，我軍強兵幾乎全員出征，不僅得到了足夠物資，還將來敵的綠林軍全滅，回來後，覺醒者數量莫名其妙呈井噴之勢，同時庇護所的防禦擴散範圍從五里變成了六里。」
「類似的情況還有很多，種種現象充分說明了一件事，當敵人變強的時候，我們就會不講道理變弱，反之亦然。」
「唯一的不公平，如果彼此不打仗，相安無事，我們還是會持續變弱，只是這個速度較慢，仙魔對信息的蠶食不可逆，換句話說，從它到來的時候，就一直在吞噬我漢族文明。」
「各位都明白了嗎，時不我待，寸土必爭，當下情形就是如此，拖的越久越危險，我的提議很簡單，立刻出擊，等不了一分一秒，我們需要勝利，不斷的勝利來增加天平砝碼，將虎牙軍和綠林軍卷進戰場，持續削弱它們大本營實力，待時機成熟，發起總攻，這就是我的計策了。」
大殿爆發出強烈議論。
半晌。
有人問：「你的想法很好，可具體該如何實施？」
「敵軍已經喪失了人性，心中只剩欲望和恨意，換句話說，它們其實很好騙，我之前已然言明，利用『仙』之貪和『魔』之恨，將它們一波波勾出來，溫水煮青蛙那樣，分而食之。」
「如何利用？」
「做個小實驗就行了。」林夜沒有直接告知，現場大概只有少數人能聽懂。
周無冠擔憂道：「萬一它們指揮官尚存理智呢？」
「不會的。」林夜篤定：「如果王莽和劉秀依然保留著智慧，這幾年排兵布陣不會這麼粗糙，在實力層面，它們掌握著絕對主動權，可以有無數辦法將復漢軍按在庇護所動憚不得，所以不會有智慧的，最多只剩下本能。」
周無冠想了想：「實不相瞞，你所提之計，很早之前老夫就與主公商討過，難度太大才不得不放棄，一來我們沒有魚餌，二來無法控制時機，長安八十里還好，洛陽足足七百里，如何把控？」
「沒事，我有辦法。」
「果真？」
「相信我。」
大朝會結束。
林夜的計策得到了一致同意，同時地位提升，劉邦任命此事由他負責，具備調度之權。
走在庇護所，已是晚飯時間。
到處都是居民排起的長隊，官兵們正在發放食物和水。
一切井井有條。
以勞作得到積分，靠積分換取物資，這套制度出自周無冠之手。
林夜有時候會想，這位軍師覺醒的政務之能，到底是哪位大佬的投影。
當秩序崩壞就意味著文明開始崩壞，林夜看著這裡的規章有度，感受到了一種被壓抑到極致，卻依舊努力向上迸發的生命力。
回到住所。
隊友早就等著了。
「如何？」
「非常順利。」
「所以我們現在就是你麾下的兵了？」
「方便布局。」林夜淡淡道：「隊長，以你現有實力，遇到之前礦洞中那樣的軍隊，多少才會對你有生命危險？」
「為何有此一問？」葉紅霜不解。
「我需要對你的實力有清楚認知，確保你不會被我害死。」
葉紅霜思忖片刻：「除非被超過十萬之數困於中心，否則只要給我一個缺口，無論多少，都留不住我，如陳強所言，量變永遠無法與質變相比。」
十萬嗎……
二階就能一人成軍？
林夜再問：「速度呢，百米多少秒？」
「用你們現代人的說法，極限爆發下，百米零點四秒左右，可維持五秒到七秒，若靠內力持續趕路，兩秒鐘大概能跑一百米，跑三天需要停下來恢復一刻鐘。」
「什麼重要細節？」周無冠連聲問道。
「在這個世界，一直有兩股無形之力在對抗，表露出來的現象為敵強我弱，敵弱我強，就像天平，最開始兩邊都放著一樣的砝碼，當取走一邊的砝碼，則在天平另一邊，就會增加同等重量，這種情況，我稱之為信息守恆。」
「信息不會消失，只會轉移，具現到物質方面，從而導致多種結果。」
林夜接著說道：「每當一種傳承斷絕，都會使仙魔兩軍的異化速度加快，它們的實力會增長，而我軍則受到反噬，比如各種精神疾病的出現，比如在外尋找物資越來越容易被發現。」
「每當我軍死亡一人，生存空間就會縮小，仙魔兩軍活動範圍隨之加大。」
「反過來講，如果能不斷擊殺敵軍，天平自然慢慢向我方傾斜。」
「此番分析，並非信口胡言。」林夜從口袋中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報表：「這是我根據史官這些年記錄的真實情況，總結出來的結果，一目了然。」
林夜做了三份，分別呈給武將之首彭將軍，文官之首周無冠，還有王座上的劉邦。
當他們翻開報表，瞳仁猛地一縮。
也不知看到了什麼，神情不斷變化。
最先看完的是周無冠，沉默的交給身後。
很快，三份報表不斷在群臣中流轉，有些甚至不顧儀態，三五個人擠在一起，誰都沒說話，只有翻閱紙張的聲音，在殿內細微作響。
大約過了半小時。
劉邦望著面前的報表，猛地一拳砸向案頭：「錯失良機，錯失良機，原來真的可以將這些異種扼殺在搖籃，白白浪費了大好機會，可恨可惱！」
「錯不在主公，當年復漢軍初建，缺衣少糧，能活下來都是萬幸。」周無冠出列，抱拳道：「是微臣失職，如此明顯情報，居然到現在都沒發現，請主公降罪。」
「軍師何罪之有，這些年為了大漢嘔心瀝血，從未一刻懈怠，就是鐵人也有扛不住的時候，分身乏術自然無法面面俱到，好在亡羊補牢為時不晚。」劉邦是個實幹派，無意義的後悔只會影響心態：「林夜，你這份奏章，來的太及時了。」
說完，他重新拿起報表，仔細查看上面的每一個字。
這是一份數據統計表。
裡面羅列了近年來復漢軍與仙魔兩大敵軍數十場戰役。
詳細記錄了戰前與戰後的各種情況。
「誠如報表中顯示。」林夜講述：「還記得三年前的安陵邑大戰嗎，為了收集更多物資，主公下令，由彭將軍統帥三千兵馬，冒死進了那座無人城，不幸被仙魔兩軍伏擊，死傷慘重，不到數日，連渭河都不敢過的虎牙軍，已經能接近庇護所五里外了。」
「次年，敢死隊開採巴蜀地界的桐油，因事關重大，我軍強兵幾乎全員出征，不僅得到了足夠物資，還將來敵的綠林軍全滅，回來後，覺醒者數量莫名其妙呈井噴之勢，同時庇護所的防禦擴散範圍從五里變成了六里。」
「類似的情況還有很多，種種現象充分說明了一件事，當敵人變強的時候，我們就會不講道理變弱，反之亦然。」
「唯一的不公平，如果彼此不打仗，相安無事，我們還是會持續變弱，只是這個速度較慢，仙魔對信息的蠶食不可逆，換句話說，從它到來的時候，就一直在吞噬我漢族文明。」
「各位都明白了嗎，時不我待，寸土必爭，當下情形就是如此，拖的越久越危險，我的提議很簡單，立刻出擊，等不了一分一秒，我們需要勝利，不斷的勝利來增加天平砝碼，將虎牙軍和綠林軍卷進戰場，持續削弱它們大本營實力，待時機成熟，發起總攻，這就是我的計策了。」
大殿爆發出強烈議論。
半晌。
有人問：「你的想法很好，可具體該如何實施？」
「敵軍已經喪失了人性，心中只剩欲望和恨意，換句話說，它們其實很好騙，我之前已然言明，利用『仙』之貪和『魔』之恨，將它們一波波勾出來，溫水煮青蛙那樣，分而食之。」
「如何利用？」
「做個小實驗就行了。」林夜沒有直接告知，現場大概只有少數人能聽懂。
周無冠擔憂道：「萬一它們指揮官尚存理智呢？」
「不會的。」林夜篤定：「如果王莽和劉秀依然保留著智慧，這幾年排兵布陣不會這麼粗糙，在實力層面，它們掌握著絕對主動權，可以有無數辦法將復漢軍按在庇護所動憚不得，所以不會有智慧的，最多只剩下本能。」
周無冠想了想：「實不相瞞，你所提之計，很早之前老夫就與主公商討過，難度太大才不得不放棄，一來我們沒有魚餌，二來無法控制時機，長安八十里還好，洛陽足足七百里，如何把控？」
「沒事，我有辦法。」
「果真？」
「相信我。」
大朝會結束。
林夜的計策得到了一致同意，同時地位提升，劉邦任命此事由他負責，具備調度之權。
走在庇護所，已是晚飯時間。
到處都是居民排起的長隊，官兵們正在發放食物和水。
一切井井有條。
以勞作得到積分，靠積分換取物資，這套制度出自周無冠之手。
林夜有時候會想，這位軍師覺醒的政務之能，到底是哪位大佬的投影。
當秩序崩壞就意味著文明開始崩壞，林夜看著這裡的規章有度，感受到了一種被壓抑到極致，卻依舊努力向上迸發的生命力。
回到住所。
隊友早就等著了。
「如何？」
「非常順利。」
「所以我們現在就是你麾下的兵了？」
「方便布局。」林夜淡淡道：「隊長，以你現有實力，遇到之前礦洞中那樣的軍隊，多少才會對你有生命危險？」
「為何有此一問？」葉紅霜不解。
「我需要對你的實力有清楚認知，確保你不會被我害死。」
葉紅霜思忖片刻：「除非被超過十萬之數困於中心，否則只要給我一個缺口，無論多少，都留不住我，如陳強所言，量變永遠無法與質變相比。」
十萬嗎……
二階就能一人成軍？
林夜再問：「速度呢，百米多少秒？」
「用你們現代人的說法，極限爆發下，百米零點四秒左右，可維持五秒到七秒，若靠內力持續趕路，兩秒鐘大概能跑一百米，跑三天需要停下來恢復一刻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