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蘇秦（補昨天）
三十餘騎人馬奔行在被隕星撞擊衝擊波掃平的荒漠之中，揚起漫天黃沙。
數日跋涉，楊成岳勒住韁繩，領著眾人停在一處深坑邊緣。
抬眼望去，那深坑在無垠黃沙中鋪展開來，竟望不見邊際。
「駕！」
楊成岳策馬當先，順著深坑緩坡沖了下去，身後三十餘騎緊隨其後，黃沙滾滾，馬蹄聲迴蕩。
漠北之地，黃沙無垠，本就炎熱異常，如今在這隕星衝撞出的深坑之中，空氣更像被烈火烘烤過一般，燥熱得嗆人。
直到抵達凝固的熔岩湖邊，眾人方才停駐。
熔岩雖已凝成漆黑的固態，表面卻仍外溢著熱氣，三尺開外的空氣都被烤得扭曲，如水面波紋般晃動。
坐下的馬兒躁動不安，刨著蹄子連連後退，說什麼也不肯再往前半步。
楊成岳指節緊扣韁繩，任憑馬兒如何嘶鳴躁動，他腰脊挺得筆直，身形穩如山嶽。
「師傅。」
身後一名十五六歲的少年驅馬靠近，甫一開口，便被楊成岳開口打斷：
「你們在此等候，我獨自進去。」
說罷，他翻身下馬，不顧弟子們「師傅三思」的勸阻，大步流星踏上凝固的熔岩。
楊成岳從來不是優柔寡斷之人，當年敢闖藏武樓求藝，後來敢向褚家提親，凡是他認定的事，無論難易，總要拼盡全力去做。
眾弟子望著那在凝固的漆黑熔岩之上跋涉的身影，蒸騰扭曲的空氣將他的輪廓也一併扭曲模糊。
……
黎國，天武山。
昔日的江湖第一大派，隨著當年百名弟子嶄露頭角、揚名江湖，如今早已是黎國江湖公認的武學聖地、武道祖庭。
第四代掌門祁硯鋒眉宇間帶著幾分沉穩與銳氣，三十四歲的他，是天武山歷代掌門中最年輕的。
「掌門師兄。」
正陽殿前，上官修抱拳行禮：
「根據百曉樓得來的消息，此次隕星墜落在漠北郡外的無垠荒漠之中。」
「漠北郡？」
祁硯鋒聽完，不禁眉頭微皺，
「咱們那位楊師弟就在漠北郡吧？」
上官修沒有接話，而是目光憂慮的望向藏武樓方向。
當初掌門本想傳位於那位的，可是自從四年前得知楊成岳率先踏入「神意關」後，那位便將自己關進了藏武樓中，四年來再未踏出一步。
祁硯鋒見他走神，轉移話題輕聲問道：
「上官前輩近來身子如何？」
「回掌門師兄，姑奶她身體還算硬朗。」
上官修回過神，拱手答道。
當年國師元旭布局清掃江湖，上官氏以家族子弟與宗師老祖性命為注入局，歷經數十年，如今已重返武陵郡，有大宗師上官沛然坐鎮，族中子弟皆修武道新法，盛況遠超往昔。
「如今黎國江湖，武道新法之風正盛，我打算舉辦一場『武道大會』，邀請各路高手切磋交流，不知上官前輩是否願來觀禮？」
祁硯鋒說道。
「我修書一封，回家問問姑奶。」
「有勞師弟了。」
……
天武山後山，藏武樓。
一襲白袍垂落，長發隨意披散的蘇秦手持書冊，以一個分外慵懶的姿勢坐在窗邊。
山風從窗外吹入，掀起他耳畔的髮絲，也吹動書頁間夾著的乾枯松針。
其實早在兩年前，他便憑元旭留下的《格物凝識法》勘破神意關。
之所以一直留在藏武樓，除了樓中滿架的武道典籍讓他著迷，更因那幅上代掌門袁彥所繪的《論道圖》。
那是上代掌門袁彥所繪，據說是在祖師張真人羽化前夕，國師元旭「功參造化，返老還童」，於「飛升」之前來與祖師作別，並進行最後一次論道。
他手中這本《答祖師疑》，便是那場論道的記錄。
書上內容他已經看過不下百遍，與其說是論道，不如說是那位功參造化的國師在為祖師解惑。
只是他心中始終藏著個疑問：
『國師元旭，當真飛升了？』
這疑問他曾問過袁彥，得到的答案是：
「祖師羽化後，他便化作一道虹光飛入雲海，沒人知道去了哪裡。」
「但無論是否飛升，他返老還童、尚在人世，這是肯定的。」
袁彥當時的語氣無比篤定。
蘇秦對此也無異議，在《答祖師疑》中明確記載，國師元旭曾對張真人說：
「五練圓滿，五氣流轉生生不息；神意與天地相合，神魂飽滿無缺，可得五百天壽。」
以國師元旭返老還童的狀態來看，他必然已登臨此境。
既見武道前路，那些江湖名利，又如何再能入蘇秦之眼呢？
四年間，他將國師元旭與張真人留下的典籍反覆研讀，武道感悟日漸深厚，如今欠缺的，便是一個驗證所學的機會。
「效仿國師當年，挑盡江湖高手？」
這念頭在他心中盤桓許久，卻始終未下定決心。
「師叔，飯送來了。」
樓下傳來小弟子怯生生的聲音。
蘇秦起身，身形幾個閃爍，便已到了一樓門口。
拉開門，只見那小弟子提著食盒，臉色瞬間發白，忙將食盒舉過頭頂，聲音發顫：
「師、師叔，您的飯食……」
以往這位師叔都是讓他留下食盒自行離去，今日竟然開門現身。
他早聽過傳聞，這位師叔當年曾與現任掌門爭奪掌門之位，落敗後被罰在藏武樓禁閉十年，如今才過四年，莫不是要強行出關，再爭掌門之位？
他心裡七上八下，既想著要趕緊向掌門匯報，又怕師叔滅口。
蘇秦哪裡知曉這小弟子的心思，只當他性子內向、見了自己緊張，便溫聲問道：
「最近門內可有大事發生？」
「大、大事？」
小弟子咽了咽口水，連忙答道，
「掌門師叔正準備邀請黎國的武道高手，舉辦一場武道大會……」
「武道大會？聽起來有點意思。」
蘇秦指尖輕點下巴，又繼續問道：
「江湖上呢？」
「江湖上……倒沒……」
小弟子搖了搖頭，忽然又想到了什麼，
「哦對了！聽說神刀門門主在漠北郡外的荒漠裡尋到一顆隕星，並打造了兩柄神刀，一把神劍，神劍將送與我們天武山，算算時間，應該快送到了吧。」
「漠北，隕星？」
蘇秦好似想到了什麼，雙眸陡然一凝。
數日跋涉，楊成岳勒住韁繩，領著眾人停在一處深坑邊緣。
抬眼望去，那深坑在無垠黃沙中鋪展開來，竟望不見邊際。
「駕！」
楊成岳策馬當先，順著深坑緩坡沖了下去，身後三十餘騎緊隨其後，黃沙滾滾，馬蹄聲迴蕩。
漠北之地，黃沙無垠，本就炎熱異常，如今在這隕星衝撞出的深坑之中，空氣更像被烈火烘烤過一般，燥熱得嗆人。
直到抵達凝固的熔岩湖邊，眾人方才停駐。
熔岩雖已凝成漆黑的固態，表面卻仍外溢著熱氣，三尺開外的空氣都被烤得扭曲，如水面波紋般晃動。
坐下的馬兒躁動不安，刨著蹄子連連後退，說什麼也不肯再往前半步。
楊成岳指節緊扣韁繩，任憑馬兒如何嘶鳴躁動，他腰脊挺得筆直，身形穩如山嶽。
「師傅。」
身後一名十五六歲的少年驅馬靠近，甫一開口，便被楊成岳開口打斷：
「你們在此等候，我獨自進去。」
說罷，他翻身下馬，不顧弟子們「師傅三思」的勸阻，大步流星踏上凝固的熔岩。
楊成岳從來不是優柔寡斷之人，當年敢闖藏武樓求藝，後來敢向褚家提親，凡是他認定的事，無論難易，總要拼盡全力去做。
眾弟子望著那在凝固的漆黑熔岩之上跋涉的身影，蒸騰扭曲的空氣將他的輪廓也一併扭曲模糊。
……
黎國，天武山。
昔日的江湖第一大派，隨著當年百名弟子嶄露頭角、揚名江湖，如今早已是黎國江湖公認的武學聖地、武道祖庭。
第四代掌門祁硯鋒眉宇間帶著幾分沉穩與銳氣，三十四歲的他，是天武山歷代掌門中最年輕的。
「掌門師兄。」
正陽殿前，上官修抱拳行禮：
「根據百曉樓得來的消息，此次隕星墜落在漠北郡外的無垠荒漠之中。」
「漠北郡？」
祁硯鋒聽完，不禁眉頭微皺，
「咱們那位楊師弟就在漠北郡吧？」
上官修沒有接話，而是目光憂慮的望向藏武樓方向。
當初掌門本想傳位於那位的，可是自從四年前得知楊成岳率先踏入「神意關」後，那位便將自己關進了藏武樓中，四年來再未踏出一步。
祁硯鋒見他走神，轉移話題輕聲問道：
「上官前輩近來身子如何？」
「回掌門師兄，姑奶她身體還算硬朗。」
上官修回過神，拱手答道。
當年國師元旭布局清掃江湖，上官氏以家族子弟與宗師老祖性命為注入局，歷經數十年，如今已重返武陵郡，有大宗師上官沛然坐鎮，族中子弟皆修武道新法，盛況遠超往昔。
「如今黎國江湖，武道新法之風正盛，我打算舉辦一場『武道大會』，邀請各路高手切磋交流，不知上官前輩是否願來觀禮？」
祁硯鋒說道。
「我修書一封，回家問問姑奶。」
「有勞師弟了。」
……
天武山後山，藏武樓。
一襲白袍垂落，長發隨意披散的蘇秦手持書冊，以一個分外慵懶的姿勢坐在窗邊。
山風從窗外吹入，掀起他耳畔的髮絲，也吹動書頁間夾著的乾枯松針。
其實早在兩年前，他便憑元旭留下的《格物凝識法》勘破神意關。
之所以一直留在藏武樓，除了樓中滿架的武道典籍讓他著迷，更因那幅上代掌門袁彥所繪的《論道圖》。
那是上代掌門袁彥所繪，據說是在祖師張真人羽化前夕，國師元旭「功參造化，返老還童」，於「飛升」之前來與祖師作別，並進行最後一次論道。
他手中這本《答祖師疑》，便是那場論道的記錄。
書上內容他已經看過不下百遍，與其說是論道，不如說是那位功參造化的國師在為祖師解惑。
只是他心中始終藏著個疑問：
『國師元旭，當真飛升了？』
這疑問他曾問過袁彥，得到的答案是：
「祖師羽化後，他便化作一道虹光飛入雲海，沒人知道去了哪裡。」
「但無論是否飛升，他返老還童、尚在人世，這是肯定的。」
袁彥當時的語氣無比篤定。
蘇秦對此也無異議，在《答祖師疑》中明確記載，國師元旭曾對張真人說：
「五練圓滿，五氣流轉生生不息；神意與天地相合，神魂飽滿無缺，可得五百天壽。」
以國師元旭返老還童的狀態來看，他必然已登臨此境。
既見武道前路，那些江湖名利，又如何再能入蘇秦之眼呢？
四年間，他將國師元旭與張真人留下的典籍反覆研讀，武道感悟日漸深厚，如今欠缺的，便是一個驗證所學的機會。
「效仿國師當年，挑盡江湖高手？」
這念頭在他心中盤桓許久，卻始終未下定決心。
「師叔，飯送來了。」
樓下傳來小弟子怯生生的聲音。
蘇秦起身，身形幾個閃爍，便已到了一樓門口。
拉開門，只見那小弟子提著食盒，臉色瞬間發白，忙將食盒舉過頭頂，聲音發顫：
「師、師叔，您的飯食……」
以往這位師叔都是讓他留下食盒自行離去，今日竟然開門現身。
他早聽過傳聞，這位師叔當年曾與現任掌門爭奪掌門之位，落敗後被罰在藏武樓禁閉十年，如今才過四年，莫不是要強行出關，再爭掌門之位？
他心裡七上八下，既想著要趕緊向掌門匯報，又怕師叔滅口。
蘇秦哪裡知曉這小弟子的心思，只當他性子內向、見了自己緊張，便溫聲問道：
「最近門內可有大事發生？」
「大、大事？」
小弟子咽了咽口水，連忙答道，
「掌門師叔正準備邀請黎國的武道高手，舉辦一場武道大會……」
「武道大會？聽起來有點意思。」
蘇秦指尖輕點下巴，又繼續問道：
「江湖上呢？」
「江湖上……倒沒……」
小弟子搖了搖頭，忽然又想到了什麼，
「哦對了！聽說神刀門門主在漠北郡外的荒漠裡尋到一顆隕星，並打造了兩柄神刀，一把神劍，神劍將送與我們天武山，算算時間，應該快送到了吧。」
「漠北，隕星？」
蘇秦好似想到了什麼，雙眸陡然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