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迎戰八方
三日時間轉瞬即逝。
這日，晨霧頗重。
元旭早早便來到了東市的擂台，同樣早早到來的，還有巡防司調度來維持秩序的三百兵卒，以及黎京城的吃瓜百姓。
隨著日頭漸升，晨霧緩緩散去。
元旭佇立在擂台上，放眼望去，台下人頭攢動，就連遠處的樓房屋頂上，也擠滿了前來圍觀的江湖遊俠。
只是那些曾放言要挑戰他的武學宗師，至今卻是一個未見。
不過元旭並不急躁，依舊耐著性子等候。
直到臨近正午，一道洪亮的聲音忽然在天地間響起：
「既然諸位都不願先出手，那便由我來開這個頭吧。」
話音落下，瞬間壓過了現場的嘈雜。
只見擂台下一眼望不到頭的圍觀人群，竟自發地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通路。
一名形貌中年的男子緩步走來，他身著無袖羊皮襖，腰間繫著紅綢布，背上斜挎一把大砍刀，模樣活脫脫像個地里刨食的莊稼漢。
「北漠刀王！」
「是北漠刀王！」
屋頂上圍觀的江湖俠客率先認出了他的身份，消息如風般迅速傳開，人們紛紛議論起這位刀王的成名絕技、過往戰績，以及那些流傳已久的傳奇經歷。
「聽說他曾於北漠黃沙龍捲中練刀。」
「傳聞他刀術大成時，一刀劈開龍捲。」
「這位的實力，即便是在整個黎國宗師里，也能排進前十吧？」
「聽說他還不到六十歲，往後還有不少進步空間呢！」
……
擂台之上，元旭目光落在來人身上，他注意到，對方每走出一步，身上的氣勢便隱隱拔高一厘。
『蓄意？』
元旭原本淡然的眼眸里，漸生出了幾分興趣。
待北漠刀王之行至到擂台之下，其身上已然隱隱出現了猶如龍捲般的氣旋。
也不見他膝蓋彎曲做出騰躍的動作，整個人竟原地拔起飛上擂台，率先抱拳開口：
「我只出一刀，國師若能接下，我便認輸。」
「不行。」
元旭直接搖頭拒絕。
王之行眉頭皺起，對這個回答頗感意外，按常理來說，對方此刻本該拱手請自己出招才對。
元旭接下來的話卻是解了他心中疑惑。
「我這人沒有被動挨打的習慣，你要我接你一刀，那麼你也得接我一刀。」
「哈哈哈，好一個沒有被動挨打的習慣，國師爽快人。」
王之行朗聲笑道：
「我答應了，國師若能接下我這一刀，我便認輸，那我若是接下了國師這一刀，又當如何呢？」
「我所創的《太祖樁》，或是天武山張真人所創的《九轉明勁周天功》，你可任選一本。」
「好，那國師可以開始準備接招了。」
「你出招吧。」
元旭保持著原本的站姿，沒有任何準備動作。
王之行眼神一凝，雙臂緩緩舉起，縈繞在他周身的氣旋驟然加速旋轉，腳下地面竟被氣流割裂出一道道寸許深的刀痕。
只見他雙手握住背後的刀把，一個弓步跨出，背後大刀順勢劃出一輪耀眼的半圓，直直劈向元旭；而他周身那道急速旋轉的氣旋，也隨著這一刀的軌跡，朝著元旭猛衝而去。
面對這模仿天威的一擊，元旭只是隨意抬起右手，沒有多餘的動作。
「鐺——」
好似撞鐘般的厚重聲響陡然滌盪開來。
大刀劈在元旭手掌上的瞬間，勢頭便驟然停滯；而裹挾著凌厲氣息的颶風撞過他的身軀，也只讓他的衣角輕輕晃動了幾下。
天地間隨即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盯著元旭那隻泛著淡淡金光的手掌。
見識與認知不足的人，都在好奇這金色究竟是什麼；而那些知曉「隕星之秘」的人，卻個個呼吸急促，眼中難掩貪婪。
王之行更是雙目圓睜，他死死盯著元旭那隻風輕雲淡便擋下自己全力一擊的手掌，呼吸也不由得急促起來。
片刻後，元旭手掌上的金色漸漸褪去，他緩緩放下了抬起的胳膊，開口說道：
「我知你心中不服，覺得我是憑太白之力擋下你這一刀的。」
王之行雖未說話，但眼中的情緒與臉上的表情，卻都默認了。
元旭淡然笑道：
「這樣，我出一刀，你若不死，我便再加一本秘術供你挑選。」
「那便請國師賜教了。」
王之行想收刀，學元旭那樣不做任何準備的接招，但又想到元旭是掌握了太白之力，自己若這般托大，未免太過魯莽。
於是他運起勁力，明勁覆蓋刀身隱隱綻放冷冽罡芒。
見他準備得差不多了，元旭閉眼，右手慢慢摸向腰間短刀刀柄。
剎那——
元旭雙眼暴睜，洶湧澎湃的殺意涌動，同時拔刀出鞘。
「錚——」
清亮的刀鳴響徹擂台，現場所有圍觀者都只覺這天地間除了這聲刀鳴外，再無雜音。
而直面這一刀的王之行，更是失去了對世間所有光彩的感知，他的整個視野里，只有那一道刀光，好似破開無盡的黑暗與混沌，帶著斬滅一切的殺意。
「啊——」
王之行發出瘋狂又不甘的怒吼，憑藉著數十載練刀沉澱出的強大意志，強行沖開了元旭殺意對他心神的震懾，倉促舉刀格擋。
「叮——」
清脆的碎裂聲，王之行手中大刀瞬間斷裂成兩截，刀罡則去勢不減的從他耳邊擦過，割斷了他的一縷髮絲。
再看元旭，依舊站姿筆挺，右手握著腰間短刀的刀柄。
沒人看見他的刀是何時出的鞘，又是何時歸的鞘。
王之行則還保持著舉刀格擋的姿勢，只是手中的刀只剩半截，而他自身更是如被擠壓的海綿，渾身被冷汗浸透不說，雙腿也不停的打顫，宛如篩糠。
若非元旭故意斬偏，此刻的王之行早已頭顱碎裂，命喪當場。
『哎，誰叫我惜才呢。』
元旭心中感慨，鬆開刀柄，從懷中掏出三本冊子，遞到王之行面前：
「選一本吧。」
王之行抬頭想看元旭，可心中的恐懼卻讓他下意識地目光閃躲。
「多，多謝國師，不殺之恩。」
聲音顫抖的說完，他好似下定了某種決心，「噗通」一聲雙膝跪地，重重磕頭：
「王之行願做國師之刀，從此聽從國師差遣，雖死不悔！」
「行吧，我答應了。」
對於這種主動送上門的頂尖打手，元旭沒理由拒絕，畢竟他現在手裡能用的人，也就一個白小樓。
王之行起身，目光落在元旭手裡的三本冊子上，剛準備選擇，元旭卻忽然收起了其中兩本，只留下一本《七情六慾蓄意法》。
「這本秘法目前是最適合你的，對了，你所練的樁功和刀法，記得後面給我。」
這日，晨霧頗重。
元旭早早便來到了東市的擂台，同樣早早到來的，還有巡防司調度來維持秩序的三百兵卒，以及黎京城的吃瓜百姓。
隨著日頭漸升，晨霧緩緩散去。
元旭佇立在擂台上，放眼望去，台下人頭攢動，就連遠處的樓房屋頂上，也擠滿了前來圍觀的江湖遊俠。
只是那些曾放言要挑戰他的武學宗師，至今卻是一個未見。
不過元旭並不急躁，依舊耐著性子等候。
直到臨近正午，一道洪亮的聲音忽然在天地間響起：
「既然諸位都不願先出手，那便由我來開這個頭吧。」
話音落下，瞬間壓過了現場的嘈雜。
只見擂台下一眼望不到頭的圍觀人群，竟自發地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通路。
一名形貌中年的男子緩步走來，他身著無袖羊皮襖，腰間繫著紅綢布，背上斜挎一把大砍刀，模樣活脫脫像個地里刨食的莊稼漢。
「北漠刀王！」
「是北漠刀王！」
屋頂上圍觀的江湖俠客率先認出了他的身份，消息如風般迅速傳開，人們紛紛議論起這位刀王的成名絕技、過往戰績，以及那些流傳已久的傳奇經歷。
「聽說他曾於北漠黃沙龍捲中練刀。」
「傳聞他刀術大成時，一刀劈開龍捲。」
「這位的實力，即便是在整個黎國宗師里，也能排進前十吧？」
「聽說他還不到六十歲，往後還有不少進步空間呢！」
……
擂台之上，元旭目光落在來人身上，他注意到，對方每走出一步，身上的氣勢便隱隱拔高一厘。
『蓄意？』
元旭原本淡然的眼眸里，漸生出了幾分興趣。
待北漠刀王之行至到擂台之下，其身上已然隱隱出現了猶如龍捲般的氣旋。
也不見他膝蓋彎曲做出騰躍的動作，整個人竟原地拔起飛上擂台，率先抱拳開口：
「我只出一刀，國師若能接下，我便認輸。」
「不行。」
元旭直接搖頭拒絕。
王之行眉頭皺起，對這個回答頗感意外，按常理來說，對方此刻本該拱手請自己出招才對。
元旭接下來的話卻是解了他心中疑惑。
「我這人沒有被動挨打的習慣，你要我接你一刀，那麼你也得接我一刀。」
「哈哈哈，好一個沒有被動挨打的習慣，國師爽快人。」
王之行朗聲笑道：
「我答應了，國師若能接下我這一刀，我便認輸，那我若是接下了國師這一刀，又當如何呢？」
「我所創的《太祖樁》，或是天武山張真人所創的《九轉明勁周天功》，你可任選一本。」
「好，那國師可以開始準備接招了。」
「你出招吧。」
元旭保持著原本的站姿，沒有任何準備動作。
王之行眼神一凝，雙臂緩緩舉起，縈繞在他周身的氣旋驟然加速旋轉，腳下地面竟被氣流割裂出一道道寸許深的刀痕。
只見他雙手握住背後的刀把，一個弓步跨出，背後大刀順勢劃出一輪耀眼的半圓，直直劈向元旭；而他周身那道急速旋轉的氣旋，也隨著這一刀的軌跡，朝著元旭猛衝而去。
面對這模仿天威的一擊，元旭只是隨意抬起右手，沒有多餘的動作。
「鐺——」
好似撞鐘般的厚重聲響陡然滌盪開來。
大刀劈在元旭手掌上的瞬間，勢頭便驟然停滯；而裹挾著凌厲氣息的颶風撞過他的身軀，也只讓他的衣角輕輕晃動了幾下。
天地間隨即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盯著元旭那隻泛著淡淡金光的手掌。
見識與認知不足的人，都在好奇這金色究竟是什麼；而那些知曉「隕星之秘」的人，卻個個呼吸急促，眼中難掩貪婪。
王之行更是雙目圓睜，他死死盯著元旭那隻風輕雲淡便擋下自己全力一擊的手掌，呼吸也不由得急促起來。
片刻後，元旭手掌上的金色漸漸褪去，他緩緩放下了抬起的胳膊，開口說道：
「我知你心中不服，覺得我是憑太白之力擋下你這一刀的。」
王之行雖未說話，但眼中的情緒與臉上的表情，卻都默認了。
元旭淡然笑道：
「這樣，我出一刀，你若不死，我便再加一本秘術供你挑選。」
「那便請國師賜教了。」
王之行想收刀，學元旭那樣不做任何準備的接招，但又想到元旭是掌握了太白之力，自己若這般托大，未免太過魯莽。
於是他運起勁力，明勁覆蓋刀身隱隱綻放冷冽罡芒。
見他準備得差不多了，元旭閉眼，右手慢慢摸向腰間短刀刀柄。
剎那——
元旭雙眼暴睜，洶湧澎湃的殺意涌動，同時拔刀出鞘。
「錚——」
清亮的刀鳴響徹擂台，現場所有圍觀者都只覺這天地間除了這聲刀鳴外，再無雜音。
而直面這一刀的王之行，更是失去了對世間所有光彩的感知，他的整個視野里，只有那一道刀光，好似破開無盡的黑暗與混沌，帶著斬滅一切的殺意。
「啊——」
王之行發出瘋狂又不甘的怒吼，憑藉著數十載練刀沉澱出的強大意志，強行沖開了元旭殺意對他心神的震懾，倉促舉刀格擋。
「叮——」
清脆的碎裂聲，王之行手中大刀瞬間斷裂成兩截，刀罡則去勢不減的從他耳邊擦過，割斷了他的一縷髮絲。
再看元旭，依舊站姿筆挺，右手握著腰間短刀的刀柄。
沒人看見他的刀是何時出的鞘，又是何時歸的鞘。
王之行則還保持著舉刀格擋的姿勢，只是手中的刀只剩半截，而他自身更是如被擠壓的海綿，渾身被冷汗浸透不說，雙腿也不停的打顫，宛如篩糠。
若非元旭故意斬偏，此刻的王之行早已頭顱碎裂，命喪當場。
『哎，誰叫我惜才呢。』
元旭心中感慨，鬆開刀柄，從懷中掏出三本冊子，遞到王之行面前：
「選一本吧。」
王之行抬頭想看元旭，可心中的恐懼卻讓他下意識地目光閃躲。
「多，多謝國師，不殺之恩。」
聲音顫抖的說完，他好似下定了某種決心，「噗通」一聲雙膝跪地，重重磕頭：
「王之行願做國師之刀，從此聽從國師差遣，雖死不悔！」
「行吧，我答應了。」
對於這種主動送上門的頂尖打手，元旭沒理由拒絕，畢竟他現在手裡能用的人，也就一個白小樓。
王之行起身，目光落在元旭手裡的三本冊子上，剛準備選擇，元旭卻忽然收起了其中兩本，只留下一本《七情六慾蓄意法》。
「這本秘法目前是最適合你的，對了，你所練的樁功和刀法，記得後面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