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三本樁功
或許是平日裡苟道小說看多了吧，元旭每做一件事首先想的就是藏拙。
譬如在這義和莊裡練樁功，他本來在教習傳功的第一天就已經練出了暗勁，並且憑藉自身天賦修改彌補了樁功的部分瑕疵，卻依舊不聲不響的保持了一個半月的沉默，直到整個三百多少年裡有七個人上報練出了暗勁後，他才找到疤臉教習。
……
「你也練出了暗勁？」
疤臉教習一手拎著一隻石鎖，光著因出汗而顯得油光鋥亮的上半身，上下打量著元旭。
在如今的江湖，公認的判斷一個人習武天賦的方式便是多長時間能練出暗勁。
以一月以內為優，二月左右為佳，四至六月為平，六月以上則為劣。
元旭能在一個半月內練出來，說明天賦上佳，只是這年齡……
疤臉教習眼底流露出的些許惋惜：
「你練一遍給我看看。」
「是。」
元旭應了一聲，然後雙腿自然分開，膝蓋彎曲，重心下壓，同時雙臂平舉，微曲，拳心向上。
疤臉教習見元旭擺開了架勢，便也拎著石鎖圍繞著元旭轉悠起來。
然而，隨著他一圈一圈的轉悠，臉上的表情也從打量，變成疑惑，最後化作驚訝。
只見他丟掉手裡的石鎖，伸出粗糙的大手在元旭身上按壓感知，腦袋也是時點時搖。
旁邊正苦練樁功的少年們本來就因元旭出列而感到驚訝，如今見教習這副模樣，更是心癢，若非是出於對柴幫以及疤臉的敬畏，他們恐怕早就圍上來七嘴八舌了。
「誰教你這麼練的？」
疤臉教習收手，走到元旭面前，表情無比嚴肅。
『嗯？他為什麼這麼問？』
面對疤臉教習的質問，元旭早有腹稿，不過依舊縮了縮頭，表現出怯懦的模樣：
「回，回教習，我……我自己琢磨的。」
「自己琢磨？」
疤臉教習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以至於帶動他臉上那條刀疤微微蠕動，就像是要活過來的蜈蚣。
「回，回教習，是我之前在站樁練功時，感覺體內勁力運行阻滯……」
元旭說出了自己早已準備好的說辭。
畢竟他已經過了習武的黃金年齡，加之為了不顯得過於出挑，他選擇上報練出暗勁的時間略有靠後，所以就打算表露出遊龍樁里一些自己修改的瑕疵，營造出一個天賦上佳悟性不錯但年齡略大的人設，來增加自己入選的籌碼。
果然，聽完元旭的解釋，疤臉教習微微點了頭，嚴肅的表情也逐漸平復。
「其他人繼續練功，元旭你跟我來。」
疤臉教習對那群依舊沒有練出暗勁的少年喊道，完了又降低聲音叫元旭跟他走。
元旭應了一聲是，便跟在疤臉教習的身後。
兩人走出了夯土演武場，疤臉教習突然開口：
「你叫元旭？」
「回教習的話，是的。」
「我姓馮，單名一個峰。」
「馮教習。」
直到現在，元旭才知道了這個疤臉漢子的名字。
……
很快，馮峰帶著元旭穿過一片荷塘，來到了一處院落。
院落正面是高三層的木塔樓，樓前是青石板鋪就的小廣場，廣場右側是石碾石鎖鐵砂衣等輔助練武的器具，而左側則是三個放有十八般武器的鑄鐵架。
之前已經練出暗勁的七名少年此時正在廣場上練著樁功。
捲毛總教習坐在塔樓前的石階上，看向領著元旭走近的馮峰，淡然開口：
「又來一個？」
馮峰對著捲毛總教習抱拳行禮，然後示意元旭先站著別動，在這裡等他，而他則走上前，俯身到捲毛總教習的耳邊嘀嘀咕咕說了些什麼，就見捲毛總教習原本淡然的目光變得驚訝，懶散的坐姿也變得筆直。
最後，馮峰說完退到一邊，而捲毛總教習也站起身走向元旭，
「游龍樁你練一遍給我看看。」
「是，總教習。」
元旭抱拳一禮，然後開始演練起游龍樁。
還是之前給馮峰演練的那版，演練完之後捲毛總教習滿意的連連點頭，連著說了好幾個不錯之後，方才又感慨：
「天賦，悟性都很不錯，就是年齡大了點，不過也不算什麼大事。」
說著，他抬起蒲扇大的手掌，放在元旭肩上，扭頭看向另外正在站樁的七人，高聲繼續說道：
「須知習武一途，根骨，悟性，努力，三者缺一不可。」
「是，總教習！」
站樁的七人高聲回應，氣勢十足。
捲毛總教習滿意的點頭，收回放在元旭肩上的手，轉手背對著元旭走向木樓石階，同時開口：
「我叫名蔣昊，你可以叫我蔣教習，也可以繼續叫我總教習，現在，你過來，從這三門樁功中選擇一門。」
元旭依言跟了上去，然後就見蔣昊拿出三本線定本，分別是《白鶴樁》，《金擊樁》，《猿王樁》。
「這三本都是上等的樁功，《白鶴樁》對應白鶴武行，白鶴武行注重輕身騰挪，擅以柔克剛，《金擊樁》對應金刀武行，金刀武行刀法犀利，練的是一股勇往直前的剛猛，《猿王樁》則對應通背武行，通背武行通背拳剛柔並濟，善近身纏繞格鬥。」
元旭抿著嘴唇，假意糾結了一會兒，便隨意選了本《猿王樁》。
蔣昊收起另外兩本樁功，元旭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決定開口詢問一下：
「請問總教習，那兩本樁功我該如何得到了呢？」
蔣昊整個人明顯愣了一下，然後眯眼側頭，上上下下把元旭打量了三四遍，方才帶著幾分對元旭不自量力的譏諷開口：
「這兩本你也想要？」
「回總教習，是。」
「給你了。」
蔣昊隨手將兩本樁功丟給元旭，坐回藤椅後便眯起了眼睛。
「謝總教習。」
元旭心裡激動，沒想到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隨口一問，然後蔣昊就將三本樁功都給自己了。
「少年郎，須知貪多嚼不爛的道理。」
「謝總教習提點，我只是想對照三本樁功，看能否取長補短，畢竟我已經過了練武的黃金年齡，總是要尋一些辦法彌補回來的。」
「行吧，你們馮教習練的就是猿王樁，然後周教習練的是白鶴樁，韓教習練的是金擊樁，你有練不明白的可以去問，當然，能不能讓他們開口指點你，還要看你自己的能力。」
說完，蔣昊便閉上眼睛不再出聲。
手裡拿著三本樁功的元旭對著藤椅上搖晃的身影拱了拱手，轉身走到一旁的石鎖邊，坐著開始研究起樁功來。
譬如在這義和莊裡練樁功，他本來在教習傳功的第一天就已經練出了暗勁，並且憑藉自身天賦修改彌補了樁功的部分瑕疵，卻依舊不聲不響的保持了一個半月的沉默，直到整個三百多少年裡有七個人上報練出了暗勁後，他才找到疤臉教習。
……
「你也練出了暗勁？」
疤臉教習一手拎著一隻石鎖，光著因出汗而顯得油光鋥亮的上半身，上下打量著元旭。
在如今的江湖，公認的判斷一個人習武天賦的方式便是多長時間能練出暗勁。
以一月以內為優，二月左右為佳，四至六月為平，六月以上則為劣。
元旭能在一個半月內練出來，說明天賦上佳，只是這年齡……
疤臉教習眼底流露出的些許惋惜：
「你練一遍給我看看。」
「是。」
元旭應了一聲，然後雙腿自然分開，膝蓋彎曲，重心下壓，同時雙臂平舉，微曲，拳心向上。
疤臉教習見元旭擺開了架勢，便也拎著石鎖圍繞著元旭轉悠起來。
然而，隨著他一圈一圈的轉悠，臉上的表情也從打量，變成疑惑，最後化作驚訝。
只見他丟掉手裡的石鎖，伸出粗糙的大手在元旭身上按壓感知，腦袋也是時點時搖。
旁邊正苦練樁功的少年們本來就因元旭出列而感到驚訝，如今見教習這副模樣，更是心癢，若非是出於對柴幫以及疤臉的敬畏，他們恐怕早就圍上來七嘴八舌了。
「誰教你這麼練的？」
疤臉教習收手，走到元旭面前，表情無比嚴肅。
『嗯？他為什麼這麼問？』
面對疤臉教習的質問，元旭早有腹稿，不過依舊縮了縮頭，表現出怯懦的模樣：
「回，回教習，我……我自己琢磨的。」
「自己琢磨？」
疤臉教習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以至於帶動他臉上那條刀疤微微蠕動，就像是要活過來的蜈蚣。
「回，回教習，是我之前在站樁練功時，感覺體內勁力運行阻滯……」
元旭說出了自己早已準備好的說辭。
畢竟他已經過了習武的黃金年齡，加之為了不顯得過於出挑，他選擇上報練出暗勁的時間略有靠後，所以就打算表露出遊龍樁里一些自己修改的瑕疵，營造出一個天賦上佳悟性不錯但年齡略大的人設，來增加自己入選的籌碼。
果然，聽完元旭的解釋，疤臉教習微微點了頭，嚴肅的表情也逐漸平復。
「其他人繼續練功，元旭你跟我來。」
疤臉教習對那群依舊沒有練出暗勁的少年喊道，完了又降低聲音叫元旭跟他走。
元旭應了一聲是，便跟在疤臉教習的身後。
兩人走出了夯土演武場，疤臉教習突然開口：
「你叫元旭？」
「回教習的話，是的。」
「我姓馮，單名一個峰。」
「馮教習。」
直到現在，元旭才知道了這個疤臉漢子的名字。
……
很快，馮峰帶著元旭穿過一片荷塘，來到了一處院落。
院落正面是高三層的木塔樓，樓前是青石板鋪就的小廣場，廣場右側是石碾石鎖鐵砂衣等輔助練武的器具，而左側則是三個放有十八般武器的鑄鐵架。
之前已經練出暗勁的七名少年此時正在廣場上練著樁功。
捲毛總教習坐在塔樓前的石階上，看向領著元旭走近的馮峰，淡然開口：
「又來一個？」
馮峰對著捲毛總教習抱拳行禮，然後示意元旭先站著別動，在這裡等他，而他則走上前，俯身到捲毛總教習的耳邊嘀嘀咕咕說了些什麼，就見捲毛總教習原本淡然的目光變得驚訝，懶散的坐姿也變得筆直。
最後，馮峰說完退到一邊，而捲毛總教習也站起身走向元旭，
「游龍樁你練一遍給我看看。」
「是，總教習。」
元旭抱拳一禮，然後開始演練起游龍樁。
還是之前給馮峰演練的那版，演練完之後捲毛總教習滿意的連連點頭，連著說了好幾個不錯之後，方才又感慨：
「天賦，悟性都很不錯，就是年齡大了點，不過也不算什麼大事。」
說著，他抬起蒲扇大的手掌，放在元旭肩上，扭頭看向另外正在站樁的七人，高聲繼續說道：
「須知習武一途，根骨，悟性，努力，三者缺一不可。」
「是，總教習！」
站樁的七人高聲回應，氣勢十足。
捲毛總教習滿意的點頭，收回放在元旭肩上的手，轉手背對著元旭走向木樓石階，同時開口：
「我叫名蔣昊，你可以叫我蔣教習，也可以繼續叫我總教習，現在，你過來，從這三門樁功中選擇一門。」
元旭依言跟了上去，然後就見蔣昊拿出三本線定本，分別是《白鶴樁》，《金擊樁》，《猿王樁》。
「這三本都是上等的樁功，《白鶴樁》對應白鶴武行，白鶴武行注重輕身騰挪，擅以柔克剛，《金擊樁》對應金刀武行，金刀武行刀法犀利，練的是一股勇往直前的剛猛，《猿王樁》則對應通背武行，通背武行通背拳剛柔並濟，善近身纏繞格鬥。」
元旭抿著嘴唇，假意糾結了一會兒，便隨意選了本《猿王樁》。
蔣昊收起另外兩本樁功，元旭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決定開口詢問一下：
「請問總教習，那兩本樁功我該如何得到了呢？」
蔣昊整個人明顯愣了一下，然後眯眼側頭，上上下下把元旭打量了三四遍，方才帶著幾分對元旭不自量力的譏諷開口：
「這兩本你也想要？」
「回總教習，是。」
「給你了。」
蔣昊隨手將兩本樁功丟給元旭，坐回藤椅後便眯起了眼睛。
「謝總教習。」
元旭心裡激動，沒想到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隨口一問，然後蔣昊就將三本樁功都給自己了。
「少年郎，須知貪多嚼不爛的道理。」
「謝總教習提點，我只是想對照三本樁功，看能否取長補短，畢竟我已經過了練武的黃金年齡，總是要尋一些辦法彌補回來的。」
「行吧，你們馮教習練的就是猿王樁，然後周教習練的是白鶴樁，韓教習練的是金擊樁，你有練不明白的可以去問，當然，能不能讓他們開口指點你，還要看你自己的能力。」
說完，蔣昊便閉上眼睛不再出聲。
手裡拿著三本樁功的元旭對著藤椅上搖晃的身影拱了拱手，轉身走到一旁的石鎖邊，坐著開始研究起樁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