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你的身上為什麼沒有病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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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場發生的變故,第一時間就被藍星的觀眾們發現了:

  「那是什麼東西?」

  「看起來應該是個人吧?」

  「什麼人會長得這麼奇形怪狀?」

  「甭管那是啥,肯定是怪物無疑,問題在於齊神還在參悟,這可怎麼辦?」

  「不還有警戒和防禦的布置嗎?再不濟還有星期天呢?」

  「我就怕齊神不能及時醒過來,他這都感悟三天了,指不定就處在非常深沉的階段,強行脫離興許會出現什麼後遺症。」

  「就不說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感悟機會,萬一被打斷,後面很可能就沒辦法再進入同樣的狀態,這裡面的損失光是想想都讓人心塞!」

  「他娘的都什麼時候了,還心疼你那感悟損失呢!趕緊醒過來啊!再不醒那怪物就要過來了!!」觀眾們在直播間裡憂心催促。

  而在現場,星期天很早就發現了不對。

  它離開齊軒一段距離,對著遠方朝這邊晃蕩過來的怪物,發出陣陣威懾性的咆吼。

  可那怪物對它的威脅卻毫無反應,反而像是發現了目標似的,愈發向前靠近,速度也越來越快。這頓時大大刺激了星期天。

  它發出一聲震天的咆吼,蹄子在地上瘋狂蹬踏,兇猛的向前衝去,沿途帶起震飛的碎石與泥沙。狂烈的波動隨著它的衝鋒迅速蔓延向前,直落到那怪物的身上。

  這是升級版的戰爭踐踏,是它晉升四階後再度強化的技能。

  然而這原本足以控住築基的眩暈技能,落到對方身上後卻幾乎沒有影響。

  甚至連它的行動也未有任何遲滯。

  如同一蓬水花撲在了迎面撞來的大卡車上,瞬間四分五裂。

  也就在這時,那兇猛衝撞過來的怪物,終於在直播間裡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清晰面貌。

  他整體看起來是人形的輪廓,但跟真正的人類相比,卻相差甚遠。

  因為他根本就不是人類。

  他的身高差不多有四米左右,身體的寬度約莫有一米,粗大的枝幹垂落兩側,化作一道道手臂,身下卻是由藤蔓和樹根勾連成的雙腿。

  這分明是一個樹人!

  而且跟西方奇幻文學中的樹人不太一樣的是,它的外形看起來十分詭異,暗綠色的樹皮裂開道道縫隙,裡面流淌著烏黑色的渾濁汁液。

  更有拳頭大小的紅色瘤體在它身上各處增生,某些瘤體甚至還不斷的縮動鼓起,如同心臟一般,看起來尤為滲人。

  樹人沖至近前,粗壯的枝條急雨般拍打而下,在空中帶出一連串的尖銳嘯聲。

  星期天雖然身體彪壯,身形卻極為靈活,堪堪在枝條拍落前扭身讓到一邊。

  枝條落地,如同萬千刀刃劈下,當場將地面切出無數深邃裂隙。

  此等威力,哪怕是築基修士,生生挨了一頓,怕也會被當場抽碎。

  一擊不中,樹人倒也並沒有繼續追殺星期天。

  他擡起枝條,繼續朝著不遠處的齊軒掠去。

  或許在他眼前,齊軒比星期天更有價值,又或者更好對付。

  而在樹人移動之後,星期天立馬急了。

  它原本還打算憑藉靈活的走位在周圍拖延拉扯一番,誰曾想這傢伙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直對著目標而去星期天只能硬著頭皮跟在後面阻攔,嘗試偷襲。

  沒辦法,這玩意兒實在是近身的克星,誰湊近過去都少不了要挨一頓抽,一不小心就被抽沒了。被星期天一通襲擾,樹人也終於分散開了注意力,轉而對著星期天襲殺過去。

  這邊注意力一轉移,星期天頓時壓力爆炸。

  它面臨著一頭四階妖獸所不該承受的壓力。

  而就在星期天被抽的遍體鱗傷之際,一抹金光激射而來,瞬間將樹人的軀幹洞穿。

  但這並沒有給它帶來重創,反而吸引了它的注意力。

  見到對面出手的齊軒,星期天乾嚎兩聲,眼角都忍不住擠出兩顆淚水。

  太難了,實在是太難了。

  樹人沒有顧及一旁的星期天,直朝著齊軒兇猛衝去。

  齊軒同樣沒再耽擱,攜起碧血刀直掠向前。


  狂暴的刀光對上如雨甩落的枝條。

  剎那間的閃爍,那些足可劈碎金石的枝條,連帶著那堅韌的樹身,直接被一刀斬成兩段。

  烏黑色渾濁汁液當場從傷口處噴濺而出,四周濺落之處,那些生長在周圍的草植迅速開始腐化,衰敗。倒塌的半截樹身摔在地上,立刻砸碎了掛在樹身的諸多瘤體。

  爆開的瘤體中,無數血紅色的蟲豸騰飛而起,直欲朝他這邊撲去。

  尚未等它們行動,齊軒一掌凌空拍落,瞬間將這些蟲豸全部震碎。

  至於地里殘剩的樹身,以及樹身上還沒來得及爆開的瘤體,則被他使用流沙術當場掩埋,碾碎。一場風波消散於無痕,只剩下那些斷碎的枝條尚還表明樹人曾經存在過。

  眼瞅著齊軒乾淨利落的處理掉了那怪異的樹人,直播間再次迎來一連片的驚嘆聲。

  齊軒卻沒有過多理會直播間的情況,反而注視著地上那些衰敗腐化的植物,眉頭緊緊皺起。實際上這不是他第一次遇到類似的怪物了。

  在這之前,他就曾遇到過好幾次,基本上都是變異後的植物類生命體,只是不像這次的樹人那麼強大。按照剛才接戰時的表現,這個樹人的實力差不多能媲美築基中期。

  以前他也不是沒聽說類似的妖植存在,但那些妖植往往都是異種,又或者本身生存年限極長從而發生進化。

  可剛才被他幹掉的那個樹人,壓根就不是什麼珍稀的植物,樹齡看起來也就三四百年。

  而最關鍵的是,它竟然會呈現人類的形體,並且還存在許多污染過的痕跡。

  這由不得他不去多想。

  原地滯留了片刻後,他帶著已經服過傷藥的星期天,重新走到廣聖悟法碑前。

  實際上星期天剛剛在跟樹人打起來的時候,他就已經察覺到外界情況不對,只是當時他的感悟已經臨近關鍵時刻,沒辦法中斷,所以才強撐著不曾脫離。

  好在星期天終究是幫他拖延住了一段時間,也讓他得以通關這處悟法碑的試煉。

  沒錯,這座廣聖悟法碑其實是一座試煉碑。

  最初他其實沒有看到這一點。

  直到後來隨著他感悟越來越深,對悟法碑的認知越來越深刻,然後他才領悟到了銘刻在這座石碑內里的特殊試煉。

  按照他的理解,這座悟法碑的試煉其實分為兩點。

  第一點,試煉者的天賦要足夠高,如此,才有可能感應到深藏在內里的試煉。

  第二點,試煉者的精神要足夠強,否則,根本撐不住長時間的感悟,自然也不可能見到那處試煉。至於試煉本身的內容,其實倒也沒有什麼。

  因為能夠達到這兩點要求的修士本就數量極少,如果再做甄選,恐怕千百年下來都未必能夠選出合格者而在達成條件之後,齊軒就已經掌握了打開石碑的鑰匙,只是當時為了要救星期天,才沒有繼續下去。現如今,一切問題都已解決,差不多要開啟這座石碑了。

  心思既定,齊軒向直播間道出廣聖悟法碑的真相,旋即一伸手,手掌貼在了石碑上。

  出乎意料的是,這次他手掌貼上石碑後,卻並未如先前那般摸中了實體,反而像是穿過一層水波,直接落進石碑深處。

  他擡步向前走去,整個人立刻消失不見,進入到石碑之中。

  廣聖悟法碑顯然是對進入者有要求,所以齊軒能進,星期天卻不能進。

  但齊軒所攜帶的鏡頭,卻也順從著他的心意,同步跟到了裡面。

  緊跟著藍星上所有人都見到一座恢弘空闊的大殿。

  殿中的石柱約莫都有百米高,人行走在其間,就如同螻蟻一般。

  而在這座大殿的盡頭,高高的王座,坐著一道孤零零的身影。

  他一身白袍,斜靠在青銅王座上,右手撐著腦袋,如在酣睡。

  如今,似是齊軒的到來破開了此地亘古不變的枯寂,他緩緩睜眼,露出了一雙淡金色的眸子。甫一看到那雙眸子,齊軒只覺得心頭一緊,仿佛看到了一頭巨龍,深感自身之渺小卑微。

  但很快,白袍人的眸中金光便迅速消散。

  下一秒,他自王座消失,出現在齊軒身前,不到一丈處。

  近距離觀看,這位白袍人的長相顯得十分普通,但他的氣質卻極為縹緲,宛如謫仙,不應存在世間。齊軒心中頗為警惕。


  只從對方所展現的一系列特質來看,恐怕……不只是金丹啊。

  而在他打量對方之際,白袍人也在上下打量他。

  半響,他才緩緩開口說道:

  「沒想到只是為了找個和我差不多的天才,竟然讓我等了那麼久。」

  齊軒聽到這話,一時間頗有些無語。

  不過他也明白,對方的說法應該也是沒錯的。

  「你既然能進來,必定已經滿足了我設在外界的條件。

  沒錯,那條件正是我自己曾經留下的。

  只有達到我同樣的感悟高度,才被准許進入這裡。

  雖說當年我在修仙界也算是一代天驕,但沒想到在我之後的修行者,竟會衰落得那麼厲害。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白袍人滿臉唏噓之色。

  齊軒小心翼翼的問道:

  「敢問前輩可是廣聖真君?」

  「沒錯,我就是廣聖。」

  白袍人嘴角微微勾起:

  「但也不是廣聖。」

  「想必你也能看出來,這是我專門塑造的一處隱秘空間,留守在這裡的並未是我本尊,而是我刻意分割下來的一縷神念。」

  「更準確的來講,這是一縷我二十五歲之前最為意氣風發的那段神念。」

  齊軒奇怪道:

  「為什麼二十五?」

  他沒有問出來的是,二十五歲那恐怕連真君都不是吧?

  廣聖淡淡的道:

  「在我二十五歲之前,宗門雖然已經南遷,但我還沒有成為聖子,更別說踏入高層,身上沒有擔負太多的責任,行事時也不需要顧慮太多,凡事順從心意,想做就做,那應該是我最為自由的一段時間,即便我後來成為真君,也時常懷念那段時光,畢竟再也回不去了。」

  「而且隨著年歲的增漲,實力的提升,一些比較棘手的問題,也不得不想辦法面對,年輕時所艷羨的地位同樣沒有想像中那麼美好,過去革新南荒的志氣,等真坐到了那個位子,卻也只剩下苦苦的守成。」「誰讓我只是真君,而不是天尊呢。」

  「也幸好我還不是天尊。」

  感受著廣聖真君話語裡的深意,齊軒當即開口問道:

  「敢問真君,天上為何出現四個太陽?」

  「四個太陽?什麼太陽?」

  廣聖真君表情詫異:

  「什麼時候天上冒出那麼多太陽了?」

  齊軒當即描述了一番。

  廣聖真君恍然道:

  「我當你說的是什麼,那是七曜大陣的七處陣基,具體的效用……」

  這一刻,齊軒再次感受到了當初面對滄瀾真人時的耳鳴,仿佛自己的耳朵連帶視覺都出現了問題,一整個模糊不清。

  等到回過神來後,就見廣聖真君臉帶憐憫之色的道:

  「差點忘了,有長青天尊的的法令在前,實力境界不足,一些秘密就算我當面說出來,你也聽不到。」齊軒無奈的攥緊拳頭:

  「這些秘密真的那麼重要嗎?」

  「不重要的話你會問出來嗎?」

  廣聖真君揶揄的笑了笑,又道:

  「更何況,一些秘密確實不該廣為人知,不然那引起的動亂連天尊都會覺得棘手。」

  齊軒又問道:

  「那如果這大陣崩塌,絕滅天地,我又該如何躲過去?」

  廣聖巴拉巴拉一堆。

  齊軒只覺得耳鳴更加嚴重了,腦瓜子都攪和成一團。

  廣聖夜無語了,徑直說道:

  「按理說這個問題你不該問我,你宗門的長輩難道沒告訴過你怎麼避開災劫嗎?」

  「我一直都在南荒修行,根本沒有什麼宗門長輩。」

  「這不可能!」

  廣聖豁然出聲打斷道。

  齊軒奇怪看著他。

  廣聖沉聲道:

  「南荒最基礎的修行功法名為《升仙訣》,這是所有人的修行根基。」

  「倘若你真是南荒的修行者,倘若你真的修行了《升仙訣》,那你的身上為什麼沒有病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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