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真君之謎!劇變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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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玄鏡光上的畫面結束,轉而開始呈現其他的光景,齊軒只覺得腦子有點混亂。

  「等等,先讓我捋捋。」

  「這到底是怎麼個事。」

  金梟伏擊朱家很正常,畢竟兩者之間老早就有矛盾,關鍵時刻出手再正常不過。

  而且金梟不止跟朱家有仇,跟奪天宗同樣有仇,一旦他把朱家拖住,後面就是奪天宗和朱家之間的血斗,從金梟的視角來看,完全就是狗咬狗的一齣好戲。

  那麼反過來對朱家來說,阻擋他們逃亡,以至於奪天宗追兵到來,最後功虧一簣,連累整個家族都慘遭覆滅,按理說,朱家與金梟可謂是不共戴天之仇。

  那為什麼最後朱浩玄反而幫了金梟一手,把他給送出去?助他逃出邊界?

  沒有他的幫助,御神柱就算破碎,有奪天宗金丹在場,屏障裂口也會迅速癒合,絕不會讓金梟逃脫。倘若依然滯留在南荒,即便金梟擁有強悍底牌,面對奪天宗這樣的龐然大物,依然只能像陰溝里的老鼠那般,四處躲藏,惶惶不可終日。

  再者,當時金梟因為拖延朱家的戰鬥已經身受重傷,放任不管的話,他能否當場逃出奪天宗的追捕都是個問題。

  結果朱浩玄卻一反常態,利用萬枯血身把這個拖累家族覆滅的禍首之一,當場送出去,怎麼想都不合理。

  心懷諸多疑惑,齊軒重新觀看起玄鏡光的殘像留影,同時將自己的發現告知給直播間的觀眾。霎時間,眾多藍星觀眾也都紛紛議論起來:

  「就很奇怪,那麼多人都失敗了,朱家為什麼能夠那麼順利突破御神柱?」

  「只聽齊神的講述也該知道,人家早就做好了相關準備。」

  「其實這件事倒也沒什麼奇怪的,還記得滄瀾真人的遺蹟嗎?他刻意留下的紅玉靈髓本是自身隕落後的精粹,他便在其中做過手腳,就等著奪天宗將其投入到御神柱中,顯而易見,當時他就已經有辦法針對御神柱,那麼朱家能想到同樣的辦法也就不足為奇了。」

  「畢競那麼多人前赴後繼死在御神柱面前,多多少少能夠讓後來者積攢和御神柱有關的資料,找到針對性的破解方法。」

  「最重要的其實是元嬰真君的沉睡,否則就算有再多的辦法,也是毫無意義,畢競御神柱離奪天宗實在是太近了,真君一出手,管你這那的,統統絕滅,朱家的隕落,便與這層信息差有關,要不是最後真君出手,還真有可能讓他們逃出去。」

  「不過朱家也算是開了先河,沒看到一共有三根御神柱破碎了嗎?後續定然有其他效仿者,五大金丹家族之一的阮家,會被戮滅,必定也與之有關。」

  「這樣想想,當初屠滅萬家時,朱家與三大家族達成盟約,恐怕也與御神柱有關,不出意外的話,阮家他們必定是想看看朱家能否突破奪天宗的設下的桎梏,如此方才選擇停戰。」

  「只可惜真君並沒有真正的沉睡,以至於朱家成了送死鬼。」

  「我倒並不這麼覺得,奪天宗的真君就算沒有沉睡,怕也狀態不佳,否則阻攔朱家的絕不會是下面的金丹,御神柱也不會被他們輕易摧毀,後來更不會連另外兩根御神柱也被毀掉。」

  「確實如此,以前大家都覺得真君逼格高,根本沒必要放下身段對付區區一個朱家,可朱家都跑到奪天宗附近,都開始當面破壞御神柱,結果那一掌卻硬是在他們破壞後才出現,可見奪天宗的真君確實出了問題,這恐怕才是後來的阮家等家族膽敢反叛的原因。」

  「不過話又說回來,他們費這麼大勁逃出去又都為了什麼?聽齊神的說法,外面又不是什麼安全地帶,而是比南荒更加危險的魘域,就算奪天宗沒有阻攔他們,帶領整個家族進去,怕也存活不了多久,那些修仙家族不可能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明白。」

  「所以他們一定有必須要這麼做的理由,就像之前朱浩玄跟商團金丹對峙時說的那樣,奪天宗他們隱瞞了極為重要的秘密,以至於朱家哪怕拚死也要逃出去。」

  「急死了急死了!奪天宗到底都隱瞞了什麼啊!!」

  許多網友感到渾身螞蟻在爬,整個人急的不行。

  而在現場,齊軒又一次看到了先前循環播放的畫面。

  由於已經知道了大概的情節,這一次他沒再關注具體的事態變化,反而將注意力集中到各處細節上面,比如說現場的對話,出手的招式,各處的痕跡等等。

  結果這一通認真觀察還真讓他破解了許多謎團。

  首先就是朱浩玄破開御神柱的手段。

  在萬枯血身被御神柱吸入之前,它首先吞服了朱浩玄給予的一枚寶珠。

  可當齊軒仔細查看之後他才發現,那所謂的黑色寶珠並不是寶珠,而是極端凝練的精血,沒有任何雜質,毫無疑問,這必定是同一血脈才能凝成之物。

  一瞬間,他就想起了之前被朱家屠戮的萬家。

  按當時的說法,屠戮萬家是為了奪取他們身上蘊藏的真君血脈。

  現在看來,收集這一血脈分明是為了破開御神柱!

  至此,一切全都串聯起來了。

  朱家必定從很久前就已經開始了謀劃,包括鍛造萬枯血身,恐怕也是衝著御神柱去的。

  除此之外,他也大致弄清楚了朱浩玄會送走金梟的原因。

  其實是為了實現自身乃至家族的執念。

  同時也是為了報復奪天宗。

  從屠戮散修創造萬枯血身開始,朱家就已把自家逼上絕路,不成功就成仁,絕對沒有第三個選擇,由此可見他們對逃離南荒的執念之深,那是壓上了整個家族的背水一戰!

  他們要出去。

  一定要出去!

  哪怕自己出不去,也要把別人送出去。

  至少要打破奪天宗刻意設下的藩籬。

  因此雖然朱浩玄跟金梟有仇,但他更加仇恨奪天宗。

  更何況金梟殺死高北辰,與奪天宗之間也有仇。

  因此,最後把金梟送出去,一邊是為了藉助他人實現家族的執念,一邊也是為了膈應奪天宗。屬實是在眾多糟糕的選項中選了一個更加符合心意的。

  而且,從眾人對話中透露出的信息,他隱隱猜到了一件事,萬枯血身不單單是強大的金丹級戰力,同時它對於在魘域中穿行有大用,貌似能夠屏蔽那些魘域怪物們的感知,讓通行者更加安全。

  這樣說的話,難不成金梟能夠成功通過魘域抵達另一邊的修仙者聚集地?

  什麼天命之子!

  齊軒無力吐槽之餘,同時也將注意力集中到朱浩玄自爆前的咆吼聲中

  「爾等竊奪眾生,終有一天必遭反噬!我在九泉之下等著你們!!」

  竊奪眾生?

  這又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這就是朱家叛逃的原因?

  也是奪天宗諸位真君沉睡的原因?

  齊軒陷入了沉思,但很可惜,並沒有情報可供提取。

  他又看了看後面的一些畫面,御神柱破碎後,初期還有奪天宗的金丹在附近維護屏障,但時間越往後,奪天宗金丹出沒蹤跡越少。

  期間甚至有其他修士前來偷渡,初期被殺死的有不少,偷渡得十分艱難,但時間越往後偷渡越容易,甚至到了後來,乾脆沒人守衛此處,整個暢行無阻。

  但到了這時候,已經沒什麼人偷渡了。

  似是整個南荒都變得一片沉寂。

  除此以外,他還見到了一些在附近出沒的魘域怪物,甚至與此地的駐守者們爆發過一些戰鬥。只能說那些怪物看起來十分抽象,但各自的能力卻極為奇詭,令齊軒大開眼界。

  有的怪物連他遇上都極易翻車,給他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大概收集完玄鏡光里蘊含的資料後,齊軒看向數里外那片灰黑色的地域,一時有些躊躇。

  說實話,他現在還沒做好進入魘域的準備。

  雖然從玄鏡光留下的記錄來看,到了後期,就算這裡無人值守,也沒有魘域怪物大肆入侵,裡面的怪物大概率都已陷入沉睡,或是早已死亡。

  但剛剛才見到他們發威時的彪悍景象,著實需要慎重對待。

  因此就算齊軒非常渴望抵達魘域後面的修仙者聚集地,現在也得為之後的魘域之行多做一些準備。就在他暗自思索之際,忽然間,地面似是傳來隱約的震動。

  他奇怪的擡頭看去,就見遠處豁然出現大量妖獸的蹤影。

  那些妖獸上到五六階,下到兩三階,無不驚慌失措的到處逃命。

  這一幕景象頓時讓齊軒眼皮一跳,慘烈的記憶瞬間為之復甦。


  他猛地擡頭朝天空看去,就見原本分列三處的烈陽,其中一輪緩緩崩塌開來,在他的面前,在直播間所有人的面前,轟然潰散出無數焰流,對著大地直撲而下!

  看到天空再度上演記憶中的景象,這一刻,齊軒只覺得渾身發冷。

  自打上次太陽崩滅後,他已經竭盡全力去查找太陽崩滅的原因,去接觸當地可能存在的土著,去搜索躲避災難的方法。

  一路走來,他成長了不少,甚至到現在都已經跨入了築基。

  然而他距離那些土著仍然隔著一座危險的魘域。

  「他媽的!為什麼就不能等我跨過魘域再爆發?!!」

  齊軒臉上肌肉顫動,神色怨念到了極點。

  但面對太陽的崩滅,面對那從天而降的無數焰流,此時此刻,已經沒有更多的時間去猶豫。他沒有當場奔跑,而是目睹焰流的逸散,確定它們的墜落方向。

  但現場的情況遠比他想像中的更加複雜。

  太陽崩裂之後,那些焰流大小不同,墜落的方向也不同,彼此之間還存在後發先至的情況,並且途中還有不少焰流會再次分散,打眼看去,只覺得漫天都是火雨,仿若滅世之災。

  而齊軒的腦筋卻以前所未有的恐怖速度迅猛轉動,尋求那可能存在的一線生機。

  確認了大致的墜落點之後,齊軒立刻行動了起來,朝著東南側飛速前進。

  尚未前行多久,一束焰流攜帶著熾熱火光在他身後直撲而下。

  熾光落地的瞬間,地動山搖般的炸響立刻傳來,焚風所過之處,四野全部點燃。

  即便齊軒已經事先撤走,依然能感到身後傳來熱度驚人的強風。

  倘若還是練氣,單單這股強風便能令他瞬間焚化,哪怕竭力去逃,也難以逃脫對方的席捲。如今,卻得到了不少喘息之機。

  他正想著,接連幾道巨大的焰流轟然墜落,直接轟擊了不遠處的浮羅山上。

  遍布整座浮羅山的迷濛光芒瞬間變得凝實。

  正當齊軒以為它能擋住時。

  下一秒,那看似萬分堅韌的迷濛光罩當場破碎開來,焰流直擊而入,恐怖的炸響聲中,山巒險些被當場砸開,無數怪物殘屍混合著宮殿碎片四散濺落,沾染著火光紛紛落下,每一縷都足以滅殺築基。齊軒看到這一幕,只覺得頭皮發麻。

  他以驚人的敏捷,在四散的余火中不斷逃脫,宛如在刀鋒上跳舞。

  然而,終究不是所有墜落物都能躲開。

  眼瞅著前方悍然飛落火光碎石雨,每一塊碎石差不多都有卡車大小,幾乎堵死了他閃避的空間。齊軒猛一咬牙,立刻就準備使用傳送符。

  然而就在這一刻,他眼前忽然出現了一幕場景,赫然是他傳送後被焰流當場砸中的恐怖景象。預知!

  這道神通又當場救了他一命。

  齊軒來不及感慨,瞬間展開了真武明光符等數枚二品防禦符篆。

  甚至就連不久前才抽中的三品寶篆六丁天甲符都用上了。

  燒燃著火光的巨石當場命中,「砰砰」一連串的脆響聲中,三枚二品符篆當場爆碎開來。

  緊接著,一股拖曳著長長尾焰的焰流兇猛直撲而下,在他的驚駭注視下,轟然砸落在前方百餘米處。熾熱的焰浪如潮水轟然撞上他的護身符篆。

  剩下的幾枚二品符篆瞬間爆碎開來。

  周身只剩下六丁天甲符形成的六層護罩。

  作為三品寶篆,六丁天甲符的這六層護罩具備自動再生能力,在起效期間,護罩破碎時能夠不斷吸收外界的靈氣進行修復。

  此時此刻,那灼熱的焰流臨身之際瞬間就沖碎了三層護罩,在即將沖碎第四層時卻形成了僵持之勢。光罩不斷凝現,又不斷被焰流摧毀,兩者竟是詭異達成了脆弱的平衡。

  伴隨著第一波衝擊被擋住,光罩逐步開始恢復。

  還沒等他感到慶幸,附近其他方向上陸續有新的焰流墜落,護罩再次開始破碎。

  等到天空逐漸變得澄淨,貼身的最後一層光罩轟然破碎開來。

  一道凝實的分身豁然出現在原地,被焰流灼燒殆盡。

  太一真形,替死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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