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京兆風雲，暗線浮蹤
這日，陳玄正在批閱一份關於西市胡商因貨物定價引發鬥毆的卷宗，心中忽然一動。
他想起婉燕前幾日提到的那個想大量收購玻璃鏡的「西域胡商」。
西市胡商......會不會是條線索？
他立刻喚來王五，吩咐道：「去查查西市那幾個最大的胡商社團，近半年可有異常的人員往來或貨物進出，特別是與玉石、礦物相關的。小心些，別暴露意圖。」
王五領命而去。
陳玄則拿起那份鬥毆卷宗，仔細看了起來。
涉事雙方是「波斯邸」和「大食坊」，都是西市頗有勢力的胡商組織。
案卷記錄簡單，無非是爭利鬥氣。
但陳玄卻注意到一個細節：引發衝突的那批貨物，是來自嶺南的「香料」，而雙方爭執的焦點，竟然是這批香料的「儲存地點」歸屬，而非價格。
儲存地點？
這似乎有些不合常理。
他命人調來了西市的倉廩分布圖，發現波斯邸與大食坊爭議的那個倉庫，位置頗為偏僻，靠近漕渠，但規模不小。
「張茂，」陳玄指著地圖上那個倉庫的位置。
「帶兩個生面孔的弟兄，扮作力夫，去這個倉庫周邊轉轉，看看有無異常。注意有無特殊的車輛進出，特別是夜間。」
安排完這些，陳玄揉了揉太陽穴。
京兆府的事務繁雜無比，遠非當初只管緝盜拿凶的不良人衙門可比。
各方勢力盤根錯節，每一份公文背後可能都牽扯著利益博弈。
他這位空降的少尹，雖得女帝破格提拔，但在那些盤踞多年的胥吏和背後大佬眼中，恐怕還是個需要「敲打」的愣頭青。
果然，下午便有麻煩上門。
萬年縣呈報的一樁勛貴子弟縱馬傷人案，苦主家屬鬧到了京兆府。
涉事的勛貴是太原王氏的一個遠支，雖非核心，卻也打著王氏的旗號，態度囂張。
縣衙不敢決斷，將皮球踢到了府尹這裡。
若按往常，此類案件多半是和稀泥，賠錢了事。
但陳玄深知，自己此刻若退讓，日後在京兆府將再無威信可言。
他仔細查閱案卷，發現證據確鑿，且有數名百姓作證。
「傳本官令，」陳玄沉聲道。
「即刻鎖拿傷人者，依《唐律》處置，該杖責杖責，該賠償賠償，絕不姑息！若王氏有異議，讓他們家主親自來與本官理論！」
命令一下，京兆府內一片譁然。
不少老吏暗自搖頭，覺得這位新少尹太過年輕氣盛，不懂官場規矩，只怕要惹禍上身。
然而，命令被執行後，那位王氏子弟被當眾杖責，賠償苦主，太原王氏那邊卻出乎意料地沒有立刻發作，只是沉默。
陳玄明白，這不是結束。
王氏的沉默，更像是在積蓄力量，等待更好的反擊時機。
但他此舉，至少在京兆府內部樹立了說一不二、不懼權貴的形象，也讓一些暗中觀察的中立官員看到了他的魄力。
傍晚回到府邸，婉燕興沖沖地拿來帳本：「表哥！你看，這個月奶茶店和琉璃坊的進項又多了三成！特別是那些小鏡子，都快被那些夫人小姐們搶破頭了！」
陳玄看著帳本上增長的數字，心中稍慰。
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這些產業不僅是他修煉資源的保障，未來或許還能發揮更大作用。
「做得不錯。」他讚許道。
「不過樹大招風，要更加注意保密和安全。那個想見東家的西域胡商，後來還有動靜嗎？」
「沒了。」婉燕搖頭。
「被我回絕後就沒再來了。不過……」她想了想。
「前兩天我倒是在西市好像瞥見那個人，跟在一個穿著很體面的波斯老人身後，進了『波斯邸』。」
波斯邸？又是波斯邸！
陳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看來，西市這條線，值得深挖。
夜深人靜，陳玄正準備修煉《玄罡訣》，袁芷嵐卻叩門來訪。
她手中拿著一卷剛譯讀出的司天監密檔副本，臉色凝重。
「陳大人，我查閱了監內所有關於前朝秘辛和邪教記載的孤本，」
她將卷宗鋪開，指著一處模糊的插圖，那圖案正是一朵黑蓮，但與現今所見略有不同，蓮心處似乎有一點微光。
「你看這裡。古籍記載，前隋末年，曾有名為『淨世白蓮』的教派興起。
後因捲入奪嫡之爭被剿滅，殘餘信徒轉入地下。
據說其聖物便是一尊『黑心白蓮』像，蓮心一點，可攝魂奪魄。
後來……這『淨世白蓮』便漸漸銷聲匿跡，而『黑蓮教』之名，始見於武德年間。」
「淨世白蓮......黑心白蓮……」陳玄若有所思。
「你的意思是，黑蓮教可能源自前朝的淨世白蓮教？
而那尊能影響陛下心神的白玉觀音像，或許就與那『黑心白蓮』聖物有關？」
「極有可能。」袁芷嵐點頭。
「而且，古籍中提到，淨世白蓮教最鼎盛時，其信眾甚至滲透入宮廷。
若黑蓮教是其延續，那麼他們對皇宮的熟悉和滲透能力，就能解釋得通了。」
前朝餘孽！
這個可能性讓陳玄對黑蓮教的威脅評估又提高了一層。
這些潛伏了數十甚至上百年的勢力，其根基和耐心，都遠超尋常江湖幫派。
「還有這個。」袁芷嵐又指向卷宗上一段關於驪山地脈的記載。
「驪山溫泉至陽，但其山腹深處，卻蘊有一條極陰的暗脈，陰陽交匯，本是天地造化之奇。
但若以邪法引動暗脈陰煞，輔以特殊陣法，確實可能產生侵蝕心神、甚至扭曲地氣的作用。」
這就與驪山邪陣的效果完全吻合了。
黑蓮教對驪山的利用，是建立在對地脈極其了解的基礎之上的。
「多謝袁小姐，這些信息至關重要。」陳玄由衷感謝。
袁芷嵐的存在，就像他身邊的一部活百科和超級分析儀，不可或缺。
袁芷嵐微微頷首，遲疑了一下，還是開口道：
「陳大人，你近日氣色似乎仍未見大好，可是公務過於勞累？
那五禽戲還需堅持練習，固本培元。」
他想起婉燕前幾日提到的那個想大量收購玻璃鏡的「西域胡商」。
西市胡商......會不會是條線索？
他立刻喚來王五，吩咐道：「去查查西市那幾個最大的胡商社團，近半年可有異常的人員往來或貨物進出，特別是與玉石、礦物相關的。小心些，別暴露意圖。」
王五領命而去。
陳玄則拿起那份鬥毆卷宗，仔細看了起來。
涉事雙方是「波斯邸」和「大食坊」，都是西市頗有勢力的胡商組織。
案卷記錄簡單，無非是爭利鬥氣。
但陳玄卻注意到一個細節：引發衝突的那批貨物，是來自嶺南的「香料」，而雙方爭執的焦點，竟然是這批香料的「儲存地點」歸屬，而非價格。
儲存地點？
這似乎有些不合常理。
他命人調來了西市的倉廩分布圖，發現波斯邸與大食坊爭議的那個倉庫，位置頗為偏僻，靠近漕渠，但規模不小。
「張茂，」陳玄指著地圖上那個倉庫的位置。
「帶兩個生面孔的弟兄，扮作力夫，去這個倉庫周邊轉轉，看看有無異常。注意有無特殊的車輛進出，特別是夜間。」
安排完這些，陳玄揉了揉太陽穴。
京兆府的事務繁雜無比，遠非當初只管緝盜拿凶的不良人衙門可比。
各方勢力盤根錯節，每一份公文背後可能都牽扯著利益博弈。
他這位空降的少尹，雖得女帝破格提拔，但在那些盤踞多年的胥吏和背後大佬眼中，恐怕還是個需要「敲打」的愣頭青。
果然，下午便有麻煩上門。
萬年縣呈報的一樁勛貴子弟縱馬傷人案，苦主家屬鬧到了京兆府。
涉事的勛貴是太原王氏的一個遠支，雖非核心，卻也打著王氏的旗號，態度囂張。
縣衙不敢決斷，將皮球踢到了府尹這裡。
若按往常，此類案件多半是和稀泥，賠錢了事。
但陳玄深知，自己此刻若退讓，日後在京兆府將再無威信可言。
他仔細查閱案卷，發現證據確鑿，且有數名百姓作證。
「傳本官令，」陳玄沉聲道。
「即刻鎖拿傷人者，依《唐律》處置，該杖責杖責，該賠償賠償，絕不姑息！若王氏有異議，讓他們家主親自來與本官理論！」
命令一下，京兆府內一片譁然。
不少老吏暗自搖頭，覺得這位新少尹太過年輕氣盛，不懂官場規矩，只怕要惹禍上身。
然而，命令被執行後，那位王氏子弟被當眾杖責，賠償苦主，太原王氏那邊卻出乎意料地沒有立刻發作，只是沉默。
陳玄明白，這不是結束。
王氏的沉默，更像是在積蓄力量，等待更好的反擊時機。
但他此舉，至少在京兆府內部樹立了說一不二、不懼權貴的形象，也讓一些暗中觀察的中立官員看到了他的魄力。
傍晚回到府邸，婉燕興沖沖地拿來帳本：「表哥！你看，這個月奶茶店和琉璃坊的進項又多了三成！特別是那些小鏡子，都快被那些夫人小姐們搶破頭了！」
陳玄看著帳本上增長的數字，心中稍慰。
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這些產業不僅是他修煉資源的保障，未來或許還能發揮更大作用。
「做得不錯。」他讚許道。
「不過樹大招風，要更加注意保密和安全。那個想見東家的西域胡商，後來還有動靜嗎？」
「沒了。」婉燕搖頭。
「被我回絕後就沒再來了。不過……」她想了想。
「前兩天我倒是在西市好像瞥見那個人，跟在一個穿著很體面的波斯老人身後，進了『波斯邸』。」
波斯邸？又是波斯邸！
陳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看來，西市這條線，值得深挖。
夜深人靜，陳玄正準備修煉《玄罡訣》，袁芷嵐卻叩門來訪。
她手中拿著一卷剛譯讀出的司天監密檔副本，臉色凝重。
「陳大人，我查閱了監內所有關於前朝秘辛和邪教記載的孤本，」
她將卷宗鋪開，指著一處模糊的插圖，那圖案正是一朵黑蓮，但與現今所見略有不同，蓮心處似乎有一點微光。
「你看這裡。古籍記載，前隋末年，曾有名為『淨世白蓮』的教派興起。
後因捲入奪嫡之爭被剿滅，殘餘信徒轉入地下。
據說其聖物便是一尊『黑心白蓮』像，蓮心一點，可攝魂奪魄。
後來……這『淨世白蓮』便漸漸銷聲匿跡，而『黑蓮教』之名，始見於武德年間。」
「淨世白蓮......黑心白蓮……」陳玄若有所思。
「你的意思是，黑蓮教可能源自前朝的淨世白蓮教？
而那尊能影響陛下心神的白玉觀音像，或許就與那『黑心白蓮』聖物有關？」
「極有可能。」袁芷嵐點頭。
「而且，古籍中提到，淨世白蓮教最鼎盛時，其信眾甚至滲透入宮廷。
若黑蓮教是其延續，那麼他們對皇宮的熟悉和滲透能力，就能解釋得通了。」
前朝餘孽！
這個可能性讓陳玄對黑蓮教的威脅評估又提高了一層。
這些潛伏了數十甚至上百年的勢力，其根基和耐心，都遠超尋常江湖幫派。
「還有這個。」袁芷嵐又指向卷宗上一段關於驪山地脈的記載。
「驪山溫泉至陽，但其山腹深處，卻蘊有一條極陰的暗脈，陰陽交匯，本是天地造化之奇。
但若以邪法引動暗脈陰煞，輔以特殊陣法，確實可能產生侵蝕心神、甚至扭曲地氣的作用。」
這就與驪山邪陣的效果完全吻合了。
黑蓮教對驪山的利用，是建立在對地脈極其了解的基礎之上的。
「多謝袁小姐，這些信息至關重要。」陳玄由衷感謝。
袁芷嵐的存在，就像他身邊的一部活百科和超級分析儀，不可或缺。
袁芷嵐微微頷首，遲疑了一下，還是開口道：
「陳大人，你近日氣色似乎仍未見大好，可是公務過於勞累？
那五禽戲還需堅持練習，固本培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