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奶香計中藏
噬魂藤？聽起來就不是善茬。但總算是個方向。
退出歲墟，陳玄感覺任重道遠。
賺錢、修煉、查案，每一條路都布滿荊棘。
這日，他正在書房翻閱黑蓮教的卷宗，張茂匆匆進來，面色凝重地遞上一份密報。
「大人，查到了。青蛇幫背後，是西市署的一個副丞。
但更深一層，他們似乎定期向城南『慈悲庵』繳納一份香火錢，而那座庵堂...我們的人發現，有身份不明的黑衣人在夜間出入過。」
慈悲庵？黑衣？
陳玄目光一凝：「繼續查！重點監視慈悲庵！但切記，只遠觀，絕不靠近，更不可打草驚蛇！」
「是！」
黑蓮的影子，似乎又開始晃動了。
而此刻，後院傳來婉燕興高采烈的聲音：「表哥！表哥！快來看！袁姐姐做出你說的那個『扣子』了！好神奇呀！」
陳玄放下卷宗，揉了揉眉心。
生活就是這樣，查案、修煉、搞錢、還有這些突如其來的「驚喜」，交織成了他在長安的日常。
「表哥！快來看！袁姐姐做出你說的那個『扣子』了！」
婉燕雀躍的聲音打破了書房的沉寂。
陳玄放下卷宗，揉了揉因長時間閱讀而酸澀的眼睛，信步走向後院臨時劃出的「研發間」。
只見袁芷嵐正專注地坐在一張擺滿瓶瓶罐罐、奇異材料的桌前，手中拿著一個巴掌大小、結構精巧的銅製物件。
那物件由幾個細小的鉤環和凸起組成，看似簡單，卻透著一種機械的美感。
「陳大人，你看。」袁芷嵐見到陳玄，將手中的物件遞過來，語氣依舊平淡，但眼中閃爍著屬於研究者的興奮光芒。
「根據你的描述，我嘗試用『機括術』和『微雕符』結合，做出了這個初步的『搭扣』。
用力一按，兩端便能鉤緊，再按此處，便可解開。比現有的束帶和繩結方便許多，只是…」
她微微蹙眉：「製作太過繁瑣，需手藝精湛的工匠耗時良久才能做出一個，成本高昂，且不夠耐用。」
陳玄接過那沉甸甸的銅搭扣，入手冰涼，結構確實精巧，但正如袁芷嵐所說，無法量產。
他想要的，是類似現代掛鉤或者簡單金屬扣的東西。
「袁小姐已經做得非常好了！」陳玄真心贊道。
「此物給了我很大啟發。或許我們不必追求如此複雜，可以嘗試更簡單的結構，或者...尋找更容易加工的材料。」他想到了冬至提到的「噬魂藤內莖」。
婉燕在一旁看得眼熱，拿起那個銅搭扣玩得不亦樂乎，咔嚓咔嚓地按著：「真好玩，袁姐姐你真厲害！要是能用布做出來就好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陳玄和袁芷嵐同時眼睛一亮！
用布？或者用布包裹簡單的金屬環？
「或許...可以嘗試用韌性足夠的絲線或皮革，編織成環扣…」袁芷嵐若有所思，立刻又沉浸到了新的構思中，拿起紙筆開始寫寫畫畫。
陳玄看著袁芷嵐那專注的側臉，燈光下她的皮膚白皙近乎透明，長而密的睫毛投下淺淺的陰影，神情認真得可愛。他心中不由微微一動。
似乎察覺到陳玄的目光，袁芷嵐忽然抬起頭，清澈的眸子看向他：「陳大人，你氣血虧損似乎又加重了一絲。可是近來公務過於勞累？」
陳玄一愣，苦笑搖頭：「還好。只是瑣事繁多。」壽元損耗之事，他不想多提。
袁芷嵐卻放下筆，認真道：
「身體乃根本，不可輕忽。我近日翻閱丹道典籍，有一『五禽戲』。
雖非仙法，但模仿禽獸動作，有導引氣血、強身健體之效，或對你有益。你若得空，我可教你。」
陳玄心中微暖，知道這是她表達關心的獨特方式，便笑道：「那便有勞袁小姐了。」
「嗯。」袁芷嵐點點頭，又補充了一句，「就在司天監演武場吧，明日卯時，人少清淨。」
站在一旁的婉燕，看看陳玄，又看看袁芷嵐，嘟了嘟嘴，忽然一把抱住陳玄的胳膊，撒嬌道：「表哥！我也要學！你學會了教我好不好？」
陳玄無奈地抽出手臂：「好好好，你先幫我把奶茶店的帳目理清楚。」
打發了婉燕，陳玄回到書房，心思卻難以平靜。
袁芷嵐的關心，如燕的依賴，都讓他感受到一種久違的、屬於正常生活的溫暖。
但這溫暖之下，卻是暗流洶湧。
他再次拿起關於「慈悲庵」的密報。
這座位於城南永平坊的小庵堂，平日裡香火稀疏，幾乎無人注意。
青蛇幫為何要向它繳納香火錢？夜間出入的黑衣人又是誰？
直覺告訴他，這座庵堂絕不簡單，很可能是黑蓮教的一個重要據點。
但對方極其警惕，常規監視很難有所收穫，強行探查又恐打草驚蛇。
該如何入手？
陳玄目光掃過桌上如燕奶茶店的帳本，心中忽然一動。
奶茶店生意紅火，每日需要大量牛乳。
而據他所知，慈悲庵後院似乎就養著幾頭奶牛，自給自足之餘，偶爾也會將多餘的牛乳賣給附近居民。
這是一個絕佳的、不會引起懷疑的接觸藉口！
次日，陳玄便安排王五的侄女春妮，以奶茶店採購的名義，每日去慈悲庵收購新鮮牛乳，並囑咐她多加留意庵內情況，尤其是人員的出入和庵堂的布局，但切記只看只聽，絕不多問。
春妮雖然膽小，卻是個細心聽話的姑娘，認真記下了陳玄的吩咐。
幾天下來，春妮確實帶回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慈悲庵的尼姑不多，只有五六人，為首的是一位年約四十、面容慈祥卻很少露面的慧淨師太。
庵內規矩甚嚴，後院一般不讓外人進入，送奶也只能到側門。
她偶爾能聽到後院傳來隱約的、像是許多人低聲誦經的聲音，但聽不真切。
還有一次，她瞥見一個穿著體面、像是富商模樣的人，在傍晚時分被一個小尼姑恭敬地引了進去，但很快就不見了。
誦經？富商？陳玄眉頭緊鎖。這更可疑了。
一個香火不旺的小庵，何來許多人在後院誦經？富商又為何鬼鬼祟祟傍晚來訪？
退出歲墟，陳玄感覺任重道遠。
賺錢、修煉、查案，每一條路都布滿荊棘。
這日，他正在書房翻閱黑蓮教的卷宗，張茂匆匆進來，面色凝重地遞上一份密報。
「大人，查到了。青蛇幫背後，是西市署的一個副丞。
但更深一層，他們似乎定期向城南『慈悲庵』繳納一份香火錢，而那座庵堂...我們的人發現，有身份不明的黑衣人在夜間出入過。」
慈悲庵？黑衣？
陳玄目光一凝：「繼續查！重點監視慈悲庵！但切記，只遠觀，絕不靠近，更不可打草驚蛇！」
「是！」
黑蓮的影子，似乎又開始晃動了。
而此刻，後院傳來婉燕興高采烈的聲音：「表哥！表哥！快來看！袁姐姐做出你說的那個『扣子』了！好神奇呀！」
陳玄放下卷宗，揉了揉眉心。
生活就是這樣，查案、修煉、搞錢、還有這些突如其來的「驚喜」，交織成了他在長安的日常。
「表哥！快來看！袁姐姐做出你說的那個『扣子』了！」
婉燕雀躍的聲音打破了書房的沉寂。
陳玄放下卷宗，揉了揉因長時間閱讀而酸澀的眼睛，信步走向後院臨時劃出的「研發間」。
只見袁芷嵐正專注地坐在一張擺滿瓶瓶罐罐、奇異材料的桌前，手中拿著一個巴掌大小、結構精巧的銅製物件。
那物件由幾個細小的鉤環和凸起組成，看似簡單，卻透著一種機械的美感。
「陳大人，你看。」袁芷嵐見到陳玄，將手中的物件遞過來，語氣依舊平淡，但眼中閃爍著屬於研究者的興奮光芒。
「根據你的描述，我嘗試用『機括術』和『微雕符』結合，做出了這個初步的『搭扣』。
用力一按，兩端便能鉤緊，再按此處，便可解開。比現有的束帶和繩結方便許多，只是…」
她微微蹙眉：「製作太過繁瑣，需手藝精湛的工匠耗時良久才能做出一個，成本高昂，且不夠耐用。」
陳玄接過那沉甸甸的銅搭扣，入手冰涼，結構確實精巧，但正如袁芷嵐所說，無法量產。
他想要的，是類似現代掛鉤或者簡單金屬扣的東西。
「袁小姐已經做得非常好了！」陳玄真心贊道。
「此物給了我很大啟發。或許我們不必追求如此複雜，可以嘗試更簡單的結構，或者...尋找更容易加工的材料。」他想到了冬至提到的「噬魂藤內莖」。
婉燕在一旁看得眼熱，拿起那個銅搭扣玩得不亦樂乎，咔嚓咔嚓地按著：「真好玩，袁姐姐你真厲害！要是能用布做出來就好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陳玄和袁芷嵐同時眼睛一亮！
用布？或者用布包裹簡單的金屬環？
「或許...可以嘗試用韌性足夠的絲線或皮革，編織成環扣…」袁芷嵐若有所思，立刻又沉浸到了新的構思中，拿起紙筆開始寫寫畫畫。
陳玄看著袁芷嵐那專注的側臉，燈光下她的皮膚白皙近乎透明，長而密的睫毛投下淺淺的陰影，神情認真得可愛。他心中不由微微一動。
似乎察覺到陳玄的目光，袁芷嵐忽然抬起頭，清澈的眸子看向他：「陳大人，你氣血虧損似乎又加重了一絲。可是近來公務過於勞累？」
陳玄一愣，苦笑搖頭：「還好。只是瑣事繁多。」壽元損耗之事，他不想多提。
袁芷嵐卻放下筆，認真道：
「身體乃根本，不可輕忽。我近日翻閱丹道典籍，有一『五禽戲』。
雖非仙法，但模仿禽獸動作，有導引氣血、強身健體之效，或對你有益。你若得空，我可教你。」
陳玄心中微暖，知道這是她表達關心的獨特方式，便笑道：「那便有勞袁小姐了。」
「嗯。」袁芷嵐點點頭，又補充了一句，「就在司天監演武場吧，明日卯時，人少清淨。」
站在一旁的婉燕，看看陳玄，又看看袁芷嵐，嘟了嘟嘴，忽然一把抱住陳玄的胳膊，撒嬌道：「表哥！我也要學！你學會了教我好不好？」
陳玄無奈地抽出手臂：「好好好，你先幫我把奶茶店的帳目理清楚。」
打發了婉燕，陳玄回到書房，心思卻難以平靜。
袁芷嵐的關心，如燕的依賴，都讓他感受到一種久違的、屬於正常生活的溫暖。
但這溫暖之下，卻是暗流洶湧。
他再次拿起關於「慈悲庵」的密報。
這座位於城南永平坊的小庵堂，平日裡香火稀疏，幾乎無人注意。
青蛇幫為何要向它繳納香火錢？夜間出入的黑衣人又是誰？
直覺告訴他，這座庵堂絕不簡單，很可能是黑蓮教的一個重要據點。
但對方極其警惕，常規監視很難有所收穫，強行探查又恐打草驚蛇。
該如何入手？
陳玄目光掃過桌上如燕奶茶店的帳本，心中忽然一動。
奶茶店生意紅火，每日需要大量牛乳。
而據他所知，慈悲庵後院似乎就養著幾頭奶牛，自給自足之餘，偶爾也會將多餘的牛乳賣給附近居民。
這是一個絕佳的、不會引起懷疑的接觸藉口！
次日，陳玄便安排王五的侄女春妮，以奶茶店採購的名義，每日去慈悲庵收購新鮮牛乳，並囑咐她多加留意庵內情況，尤其是人員的出入和庵堂的布局，但切記只看只聽，絕不多問。
春妮雖然膽小，卻是個細心聽話的姑娘，認真記下了陳玄的吩咐。
幾天下來，春妮確實帶回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慈悲庵的尼姑不多，只有五六人，為首的是一位年約四十、面容慈祥卻很少露面的慧淨師太。
庵內規矩甚嚴，後院一般不讓外人進入，送奶也只能到側門。
她偶爾能聽到後院傳來隱約的、像是許多人低聲誦經的聲音，但聽不真切。
還有一次，她瞥見一個穿著體面、像是富商模樣的人，在傍晚時分被一個小尼姑恭敬地引了進去，但很快就不見了。
誦經？富商？陳玄眉頭緊鎖。這更可疑了。
一個香火不旺的小庵，何來許多人在後院誦經？富商又為何鬼鬼祟祟傍晚來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