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塵埃落定，暗涌新生
「臣，謝陛下隆恩！定當竭盡全力，護衛長安！」陳玄壓下心思，恭敬領旨。
「嗯。」武則天微微頷首，話鋒忽然一轉，語氣變得深沉。
「長安，是朕的長安，也是天下人的長安。
有些舊事，過去了便讓它過去。
有些力量，不屬於凡人，便不要去輕易觸碰。
做好你的地藏星，守住眼前的太平，才是正理。
你...明白嗎？」
陳玄心頭一凜，知道這是警告，也是提醒。他低頭道：「臣明白。」
「下去吧。好好養傷。」
「臣告退。」
走出皇宮，看著眼前逐漸恢復秩序、卻依舊帶著傷痕的長安城，陳玄深吸一口氣。
地藏星...這個位置，權力更大了，但責任也更重了。
朝堂的暗流、世家的反撲、地底未散的陰霾、以及自身壽元將盡和刻骨刀的反噬...無數的挑戰還在前方。
但他別無選擇。
回到不良人衙門，王五、張茂等一眾老部下早已等候多時，見到他紛紛激動地行禮：「參見校尉大人！」
看著這些歷經生死的兄弟，陳玄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坐在原本屬於那位慵懶前帥的位置上，開始處理積壓的公務。
第一件事，便是論功行賞，厚恤在此次事件中傷亡的弟兄，尤其是那些在地下大牢拼死阻攔劫獄、最終殉職的不良人。
隨後，他開始重新整頓長安縣不良人體系，清理之前與王氏有勾結的蛀蟲，提拔有能力的幹才。
他的雷霆手段和公正賞罰，很快贏得了大部分不良人的敬畏和擁戴。
傍晚時分，袁芷嵐竟然來到了不良人衙門找他，手裡依舊捧著幾卷書簡。
「袁小姐？」陳玄有些意外。
袁芷嵐將書簡放在他案頭，依舊是那副認真學習的表情：
「你的身體情況，我查閱了司天監所有關於彌補本元的典籍。
正常方法希望渺茫，但並非絕無可能。
有兩種途徑：其一，尋找傳說中的『不死藥』主材或其替代品，但近乎虛無縹緲；其二，與你的『異骨』有關。」
她指著書簡上一處模糊的圖譜：
「古籍暗示，某些『異骨』吞噬足夠強大的妖邪本源後，或會反哺宿主，彌補損耗。
但這非常危險，等同於火中取栗。
這些資料給你參考。」
陳玄看著那厚厚的書簡，心中感動：「多謝袁小姐。」
「不必謝。」袁芷嵐搖搖頭，然後看著他，眼神清澈依舊，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你答應去司天監講課的事，別忘了。我和師兄們...還等著。」
陳玄：「......一定，一定。」
送走袁芷嵐，陳玄摩挲著那枚變得暗淡的「芒種」戒璽，嘗試再次集中精神。
這一次，意識順利進入了歲墟空間。
灰霧依舊，但人影似乎稀疏了一些，氣氛也有些沉悶。
立春的身影率先浮現，聲音帶著疲憊卻欣慰：「芒種，恭喜歸來。此次多虧了你，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其餘等人也紛紛現身問候，但都顯得有些虛弱，顯然上次助力投影消耗巨大。
立春繼續道：
「經此一役，歲墟損耗不小，諸多戒璽聯繫需時間恢復。
但你已證明了自己的價值和擔當。
從今日起，你便是歲墟真正的『芒種』。
此地情報、資源，將對你更大程度開放。望你好生利用，好自為之。」
小滿也開口道：「芒種，關於你身體損耗，或許可尋『春分』或『白露』打聽一二，他們或許有門路。
但切記，歲墟之中，亦非全然可信，萬事需留三分心眼。」
陳玄心中感激，一一記下。
看來歲墟也並非鐵板一塊，內部也有派系和秘密。
退出歲墟，陳玄感覺前路雖然艱難，卻也不再是毫無方向。
就在這時，王五匆匆進來，面色凝重地遞上一份卷宗：
「大人，您看看這個。這是下面弟兄清理鬼市塌陷廢墟時，從一個塌了一半的密室里找到的，像是...之前那黑袍法師遺留的東西。」
陳玄打開卷宗，裡面是幾張殘破的羊皮紙，上面畫著一些詭異的圖案和看不懂的文字，像是某種祭祀儀式。
而在圖案角落，有一個微小的、卻讓陳玄瞳孔驟縮的標記——那是一朵黑色的蓮花！
這個標記...他從未見過，卻莫名地感到一絲熟悉的心悸！
與此同時，他左肩的刻骨刀，也傳來一陣極其微弱、卻帶著深深厭惡和警惕的悸動！
「查！」陳玄放下卷宗，目光銳利如刀，「給我查清楚，這個黑色蓮花標記，到底代表什麼！」
新的迷霧，已然悄然浮現。
長安的危機暫時解除，但更大的風暴，似乎正在遙遠的天際醞釀。
升任地藏星的陳玄，搬入了位於永興坊的不良人總部後院，一座三進出的宅院，雖不算奢華，卻也比之前寬敞肅穆了許多。
門口「陳府」的牌匾一掛，往來官吏百姓的目光便多了幾分敬畏。
然而，這個位置並非那般好坐。
每日案頭堆積如山的卷宗——東市盜竊、西市鬥毆、城南火災、城北走水、各坊糾紛、乃至一些涉及小妖小怪的奇聞異事，都需要他最終批閱定奪。
手下上百號不良人，魚龍混雜，派系林立，需平衡安撫，更需雷霆手段樹立威信。
加之之前地動災後重建的治安維穩，千頭萬緒，讓他忙得腳不沾地，連修煉《百鍊玄罡訣》的時間都被大大壓縮。
這日午後，他剛處理完一樁兩家勛貴子弟因賽馬鬥毆引發的糾紛，最終各打五十大板，罰銀了事，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準備小憩片刻。
忽聞前衙傳來一陣喧譁，隱約夾雜著女子清脆卻又不失潑辣的爭辯聲。
「放開我！我真是你們陳大人的遠房表妹！從潞州來的！你們再攔著我，等我見了表哥，有你們好看！」
陳玄眉頭一皺。
他是穿越而來，這身體的原主記憶里，親戚早已離散，哪來的什麼潞州表妹？
「何事喧譁？」他起身走出書房。
只見前院中，幾名不良人正攔著一個穿著粗布荊釵、卻難掩靈秀之氣的少女。
「嗯。」武則天微微頷首，話鋒忽然一轉，語氣變得深沉。
「長安，是朕的長安，也是天下人的長安。
有些舊事，過去了便讓它過去。
有些力量，不屬於凡人，便不要去輕易觸碰。
做好你的地藏星，守住眼前的太平，才是正理。
你...明白嗎？」
陳玄心頭一凜，知道這是警告，也是提醒。他低頭道：「臣明白。」
「下去吧。好好養傷。」
「臣告退。」
走出皇宮，看著眼前逐漸恢復秩序、卻依舊帶著傷痕的長安城，陳玄深吸一口氣。
地藏星...這個位置，權力更大了，但責任也更重了。
朝堂的暗流、世家的反撲、地底未散的陰霾、以及自身壽元將盡和刻骨刀的反噬...無數的挑戰還在前方。
但他別無選擇。
回到不良人衙門，王五、張茂等一眾老部下早已等候多時，見到他紛紛激動地行禮：「參見校尉大人！」
看著這些歷經生死的兄弟，陳玄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坐在原本屬於那位慵懶前帥的位置上，開始處理積壓的公務。
第一件事，便是論功行賞，厚恤在此次事件中傷亡的弟兄，尤其是那些在地下大牢拼死阻攔劫獄、最終殉職的不良人。
隨後，他開始重新整頓長安縣不良人體系，清理之前與王氏有勾結的蛀蟲，提拔有能力的幹才。
他的雷霆手段和公正賞罰，很快贏得了大部分不良人的敬畏和擁戴。
傍晚時分，袁芷嵐竟然來到了不良人衙門找他，手裡依舊捧著幾卷書簡。
「袁小姐？」陳玄有些意外。
袁芷嵐將書簡放在他案頭，依舊是那副認真學習的表情：
「你的身體情況，我查閱了司天監所有關於彌補本元的典籍。
正常方法希望渺茫，但並非絕無可能。
有兩種途徑：其一，尋找傳說中的『不死藥』主材或其替代品，但近乎虛無縹緲；其二，與你的『異骨』有關。」
她指著書簡上一處模糊的圖譜：
「古籍暗示，某些『異骨』吞噬足夠強大的妖邪本源後，或會反哺宿主，彌補損耗。
但這非常危險，等同於火中取栗。
這些資料給你參考。」
陳玄看著那厚厚的書簡，心中感動：「多謝袁小姐。」
「不必謝。」袁芷嵐搖搖頭，然後看著他，眼神清澈依舊，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你答應去司天監講課的事，別忘了。我和師兄們...還等著。」
陳玄：「......一定，一定。」
送走袁芷嵐，陳玄摩挲著那枚變得暗淡的「芒種」戒璽，嘗試再次集中精神。
這一次，意識順利進入了歲墟空間。
灰霧依舊，但人影似乎稀疏了一些，氣氛也有些沉悶。
立春的身影率先浮現，聲音帶著疲憊卻欣慰：「芒種，恭喜歸來。此次多虧了你，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其餘等人也紛紛現身問候，但都顯得有些虛弱，顯然上次助力投影消耗巨大。
立春繼續道：
「經此一役，歲墟損耗不小，諸多戒璽聯繫需時間恢復。
但你已證明了自己的價值和擔當。
從今日起，你便是歲墟真正的『芒種』。
此地情報、資源，將對你更大程度開放。望你好生利用，好自為之。」
小滿也開口道：「芒種，關於你身體損耗，或許可尋『春分』或『白露』打聽一二，他們或許有門路。
但切記，歲墟之中，亦非全然可信，萬事需留三分心眼。」
陳玄心中感激，一一記下。
看來歲墟也並非鐵板一塊，內部也有派系和秘密。
退出歲墟，陳玄感覺前路雖然艱難，卻也不再是毫無方向。
就在這時，王五匆匆進來，面色凝重地遞上一份卷宗：
「大人，您看看這個。這是下面弟兄清理鬼市塌陷廢墟時，從一個塌了一半的密室里找到的，像是...之前那黑袍法師遺留的東西。」
陳玄打開卷宗，裡面是幾張殘破的羊皮紙，上面畫著一些詭異的圖案和看不懂的文字，像是某種祭祀儀式。
而在圖案角落，有一個微小的、卻讓陳玄瞳孔驟縮的標記——那是一朵黑色的蓮花！
這個標記...他從未見過，卻莫名地感到一絲熟悉的心悸！
與此同時，他左肩的刻骨刀，也傳來一陣極其微弱、卻帶著深深厭惡和警惕的悸動！
「查！」陳玄放下卷宗，目光銳利如刀，「給我查清楚，這個黑色蓮花標記，到底代表什麼！」
新的迷霧，已然悄然浮現。
長安的危機暫時解除，但更大的風暴，似乎正在遙遠的天際醞釀。
升任地藏星的陳玄，搬入了位於永興坊的不良人總部後院，一座三進出的宅院，雖不算奢華，卻也比之前寬敞肅穆了許多。
門口「陳府」的牌匾一掛，往來官吏百姓的目光便多了幾分敬畏。
然而，這個位置並非那般好坐。
每日案頭堆積如山的卷宗——東市盜竊、西市鬥毆、城南火災、城北走水、各坊糾紛、乃至一些涉及小妖小怪的奇聞異事，都需要他最終批閱定奪。
手下上百號不良人，魚龍混雜，派系林立，需平衡安撫，更需雷霆手段樹立威信。
加之之前地動災後重建的治安維穩，千頭萬緒，讓他忙得腳不沾地，連修煉《百鍊玄罡訣》的時間都被大大壓縮。
這日午後，他剛處理完一樁兩家勛貴子弟因賽馬鬥毆引發的糾紛，最終各打五十大板，罰銀了事，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準備小憩片刻。
忽聞前衙傳來一陣喧譁，隱約夾雜著女子清脆卻又不失潑辣的爭辯聲。
「放開我！我真是你們陳大人的遠房表妹！從潞州來的！你們再攔著我，等我見了表哥，有你們好看！」
陳玄眉頭一皺。
他是穿越而來，這身體的原主記憶里，親戚早已離散，哪來的什麼潞州表妹？
「何事喧譁？」他起身走出書房。
只見前院中，幾名不良人正攔著一個穿著粗布荊釵、卻難掩靈秀之氣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