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守陵引渡，地煞將臨
「鑰匙？到底是什麼鑰匙？」陳玄急聲問道，「是不是和那尊玉貔貅、和你的血有關？是不是能阻止陣法爆發？」
蘇瑾驚訝地看了陳玄一眼，似乎沒想到他竟然知道這麼多。
她沉默了片刻，眼中淚水無聲滑落，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低聲道：
「是...也不是。我的血...是餵養那邪物、維持陣法運轉的『餌食』...但也是...唯一能短暫靠近陣眼核心『地煞石』而不被立刻侵蝕的東西...
他們需要我活著...直到最後時刻...用我的血和生命為引...將積攢的地煞邪力徹底引爆...而不是...慢慢腐蝕…」
徹底引爆？陳玄倒吸一口涼氣！
原來對方的最終目的，不是緩慢地製造塌陷，而是要在一瞬間，將積攢的所有邪惡力量一次性釋放出來。
那造成的破壞…足以將整個鬼市乃至小半個東市從地圖上抹去。
那是何等的災難！
「瘋子！他們簡直是瘋子！」陳玄忍不住罵道。
「他們...本來就是瘋子…」蘇瑾悽然一笑，「為了利益...什麼都可以犧牲…」
「那逆轉呢？」陳玄抓住最後一線希望，「有沒有辦法逆轉這個過程？用你的血，不是引爆，而是...平息或者轉化它？」
蘇瑾茫然地搖搖頭：
「我不知道...或許...監正...袁天師...知道...但來不及了…」
她猛地咳嗽起來，嘴角溢出黑血，手腕上的黑絲蠕動得更加劇烈。
「我能感覺到...它...越來越近了...核心快要撐不住了…」
陳玄的心沉到了谷底。
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就在此時，一陣輕微的水聲從下游傳來，伴隨著一點搖晃的燈火！
陳玄立刻警惕起來，將蘇瑾護在身後，握緊了腰刀。
只見一盞孤燈，照亮了一葉小小的扁舟，正逆著微弱的水流緩緩駛來。
撐船的是一個帶著斗笠、披著蓑衣的矮小身影，看不清楚面容。
那扁舟在陳玄他們所在的石台邊停下，撐船人抬起頭，露出一張蒼老而布滿皺紋的臉，眼神卻異常清澈明亮。
「二位，可是需要搭船？」老者的聲音沙啞而平靜，仿佛在這恐怖的地下暗河中撐船擺渡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陳玄心中警鈴大作，這地方怎麼會突然出現一個擺渡人？
太詭異了！
「你是誰？」陳玄沉聲問道，刀尖微微抬起。
老者似乎笑了笑，臉上的皺紋舒展開：
「一個不忍見長安覆滅的老朽罷了。你們身上，有『歲墟』的味道，還有...『鑰匙』的味道。
是想去『心臟』那裡，做最後一番嘗試吧？」
他竟然知道歲墟！還知道鑰匙！
陳玄心中掀起驚濤駭浪，更加警惕：「你到底是何人？」
「名字早已忘了。你們可以叫我...『守陵人』。」老者淡淡道。
「守著這長安城下，一些不該被驚擾的舊東西。如今舊東西要被翻出來毀天滅地，老朽總不能眼睜睜看著。」
守陵人？長安城下的舊東西？陳玄感覺眼前的迷霧似乎更濃了。
「你能帶我們去陣眼核心？」陳玄試探著問。
「順路捎一段罷了。」老者用竹竿指了指小船，「再耽擱，就真的來不及了。那股力量...已經快壓不住了。」
陳玄低頭看了看氣息越來越微弱的蘇瑾，又看了看深不見底的前路，一咬牙。
賭了！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蘇瑾，踏上了那葉小小的扁舟。
舟身微微晃動，卻異常平穩。
老者竹竿輕輕一點，小舟便無聲無息地滑入黑暗之中，逆流而上，速度竟奇快無比。
一路上，三人皆沉默不語。
只有水流聲、遠處持續的崩塌聲、以及蘇瑾偶爾痛苦的呻吟。
陳玄能感覺到，越往前行，空氣中的邪異和壓抑感就越重，河水甚至開始泛起點點詭異的靛藍色螢光。
他左肩的刻骨刀也變得越來越躁動不安，既興奮又警惕。
終於，前方出現了一片巨大得超乎想像的地下空腔！
空腔的中央，是一個如同小型湖泊般的幽深水潭，潭水漆黑如墨，卻翻滾著令人心悸的靛藍色光芒和氣泡。
恐怖的能量波動從中不斷散發出來，令周圍的石壁都在劇烈震顫，不斷有巨石落下，砸入潭中，激起滔天惡浪！
水潭的正中央，隱約可見一塊巨大無比的、如同心臟般搏動著的黑色巨石，無數粗大的、由邪氣和能量構成的「血管」從巨石上蔓延出來，深入四周的岩壁和地底。
它就是所有災難的核心！
而此刻，這塊「心臟」搏動的頻率越來越快，幅度越來越大，表面已經布滿了裂紋，仿佛下一刻就要徹底爆炸！
在靠近潭邊的一處平台上，赫然站著幾個人影！
為首的，正是那個在王氏族會上見過的主事王崇。
他身邊站著幾個氣息彪悍的護衛和一位穿著詭異黑袍、手持骨杖的法師模樣的老者。
他們顯然也發現了乘舟而來的陳玄三人，王崇的臉上露出驚愕和猙獰的神色：「又是你們？陰魂不散！殺了他們！」
幾名護衛立刻張弓搭箭，淬毒的箭矢帶著厲嘯射向小舟！
撐船的老者冷哼一聲，手中竹竿看似隨意地在水中一點。
轟！
一道巨大的水牆猛地從舟前騰起，輕易地擋住了所有箭矢！
水牆落下，老者的斗笠被震落，露出滿頭蒼蒼白髮，但他的身姿卻陡然挺直，一股淵渟岳峙般的強大氣息瞬間籠罩全場！
「王家的崽子，在老朽的地盤上，還輪不到你撒野！」老者的聲音如同洪鐘，震得整個空腔嗡嗡作響！
王崇臉色劇變，顯然認出了老者或者說感受到那股可怕的氣息，驚疑不定：「你...你是...怎麼可能？你不是早就…」
「閉嘴！」守陵人打斷他，目光卻看向那搏動欲裂的地煞石，臉色無比凝重。
「沒時間廢話了！『鑰匙』！要想活命，就按我說的做！」
他猛地看向陳玄和蘇瑾：「把她抱到那塊凸出的黑色石台上！快！」
陳玄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到潭邊有一塊微微凸起的、光滑的黑色石台，石台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
蘇瑾驚訝地看了陳玄一眼，似乎沒想到他竟然知道這麼多。
她沉默了片刻，眼中淚水無聲滑落，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低聲道：
「是...也不是。我的血...是餵養那邪物、維持陣法運轉的『餌食』...但也是...唯一能短暫靠近陣眼核心『地煞石』而不被立刻侵蝕的東西...
他們需要我活著...直到最後時刻...用我的血和生命為引...將積攢的地煞邪力徹底引爆...而不是...慢慢腐蝕…」
徹底引爆？陳玄倒吸一口涼氣！
原來對方的最終目的，不是緩慢地製造塌陷，而是要在一瞬間，將積攢的所有邪惡力量一次性釋放出來。
那造成的破壞…足以將整個鬼市乃至小半個東市從地圖上抹去。
那是何等的災難！
「瘋子！他們簡直是瘋子！」陳玄忍不住罵道。
「他們...本來就是瘋子…」蘇瑾悽然一笑，「為了利益...什麼都可以犧牲…」
「那逆轉呢？」陳玄抓住最後一線希望，「有沒有辦法逆轉這個過程？用你的血，不是引爆，而是...平息或者轉化它？」
蘇瑾茫然地搖搖頭：
「我不知道...或許...監正...袁天師...知道...但來不及了…」
她猛地咳嗽起來，嘴角溢出黑血，手腕上的黑絲蠕動得更加劇烈。
「我能感覺到...它...越來越近了...核心快要撐不住了…」
陳玄的心沉到了谷底。
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就在此時，一陣輕微的水聲從下游傳來，伴隨著一點搖晃的燈火！
陳玄立刻警惕起來，將蘇瑾護在身後，握緊了腰刀。
只見一盞孤燈，照亮了一葉小小的扁舟，正逆著微弱的水流緩緩駛來。
撐船的是一個帶著斗笠、披著蓑衣的矮小身影，看不清楚面容。
那扁舟在陳玄他們所在的石台邊停下，撐船人抬起頭，露出一張蒼老而布滿皺紋的臉，眼神卻異常清澈明亮。
「二位，可是需要搭船？」老者的聲音沙啞而平靜，仿佛在這恐怖的地下暗河中撐船擺渡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陳玄心中警鈴大作，這地方怎麼會突然出現一個擺渡人？
太詭異了！
「你是誰？」陳玄沉聲問道，刀尖微微抬起。
老者似乎笑了笑，臉上的皺紋舒展開：
「一個不忍見長安覆滅的老朽罷了。你們身上，有『歲墟』的味道，還有...『鑰匙』的味道。
是想去『心臟』那裡，做最後一番嘗試吧？」
他竟然知道歲墟！還知道鑰匙！
陳玄心中掀起驚濤駭浪，更加警惕：「你到底是何人？」
「名字早已忘了。你們可以叫我...『守陵人』。」老者淡淡道。
「守著這長安城下，一些不該被驚擾的舊東西。如今舊東西要被翻出來毀天滅地，老朽總不能眼睜睜看著。」
守陵人？長安城下的舊東西？陳玄感覺眼前的迷霧似乎更濃了。
「你能帶我們去陣眼核心？」陳玄試探著問。
「順路捎一段罷了。」老者用竹竿指了指小船，「再耽擱，就真的來不及了。那股力量...已經快壓不住了。」
陳玄低頭看了看氣息越來越微弱的蘇瑾，又看了看深不見底的前路，一咬牙。
賭了！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蘇瑾，踏上了那葉小小的扁舟。
舟身微微晃動，卻異常平穩。
老者竹竿輕輕一點，小舟便無聲無息地滑入黑暗之中，逆流而上，速度竟奇快無比。
一路上，三人皆沉默不語。
只有水流聲、遠處持續的崩塌聲、以及蘇瑾偶爾痛苦的呻吟。
陳玄能感覺到，越往前行，空氣中的邪異和壓抑感就越重，河水甚至開始泛起點點詭異的靛藍色螢光。
他左肩的刻骨刀也變得越來越躁動不安，既興奮又警惕。
終於，前方出現了一片巨大得超乎想像的地下空腔！
空腔的中央，是一個如同小型湖泊般的幽深水潭，潭水漆黑如墨，卻翻滾著令人心悸的靛藍色光芒和氣泡。
恐怖的能量波動從中不斷散發出來，令周圍的石壁都在劇烈震顫，不斷有巨石落下，砸入潭中，激起滔天惡浪！
水潭的正中央，隱約可見一塊巨大無比的、如同心臟般搏動著的黑色巨石，無數粗大的、由邪氣和能量構成的「血管」從巨石上蔓延出來，深入四周的岩壁和地底。
它就是所有災難的核心！
而此刻，這塊「心臟」搏動的頻率越來越快，幅度越來越大，表面已經布滿了裂紋，仿佛下一刻就要徹底爆炸！
在靠近潭邊的一處平台上，赫然站著幾個人影！
為首的，正是那個在王氏族會上見過的主事王崇。
他身邊站著幾個氣息彪悍的護衛和一位穿著詭異黑袍、手持骨杖的法師模樣的老者。
他們顯然也發現了乘舟而來的陳玄三人，王崇的臉上露出驚愕和猙獰的神色：「又是你們？陰魂不散！殺了他們！」
幾名護衛立刻張弓搭箭，淬毒的箭矢帶著厲嘯射向小舟！
撐船的老者冷哼一聲，手中竹竿看似隨意地在水中一點。
轟！
一道巨大的水牆猛地從舟前騰起，輕易地擋住了所有箭矢！
水牆落下，老者的斗笠被震落，露出滿頭蒼蒼白髮，但他的身姿卻陡然挺直，一股淵渟岳峙般的強大氣息瞬間籠罩全場！
「王家的崽子，在老朽的地盤上，還輪不到你撒野！」老者的聲音如同洪鐘，震得整個空腔嗡嗡作響！
王崇臉色劇變，顯然認出了老者或者說感受到那股可怕的氣息，驚疑不定：「你...你是...怎麼可能？你不是早就…」
「閉嘴！」守陵人打斷他，目光卻看向那搏動欲裂的地煞石，臉色無比凝重。
「沒時間廢話了！『鑰匙』！要想活命，就按我說的做！」
他猛地看向陳玄和蘇瑾：「把她抱到那塊凸出的黑色石台上！快！」
陳玄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到潭邊有一塊微微凸起的、光滑的黑色石台，石台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