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歲墟初啟
陳玄便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了自己的新宅子。
這宅子位於長安城西永平坊，不算大，但勝在清靜獨門，是用太平公主賞賜的百兩黃金購置的。
對前世住慣了出租屋的陳玄來說，已是難得的安身立命之所。
關上房門，隔絕了外界喧囂。
陳玄直接癱倒在硬木床榻上，長長舒了口氣。
連日來的神經緊繃、生死搏殺、勾心鬥角，讓他身心俱疲。
他閉上眼，開始復盤。
從貓妖案被陷害，到為自救牽扯出倭國陰陽師和淨業寺叛僧，再到如今鬼市異響、神秘老者、花魁試探、相王府黑影......
一樁樁一件件，看似獨立，卻又仿佛有無形的線串聯著。
尤其是淨業寺之事，自己擅闖禁地、動用「異術」、甚至間接導致慧覺被廢、倭使死亡。
這般潑天干係，朝廷不僅沒有追究，自己反而升官發財？
這太不合常理了。
是太平公主力保？還是......有人希望自己這個「變數」繼續攪動風雨？
想到這裡，陳玄背後沁出一層冷汗。
他感覺自己仿佛成了一枚棋子，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推著，捲入越來越深的漩渦。
「實力...還是實力不夠啊。」陳玄喃喃自語。
區區一個不良人小旗官，在真正的權貴和神秘力量面前，依舊渺小如螻蟻。
若自身有碾壓一切的實力，又何須如此步步驚心？
就在這時，左肩胛骨處那股熟悉的灼痛感再次襲來，比以往更加劇烈，仿佛有一根燒紅的鐵棍在裡面攪動，疼得他瞬間蜷縮起來，冷汗直流。
「呃啊......」他咬緊牙關，忍受著這刻骨刀的反噬之痛。
每一次動用，這反噬就加重一分，妖骨侵蝕的跡象也明顯一分。
袁芷嵐那句「快要餓死的骨頭」和「需要淨化疏導」的話在他腦中迴響。
「必須儘快去找袁芷嵐！」打定主意，等天亮就去司天監碰碰運氣。
疼痛稍緩，陳玄正準備運轉那粗淺的《龜息吐納術》勉強恢復，目光無意中掃過自己的右手。
那枚在攬月樓被神秘老者塞入手中的古怪戒指，正靜靜地戴在他的食指上。
灰白的材質，扭曲詭異的符文，觸手冰涼。
之前事情一件接一件，他幾乎忘了這茬。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陳玄坐起身，仔細端詳戒指。
他嘗試將其取下，卻發現這戒指仿佛長在了肉上，紋絲不動。
他心中驚疑，開始嘗試各種方法：滴血，沒反應。輸入微薄的內力，石沉大海。用火燒，戒指冰涼依舊。
甚至他壓低聲音嘗試呼喚：「老爺爺？系統？面板？芝麻開門？」
戒指毫無動靜，仿佛只是一塊造型奇特的死物。
「那位前輩神通廣大，絕不可能給我一個沒用的東西。」
陳玄皺眉思索，「難道是時機未到？或者需要特殊的觸發條件？」
他回想著老者撞他時的情景，當時似乎......心無旁騖，只想著探查線索？
陳玄深吸一口氣，努力排除雜念，將精神集中，意念緩緩沉入那枚戒指，心中默想著：「開啟？」
就在他意念集中的剎那。
嗡！
戒指上那扭曲的符文猛地亮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幽光！
陳玄只覺得眼前一黑，神魂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抽離，天旋地轉。
等他再次恢復視覺時，發現自己已然身處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這是一片無比廣闊、瀰漫著淡淡灰霧的奇異空間。
腳下是光滑如鏡、卻看不清材質的黑色地面，倒映著上方同樣灰濛濛的、沒有日月星辰的天空。
空間中央，懸浮著十數個模糊的、由灰霧凝聚而成的黑色人影，圍成一圈，仿佛在舉行什麼會議。
而他自己，也成了一團類似的黑色人影，漂浮在圈子邊緣。
他低頭「看」自己，也是一團人形黑霧，唯有胸口的位置，浮現出兩個微微發光的古篆小字——芒種。
他心中巨震，強壓下驚駭，環顧四周。只見周圍那幾十團黑霧人影的胸口，同樣有著發光字跡：
立春、雨水、驚蟄、清明、立夏、小滿、白露、秋分、霜降、立冬、大雪、小寒......
全是二十四節氣之名。
「新人？」一個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聲音響起，來自中央那團標著立春的黑影。
頓時，所有黑影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陳玄身上。
陳玄心中一凜，保持沉默，靜觀其變。
立春似乎笑了笑，聲音迴蕩在這片奇異空間：「不必驚慌，芒種。歡迎來到『歲墟』。」
「此地乃『節氣戒璽』內部空間，我等皆是戒璽持有者。
戒璽乃上古遺留之物，蘊藏時空之秘。
在此地，我等皆以節氣為代號，真身不顯，可交易情報、物資，甚至......功法秘術。」
立春言簡意賅地介紹了「歲墟」和「節氣戒璽」的規則，強調此處絕對中立，禁止探查彼此身份，交易自願，風險自負。
並點明集齊二十四枚戒璽，可開啟「歲墟」深處的「天衡秘藏」，擁有逆轉歲月、重開山河之能！
陳玄聽得心驚肉跳，這戒指的來頭，比他想像的還要大得多！
這哪裡是金手指，這簡直是一個天大的因果和漩渦！
「既是新人，可按慣例，提出一個需求或拿出一份情報，看是否有人願意交易。」立春說道。
陳玄心中念頭急轉。
他現在最缺的，一是緩解刻骨刀反噬的方法，二是提升自身實力。
袁芷嵐那邊未必靠譜，此地神秘莫測，或許有機會。
但他不能直接暴露刻骨刀。
心思電轉，他想到鬼市異動，這情報或許有價值，且不至於暴露自身。
於是，他模仿著周圍黑影那種模糊不清的聲線，開口道：
「吾有一份關於長安鬼市近期異常動向的情報，包括地底異響、水質變化、劣質金屬湧現等細節。
欲交換......能夯實根基、緩解身體暗傷的武夫修煉功法，品級越高越好。」
話音剛落，好幾團黑影似乎產生了興趣。
武夫功法在修行界不算最頂尖，但打好基礎至關重要。
這宅子位於長安城西永平坊，不算大，但勝在清靜獨門，是用太平公主賞賜的百兩黃金購置的。
對前世住慣了出租屋的陳玄來說，已是難得的安身立命之所。
關上房門，隔絕了外界喧囂。
陳玄直接癱倒在硬木床榻上，長長舒了口氣。
連日來的神經緊繃、生死搏殺、勾心鬥角，讓他身心俱疲。
他閉上眼，開始復盤。
從貓妖案被陷害，到為自救牽扯出倭國陰陽師和淨業寺叛僧，再到如今鬼市異響、神秘老者、花魁試探、相王府黑影......
一樁樁一件件，看似獨立，卻又仿佛有無形的線串聯著。
尤其是淨業寺之事，自己擅闖禁地、動用「異術」、甚至間接導致慧覺被廢、倭使死亡。
這般潑天干係，朝廷不僅沒有追究，自己反而升官發財？
這太不合常理了。
是太平公主力保？還是......有人希望自己這個「變數」繼續攪動風雨？
想到這裡，陳玄背後沁出一層冷汗。
他感覺自己仿佛成了一枚棋子，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推著，捲入越來越深的漩渦。
「實力...還是實力不夠啊。」陳玄喃喃自語。
區區一個不良人小旗官，在真正的權貴和神秘力量面前，依舊渺小如螻蟻。
若自身有碾壓一切的實力，又何須如此步步驚心？
就在這時，左肩胛骨處那股熟悉的灼痛感再次襲來，比以往更加劇烈，仿佛有一根燒紅的鐵棍在裡面攪動，疼得他瞬間蜷縮起來，冷汗直流。
「呃啊......」他咬緊牙關，忍受著這刻骨刀的反噬之痛。
每一次動用，這反噬就加重一分，妖骨侵蝕的跡象也明顯一分。
袁芷嵐那句「快要餓死的骨頭」和「需要淨化疏導」的話在他腦中迴響。
「必須儘快去找袁芷嵐！」打定主意，等天亮就去司天監碰碰運氣。
疼痛稍緩，陳玄正準備運轉那粗淺的《龜息吐納術》勉強恢復，目光無意中掃過自己的右手。
那枚在攬月樓被神秘老者塞入手中的古怪戒指，正靜靜地戴在他的食指上。
灰白的材質，扭曲詭異的符文，觸手冰涼。
之前事情一件接一件，他幾乎忘了這茬。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陳玄坐起身，仔細端詳戒指。
他嘗試將其取下，卻發現這戒指仿佛長在了肉上，紋絲不動。
他心中驚疑，開始嘗試各種方法：滴血，沒反應。輸入微薄的內力，石沉大海。用火燒，戒指冰涼依舊。
甚至他壓低聲音嘗試呼喚：「老爺爺？系統？面板？芝麻開門？」
戒指毫無動靜，仿佛只是一塊造型奇特的死物。
「那位前輩神通廣大，絕不可能給我一個沒用的東西。」
陳玄皺眉思索，「難道是時機未到？或者需要特殊的觸發條件？」
他回想著老者撞他時的情景，當時似乎......心無旁騖，只想著探查線索？
陳玄深吸一口氣，努力排除雜念，將精神集中，意念緩緩沉入那枚戒指，心中默想著：「開啟？」
就在他意念集中的剎那。
嗡！
戒指上那扭曲的符文猛地亮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幽光！
陳玄只覺得眼前一黑，神魂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抽離，天旋地轉。
等他再次恢復視覺時，發現自己已然身處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這是一片無比廣闊、瀰漫著淡淡灰霧的奇異空間。
腳下是光滑如鏡、卻看不清材質的黑色地面，倒映著上方同樣灰濛濛的、沒有日月星辰的天空。
空間中央，懸浮著十數個模糊的、由灰霧凝聚而成的黑色人影，圍成一圈，仿佛在舉行什麼會議。
而他自己，也成了一團類似的黑色人影，漂浮在圈子邊緣。
他低頭「看」自己，也是一團人形黑霧，唯有胸口的位置，浮現出兩個微微發光的古篆小字——芒種。
他心中巨震，強壓下驚駭，環顧四周。只見周圍那幾十團黑霧人影的胸口，同樣有著發光字跡：
立春、雨水、驚蟄、清明、立夏、小滿、白露、秋分、霜降、立冬、大雪、小寒......
全是二十四節氣之名。
「新人？」一個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聲音響起，來自中央那團標著立春的黑影。
頓時，所有黑影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陳玄身上。
陳玄心中一凜，保持沉默，靜觀其變。
立春似乎笑了笑，聲音迴蕩在這片奇異空間：「不必驚慌，芒種。歡迎來到『歲墟』。」
「此地乃『節氣戒璽』內部空間，我等皆是戒璽持有者。
戒璽乃上古遺留之物，蘊藏時空之秘。
在此地，我等皆以節氣為代號，真身不顯，可交易情報、物資，甚至......功法秘術。」
立春言簡意賅地介紹了「歲墟」和「節氣戒璽」的規則，強調此處絕對中立，禁止探查彼此身份，交易自願，風險自負。
並點明集齊二十四枚戒璽，可開啟「歲墟」深處的「天衡秘藏」，擁有逆轉歲月、重開山河之能！
陳玄聽得心驚肉跳，這戒指的來頭，比他想像的還要大得多！
這哪裡是金手指，這簡直是一個天大的因果和漩渦！
「既是新人，可按慣例，提出一個需求或拿出一份情報，看是否有人願意交易。」立春說道。
陳玄心中念頭急轉。
他現在最缺的，一是緩解刻骨刀反噬的方法，二是提升自身實力。
袁芷嵐那邊未必靠譜，此地神秘莫測，或許有機會。
但他不能直接暴露刻骨刀。
心思電轉，他想到鬼市異動，這情報或許有價值，且不至於暴露自身。
於是，他模仿著周圍黑影那種模糊不清的聲線，開口道：
「吾有一份關於長安鬼市近期異常動向的情報，包括地底異響、水質變化、劣質金屬湧現等細節。
欲交換......能夯實根基、緩解身體暗傷的武夫修煉功法，品級越高越好。」
話音剛落，好幾團黑影似乎產生了興趣。
武夫功法在修行界不算最頂尖，但打好基礎至關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