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佛窟邪蹤
太平公主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翠兒是薛嬤嬤一手提拔的，忠心耿耿。
如今翠兒以如此詭異的方式慘死，矛頭直指她最信任的乳母。
這比外敵更讓她感到徹骨的寒意和憤怒。
「查！給本宮徹查！薛嬤嬤那裡，本宮親自去『探望』！」
太平公主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殺意。
「陳玄，你持本宮令牌，帶趙校尉和本宮一隊暗衛，立刻搜查翠兒住所及薛嬤嬤居所，凡有可疑，不必回稟，就地格殺！」
「諾！」陳玄和匆匆趕來的趙校尉同時領命。
趙校尉看向陳玄的眼神依舊複雜，但此刻也明白事情的嚴重性，暫時放下了芥蒂。
手持鳳羽令，陳玄感覺手中沉甸甸的。
這不僅是權力，更是催命的倒計時。
他帶著趙校尉和四名氣息內斂、眼神銳利的公主暗衛，如同撲食的獵豹，迅速撲向宮女居住的偏院。
翠兒的房間已被先行控制。
陳玄踏入其中，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一種極其微弱的、熟悉的陰冷邪氣混雜其中。
房間陳設簡單，但收拾得頗為整潔。
靛藍色的貓毛散落在床邊，如同無聲的控訴。
陳玄強忍著左肩的灼痛，集中精神。
這一次，他主動引導妖骨去捕捉空氣中殘留的邪氣痕跡。
左肩的烏光微微跳動，一種強烈的指向性傳來——目標並非房間內的任何物品，而是...房間後牆。
「牆有問題！」陳玄低喝一聲。
暗衛中一個身材瘦小、眼神精明的漢子立刻上前，手指在牆壁上快速敲擊、摸索。
很快，他在一處不起眼的牆角發現了一道極其細微的縫隙。
「有暗格！」瘦小暗衛手指一摳，一塊活動的牆磚被取下，露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空間。
裡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層淡淡的灰塵。
「被人取走了！」趙校尉臉色難看。
但陳玄的目光卻被暗格底部邊緣粘附的一小撮粉末吸引。
那粉末呈靛藍色，散發著極其微弱的、與貓毛和邪氣同源的波動！
「這是什麼？」趙校尉湊近。
「引子殘留...」陳玄眼神凝重，小心翼翼地用布條包裹手指，刮下一點粉末。
就在粉末接觸皮膚的剎那，左肩妖骨的灼痛感陡然加劇。
一股強烈的、帶著貪婪的吞噬意念湧起。
同時，一段極其模糊、如同褪色記憶的畫面碎片閃過腦海：一片幽暗潮濕的空間，嶙峋的石壁，石壁上模糊的壁畫...還有...低沉的誦經聲？
「淨...淨業寺？」陳玄脫口而出，帶著一絲不確定。
那模糊壁畫的一角，似乎有淨業寺密宗特有的金剛杵紋飾。
線索指向了長安城外，香火鼎盛的皇家寺院——淨業寺！
「淨業寺？」趙校尉失聲，臉色劇變。
牽扯到國寺，事情的性質完全不同了。
這潭水，比他想像的更深。
就在這時，一名暗衛匆匆進來，在陳玄耳邊低語：
「陳頭兒，公主那邊...薛嬤嬤情緒激動，矢口否認與翠兒之死有關，並稱自己今日清晨在佛堂誦經，有數名宮女和值守太監可以作證。
公主暫時將她軟禁在佛堂，但...薛嬤嬤地位特殊，若無鐵證，恐難深究。」
時間不等人！
薛嬤嬤這邊暫時無法突破，但淨業寺的線索就在眼前。
「趙校尉！」陳玄當機立斷，眼中閃爍著決然的光芒。
「你立刻帶人，以查案為名，封鎖淨業寺外圍所有出入口。
特別是後山區域，若有倭國遣唐使僧侶，重點監視。
我帶人從後山潛入，那靛藍粉末指向的，很可能是後山的廢棄佛窟。」
他根據腦海中閃過的模糊畫面和妖骨的強烈指引做出判斷。
「這...擅闖國寺，還是後山禁地...」趙校尉有些猶豫。
「十二個時辰！公主的命！還有這背後的滔天陰謀！」
陳玄舉起鳳羽令，厲聲道，「一切後果，我來承擔！執行命令！」
鳳羽令的金鳳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冰冷的光澤。
趙校尉一咬牙：「遵令！」
他立刻帶人轉身去布置外圍封鎖。
陳玄帶著四名暗衛，如同融入陰影的鬼魅，避開宮中巡哨，憑藉著鳳羽令的便利，迅速出宮，策馬直奔長安城外的淨業寺後山。
......
淨業寺後山，古木參天，藤蔓虬結，人跡罕至。
空氣中瀰漫著香火味與山林特有的潮濕腐朽氣息。
幾處廢棄的佛窟入口隱藏在茂密的植被之後，如同張開的巨口，透著陰森。
陳玄手中的靛藍粉末在接近後山一處最偏僻、幾乎被藤蔓完全覆蓋的佛窟入口時，變得微微發燙。
左肩妖骨的灼痛感和那種強烈的吞噬欲望也達到了頂峰。
「就是這裡！」陳玄壓低聲音，眼中寒光閃爍。
四名暗衛無聲散開，占據有利位置警戒。
陳玄深吸一口氣，撥開厚重的藤蔓。
一股更加濃郁、混合著香燭、泥土和...一絲淡淡血腥味的陰冷氣息撲面而來。
佛窟內部一片漆黑，深不見底。
他取出一根特製的、燃燒緩慢且無煙的火摺子，微弱的光芒勉強照亮前方。
洞壁濕滑，布滿青苔，腳下是凹凸不平的石階，一路向下延伸。
刻骨刀·破妄！
為了節省消耗，陳玄沒有完全開啟，而是將感知凝聚於雙眼。
眼前的黑暗稍微褪去，空氣中流動的「氣」變得清晰。
那股靛藍色的邪氣如同一條微弱的絲線，在洞窟深處蜿蜒。
四人屏息凝神，順著邪氣指引，在幽深曲折的洞窟中潛行。
越往深處，空氣越冷，那股陰邪之氣也越發濃郁，甚至隱隱能聽到一種低沉的、如同無數怨魂在哀嚎的嗡鳴聲。
洞壁兩側開始出現一些模糊的、風格怪異的壁畫，有猙獰的惡鬼，有扭曲的佛陀，充滿了邪異感，絕非正統佛門所有。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暗衛猛地停下，做了個警戒的手勢。
前方一個轉彎處，透出微弱搖曳的火光！
還有...低低的交談聲，是倭語！
陳玄心中一凜，示意眾人貼緊冰冷的石壁。
他集中精神，將「破妄」的感知提升到極致，小心翼翼地探聽。
火光來自一個較大的洞窟空間。
裡面站著兩個人影。
翠兒是薛嬤嬤一手提拔的，忠心耿耿。
如今翠兒以如此詭異的方式慘死，矛頭直指她最信任的乳母。
這比外敵更讓她感到徹骨的寒意和憤怒。
「查！給本宮徹查！薛嬤嬤那裡，本宮親自去『探望』！」
太平公主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殺意。
「陳玄，你持本宮令牌，帶趙校尉和本宮一隊暗衛，立刻搜查翠兒住所及薛嬤嬤居所，凡有可疑，不必回稟，就地格殺！」
「諾！」陳玄和匆匆趕來的趙校尉同時領命。
趙校尉看向陳玄的眼神依舊複雜，但此刻也明白事情的嚴重性，暫時放下了芥蒂。
手持鳳羽令，陳玄感覺手中沉甸甸的。
這不僅是權力，更是催命的倒計時。
他帶著趙校尉和四名氣息內斂、眼神銳利的公主暗衛，如同撲食的獵豹，迅速撲向宮女居住的偏院。
翠兒的房間已被先行控制。
陳玄踏入其中，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一種極其微弱的、熟悉的陰冷邪氣混雜其中。
房間陳設簡單，但收拾得頗為整潔。
靛藍色的貓毛散落在床邊，如同無聲的控訴。
陳玄強忍著左肩的灼痛，集中精神。
這一次，他主動引導妖骨去捕捉空氣中殘留的邪氣痕跡。
左肩的烏光微微跳動，一種強烈的指向性傳來——目標並非房間內的任何物品，而是...房間後牆。
「牆有問題！」陳玄低喝一聲。
暗衛中一個身材瘦小、眼神精明的漢子立刻上前，手指在牆壁上快速敲擊、摸索。
很快，他在一處不起眼的牆角發現了一道極其細微的縫隙。
「有暗格！」瘦小暗衛手指一摳，一塊活動的牆磚被取下，露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空間。
裡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層淡淡的灰塵。
「被人取走了！」趙校尉臉色難看。
但陳玄的目光卻被暗格底部邊緣粘附的一小撮粉末吸引。
那粉末呈靛藍色，散發著極其微弱的、與貓毛和邪氣同源的波動！
「這是什麼？」趙校尉湊近。
「引子殘留...」陳玄眼神凝重，小心翼翼地用布條包裹手指，刮下一點粉末。
就在粉末接觸皮膚的剎那，左肩妖骨的灼痛感陡然加劇。
一股強烈的、帶著貪婪的吞噬意念湧起。
同時，一段極其模糊、如同褪色記憶的畫面碎片閃過腦海：一片幽暗潮濕的空間，嶙峋的石壁，石壁上模糊的壁畫...還有...低沉的誦經聲？
「淨...淨業寺？」陳玄脫口而出，帶著一絲不確定。
那模糊壁畫的一角，似乎有淨業寺密宗特有的金剛杵紋飾。
線索指向了長安城外，香火鼎盛的皇家寺院——淨業寺！
「淨業寺？」趙校尉失聲，臉色劇變。
牽扯到國寺，事情的性質完全不同了。
這潭水，比他想像的更深。
就在這時，一名暗衛匆匆進來，在陳玄耳邊低語：
「陳頭兒，公主那邊...薛嬤嬤情緒激動，矢口否認與翠兒之死有關，並稱自己今日清晨在佛堂誦經，有數名宮女和值守太監可以作證。
公主暫時將她軟禁在佛堂，但...薛嬤嬤地位特殊，若無鐵證，恐難深究。」
時間不等人！
薛嬤嬤這邊暫時無法突破，但淨業寺的線索就在眼前。
「趙校尉！」陳玄當機立斷，眼中閃爍著決然的光芒。
「你立刻帶人，以查案為名，封鎖淨業寺外圍所有出入口。
特別是後山區域，若有倭國遣唐使僧侶，重點監視。
我帶人從後山潛入，那靛藍粉末指向的，很可能是後山的廢棄佛窟。」
他根據腦海中閃過的模糊畫面和妖骨的強烈指引做出判斷。
「這...擅闖國寺，還是後山禁地...」趙校尉有些猶豫。
「十二個時辰！公主的命！還有這背後的滔天陰謀！」
陳玄舉起鳳羽令，厲聲道，「一切後果，我來承擔！執行命令！」
鳳羽令的金鳳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冰冷的光澤。
趙校尉一咬牙：「遵令！」
他立刻帶人轉身去布置外圍封鎖。
陳玄帶著四名暗衛，如同融入陰影的鬼魅，避開宮中巡哨，憑藉著鳳羽令的便利，迅速出宮，策馬直奔長安城外的淨業寺後山。
......
淨業寺後山，古木參天，藤蔓虬結，人跡罕至。
空氣中瀰漫著香火味與山林特有的潮濕腐朽氣息。
幾處廢棄的佛窟入口隱藏在茂密的植被之後，如同張開的巨口，透著陰森。
陳玄手中的靛藍粉末在接近後山一處最偏僻、幾乎被藤蔓完全覆蓋的佛窟入口時，變得微微發燙。
左肩妖骨的灼痛感和那種強烈的吞噬欲望也達到了頂峰。
「就是這裡！」陳玄壓低聲音，眼中寒光閃爍。
四名暗衛無聲散開，占據有利位置警戒。
陳玄深吸一口氣，撥開厚重的藤蔓。
一股更加濃郁、混合著香燭、泥土和...一絲淡淡血腥味的陰冷氣息撲面而來。
佛窟內部一片漆黑，深不見底。
他取出一根特製的、燃燒緩慢且無煙的火摺子，微弱的光芒勉強照亮前方。
洞壁濕滑，布滿青苔，腳下是凹凸不平的石階，一路向下延伸。
刻骨刀·破妄！
為了節省消耗，陳玄沒有完全開啟，而是將感知凝聚於雙眼。
眼前的黑暗稍微褪去，空氣中流動的「氣」變得清晰。
那股靛藍色的邪氣如同一條微弱的絲線，在洞窟深處蜿蜒。
四人屏息凝神，順著邪氣指引，在幽深曲折的洞窟中潛行。
越往深處，空氣越冷，那股陰邪之氣也越發濃郁，甚至隱隱能聽到一種低沉的、如同無數怨魂在哀嚎的嗡鳴聲。
洞壁兩側開始出現一些模糊的、風格怪異的壁畫，有猙獰的惡鬼，有扭曲的佛陀，充滿了邪異感，絕非正統佛門所有。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暗衛猛地停下，做了個警戒的手勢。
前方一個轉彎處，透出微弱搖曳的火光！
還有...低低的交談聲，是倭語！
陳玄心中一凜，示意眾人貼緊冰冷的石壁。
他集中精神，將「破妄」的感知提升到極致，小心翼翼地探聽。
火光來自一個較大的洞窟空間。
裡面站著兩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