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章 博城秋別，神賦初顯
兩個月的暑期，在博城初秋的微涼與桂花漸次凋零中悄然流逝。
街道兩旁的桂樹早已褪盡盛放時的金黃，只餘零星殘瓣在風中打著旋，飄散著最後一縷若有若無的甜香。
穆寧雪終究還是要返回帝都學府。臨行那天晨光熹微，淡金色的光線穿透薄霧，空氣沁著涼意與露水的濕潤，瀰漫著一種清冽得近乎蕭瑟的氣息。
穆卓雲事務繁忙，也樂得見兩人關係親近，便讓穆潯代為送別。莊園門口，專屬的黑色轎車早已靜候多時，流暢的車身在朦朧光線下泛著冷硬光澤。
「一路順風，有事記得找我。」穆潯望著眼前清冷的少女，輕聲囑咐。他清楚帝都並非表面那般平靜，穆氏本家更是暗流涌動。
穆寧雪微微頷首，冰眸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清澈，倒映著些許微光。她靜默片刻，才輕聲說道：「你答應過的，會來帝都。」
「一定。」穆潯語氣篤定，沒有絲毫遲疑，「用不了多久。」
穆寧雪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將未盡之語咽下，化作一個極輕的點頭。她轉身拉開車門，坐進后座，車窗緩緩上升，隔斷了彼此的對視。
穆潯站在原地，直至引擎聲徹底消失於遠處，連最後一點模糊的尾音都聽不見，才緩緩吁出一口氣，白色的水汽在微涼空氣中短暫凝聚又散開。
短暫的分別，是為了更好的重逢。而在那之前，他需要積蓄足夠的力量——足以在帝都那片深潭中掀起波瀾，也足以護住他所珍視的一切。
……
九月初，天瀾魔法高中正式開學，校門口人聲鼎沸，新生們懷著對魔法世界的憧憬與忐忑湧入校園。
穆潯一身簡單校服，靜立人群中並不惹眼，但他容貌出眾，氣質沉靜，加之身邊同樣相貌醒目的穆白，仍舊吸引了不少目光。
他對這些視若無睹，目光平靜地掃過喧鬧人群，很快便捕捉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莫凡正一臉新奇地東張西望，看見穆潯，立刻咧嘴笑著招手，帶著身旁的朋友快步走來。
穆白下意識拉開與莫凡的距離，臉上寫滿嫌棄，不過他對其他人態度並不差，也跟著穆潯朝張小侯打了個招呼。
「感覺怎麼樣？」穆潯笑了笑，目光掃過莫凡和張小侯。
「還能怎麼樣，既來之則安之唄！」莫凡大大咧咧一揮手，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倒是他旁邊的張小侯顯得有些緊張。
穆潯未再多言，只拍了拍兩人的肩以示鼓勵，他早已清楚他們覺醒的結果，唯一不確定的，是他自己。
新生入學儀式冗長而充滿激情。校長、主任輪番上陣，用慷慨激昂的語調描繪著魔法師的無上榮耀與沉重責任，講述著人類在妖魔環伺下的艱難生存，引得台下少年少女熱血沸騰，眼中閃爍著嚮往的光芒。
但所有人心知肚明，前面所有這些話語都只是鋪墊，重頭戲永遠是接下來的魔法覺醒！
這將決定他們踏上怎樣的道路，甚至在很大程度上，決定他們未來的命運。氣氛在期待中變得愈發緊繃。
教室講台上，班主任薛木生神情肅穆。他面前放置著的，正是那塊能引導覺醒的覺醒石。
「穆潯，按學號你第一個來。」薛木生的聲音打破了教室里的竊竊私語，「據我所知，你和穆白都出自寒冰世家穆氏，得天獨厚，大概率會覺醒冰系。」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告誡：「不過法系優越，也不可忘記日後刻苦努力。天賦並不代表一切，真正的強者源於不懈的修行。」
穆潯頷首，平靜地走向講台，將雙手輕輕放在覺醒石上……
「祭壇，獻祭！」
他心中默念，毫無猶豫。祭壇周圍，那原本浩瀚如海、金光璀璨的氣運之霧，如被無形黑洞瘋狂吞噬，瞬間沸騰、燃燒、蒸發！
這一次燃燒的不再是隨時間刷新的運勢，而是真正的氣運！
難以形容的空落感驟然襲來，這並非身體的不適，而是某種關乎命運與未來的根基被猛然抽空的虛無。
穆潯只留下原本屬於自己最核心的一部分基礎氣運，其餘盡數化為柴薪燃盡。一股純粹到極致、磅礴無匹的力量洪流，轟然注入那看似尋常、正處於覺醒法系階段的精神世界！
他的精神世界在覺醒之力的自然作用下，本應只是自然形成一片星塵，呈現出詛咒系特有的殷紅之色……
但此刻，在那股獻祭氣運換來的恐怖能量加持下下，那初生的、本該微弱的殷紅光芒卻瘋狂沸騰、增殖、質變！
無數細密扭曲、仿佛由最古老血液凝結而成的深紅符文自虛無中誕生，如活物般瘋狂蠕動、浮現、交織、構建，最終形成一個無比複雜而深邃、恍若由無盡因果與厄運絲線纏繞、編織而成的詭異殷紅星塵！
星塵核心，一點極致光芒誕生。它並非靜止，而是在幾種穆潯尚未能完全明晰、但本質極高、觸及世界本源的力量間循環交織、轉化，沒有絲毫能量外泄，卻隱隱散發出一絲令人靈魂悸動、仿佛直面命運本身的神秘氣息……
吳苦與秦羽兒之流，天生魂體特殊，便可稱為「罹災者」，號稱天災的化身。而他——天生神賦！
穆潯意念觸及那核心光芒，瞬間福至心靈，隱約洞見這神賦所向：嫁災轉厄、替命承負、因果放貸……乃至更深層的剝奪與寂滅！一切皆與命運交易、厄運流轉相關，並且完全可控，如臂指使！
這是一個本質觸及世界規則根源的「神賦」。它源於詛咒系，卻已遠超其尋常範疇，臻至近乎「規則」的層次，直指「因果」與「命運」的權柄！
心念微動，精神世界中那緩緩蠕動、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殷紅符文頓時溫順蟄伏，核心紅芒收斂所有駭人氣息，變得平凡無奇，光芒黯淡下去，宛若最普通、初生的詛咒系星塵，再無絲毫特異之處。
外界，覺醒石上泛起微光，那是一種並不刺眼、甚至有些幽暗的殷紅色，如凝固的血液，深邃而內斂，並無驚人聲勢，與記載中詛咒系的覺醒現象一般無二。
「這是……詛咒系？」薛木生老師的聲音帶著些許驚訝與不確定。他推了推眼鏡，仔細辨認著那幽暗的殷紅色，顏色特徵應是詛咒系無疑，但這系在博城實在太罕見了。
詛咒系屬黑魔法，詭異強大卻修煉艱難，極易反噬，在博城這種小地方從未出現過，至少他薛木生執教以來未曾親見。
「沒錯，是詛咒系。」穆潯睜開眼，眸中一絲殘餘的殷紅迅速隱沒，恢復沉靜。他向班主任點頭確認，語氣平淡。
台下頓時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窸窣低語。
「詛咒系……聽起來有點嚇人啊。」一個女生小聲對同伴說。
「嗯，不過聽說是一種很厲害、也很詭異的黑魔法！」同伴回應道，語氣裡帶著好奇與一絲畏懼。
莫凡撓了撓頭，小聲對旁邊的穆白嘀咕：「潯哥這系聽起來挺酷的，就是感覺有點陰森森的，不像啥正經路子，和潯哥風格不搭啊……」
穆白沒有接話，下一個覺醒的就是他，有穆潯覺醒出罕見詛咒系在前，他不禁有些緊張，他不貪心，只要是冰系就好！
街道兩旁的桂樹早已褪盡盛放時的金黃，只餘零星殘瓣在風中打著旋，飄散著最後一縷若有若無的甜香。
穆寧雪終究還是要返回帝都學府。臨行那天晨光熹微，淡金色的光線穿透薄霧，空氣沁著涼意與露水的濕潤，瀰漫著一種清冽得近乎蕭瑟的氣息。
穆卓雲事務繁忙，也樂得見兩人關係親近，便讓穆潯代為送別。莊園門口，專屬的黑色轎車早已靜候多時，流暢的車身在朦朧光線下泛著冷硬光澤。
「一路順風，有事記得找我。」穆潯望著眼前清冷的少女，輕聲囑咐。他清楚帝都並非表面那般平靜，穆氏本家更是暗流涌動。
穆寧雪微微頷首，冰眸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清澈，倒映著些許微光。她靜默片刻，才輕聲說道：「你答應過的，會來帝都。」
「一定。」穆潯語氣篤定，沒有絲毫遲疑，「用不了多久。」
穆寧雪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將未盡之語咽下，化作一個極輕的點頭。她轉身拉開車門，坐進后座，車窗緩緩上升，隔斷了彼此的對視。
穆潯站在原地，直至引擎聲徹底消失於遠處，連最後一點模糊的尾音都聽不見，才緩緩吁出一口氣，白色的水汽在微涼空氣中短暫凝聚又散開。
短暫的分別，是為了更好的重逢。而在那之前，他需要積蓄足夠的力量——足以在帝都那片深潭中掀起波瀾，也足以護住他所珍視的一切。
……
九月初，天瀾魔法高中正式開學，校門口人聲鼎沸，新生們懷著對魔法世界的憧憬與忐忑湧入校園。
穆潯一身簡單校服，靜立人群中並不惹眼，但他容貌出眾，氣質沉靜，加之身邊同樣相貌醒目的穆白，仍舊吸引了不少目光。
他對這些視若無睹，目光平靜地掃過喧鬧人群，很快便捕捉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莫凡正一臉新奇地東張西望，看見穆潯，立刻咧嘴笑著招手，帶著身旁的朋友快步走來。
穆白下意識拉開與莫凡的距離，臉上寫滿嫌棄，不過他對其他人態度並不差，也跟著穆潯朝張小侯打了個招呼。
「感覺怎麼樣？」穆潯笑了笑，目光掃過莫凡和張小侯。
「還能怎麼樣，既來之則安之唄！」莫凡大大咧咧一揮手，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倒是他旁邊的張小侯顯得有些緊張。
穆潯未再多言，只拍了拍兩人的肩以示鼓勵，他早已清楚他們覺醒的結果，唯一不確定的，是他自己。
新生入學儀式冗長而充滿激情。校長、主任輪番上陣，用慷慨激昂的語調描繪著魔法師的無上榮耀與沉重責任，講述著人類在妖魔環伺下的艱難生存，引得台下少年少女熱血沸騰，眼中閃爍著嚮往的光芒。
但所有人心知肚明，前面所有這些話語都只是鋪墊，重頭戲永遠是接下來的魔法覺醒！
這將決定他們踏上怎樣的道路，甚至在很大程度上，決定他們未來的命運。氣氛在期待中變得愈發緊繃。
教室講台上，班主任薛木生神情肅穆。他面前放置著的，正是那塊能引導覺醒的覺醒石。
「穆潯，按學號你第一個來。」薛木生的聲音打破了教室里的竊竊私語，「據我所知，你和穆白都出自寒冰世家穆氏，得天獨厚，大概率會覺醒冰系。」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告誡：「不過法系優越，也不可忘記日後刻苦努力。天賦並不代表一切，真正的強者源於不懈的修行。」
穆潯頷首，平靜地走向講台，將雙手輕輕放在覺醒石上……
「祭壇，獻祭！」
他心中默念，毫無猶豫。祭壇周圍，那原本浩瀚如海、金光璀璨的氣運之霧，如被無形黑洞瘋狂吞噬，瞬間沸騰、燃燒、蒸發！
這一次燃燒的不再是隨時間刷新的運勢，而是真正的氣運！
難以形容的空落感驟然襲來，這並非身體的不適，而是某種關乎命運與未來的根基被猛然抽空的虛無。
穆潯只留下原本屬於自己最核心的一部分基礎氣運，其餘盡數化為柴薪燃盡。一股純粹到極致、磅礴無匹的力量洪流，轟然注入那看似尋常、正處於覺醒法系階段的精神世界！
他的精神世界在覺醒之力的自然作用下，本應只是自然形成一片星塵，呈現出詛咒系特有的殷紅之色……
但此刻，在那股獻祭氣運換來的恐怖能量加持下下，那初生的、本該微弱的殷紅光芒卻瘋狂沸騰、增殖、質變！
無數細密扭曲、仿佛由最古老血液凝結而成的深紅符文自虛無中誕生，如活物般瘋狂蠕動、浮現、交織、構建，最終形成一個無比複雜而深邃、恍若由無盡因果與厄運絲線纏繞、編織而成的詭異殷紅星塵！
星塵核心，一點極致光芒誕生。它並非靜止，而是在幾種穆潯尚未能完全明晰、但本質極高、觸及世界本源的力量間循環交織、轉化，沒有絲毫能量外泄，卻隱隱散發出一絲令人靈魂悸動、仿佛直面命運本身的神秘氣息……
吳苦與秦羽兒之流，天生魂體特殊，便可稱為「罹災者」，號稱天災的化身。而他——天生神賦！
穆潯意念觸及那核心光芒，瞬間福至心靈，隱約洞見這神賦所向：嫁災轉厄、替命承負、因果放貸……乃至更深層的剝奪與寂滅！一切皆與命運交易、厄運流轉相關，並且完全可控，如臂指使！
這是一個本質觸及世界規則根源的「神賦」。它源於詛咒系，卻已遠超其尋常範疇，臻至近乎「規則」的層次，直指「因果」與「命運」的權柄！
心念微動，精神世界中那緩緩蠕動、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殷紅符文頓時溫順蟄伏，核心紅芒收斂所有駭人氣息，變得平凡無奇，光芒黯淡下去，宛若最普通、初生的詛咒系星塵，再無絲毫特異之處。
外界，覺醒石上泛起微光，那是一種並不刺眼、甚至有些幽暗的殷紅色，如凝固的血液，深邃而內斂，並無驚人聲勢，與記載中詛咒系的覺醒現象一般無二。
「這是……詛咒系？」薛木生老師的聲音帶著些許驚訝與不確定。他推了推眼鏡，仔細辨認著那幽暗的殷紅色，顏色特徵應是詛咒系無疑，但這系在博城實在太罕見了。
詛咒系屬黑魔法，詭異強大卻修煉艱難，極易反噬，在博城這種小地方從未出現過，至少他薛木生執教以來未曾親見。
「沒錯，是詛咒系。」穆潯睜開眼，眸中一絲殘餘的殷紅迅速隱沒，恢復沉靜。他向班主任點頭確認，語氣平淡。
台下頓時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窸窣低語。
「詛咒系……聽起來有點嚇人啊。」一個女生小聲對同伴說。
「嗯，不過聽說是一種很厲害、也很詭異的黑魔法！」同伴回應道，語氣裡帶著好奇與一絲畏懼。
莫凡撓了撓頭，小聲對旁邊的穆白嘀咕：「潯哥這系聽起來挺酷的，就是感覺有點陰森森的，不像啥正經路子，和潯哥風格不搭啊……」
穆白沒有接話，下一個覺醒的就是他，有穆潯覺醒出罕見詛咒系在前，他不禁有些緊張，他不貪心，只要是冰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