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任山死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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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川手貼在牛犢表面,感受到它微弱的生命力正在流失。

  沒有靈液滋養,或是出現某些生命的奇蹟,恐怕小牛犢撐不過一個月。

  「錢大小姐還真是物盡其用,這種品質的靈獸也拉的下臉拿出來賣。」

  江川感慨一聲,當然若非如此,地品靈獸幼崽也輪不到他。

  他觀察片刻,小心將法力注入牛犢體內。

  「哞!」

  法力瞬間被牛犢吸收,它舒服地喊了一聲。

  見江川手中法力停了下來,小牛犢渴望地看著江川。

  見他不為所動,小牛犢清澈的雙眸竟然流下兩行清淚。

  江川見狀,又繼續輸送法力,並消耗一個月壽元。

  小牛犢舒服的甩了甩身子,就連尾巴都搖了起來。

  「你這小傢伙,不像是屬牛的,倒像是屬狗的。」

  江川見狀,笑著將手中法力停了下來,與小牛犢簽訂了靈獸契約。

  「既然是雷紋青牛,以後就叫你牛大雷吧。」

  「哞!哞!哞!」

  牛大雷很不滿意這個名字,著急的連著叫了好幾聲,似乎在抗議。

  江川卻不再理它,手也從牛大雷身上移開,任憑大雷如何用頭依偎他,他也不再輸送法力。

  停止輸送法力的原因有兩個。

  一是法力消耗太大,剛才救治牛大雷的過程已經耗費他大半法力,此事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二是因為許多人都知道他買了牛大雷,若是短時間就治好了牛大雷,會引起他人注意。

  接下來的日子,他每天都將牛大雷綁在店門外曬太陽。

  白天他又故意嘆著氣搞一些門類不同的療傷藥,在店門外餵給牛大雷。

  晚上則悄悄給牛大雷治療,控制著治療的進度

  此舉自然引發了許多人的嘲笑,現在清河坊市都知道牛馬丹師買了頭病牛,砸手裡了。

  三個月後,眾人卻發現,此前病怏怏的小青牛,竟然有了好轉。

  就連身上的雷紋都漸漸清晰了一些。

  這些雷紋是雷紋青牛一族的標誌,也是這一族名字的來源。

  之前牛大雷身上的雷紋,黯淡的幾乎看不到。

  這下之前嘲笑江川的修士都傻了眼,難道這牛馬丹師真走了狗屎運?

  不過轉頭這些人又換了說法。

  救回來又如何?

  這頭小青牛先天不足,況且妖獸成長本就緩慢。

  就牛馬丹師的修行速度,今生築基無望,到時候不知道小青牛會便宜了誰。

  對於這些嘲笑,江川一律不理會,其實牛大雷傷勢早就好的差不多了。

  這小傢伙靈智很高,江川就告訴它,平日裡要裝得虛弱一些。

  這些日子,為了治好牛大雷,江川足足耗費了五年壽元!

  本來三年壽元就能治好,可因為擔心日後牛大雷潛力不足,江川又咬咬牙耗費了五年壽元。

  如此一來,他的壽元又變成了一百八十年。

  此前催動血遁梭耗費了五年,這次救治牛大雷,又花了五年壽元,剛好與延壽丹抵消了。

  ……

  大雷順利活了下來,江川的日子又恢復了平靜。

  只是小學徒馬奇又多了個活,每日要餵養大雷。

  如此又過了三個月,此時距離拍賣會已經過去了半年。

  「江師,這是坊市驛站送來的靈鴿飛信。」

  馬奇走到江川面前,雙手抬過頭頂,恭敬遞上了一封信。

  自從葛榮走後,他悄悄把對江川的稱呼由「江仙師」改為了「江師」,以此顯得親近。

  對於馬奇的小心思,江川自然知道,不過他沒有收徒的打算。

  馬奇的這番心思只能是對著瞎子拋媚眼。

  江川接過信件,面容平靜地打開。

  可他剛看了一半,瞳孔緊縮。

  全看完後,神情凝重,沉默不語。


  馬奇見江川神色嚴肅,心情低落,像一個即將爆發的火山,大氣都不敢喘。

  「任山,竟然死了?」

  江川用手捏著信件,手指都有些發白。

  信中說,任山在一次運送貨物的過程中被劫修盯上,雖然逃了回去,但身受重傷。

  回家後不久便不治身亡,彌留之際留下遺言:

  此生僅三位好友,畢雲彤在秘境中,無法得到消息。

  請江川與張鐵柱務必參加他的葬禮。

  江川雙目緊閉,長嘆一聲。

  「大雷,和我出趟門,馬奇看好臻丹閣,缺下品丹藥了你自己煉製,中品丹藥記下來,等我回來。」

  任山與他相識了十六年,當初在青木山被陳宇壓榨,二人也曾共患難,這個葬禮他是一定要去的。

  ……

  「先去找鐵柱,我與他一起去比較好。」

  江川騎著牛大雷離開坊市,這是他來到清河坊市近十年首次離開此地。

  「咦?出什麼事了?牛馬丹師竟然捨得離開臻丹閣了?」

  坊市里認識江川的修士,不由得感到奇怪。

  走出坊市範圍後,江川將風行符往牛腿上一拍,牛大雷開始加速。

  雷系妖獸本就速度快,再加上風行符加持。

  不到十天,江川抵達清風谷山門。

  十年沒回,他望著一切如舊的山門,感到一絲親切。

  可再看向山門的值守弟子,又有些陌生。

  許多弟子他已經不認識了。

  回到清風谷後,他沒有先去找張鐵柱,而是回到青木山。

  看著黃芽山莊依舊空蕩蕩,他又去了後山。

  胡麗麗墳頭上雜草叢生,墓碑上也落了一層灰,看樣子已經許久沒人來過。

  江川沒有用法訣,而是親手給胡麗麗的墳頭鋤草,又將墓碑擦拭一番。

  祭拜完胡麗麗,他找到了張鐵柱。

  「唉,沒想到竟然是任少主先走……」

  提起任山的死訊,張鐵柱用他的胖手捶了下桌子,就連稱呼都換成了少年時那樣。

  隨後二人商量好一起去弔唁,任山的靈堂設在了任家祖宅,不在清風谷山門內。

  ……

  幾日後,江川二人來到清風谷南部五百里外的一處山谷。

  山谷內就是任家祖地,一個修仙界底層的鍊氣家族。

  進入山谷,一位長相與任山有幾分相似的修士前來迎接。

  此人是任山的弟弟,鍊氣五層。

  看到山谷內遍地素縞,張鐵柱突然抽泣起來。

  江川有些意外,四人中張鐵柱與任山的關係不是最好的。

  當初剛入山門時,因為張鐵柱的出身,任山對他多有輕視。

  「江大哥,任山比我勤勉,也比我有手段,資質也不比我差,卻早早離世,我……我又能比他多走多遠?」

  江川拍了拍他的肩膀:

  「流水不爭先,爭的是川流不息,只要還活著,就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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