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御庭番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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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之都的黃昏籠罩著一層陰鬱的薄霧,街道上行人稀少。在這個看似平靜的傍晚,黑道勢力中的各個頭目都收到了來自兵五郎的緊急召集令。

  不到半日,一百六十多名黑道中人便陸續聚集在了城郊一處廢棄的茶屋內。這座年久失修的建築隱藏在茂密的竹林深處,是黑道慣用的秘密據點。昏暗的房間裡擠滿了人,空氣中瀰漫著菸草與汗水的混合氣味,還有揮之不去的緊張氣息。

  「兵五郎閣下,您突然召集我們,究竟有何要事?」人群中一個滿臉橫肉的大漢率先發問,他粗獷的聲音打破了室內的沉寂。

  端坐在主位的兵五郎緩緩起身,燭光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投下深邃的陰影。他環視眾人,沉聲道:「今日召集各位前來,是要宣布一個重要決定。我已決定投效凱多大人,加入御庭番眾。」

  此言一出,屋內頓時騷動起來。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有人不自覺地後退半步,還有人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佩刀。

  兵五郎抬手示意眾人安靜,繼續道:「現在,我想聽聽各位的想法。是願意隨我一同前往,還是選擇留下?」

  屋內陷入短暫的沉默,眾人面面相覷,都在權衡著這個重大抉擇。

  兵五郎的目光掃過每一張臉,等待著他們的答覆。他能清楚地看到每個人臉上複雜的表情變化——困惑、震驚、猶豫,還有隱藏不住的恐慌。

  「兵五郎閣下,您為何會做出如此的決定啊?」一個年長的黑道成員顫抖著聲音問道。

  「是啊,以前我等不就是為了自由自在的生活才加入黑道的。如今您怎麼突然要加入御庭番眾了?」另一個年輕人急切地追問。

  「兵五郎大人,難道您是受了凱多的脅迫?如果是的話您不用怕。哪怕凱多如今成為了和之國的護國明王,但是我等也不懼他!」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拍案而起。

  「對,兵五郎大人,有您在,我們不懼任何人!」眾人紛紛附和,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裡迴蕩。

  兵五郎深吸一口氣,目光變得深邃而堅定:「各位,我之所以做出這樣的決定,一是因為我之前答應了凱多的條件。二是因為壽喜燒大人臨死前的囑託,他希望我能夠幫助凱多穩定住和之國的局勢,不要將和之國拖入戰火。」

  屋內原本嘈雜的聲音漸漸平息下來,只剩下燭火燃燒時發出的輕微噼啪聲。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他們明白這意味著什麼——曾經自由自在的黑道生活將一去不復返。

  「諸位,」兵五郎的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如果你們願意的話可以跟隨我一起加入御庭番眾,如果不願意我也不勉強。不過你們如何選擇,以後大家都還是好兄弟。」

  短暫的沉默後,一個洪亮的聲音率先打破沉寂:「我當然是跟隨兵五郎閣下了!」

  「是啊,兵五郎大人曾經救過我的命,無論兵五郎大人去哪,我都會跟隨!」另一個聲音緊接著響起。

  「我也是!」

  「既然這樣我也要加入。凱多大人原本就富裕,如今更是掌握了整個和之國,加入他的麾下想必月奉應該會很高。」一個精明的黑道成員盤算著說道。

  但並非所有人都願意追隨。在角落裡的幾個身影始終保持著沉默,終於,其中一個瘦高的男子站了出來:「對不起,兵五郎大人,我只想自由自在的生活,不想聽從其他人的命令。」

  「我也是,兵五郎閣下,我退出。」另一個留著長發的黑道成員低聲說道。

  兵五郎微微頷首,目光掃過那些選擇離開的兄弟。

  屋內燭火搖曳,在他剛毅的面容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他能看到那些離去者眼中的掙扎與不舍,也能感受到他們內心對自由的渴望。

  「人各有志,我尊重諸位的選擇。」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不過臨走前,我有一言相告。如今和之國正值多事之秋,還望各位行事多加謹慎。」

  那些選擇離開的黑道中人紛紛抱拳行禮,有人眼中含淚,有人面露愧色,但都堅定地轉身離去。木門開合間,帶進一陣冷風,吹得燭火劇烈晃動,仿佛預示著即將到來的動盪。

  待最後一位離去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兵五郎轉向留下的眾人。

  此刻屋內還剩下一百二十餘人,都是跟隨他多年的老部下。他們的眼神中既有對未來的忐忑,也有對兵五郎的絕對信任。

  「從今日起,我們就不再是浪跡街頭的黑道了。」兵五郎沉聲道,聲音中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御庭番眾紀律嚴明,諸位要做好心理準備。」


  「兵五郎大人放心!」一個滿臉刀疤的壯漢拍著胸脯道,他粗壯的手臂上布滿了戰鬥留下的疤痕,「我們既然選擇跟隨您,就絕不會給您丟臉!」

  「是啊,不就是換個活法嘛!」另一個瘦高個笑道,他靈活的手指不停地轉動著一枚銅錢,「反正都是打架,給誰打不是打?」

  眾人鬨笑起來,緊張的氣氛頓時緩和了不少。兵五郎也難得地露出一絲笑意,但很快又恢復了嚴肅。他知道,從此刻開始,他們都將踏上一條無法回頭的道路。

  「明日午時,凱多大人會在將軍府接見我們。」兵五郎宣布道,「今晚大家好好休息,明日務必精神飽滿地前往。」

  當夜,花之都的街道格外安靜。那些選擇離開的黑道中人三三兩兩地走在夜色中,有人已經開始後悔自己的決定。月光下,他們的影子被拉得很長,顯得格外孤獨。

  「喂,你說我們是不是太衝動了?」一個年輕的黑道低聲問道,他不停地回頭望向秘密據點的方向,「兵五郎大人待我們不薄...」

  「哼,你懂什麼!」年長些的同伴冷哼道,他布滿老繭的手緊握著腰間的短刀,「給凱多賣命?誰知道哪天就被當成炮灰了!我們這樣的,還是逍遙自在的好。」

  而在秘密據點內,留下的黑道們卻都輾轉難眠。有人擦拭著心愛的佩刀,有人望著窗外的月光發呆。他們都知道,從明天開始,生活將徹底改變。一個戴著眼鏡的黑道成員正在燈下仔細閱讀著御庭番眾的規章,不時發出驚訝的輕嘆;另一個年輕的黑道則反覆練習著標準的行禮姿勢,生怕明天在凱多面前出錯。

  翌日清晨,兵五郎早早起身,換上了一身嶄新的黑色和服。他的妻子默默為他整理衣領,眼中滿是擔憂。她能感覺到丈夫身上散發出的決絕氣息,也能預見到這條道路的艱險。

  「真的決定好了?」妻子輕聲問道,手指不自覺地顫抖著。

  兵五郎握住她的手,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度:「為了和之國的未來,這是必須走的路。」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當午時的鐘聲響起時,一百二十餘名前黑道成員整齊列隊在將軍府前。他們褪去了往日的散漫,每個人都站得筆直,連呼吸都刻意保持著一致的節奏。

  路過的百姓紛紛側目,竊竊私語,不敢相信這些曾經橫行街頭的黑道分子竟會展現出如此紀律嚴明的一面。

  凱多站在高高的台階上,俯視著這群新收的部下。陽光在他龐大的身軀上投下巨大的陰影,將台階下的眾人完全籠罩。他的目光最終落在為首的兵五郎身上,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的身旁除了燼和幾個小弟意外,還有著剛剛被著急起來的現御庭番眾的眾人。

  此刻站在最前方的御庭番眾隊長福祿壽正在用複雜的目光看向兵五郎等人,在凱多成為和之國的護國明王的時候,福祿壽就知道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和之國都將由凱多統治。

  因此他早就對凱多示好,而凱多也表示會接受他,這讓他稍微的鬆了一口氣。但是沒想到這才多久,凱多竟然就得到了兵五郎的效忠加入了御庭番眾。

  福祿壽知道凱多雖然讓他繼續擔任御庭番眾的隊長,但是對他的忠心還存在遲疑,不然為何要將兵五郎放在御庭番眾來分他的權利。他可是知道凱多最重視的不是什麼御庭番眾,更不是和之國,而是在鬼島修建好的百獸海賊團的大本營。

  其實這些完全是福祿壽的胡思亂想,凱多不讓兵五郎加入百獸海賊團是因為兵五郎之所以效忠他是受到壽喜燒臨終前的囑咐,所以才將兵五郎放在御庭番眾,讓福祿壽的人監視兵五郎。

  凱多知道像福祿壽這種人為了權利會無比的忠心於他,哪怕是以後再不經意間知道是事情的全部真相,也會繼續忠心於凱多的。

  不過見到福祿壽的神情,凱多決定現涼一涼福祿壽,等過段時間再告訴福祿壽,到時候福祿壽恐怕會更加的忠心。

  「歡迎加入御庭番眾。」凱多的聲音如雷鳴般迴蕩在廣場上,震得周圍的樹葉簌簌作響,「從今往後,你們就是我的人了。兵五郎,以後你就擔任御庭番眾的副隊長,希望你帶領你的手下讓和之國變得更加美好。」

  兵五郎單膝跪地,動作乾淨利落,沒有絲毫猶豫。身後的眾人也齊刷刷地跪下,鎧甲與地面碰撞發出整齊的聲響。這一刻,他們正式告別了過去的生活,成為了御庭番眾的一員。

  而那些選擇離開的人,此刻正躲在遠處的巷口,神色複雜地望著這一幕。他們中的一些人已經開始後悔自己的決定,另一些人則暗自慶幸沒有捲入這場權力的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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