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蕭蕭
蕭蕭幾乎是暈乎乎地被江楠楠牽著手，一路穿過了史萊克學院大門。
「嗯？魂牽苑孤兒院？」
直到這時，她的耳邊還迴響著教室里那些震驚與羨艷的私語。
「藍染大人就在裡面等你。」江楠楠在一間靜室的門外停下腳步，她溫柔地拍了拍蕭蕭的手背，眼中帶著鼓勵與理解，「別緊張，藍染大人很溫柔的。」
蕭蕭深吸一口氣，仿佛這樣能汲取一些勇氣。
她推開了那扇並不厚重的木門。
室內，一位穿著素雅白衣、氣質溫婉的中年女子正站在一旁，正是孤兒院的院長，也是江楠楠的母親。
她向蕭蕭投來一個安撫的微笑。
而窗邊，一個身影正負著雙手，看向窗外。
聽到開門聲，他轉過身來——溫和儒雅的面容，深邃得仿若能包羅萬象的棕色瞳孔。
正是她曾在學院典禮上遠遠仰望過的那位大人物，藍染副院長。
「藍……藍染大人！院長阿姨！」蕭蕭的心臟猛地一跳，幾乎要從喉嚨里蹦出來。
她下意識地對著兩人的方向深深鞠躬，聲音因為極度的緊張而帶著明顯的顫音，臉頰瞬間變得滾燙。
「好孩子，快起來。」江母溫柔的聲音傳來。
蕭蕭微微直起身子，卻還是不敢直視藍染，目光侷促地落在自己的鞋尖和前方的地板上，雙手緊緊地揪著衣角。
「不必緊張，」那個溫柔至極的聲音響起，如同暖流拂過心間，奇異地安撫了她的些許慌亂，「蕭蕭——對嗎？」
「是的！藍染大人！」蕭蕭猛地點頭，依舊低垂著腦袋，聲音細若蚊蚋，心中被巨大的榮幸感和不真實感充斥著。
她只覺得這位傳說中的人物比遠觀時更加令人敬畏，也更加平易近人，這種矛盾感讓她不知所措，只剩下滿滿的、幾乎溢出來的崇拜。
藍染微微招手，示意蕭蕭過去。
走到窗邊，蕭蕭才看到小樓後院，幾個年紀約莫四五歲的孩子正追逐嬉戲，他們笑得無憂無慮，身上穿著舊卻整潔的衣裳，那是孤兒院院長和江楠楠精心縫補的成果。
藍染柔和的目光落在那些孩子身上，蕭蕭只覺得這一刻的藍染大人變了。
不似先前那般溫柔卻仿佛帶著一層微末的隔閡，兩人之間的距離明明很近，心卻無限遠。
他深邃的眼眸中流露出明顯的、難以言喻的憐惜和感慨。
輕聲開口，聲音仿佛帶著歲月的重量，卻又柔和得不掠起一絲塵埃：
「生命初生時，總是如此純粹而充滿活力，卻也最為脆弱。一場風雨、一次風寒，或許就足以讓這份美好夭折……看到庭院中的那株小樹了麼？孩子們前些日子種下的，需要精心呵護，它才能抵禦外界的酷暑嚴寒啊……」
他的視線緩緩掃過庭院中每一個奔跑的小身影，語氣中帶著一種深沉的感悟：「我見過太多天賦與可能性，因為環境的殘酷而不得不提前凋零。這世間的風雨，對那些毫無倚仗的幼苗而言，總是太過冰冷無情。」
輕輕嘆息一聲，那嘆息里仿佛承載了無數生命的故事。
——正因如此，我才要對他們進行實驗啊……
若是沒有先天魂力，就只能作為一個普通人……
但普通人，真的算人麼？
若普通人也是人，那這些孩子們的父母也不會死於「意外」吧。
實驗雖然殘酷，但他們全然不知，獲得了先天魂力，往後也能作為一名魂師，得到最基本的公平。
雖然這般想著，但藍染的心臟還是忍不住抽了抽。
旋即，他轉過身，目光重新落在因他這番話而心生觸動、眼眶微熱的蕭蕭身上。
他眼中的憐惜化作一種帶著期許的溫和，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種鄭重。
「蕭蕭，每個人都有獨屬於自己的光芒，或許微弱、但絕不平凡。」
他的手撫上窗台前的一株藍銀草。
「我創建孤兒院、養老院的目的，就是為這些光芒遮風避雨……我創辦精英班，便是希望為那些擁有潛能、卻可能摧折於各種各樣意外的幼苗，撐起一方晴空，讓他們的光芒得以肆意綻放，而非……無聲湮滅。」
他微微俯身，讓自己的目光與蕭蕭齊平，語氣溫和而認真：「那麼，蕭蕭，你願意加入『我的』精英班嗎？與我，雨浩、王冬一起，讓你的天賦順利兌現，去看看更高處的風景。」
這番話，如同重錘般狠狠砸在蕭蕭的心扉。
她莊重地抬起頭，撞入那雙深邃卻充滿真誠與鼓勵的眼眸中，所有的緊張和不安都在這一刻化為洶湧的激動和堅定。
她用力點了點頭，聲音雖帶著哽咽，但異常清晰：
「我願意！藍染老師！我非常願意！」
她頓了頓，胸腔中仿佛被某種熾熱的感情填滿，幾乎是脫口而出：「我也想成為藍染老師您這樣的人！」
話一出口，連她自己都微微一愣，但隨即，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晰目標在她心中轟然點亮。
然而，藍染卻未順勢接受這份憧憬。
他只是溫和的搖了搖頭，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抵在蕭蕭唇前，阻止了她後續可能更激昂的發言。
「不，」藍染的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一位引導者撥開旅人眼前的迷障。
「不要輕易許下成為誰的願望。我更希望，每個人都能做獨一無二的自己，而非任何人的影子或復刻。」
話鋒一轉，「蕭蕭，你認為力量是什麼……你如何看待四大帝國——或者說，你如何看待貴族？」
蕭蕭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但藍染顯然也並非是在考教她。
微妙的關門聲響起，江母不知何時已經退出了房間，江楠楠順勢進入，貼近木門，靜靜矗立。
「力量……」他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些許清晨的寒意，蘊含著雷霆萬鈞的重量，「世人常視其為特權的階梯，是貴族門閥用以踐踏規則、鞏固權力的工具。」
他的嘴角掠過一道極淡、卻冰冷刺骨的嘲諷。
「嗯？魂牽苑孤兒院？」
直到這時，她的耳邊還迴響著教室里那些震驚與羨艷的私語。
「藍染大人就在裡面等你。」江楠楠在一間靜室的門外停下腳步，她溫柔地拍了拍蕭蕭的手背，眼中帶著鼓勵與理解，「別緊張，藍染大人很溫柔的。」
蕭蕭深吸一口氣，仿佛這樣能汲取一些勇氣。
她推開了那扇並不厚重的木門。
室內，一位穿著素雅白衣、氣質溫婉的中年女子正站在一旁，正是孤兒院的院長，也是江楠楠的母親。
她向蕭蕭投來一個安撫的微笑。
而窗邊，一個身影正負著雙手，看向窗外。
聽到開門聲，他轉過身來——溫和儒雅的面容，深邃得仿若能包羅萬象的棕色瞳孔。
正是她曾在學院典禮上遠遠仰望過的那位大人物，藍染副院長。
「藍……藍染大人！院長阿姨！」蕭蕭的心臟猛地一跳，幾乎要從喉嚨里蹦出來。
她下意識地對著兩人的方向深深鞠躬，聲音因為極度的緊張而帶著明顯的顫音，臉頰瞬間變得滾燙。
「好孩子，快起來。」江母溫柔的聲音傳來。
蕭蕭微微直起身子，卻還是不敢直視藍染，目光侷促地落在自己的鞋尖和前方的地板上，雙手緊緊地揪著衣角。
「不必緊張，」那個溫柔至極的聲音響起，如同暖流拂過心間，奇異地安撫了她的些許慌亂，「蕭蕭——對嗎？」
「是的！藍染大人！」蕭蕭猛地點頭，依舊低垂著腦袋，聲音細若蚊蚋，心中被巨大的榮幸感和不真實感充斥著。
她只覺得這位傳說中的人物比遠觀時更加令人敬畏，也更加平易近人，這種矛盾感讓她不知所措，只剩下滿滿的、幾乎溢出來的崇拜。
藍染微微招手，示意蕭蕭過去。
走到窗邊，蕭蕭才看到小樓後院，幾個年紀約莫四五歲的孩子正追逐嬉戲，他們笑得無憂無慮，身上穿著舊卻整潔的衣裳，那是孤兒院院長和江楠楠精心縫補的成果。
藍染柔和的目光落在那些孩子身上，蕭蕭只覺得這一刻的藍染大人變了。
不似先前那般溫柔卻仿佛帶著一層微末的隔閡，兩人之間的距離明明很近，心卻無限遠。
他深邃的眼眸中流露出明顯的、難以言喻的憐惜和感慨。
輕聲開口，聲音仿佛帶著歲月的重量，卻又柔和得不掠起一絲塵埃：
「生命初生時，總是如此純粹而充滿活力，卻也最為脆弱。一場風雨、一次風寒，或許就足以讓這份美好夭折……看到庭院中的那株小樹了麼？孩子們前些日子種下的，需要精心呵護，它才能抵禦外界的酷暑嚴寒啊……」
他的視線緩緩掃過庭院中每一個奔跑的小身影，語氣中帶著一種深沉的感悟：「我見過太多天賦與可能性，因為環境的殘酷而不得不提前凋零。這世間的風雨，對那些毫無倚仗的幼苗而言，總是太過冰冷無情。」
輕輕嘆息一聲，那嘆息里仿佛承載了無數生命的故事。
——正因如此，我才要對他們進行實驗啊……
若是沒有先天魂力，就只能作為一個普通人……
但普通人，真的算人麼？
若普通人也是人，那這些孩子們的父母也不會死於「意外」吧。
實驗雖然殘酷，但他們全然不知，獲得了先天魂力，往後也能作為一名魂師，得到最基本的公平。
雖然這般想著，但藍染的心臟還是忍不住抽了抽。
旋即，他轉過身，目光重新落在因他這番話而心生觸動、眼眶微熱的蕭蕭身上。
他眼中的憐惜化作一種帶著期許的溫和，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種鄭重。
「蕭蕭，每個人都有獨屬於自己的光芒，或許微弱、但絕不平凡。」
他的手撫上窗台前的一株藍銀草。
「我創建孤兒院、養老院的目的，就是為這些光芒遮風避雨……我創辦精英班，便是希望為那些擁有潛能、卻可能摧折於各種各樣意外的幼苗，撐起一方晴空，讓他們的光芒得以肆意綻放，而非……無聲湮滅。」
他微微俯身，讓自己的目光與蕭蕭齊平，語氣溫和而認真：「那麼，蕭蕭，你願意加入『我的』精英班嗎？與我，雨浩、王冬一起，讓你的天賦順利兌現，去看看更高處的風景。」
這番話，如同重錘般狠狠砸在蕭蕭的心扉。
她莊重地抬起頭，撞入那雙深邃卻充滿真誠與鼓勵的眼眸中，所有的緊張和不安都在這一刻化為洶湧的激動和堅定。
她用力點了點頭，聲音雖帶著哽咽，但異常清晰：
「我願意！藍染老師！我非常願意！」
她頓了頓，胸腔中仿佛被某種熾熱的感情填滿，幾乎是脫口而出：「我也想成為藍染老師您這樣的人！」
話一出口，連她自己都微微一愣，但隨即，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晰目標在她心中轟然點亮。
然而，藍染卻未順勢接受這份憧憬。
他只是溫和的搖了搖頭，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抵在蕭蕭唇前，阻止了她後續可能更激昂的發言。
「不，」藍染的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一位引導者撥開旅人眼前的迷障。
「不要輕易許下成為誰的願望。我更希望，每個人都能做獨一無二的自己，而非任何人的影子或復刻。」
話鋒一轉，「蕭蕭，你認為力量是什麼……你如何看待四大帝國——或者說，你如何看待貴族？」
蕭蕭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但藍染顯然也並非是在考教她。
微妙的關門聲響起，江母不知何時已經退出了房間，江楠楠順勢進入，貼近木門，靜靜矗立。
「力量……」他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些許清晨的寒意，蘊含著雷霆萬鈞的重量，「世人常視其為特權的階梯，是貴族門閥用以踐踏規則、鞏固權力的工具。」
他的嘴角掠過一道極淡、卻冰冷刺骨的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