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鏡花水月
兩人的視野，驟然被一柄奇異的長刀徹底占據。
刀尖垂指向地，通體呈現出一種純淨無瑕的雪白，仿佛凝結的月光，其上銘刻著繁複而古老的花紋，淺綠色緞帶纏繞於刀柄，無風自動。
這柄長刀此刻正流轉著一層淡淡的藍色光暈，細密的水汽自刀身彌散而出，周遭的空氣也隨之變得濕潤。
僅僅是一個恍惚的時間，濃郁得化不開的霧氣便吞噬了四周的一切景象，參天古木、斑駁陽光盡數褪去，耳畔甚至依稀響起了低低的流水聲，仿佛瞬間置身於迷濛的湖畔。
那原本凶性大發、撲殺而來的風狒狒，動作猛地僵滯，猩紅瞳孔中的凶光被巨大的茫然與恐懼取代。
它發出一聲困惑而狂躁的咆哮，竟完全無視了近在咫尺的霍雨浩和王冬，像是被某種無形的恐懼驅使著，直愣愣地從兩人中間的空隙穿過，朝著森林更深處的迷霧頭也不回地狂奔而去，很快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霧氣氤氳，流水聲潺潺，方才生死一線的激烈搏殺，恍若一場短暫而離奇的的夢境。
隨著風狒狒消失在深林中，那彌散在四面八方的濃霧如同它出現時一般詭異地迅速消散，耳畔的幻聽也戛然而止。
陽光重新透過枝葉間的縫隙灑下，森林恢復了先前的靜謐，只余空氣中殘留的淡淡水汽，以及那柄懸於藍染身前，此刻已斂去一切神異的雪白長刀——鏡花水月。
一切發生的太過電光火石，結束得更是突兀莫名。
霍雨浩和王冬僵立原地，大腦幾乎停止了運轉，難以處理這瞬息間的劇變。
前一秒死亡的陰影還緊扼咽喉，後一秒危機已消弭於無形。
極致的恐懼與驟然放鬆帶來的巨大虛脫感交織翻湧，讓兩人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而不穩。
「剛……剛剛那是……」
王冬率先回過神來，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臉上被風刃劃出的深刻血痕，真實鮮明的刺痛感提醒著他，方才的一切所見不虛。
他看向藍染，目光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那根本不是簡單的擊退或防禦，而是一種……更近乎於優雅的玩弄與絕對的支配。
霍雨浩的靈眸依舊維持著開啟的狀態，但在他眼中盤旋的白色氣流卻微微紊亂。
在他的視角中，剛才發生的一切無疑更為詭異——
他清晰地「看」到那風狒狒的魂力波動在一瞬間陷入了極致的紊亂，所有的行動都偏離了現實，仿佛沉淪在某個無法理解的噩夢，霍雨浩可以清晰的看到風狒狒瞳孔中的恐懼。
它的攻擊、它的衝鋒，完全偏離了現實的目標。
而藍染老師……在他的靈眸注視下，氣息依舊深如寒潭，平靜無波，剛才那柄刀散發出的力量，深邃的讓他感到一陣心悸。
藍染緩緩轉過身，臉上溫和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拂去了一粒塵埃。
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在林間疏落的光線下閃過一抹難以捕捉的微光。
「看來，你們的第一課比預想的要危險一些？」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醇厚，帶著令人心安的力量，「受驚了麼？」
「藍……藍染老師，這就是您的武魂嗎？」霍雨浩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地問道。
他從未見過如此奇特而強大的力量，甚至無法理解其中原理。
王冬也眼巴巴地看著藍染，光明女神蝶的翅膀不知何時已經收回，但他的全身依舊處於緊繃狀態。
藍染微微一笑，並未直接回答，而是緩步走到兩人身前，目光先是掃過霍雨浩蒼白的臉，繼而落在了王冬臉上的血痕，眼神中流露出恰到好處的關切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算是吧，一種對精神層面的小小影響罷了。」他解釋的輕描淡寫，卻更顯得深不可測。
「我的武魂，斬魄刀「鏡花水月」，乃是極致之水武魂，最基本的能力便是通過霧與水流的亂反射擾亂敵人，使其……依照我的意願行動。」
說著，他手腕微動，那柄雪白長刀便如同融入水中一般，悄然消散於無形。
「它只是看到了內心最為恐懼的事物，所以逃跑了。」
精神干涉？讓一頭近千年修為、狂躁凶戾的魂獸陷入最深層的恐懼？
霍雨浩和王冬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駭然。
藍染幾日的教導卓有成效，他們已非魂師世界的小白，深知「精神力」一詞的含金量與修煉難度。
因如此，他們才更能體會到，這是何等恐怖的精神力量！更何況，那凝水成霧、幻化流水之聲的具現化能力，又豈是單純的精神干涉所能概括？
藍染似乎無意在這個話題上深入。
他伸出手，指尖泛起一層淡藍色的柔和光暈，輕輕拂過王冬臉頰上的傷口。
一道清涼溫和的魂力湧入，那深深的血痕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癒合，肌膚重新恢復了光潔白皙。
「在魂獸森林，任何時候，警惕都是第一要務。」藍染看著王冬，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告誡，「即使是最外圍，也絕不能有絲毫鬆懈，意外總在不經意間降臨。雨浩的靈眸用作預警效果斐然，但下一次，反應需要更快。」
他的目光轉向霍雨浩：「恐懼是生物的本能，並不可恥，但優秀的魂師往往能夠在恐懼中支配自己的身體，而非被恐懼所支配。」
許是不想打擊到霍雨浩，藍染頓了頓，又補充道，「你做的已經很好了，但還是需要自省，獵魂結束後，回去針對今日暴露的不足，著重訓練即可。」
他的話語仿佛帶著一種奇特的魔力，既點出了他們的不足，又給予了肯定，讓兩人因後怕而激盪的心情漸漸平復下來。
「謝謝您，藍染老師。」
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聲音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與真誠的感激。
剛才若非藍染及時出手，後果不堪設想。
藍染輕輕頷首，目光投向風狒狒消失的密林深處，語氣保持著往日的從容：「一個小插曲，不必掛懷。繼續前進吧，經此一試，你們也更應明白配合的重要性。藉此機會，好好磨合。」
忽地，藍染仿佛察覺到了什麼，目光微動，意有所指地說道。
「雨浩，你的第一魂環，還在等著我們呢。」
話音落下，也不見他有何動作，那白色的羽織在林間光影中如水波般輕輕蕩漾了一下。
下一刻，霍雨浩與王冬驚愕地發現，站在他們面前與他們交談的藍染，身影竟開始緩緩變淡，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倒影，最終徹底消散在原地——方才與他們交流的，竟然自始至終只是一道逼真到極致的幻影！
霍雨浩與王冬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法褪去的震驚，以及對那強大力量的深切嚮往和敬畏。
不敢有絲毫怠慢，兩人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繼續向著星斗大森林深處探索。
經過剛才的生死考驗，一種無形的紐帶似乎在兩位少年之間悄然繫緊。
而藍染的形象，在他們心中也不再只是一位溫和強大的師長，更蒙上了一層神秘而令人敬畏的面紗。
森林依舊幽深，但接下來的路，兩人走得更為謹慎，也更加堅定。
刀尖垂指向地，通體呈現出一種純淨無瑕的雪白，仿佛凝結的月光，其上銘刻著繁複而古老的花紋，淺綠色緞帶纏繞於刀柄，無風自動。
這柄長刀此刻正流轉著一層淡淡的藍色光暈，細密的水汽自刀身彌散而出，周遭的空氣也隨之變得濕潤。
僅僅是一個恍惚的時間，濃郁得化不開的霧氣便吞噬了四周的一切景象，參天古木、斑駁陽光盡數褪去，耳畔甚至依稀響起了低低的流水聲，仿佛瞬間置身於迷濛的湖畔。
那原本凶性大發、撲殺而來的風狒狒，動作猛地僵滯，猩紅瞳孔中的凶光被巨大的茫然與恐懼取代。
它發出一聲困惑而狂躁的咆哮，竟完全無視了近在咫尺的霍雨浩和王冬，像是被某種無形的恐懼驅使著，直愣愣地從兩人中間的空隙穿過，朝著森林更深處的迷霧頭也不回地狂奔而去，很快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霧氣氤氳，流水聲潺潺，方才生死一線的激烈搏殺，恍若一場短暫而離奇的的夢境。
隨著風狒狒消失在深林中，那彌散在四面八方的濃霧如同它出現時一般詭異地迅速消散，耳畔的幻聽也戛然而止。
陽光重新透過枝葉間的縫隙灑下，森林恢復了先前的靜謐，只余空氣中殘留的淡淡水汽，以及那柄懸於藍染身前，此刻已斂去一切神異的雪白長刀——鏡花水月。
一切發生的太過電光火石，結束得更是突兀莫名。
霍雨浩和王冬僵立原地，大腦幾乎停止了運轉，難以處理這瞬息間的劇變。
前一秒死亡的陰影還緊扼咽喉，後一秒危機已消弭於無形。
極致的恐懼與驟然放鬆帶來的巨大虛脫感交織翻湧，讓兩人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而不穩。
「剛……剛剛那是……」
王冬率先回過神來，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臉上被風刃劃出的深刻血痕，真實鮮明的刺痛感提醒著他，方才的一切所見不虛。
他看向藍染，目光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那根本不是簡單的擊退或防禦，而是一種……更近乎於優雅的玩弄與絕對的支配。
霍雨浩的靈眸依舊維持著開啟的狀態，但在他眼中盤旋的白色氣流卻微微紊亂。
在他的視角中，剛才發生的一切無疑更為詭異——
他清晰地「看」到那風狒狒的魂力波動在一瞬間陷入了極致的紊亂，所有的行動都偏離了現實，仿佛沉淪在某個無法理解的噩夢，霍雨浩可以清晰的看到風狒狒瞳孔中的恐懼。
它的攻擊、它的衝鋒，完全偏離了現實的目標。
而藍染老師……在他的靈眸注視下，氣息依舊深如寒潭，平靜無波，剛才那柄刀散發出的力量，深邃的讓他感到一陣心悸。
藍染緩緩轉過身，臉上溫和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拂去了一粒塵埃。
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在林間疏落的光線下閃過一抹難以捕捉的微光。
「看來，你們的第一課比預想的要危險一些？」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醇厚，帶著令人心安的力量，「受驚了麼？」
「藍……藍染老師，這就是您的武魂嗎？」霍雨浩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地問道。
他從未見過如此奇特而強大的力量，甚至無法理解其中原理。
王冬也眼巴巴地看著藍染，光明女神蝶的翅膀不知何時已經收回，但他的全身依舊處於緊繃狀態。
藍染微微一笑，並未直接回答，而是緩步走到兩人身前，目光先是掃過霍雨浩蒼白的臉，繼而落在了王冬臉上的血痕，眼神中流露出恰到好處的關切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算是吧，一種對精神層面的小小影響罷了。」他解釋的輕描淡寫，卻更顯得深不可測。
「我的武魂，斬魄刀「鏡花水月」，乃是極致之水武魂，最基本的能力便是通過霧與水流的亂反射擾亂敵人，使其……依照我的意願行動。」
說著，他手腕微動，那柄雪白長刀便如同融入水中一般，悄然消散於無形。
「它只是看到了內心最為恐懼的事物，所以逃跑了。」
精神干涉？讓一頭近千年修為、狂躁凶戾的魂獸陷入最深層的恐懼？
霍雨浩和王冬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駭然。
藍染幾日的教導卓有成效，他們已非魂師世界的小白，深知「精神力」一詞的含金量與修煉難度。
因如此，他們才更能體會到，這是何等恐怖的精神力量！更何況，那凝水成霧、幻化流水之聲的具現化能力，又豈是單純的精神干涉所能概括？
藍染似乎無意在這個話題上深入。
他伸出手，指尖泛起一層淡藍色的柔和光暈，輕輕拂過王冬臉頰上的傷口。
一道清涼溫和的魂力湧入，那深深的血痕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癒合，肌膚重新恢復了光潔白皙。
「在魂獸森林，任何時候，警惕都是第一要務。」藍染看著王冬，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告誡，「即使是最外圍，也絕不能有絲毫鬆懈，意外總在不經意間降臨。雨浩的靈眸用作預警效果斐然，但下一次，反應需要更快。」
他的目光轉向霍雨浩：「恐懼是生物的本能，並不可恥，但優秀的魂師往往能夠在恐懼中支配自己的身體，而非被恐懼所支配。」
許是不想打擊到霍雨浩，藍染頓了頓，又補充道，「你做的已經很好了，但還是需要自省，獵魂結束後，回去針對今日暴露的不足，著重訓練即可。」
他的話語仿佛帶著一種奇特的魔力，既點出了他們的不足，又給予了肯定，讓兩人因後怕而激盪的心情漸漸平復下來。
「謝謝您，藍染老師。」
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聲音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與真誠的感激。
剛才若非藍染及時出手，後果不堪設想。
藍染輕輕頷首，目光投向風狒狒消失的密林深處，語氣保持著往日的從容：「一個小插曲，不必掛懷。繼續前進吧，經此一試，你們也更應明白配合的重要性。藉此機會，好好磨合。」
忽地，藍染仿佛察覺到了什麼，目光微動，意有所指地說道。
「雨浩，你的第一魂環，還在等著我們呢。」
話音落下，也不見他有何動作，那白色的羽織在林間光影中如水波般輕輕蕩漾了一下。
下一刻，霍雨浩與王冬驚愕地發現，站在他們面前與他們交談的藍染，身影竟開始緩緩變淡，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倒影，最終徹底消散在原地——方才與他們交流的，竟然自始至終只是一道逼真到極致的幻影！
霍雨浩與王冬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法褪去的震驚，以及對那強大力量的深切嚮往和敬畏。
不敢有絲毫怠慢，兩人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繼續向著星斗大森林深處探索。
經過剛才的生死考驗，一種無形的紐帶似乎在兩位少年之間悄然繫緊。
而藍染的形象，在他們心中也不再只是一位溫和強大的師長，更蒙上了一層神秘而令人敬畏的面紗。
森林依舊幽深，但接下來的路，兩人走得更為謹慎，也更加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