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葫蘆案再被提及，投名狀（求收藏求追讀）
正當此時，一座恢宏的宅院之中，都察院左都御使李明箴與司禮監掌印戴權分賓主而坐。
對於這位內相的突然到來，李明箴事先沒有半點兒心理準備。
直至此時，他依舊不知道對方這麼晚了過來到底是出於什麼目的。
要知道，眼前這位可是在御前伺候的。
他這個時候過來，大概率是那位的意思。
看著眼前的司禮監掌印戴權，李明箴笑著開口道：「戴總管在宮中事務繁忙，不知有什麼事還勞煩你親自跑這麼一趟？」
戴權聞言，面帶微笑的看著對方道：「咱家不請自來，著實是打攪李大人了，不過，此事還非得讓李大人親自出馬才行。」
李明箴一聽這話，心中不由得一震。
自己乃是左都御使，身負監察百官之責。
如今新朝初立，難道是這官員當中已然出了什麼問題不成？
若是有的話，自己身為左都御使也不至於一點兒風聲也聽不到才對。
想著這些，李明箴的臉色也漸漸嚴肅了起來。
「戴總管有什麼事儘管吩咐就是，李某的為人你應該是知道的，若是哪個官員犯了事，只要有確鑿的證據，不管牽扯到誰，定會毫不姑息！」
戴權聞言，目光閃動的看著對方道：「這個人叫賈雨村，其實我也並不是什麼很熟悉，我只隱約知道當初舉薦他入仕的是榮國府的人，如今榮國府的姑娘元春剛剛被封了嬪位，照理說皇上不應該會去動這國公府，或許是我想多了也說不定，興許聖意只是想要查辦這賈雨村一人也有可能。」
李明箴聽罷這番話，捋了捋鬍鬚道：「查辦此人上意可曾透露些什麼，比如，這個賈雨村有沒有什麼作奸犯科之事，若是有的話，那可就容易多了。」
戴權聞言，湊近對方壓低聲音道：「上諭倒是沒有說具體有什麼事，只是我偶爾聽聞，這賈雨村在應天府尹位子上的時候似乎辦過一樁傷人致死案，此事又牽扯到金陵薛家，李大人可以從這裡看看當中有沒有什麼貓膩。」
李明箴聽了這話，心中總算是有了些底。
既然眼前這位司禮監掌印提及了，自己照著這個思路往下去挖應該就會有收穫。
不過，這個賈雨村既然能經賈家的舉薦做到應天府尹的位子上去，這當中定然是牽扯到朝堂當中的一些關係的。
自己在調查賈雨村的時候，若是涉及到了他們，又該如何去做？
這一點若是把握不好，說不定會引火燒身。
不過，上意既然讓自己去辦，自己身為左都御使自當竭盡所能。
只要那賈雨村不乾淨，定要將他繩之以法。
念及此處，李明箴的眼神漸漸變得堅定無比。
下一刻，他看著眼前的戴權道：「多謝戴總管指點迷津，煩勞轉奏聖上，賈雨村我會儘快將其繩之以法，不過，若是牽扯到別的誰的話，到時候戴總管可要再指點我一二，畢竟，我對皇上跟這些個世家大族之間的關係還不甚瞭然。」
戴權聽罷這番話，微笑著點了點頭道：「李大人也為官多年了，能做到任憑外面風雲起依舊穩坐釣魚台的人可不多見，大人就別謙虛了，不過，你要是問我怎麼看這事，其實也很簡單，除了賢嬪的嫡親之外，別的人動了也就動了，聖上應該不會說什麼的。」
李明箴聽到這裡，心中總算是大定。
分寸能把握了，接下來的事也就容易多了。
又寒暄了幾句之後，左都御使戴權將戴權送出了府。
至於他自己，則返回了府中。
第二天，李明箴便去了都察院衙門。
身為左都御使，朝中大小官員的檔案這裡都是有的。
當然，這裡的記錄並不如吏部那般詳細。
為了印證，李明箴甚至還從吏部抽調了幾份檔案過來。
之所以是幾份，主要是掩人耳目。
畢竟，這事是內務府總管私下找的自己，這個時候鬧得人盡皆知似乎不太好，那樣也容易打草驚蛇。
經過對官員檔案的調閱，李明箴對賈雨村也有了基本的了解。
此人叫賈化，字時飛，雨村是他的號。
不得不說，這個人還是有些才學的，曾經考中過進士。
然而，為官不到一年，便因「生情狡猾，擅篡禮儀」被革了職。
後來經揚州巡鹽御史林如海舉薦，再加上賈家的關係上任了應天府府尹。
而他任應天府尹之後，接手的第一個案子便是一樁命案。
命案的一方，也果真是金陵薛家。
看到這些，李明箴的心裡對事情的來龍去脈也知道了個大概。
不過，僅憑手裡的這些並不能說明什麼。
想要還原案子的真相，必須要找到當事者還原昔日的場景才行。
帶著這樣的想法，李明箴派了一名副手悄悄帶人離開京城一路往金陵而去。
任誰也不可能想到，已經過去了三年多的案子還會有人關注。
至於他自己，則從金陵賈家入手，自外圍開始調查。
這一查不要緊，很快他便發現，當初涉案的薛蟠竟然就在京城。
甚至，昨兒個晚上還夜宿在了京城最大的銷金窟，萬花樓。
再往深處去查訪，其母薛姨媽如今正住在榮國府。
而他的妹妹薛寶釵，不日之前剛剛進了宮。
甚至，李明箴還打聽到，似乎這位薛家千金進宮之後處境並不如意。
如今的她，竟是被安排在了浣衣局。
將上述這些事情串聯在一起，再結合戴權彼時的態度，李明箴得出了一個結論。
當今聖上這是想借著賈雨村的事，去撬開金陵薛家。
甚至，他還往深處又想了一層。
一旦薛家被撬開了，那麼，與其交往甚密的那些家族是不是也會被牽扯到？
而這，會不會只是那位與這些世家大族之間交鋒的第一個回合？
畢竟，如今新朝初立，朝廷又免除了百姓一半的賦稅。
可是，朝廷想要維持運轉不可能少得了銀子。
如今國庫空虛，這些世家大族手裡卻握著大量的財富。
所以說，這種交鋒是必然會發生的。
想到這裡，李明箴的後背不由得一陣發涼。
自己在左都御使的位子上待了多年，如今承蒙陳庭山的舉薦，方能夠繼續留任。
其實，從本質上來說，自己與當今的這位新主關係並不算密切。
如今恰逢其讓自己辦理這一樁案子，若是辦好了，自然算是納了投名狀。
若是辦砸了，估計自己的仕途也就堪憂了。
念及此處，李明箴趕忙起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子，隨後去了順天府衙門。
對於這位內相的突然到來，李明箴事先沒有半點兒心理準備。
直至此時，他依舊不知道對方這麼晚了過來到底是出於什麼目的。
要知道，眼前這位可是在御前伺候的。
他這個時候過來，大概率是那位的意思。
看著眼前的司禮監掌印戴權，李明箴笑著開口道：「戴總管在宮中事務繁忙，不知有什麼事還勞煩你親自跑這麼一趟？」
戴權聞言，面帶微笑的看著對方道：「咱家不請自來，著實是打攪李大人了，不過，此事還非得讓李大人親自出馬才行。」
李明箴一聽這話，心中不由得一震。
自己乃是左都御使，身負監察百官之責。
如今新朝初立，難道是這官員當中已然出了什麼問題不成？
若是有的話，自己身為左都御使也不至於一點兒風聲也聽不到才對。
想著這些，李明箴的臉色也漸漸嚴肅了起來。
「戴總管有什麼事儘管吩咐就是，李某的為人你應該是知道的，若是哪個官員犯了事，只要有確鑿的證據，不管牽扯到誰，定會毫不姑息！」
戴權聞言，目光閃動的看著對方道：「這個人叫賈雨村，其實我也並不是什麼很熟悉，我只隱約知道當初舉薦他入仕的是榮國府的人，如今榮國府的姑娘元春剛剛被封了嬪位，照理說皇上不應該會去動這國公府，或許是我想多了也說不定，興許聖意只是想要查辦這賈雨村一人也有可能。」
李明箴聽罷這番話，捋了捋鬍鬚道：「查辦此人上意可曾透露些什麼，比如，這個賈雨村有沒有什麼作奸犯科之事，若是有的話，那可就容易多了。」
戴權聞言，湊近對方壓低聲音道：「上諭倒是沒有說具體有什麼事，只是我偶爾聽聞，這賈雨村在應天府尹位子上的時候似乎辦過一樁傷人致死案，此事又牽扯到金陵薛家，李大人可以從這裡看看當中有沒有什麼貓膩。」
李明箴聽了這話，心中總算是有了些底。
既然眼前這位司禮監掌印提及了，自己照著這個思路往下去挖應該就會有收穫。
不過，這個賈雨村既然能經賈家的舉薦做到應天府尹的位子上去，這當中定然是牽扯到朝堂當中的一些關係的。
自己在調查賈雨村的時候，若是涉及到了他們，又該如何去做？
這一點若是把握不好，說不定會引火燒身。
不過，上意既然讓自己去辦，自己身為左都御使自當竭盡所能。
只要那賈雨村不乾淨，定要將他繩之以法。
念及此處，李明箴的眼神漸漸變得堅定無比。
下一刻，他看著眼前的戴權道：「多謝戴總管指點迷津，煩勞轉奏聖上，賈雨村我會儘快將其繩之以法，不過，若是牽扯到別的誰的話，到時候戴總管可要再指點我一二，畢竟，我對皇上跟這些個世家大族之間的關係還不甚瞭然。」
戴權聽罷這番話，微笑著點了點頭道：「李大人也為官多年了，能做到任憑外面風雲起依舊穩坐釣魚台的人可不多見，大人就別謙虛了，不過，你要是問我怎麼看這事，其實也很簡單，除了賢嬪的嫡親之外，別的人動了也就動了，聖上應該不會說什麼的。」
李明箴聽到這裡，心中總算是大定。
分寸能把握了，接下來的事也就容易多了。
又寒暄了幾句之後，左都御使戴權將戴權送出了府。
至於他自己，則返回了府中。
第二天，李明箴便去了都察院衙門。
身為左都御使，朝中大小官員的檔案這裡都是有的。
當然，這裡的記錄並不如吏部那般詳細。
為了印證，李明箴甚至還從吏部抽調了幾份檔案過來。
之所以是幾份，主要是掩人耳目。
畢竟，這事是內務府總管私下找的自己，這個時候鬧得人盡皆知似乎不太好，那樣也容易打草驚蛇。
經過對官員檔案的調閱，李明箴對賈雨村也有了基本的了解。
此人叫賈化，字時飛，雨村是他的號。
不得不說，這個人還是有些才學的，曾經考中過進士。
然而，為官不到一年，便因「生情狡猾，擅篡禮儀」被革了職。
後來經揚州巡鹽御史林如海舉薦，再加上賈家的關係上任了應天府府尹。
而他任應天府尹之後，接手的第一個案子便是一樁命案。
命案的一方，也果真是金陵薛家。
看到這些，李明箴的心裡對事情的來龍去脈也知道了個大概。
不過，僅憑手裡的這些並不能說明什麼。
想要還原案子的真相，必須要找到當事者還原昔日的場景才行。
帶著這樣的想法，李明箴派了一名副手悄悄帶人離開京城一路往金陵而去。
任誰也不可能想到，已經過去了三年多的案子還會有人關注。
至於他自己，則從金陵賈家入手，自外圍開始調查。
這一查不要緊，很快他便發現，當初涉案的薛蟠竟然就在京城。
甚至，昨兒個晚上還夜宿在了京城最大的銷金窟，萬花樓。
再往深處去查訪，其母薛姨媽如今正住在榮國府。
而他的妹妹薛寶釵，不日之前剛剛進了宮。
甚至，李明箴還打聽到，似乎這位薛家千金進宮之後處境並不如意。
如今的她，竟是被安排在了浣衣局。
將上述這些事情串聯在一起，再結合戴權彼時的態度，李明箴得出了一個結論。
當今聖上這是想借著賈雨村的事，去撬開金陵薛家。
甚至，他還往深處又想了一層。
一旦薛家被撬開了，那麼，與其交往甚密的那些家族是不是也會被牽扯到？
而這，會不會只是那位與這些世家大族之間交鋒的第一個回合？
畢竟，如今新朝初立，朝廷又免除了百姓一半的賦稅。
可是，朝廷想要維持運轉不可能少得了銀子。
如今國庫空虛，這些世家大族手裡卻握著大量的財富。
所以說，這種交鋒是必然會發生的。
想到這裡，李明箴的後背不由得一陣發涼。
自己在左都御使的位子上待了多年，如今承蒙陳庭山的舉薦，方能夠繼續留任。
其實，從本質上來說，自己與當今的這位新主關係並不算密切。
如今恰逢其讓自己辦理這一樁案子，若是辦好了，自然算是納了投名狀。
若是辦砸了，估計自己的仕途也就堪憂了。
念及此處，李明箴趕忙起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子，隨後去了順天府衙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