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光影之主」
燈塔。
查爾斯起居室。
「叩叩叩——」
富有節奏的敲門聲，打破了室內的寧靜。
「進。」查爾斯靜臥在床，目不轉睛的看著手上的小本子。
房門被無聲地推開一條縫隙。身著黑色絲綢道袍的梵律，緩緩步入房間內，來到查爾斯身前，微微俯身。
「會首大人，晨間禱告的時間到了」梵律的聲音輕靈而平穩。
「另外，摩根城主發出緊急召集令，半個時辰後，在中央會議大廳召開特別會議，內容涉及昨晚的……異象。」
啪。
查爾斯將手上的書本合攏，語氣中蘊藏著幽幽的怨念：
「看他護著那個塵民的樣子，我還以為那老傢伙不會管了呢。」
他站起身，梵律立刻上前，極其自然的拿起一旁衣架上掛著的衣物，服侍查爾斯穿上。
隨後，查爾斯剛走出房門，在門外等候的祈福官布里就湊上前來。
他臉上習慣性的堆砌著逢迎的笑容，在來到查爾斯身前時，腰彎得更低了。
「會……會首大人，晨光庇佑。」
「嗯。」查爾斯看也沒看他，只是神色漠然的點點頭，「昨晚讓你辦的事辦好了？」
不理搓著手，有些緊張的匯報導：「稟告會首大人，屬下今天早上熬夜梳理了燈塔各區的輿論簡報。關於……關於昨天那巨人現身的事情……」
他微微停頓了一下，觀察著查爾斯的反應，試圖捕捉一絲讚許的苗頭。
但查爾斯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布里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氣繼續道，語氣裡帶著刻意的興奮：「現在燈塔上下都在盛傳，尤其是在中下層的塵民中，幾乎所有人都將那巨人當成了光影之主誕下的神跡！都相信了光影之主的存在！
即使是不少上民，也深受震撼，也認為那個巨人，就是來懲罰吸收了城防軍總指揮靈魂的怪物的！」
他的聲音微微拔高，似乎沉浸在了自己的構想當中，忽略了查爾斯越來越難看的臉色。
布里繼續道：
「會首大人，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趁著民心所向，我們光影會完全可以順水推舟，加大光影教義的宣傳力度，公開宣揚那就是光影之主的偉大力量！
將這份前所未有的狂熱凝聚到您身上！這必將極大加強光影會的影響力，鞏固您的地位！
那時候，城主的位置就會變得唾手可得，馬克不過就是個笑話……」
走在前方的查爾斯毫無預兆的停下腳步，轉身。
「啪！」
布里的聲音戛然而止。
查爾斯手臂揚起，一巴掌狠狠的扇在布里的臉上！
清脆而巨大的耳光聲，在律教所中響起。
「啊！！」
布里猝不及防，慘叫一聲，整個人都被扇得趔趄著倒在地上。就連幾顆牙齒都被打飛，滾落在地。
他的半張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起來，浮現出清晰無比的巴掌印，一縷鮮紅的血絲從他嘴角流出。
他雙手捂著臉，眼睛因劇痛和難以置信而瞪得滾圓，駭然的看著盛怒的查爾斯。
查爾斯面色陰沉的看著布里，指著布里的鼻子，手指因為憤怒而劇烈顫抖：
「混帳東西！你怎麼敢讓那個巨人代表光影之主的！」
查爾斯清楚，其實很多人認為光影之主不過是虛妄，只是摩根用來維護燈塔秩序的工具！
但他親眼見識過光影之主一手抬起，斥退噬極獸群，救下自己的場景。也因此，他才認為自己是那個可以維持人類存續的天命之子！
無論是阻礙自己成為城主的馬克，還是那個褻瀆過光影之主的塵民，都是他的眼中釘肉中刺，必須清除！
讓光影會去宣傳巨人出現，是光影之主的神跡？
那跟舊世界信奉上帝的信徒去宣傳地獄的惡魔有什麼區別！
查爾斯也知道，燈塔上的人根本無所謂信仰的是誰，只需要給光影會足夠的權力、給民眾一個信仰的對象就行，但他卻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那個巨人是噬極獸！跟光影之主沒有任何可比性！」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響徹整個律教所，「誰再敢混淆視聽，提借勢的事情……」
他頓了頓，目光陰冷掃過捂臉發抖的布里，一字一句道：「律教所的光刑室，就是他的懺悔之地！」
「明……明白了，會首大人！屬下愚蠢！屬下該死！」布里驚恐萬分，不顧臉上的劇痛，手腳並用地爬起來，深深的把頭磕在地板上。
查爾斯看都懶得再看布里一眼，轉身朝著律教所的出口，大步流星地走去。
……
內一環，城防軍物資檢修點。
一群紅色長袍加身的律教士圍成一個半圓，將一個身材纖細、面容清秀的塵民少女圍在中間。
「塵民4277！」一位律教士冰冷的質問道，「昨日負責維修編號4-56的備用滑翔翼。我再問一次，現在滑翔翼離奇失蹤，你該怎麼解釋！」
4277臉色蒼白，雙手握拳，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略帶憤怒和委屈的說道：「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昨天那個巨人出現的時候，一陣光芒閃過，滑翔機就消失了！」
「啪！」
她話音剛落，一名律教士就上前一步，一根長鞭便抽打在金屬地面上，劍氣幾點火星，發出刺耳的相撞聲。
「還敢嘴硬！」那名律教士大喝一聲，「照你的意思，是『光影之主』把滑翔翼拿走了？荒謬！」
領頭的律教士冷哼一聲，「我看你就是玩忽職守！弄丟了貴重設備，還想找藉口怪到光影之主頭上！」
領頭的律教士指著4277，
「按玩忽職守罪，罰十二鞭，扣除造成損失的奉獻點！」
周圍的律教士也紛紛向前一步，手中的特殊長鞭蠢蠢欲動。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猛地從旁邊的人群中沖了出來，擋在4277的身前！
4277驚呼道：「4068？」
4068（隨影）穿著滿是污漬的工服，臉上昨日被荷光者等人責罰的鞭子傷痕還沒好，眼神卻異常的倔強，死死盯著這些律教士。
「等等！」4068大聲喊道，「你們怎麼這麼不講理，沒調查清楚就問罪！
我昨天還在噬極獸手中救了一車的人和物資，你們問問那些獵荒者，他們都看見了！
那些奉獻點就算在我頭上！別為難她！」
「呵呵……」領頭的律教士直接被氣笑了，
「嘰里咕嚕說啥呢，妨礙光影會執法，依律，罰十六鞭！」
查爾斯起居室。
「叩叩叩——」
富有節奏的敲門聲，打破了室內的寧靜。
「進。」查爾斯靜臥在床，目不轉睛的看著手上的小本子。
房門被無聲地推開一條縫隙。身著黑色絲綢道袍的梵律，緩緩步入房間內，來到查爾斯身前，微微俯身。
「會首大人，晨間禱告的時間到了」梵律的聲音輕靈而平穩。
「另外，摩根城主發出緊急召集令，半個時辰後，在中央會議大廳召開特別會議，內容涉及昨晚的……異象。」
啪。
查爾斯將手上的書本合攏，語氣中蘊藏著幽幽的怨念：
「看他護著那個塵民的樣子，我還以為那老傢伙不會管了呢。」
他站起身，梵律立刻上前，極其自然的拿起一旁衣架上掛著的衣物，服侍查爾斯穿上。
隨後，查爾斯剛走出房門，在門外等候的祈福官布里就湊上前來。
他臉上習慣性的堆砌著逢迎的笑容，在來到查爾斯身前時，腰彎得更低了。
「會……會首大人，晨光庇佑。」
「嗯。」查爾斯看也沒看他，只是神色漠然的點點頭，「昨晚讓你辦的事辦好了？」
不理搓著手，有些緊張的匯報導：「稟告會首大人，屬下今天早上熬夜梳理了燈塔各區的輿論簡報。關於……關於昨天那巨人現身的事情……」
他微微停頓了一下，觀察著查爾斯的反應，試圖捕捉一絲讚許的苗頭。
但查爾斯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布里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氣繼續道，語氣裡帶著刻意的興奮：「現在燈塔上下都在盛傳，尤其是在中下層的塵民中，幾乎所有人都將那巨人當成了光影之主誕下的神跡！都相信了光影之主的存在！
即使是不少上民，也深受震撼，也認為那個巨人，就是來懲罰吸收了城防軍總指揮靈魂的怪物的！」
他的聲音微微拔高，似乎沉浸在了自己的構想當中，忽略了查爾斯越來越難看的臉色。
布里繼續道：
「會首大人，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趁著民心所向，我們光影會完全可以順水推舟，加大光影教義的宣傳力度，公開宣揚那就是光影之主的偉大力量！
將這份前所未有的狂熱凝聚到您身上！這必將極大加強光影會的影響力，鞏固您的地位！
那時候，城主的位置就會變得唾手可得，馬克不過就是個笑話……」
走在前方的查爾斯毫無預兆的停下腳步，轉身。
「啪！」
布里的聲音戛然而止。
查爾斯手臂揚起，一巴掌狠狠的扇在布里的臉上！
清脆而巨大的耳光聲，在律教所中響起。
「啊！！」
布里猝不及防，慘叫一聲，整個人都被扇得趔趄著倒在地上。就連幾顆牙齒都被打飛，滾落在地。
他的半張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起來，浮現出清晰無比的巴掌印，一縷鮮紅的血絲從他嘴角流出。
他雙手捂著臉，眼睛因劇痛和難以置信而瞪得滾圓，駭然的看著盛怒的查爾斯。
查爾斯面色陰沉的看著布里，指著布里的鼻子，手指因為憤怒而劇烈顫抖：
「混帳東西！你怎麼敢讓那個巨人代表光影之主的！」
查爾斯清楚，其實很多人認為光影之主不過是虛妄，只是摩根用來維護燈塔秩序的工具！
但他親眼見識過光影之主一手抬起，斥退噬極獸群，救下自己的場景。也因此，他才認為自己是那個可以維持人類存續的天命之子！
無論是阻礙自己成為城主的馬克，還是那個褻瀆過光影之主的塵民，都是他的眼中釘肉中刺，必須清除！
讓光影會去宣傳巨人出現，是光影之主的神跡？
那跟舊世界信奉上帝的信徒去宣傳地獄的惡魔有什麼區別！
查爾斯也知道，燈塔上的人根本無所謂信仰的是誰，只需要給光影會足夠的權力、給民眾一個信仰的對象就行，但他卻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那個巨人是噬極獸！跟光影之主沒有任何可比性！」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響徹整個律教所，「誰再敢混淆視聽，提借勢的事情……」
他頓了頓，目光陰冷掃過捂臉發抖的布里，一字一句道：「律教所的光刑室，就是他的懺悔之地！」
「明……明白了，會首大人！屬下愚蠢！屬下該死！」布里驚恐萬分，不顧臉上的劇痛，手腳並用地爬起來，深深的把頭磕在地板上。
查爾斯看都懶得再看布里一眼，轉身朝著律教所的出口，大步流星地走去。
……
內一環，城防軍物資檢修點。
一群紅色長袍加身的律教士圍成一個半圓，將一個身材纖細、面容清秀的塵民少女圍在中間。
「塵民4277！」一位律教士冰冷的質問道，「昨日負責維修編號4-56的備用滑翔翼。我再問一次，現在滑翔翼離奇失蹤，你該怎麼解釋！」
4277臉色蒼白，雙手握拳，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略帶憤怒和委屈的說道：「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昨天那個巨人出現的時候，一陣光芒閃過，滑翔機就消失了！」
「啪！」
她話音剛落，一名律教士就上前一步，一根長鞭便抽打在金屬地面上，劍氣幾點火星，發出刺耳的相撞聲。
「還敢嘴硬！」那名律教士大喝一聲，「照你的意思，是『光影之主』把滑翔翼拿走了？荒謬！」
領頭的律教士冷哼一聲，「我看你就是玩忽職守！弄丟了貴重設備，還想找藉口怪到光影之主頭上！」
領頭的律教士指著4277，
「按玩忽職守罪，罰十二鞭，扣除造成損失的奉獻點！」
周圍的律教士也紛紛向前一步，手中的特殊長鞭蠢蠢欲動。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猛地從旁邊的人群中沖了出來，擋在4277的身前！
4277驚呼道：「4068？」
4068（隨影）穿著滿是污漬的工服，臉上昨日被荷光者等人責罰的鞭子傷痕還沒好，眼神卻異常的倔強，死死盯著這些律教士。
「等等！」4068大聲喊道，「你們怎麼這麼不講理，沒調查清楚就問罪！
我昨天還在噬極獸手中救了一車的人和物資，你們問問那些獵荒者，他們都看見了！
那些奉獻點就算在我頭上！別為難她！」
「呵呵……」領頭的律教士直接被氣笑了，
「嘰里咕嚕說啥呢，妨礙光影會執法，依律，罰十六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