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多爾袞：我不行了
在戰爭中，糧草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多爾袞滿心希望能探知明軍糧草匱乏的消息。
終於，多爾袞等到了手下呈上的密報，那是關於明軍糧草探查情況的匯報。然而，看完密報的瞬間，他的臉色瞬間陰沉得如同墨染，心中更是湧起一陣驚疑。他實在難以判斷，究竟是手下人未能打探清楚，還是密報上所寫的內容句句屬實……明軍幾十萬大軍，居然完全尋覓不到補給線的蹤跡？
這實在太過離奇，簡直超乎常理。
他急忙轉頭看向身旁的洪承疇，神色凝重，沉聲問道：「洪先生，依你看，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其實，又何止多爾袞滿心疑惑，洪承疇此刻也是一頭霧水，他滿臉驚疑地說道：「明軍足足有幾十萬之多，難道他們都不用進食的嗎？！」
在洪承疇的認知里，大軍征戰卻不運輸補給，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絕無可能發生。
可是，下面負責探查的人說得有憑有據，信誓旦旦地堅稱上報的內容千真萬確。
那便是……有人親眼所見，明軍大營之中，連一縷炊煙都未曾升起！
這就意味著，明軍根本就沒有生火做飯的跡象。
這情況實在是怪異至極！
多爾袞與洪承疇面面相覷，兩人臉上皆是一副仿佛見了鬼魅般的表情。
就連向來堅定不信鬼神的多爾袞，此時腦中都莫名閃過一個荒誕不經的念頭：「難道……難道他們並非依靠崇禎朝廷供應糧草，而是自行解決補給問題？為了將我等異族徹底覆滅，他們漢人真的能夠齊心到如此地步？？」
想到這兒，他猛地甩了甩頭，試圖將這怪異的想法驅散。
洪承疇則緊緊皺著眉頭，嘴裡不住地喃喃自語：「怪哉……此事當真是怪哉！！」
就在兩人苦思冥想、絞盡腦汁，卻依舊不得其解之時，營帳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一人如疾風般沖了進來。
「王爺！建州傳來加急軍情，懇請王爺立刻派兵救援！」
多爾袞驚愕地看向來人，眼中滿是不可置信：「阿克善？怎麼會是你？」
「你不是負責駐守建州嗎？為何會渾身鮮血淋漓！究竟發生了何事？」
看到阿克善這副悽慘的模樣，多爾袞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阿克善幾乎是聲嘶力竭地吼道：「王爺！大事不妙啊！明軍突然出兵，奇襲了我建州老巢，但凡遇到我女真族人，
一個都不放過！如今半數族人已然慘遭屠戮，死傷殆盡！」
阿克善的臉上，憤怒與絕望交織，清晰可辨。曾經那個高傲得不可一世的他，早已不見蹤影，此刻站在眾人面前的，不過是一個從建州九死一生僥倖逃脫，一路拼了命奔逃到盛京來報信的殘兵敗將。只要一想到建州如今那慘不忍睹的景象，他心中的怒火便如洶湧的潮水般，幾乎要將理智徹底淹沒，他滿心恨意，恨不能將那些圍攻女真的漢人統統生吞活剝，方能解心頭之恨。
「什麼？！」多爾袞如遭雷擊，猛地一下站起身來，雙眼瞪得滾圓，死死地盯住阿克善，仿佛要從對方眼中確認這消息是否確鑿無疑。當他終於確定消息不假後，心中壓抑的怒火如火山爆發般徹底噴涌而出。
「找死！找死！！」他怒不可遏，猛地一掌，將身前的案幾狠狠掀翻在地，那案幾「哐當」一聲，在地上翻滾了幾下，才停了下來。隨後，他殺氣騰騰的目光如利刃般，迅速掃向左右兩旁的親兵，大聲吼道：「給我取刀來！本王現在立刻回援建州！」建州傳來的這一噩耗，已然讓多爾袞失去了往日的冷靜，整個人被憤怒徹底沖昏了頭腦。
然而，站在他面前的洪承疇，卻顯得格外反常地冷靜，只是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斷滾落，冷汗直流。作為曾經在明末沙場久經征戰的老將，他此刻終於徹底回過神來，猶如撥雲見日般，終於明白了朱棣那一系列布局背後真正的意圖。
他神色陡然一凜，不敢有絲毫耽擱，急忙勸阻道：「王爺！萬萬不可回防啊！」他一邊說著，一邊抬起手，指向營帳外的方向，神色焦急，「如今明軍已然牢牢扼住了盛京與建州之間的咽喉要道，此刻若您回軍，必定會與明軍正面硬拼！這對我軍而言，形勢極為不利啊！」
洪承疇這一番苦口婆心的話，換來的卻是多爾袞更加狂暴的怒火。多爾袞雙目赤紅如血，仿佛一頭被激怒的猛獸，一字一頓地狠狠盯著洪承疇，咬著牙說道：「洪先生，你說什麼？！你可清楚自己在說什麼？！」
洪承疇這一番苦口婆心的話，換來的卻是多爾袞更加狂暴的怒火。多爾袞雙目赤紅如血，仿佛一頭被激怒的猛獸，一字一頓地狠狠盯著洪承疇，咬著牙說道：「洪先生，你說什麼？！你可清楚自己在說什麼？！」
見多爾袞依舊沒能從憤怒中清醒過來，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洪承疇無奈之下，只能將前因後果，從一開始對明軍戰略的種種猜疑，到如今建州遭受襲擊的整個局勢，如同抽絲剝繭一般，仔仔細細地一一剖析給多爾袞聽。
最後，他幾乎是帶著哀求的口吻，聲淚俱下地力勸多爾袞，無論如何，絕對不能離開盛京。
多爾袞聽到這裡，雙拳下意識地緊緊握起，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變得慘白。他心中猶如翻江倒海一般，震驚不已，眼中原本燃燒的怒火，漸漸被一抹驚恐所取代。
「怎麼會這樣……」他喃喃自語，聲音中滿是難以置信。畢竟，他可是日後有望帶領女真入主中原的一代梟雄，絕非平庸無能之輩。經洪承疇這麼一分析點透，他瞬間便明白了對方的用意。
想通這一切後，多爾袞只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後背，越想越是膽戰心驚。他這才意識到，自己面對的對手，布局竟是如此精妙絕倫，一環扣一環，差一點就將他直接推進萬劫不復的深淵。若不是洪承疇在關鍵時刻點醒他，他恐怕直到死，都看不穿朱棣那深藏不露的算計。
可是，事已至此，他又還有第二條路可以選擇嗎？多爾袞重重地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帶著無盡的怨毒與不甘，他咬著牙說道：「我必須回去！建州絕不能就這麼變成一座死城！」
洪承疇心急如焚，整個人焦躁得仿佛熱鍋上的螞蟻，卻仍舊苦苦死勸：「王爺，真的不行啊！您一定要顧全大局！」他雙手揮舞著，神色萬分焦急，「一旦選擇回軍，那一路上必定兇險重重，危機四伏，稍有不慎，我們便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多爾袞此刻已然忍無可忍，心中的憤怒如洶湧的潮水般幾乎要將他徹底淹沒，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仿佛下一秒就要咬碎。他厲聲咆哮起來，聲音中充滿了憤怒與無奈：「你說的這些，本王豈會不知？！你以為本王心裡不清楚當下的局勢嗎？！」他雙目瞪得滾圓，赤紅如血，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吼出來：「八旗將士的根基在此，他們的父母妻兒，全都在建州啊！本王若是對建州的危難坐視不管，不去回援，又如何能對得起他們？！」
-
這消息宛如一道震天驚雷，瞬間在盛京炸開了鍋。所有女真人得知老家建州被明軍抄掠，族人慘遭殺害，一個個氣得暴跳如雷，徹底喪失了理智。他們情緒激動地吵嚷著，不顧一切地要立刻殺回建州，將漢人殺個片甲不留，以解心頭之恨。
就連那些早已投降清廷的漢軍，此刻也無端受到牽連，如同池中的魚兒遭遇禍事。女真人將心中所有的恨意，一股腦兒地傾瀉在他們身上，局勢瞬間劍拔弩張，眼看雙方就要動手廝殺起來。
一時之間，盛京城內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
「打開城門！」
「我們現在就殺回建州，為族人報仇！」
「老家都沒了，還在這裡打什麼仗！」
「我與漢人勢不兩立，不共戴天！」
「城中這麼多漢人，全都該死，用他們的血來祭奠我建州的亡魂！」
「對！殺光漢人，為死去的族人討回公道！」
不少女真人自發地聚集在一起，如潮水般瘋狂地朝著城門涌去。當看到城門緊緊關閉時，他們更是當場發起了暴動。那怒火蔓延的勢頭，如同熊熊燃燒的烈火，越燒越烈，幾乎要將整個盛京吞噬。
他們心中的憤怒無處發泄，便提著刀，氣勢洶洶地沖向城內那些投降的漢軍，試圖以此來宣洩心中的怨恨。
多爾袞得知消息後，立刻快馬加鞭趕到現場。他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猶如暴風雨來臨前的烏雲，厲聲大喝：「全都給我住手！」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他的親兵護衛們如猛虎般同時出動，迅速將那些躁動不安的族人強行壓制住。
多爾袞滿臉怒容，大聲斥責道：「沒有本王的命令，你們竟敢對軍中的同袍動手，難道是不把本王放在眼裡了嗎？」
見場面稍微穩定下來，多爾袞當機立斷，當即下令：
「傳我軍令！全軍立刻整頓軍備，隨本王殺回建州！」
話音剛落，周圍所有女真人瞬間爆發出一陣震天動地的歡呼。
「好！」
「殺回建州！！」
「殺回建州！！！」
在這一刻，所有女真人的信念緊緊地擰成了一股繩，仿佛要將所有的憤怒與力量，都在這一場回援建州的戰鬥中徹底釋放出來。
多爾袞微微頷首，心中暗自思忖：全軍上下一心，皆抱定守護族人的必死之志，如此士氣高昂，這場戰鬥說不定真能出奇制勝，一舉將明軍打得落花流水！
然而，恰在這節骨眼上，洪承疇的一番話，猶如一盆冷水，兜頭澆下。
「王爺請暫且留步，依在下之見，不如等最新一批火器打造完畢，再行出兵不遲。」洪承疇眉頭緊蹙，神色憂慮，「手中有了利器，面對明軍的阻攔，我們也能更有勝算，正面抵擋自是不在話下。」
洪承疇對多爾袞那是忠心耿耿，也正因這份赤誠之心，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他才會竭力提醒這至關重要的一點。
只是，他卻完全忽略了當下劍拔弩張的局勢。
剛剛還對多爾袞言聽計從、死心塌地的女真人，一聽這話，瞬間炸開了鍋，叫罵聲此起彼伏，震天動地。
「等個屁啊！」
「咱們現在就恨不得立刻沖回建州，憑啥要我們等？」
「哼，你一個漢人，當然不著急！」
「這傢伙到底是不是真心為我大清效力的！」
「就是，漢人沒一個好東西！」
「建州老家都快保不住了，我八旗子弟的騎射功夫天下無雙，絕不再等片刻！」
一時間，民怨猶如洶湧的潮水，沸騰翻湧，群情激憤到了極點。
即便多爾袞心中還留存著最後一絲理智，面對如此情形，也只能無奈地長嘆一聲。
他急忙派兵將險些被眾人圍攻毆打、處境岌岌可危的洪承疇護住，神色凝重，沉聲道：「洪先生，火器的重要性，本王心裡清楚。只是你瞧瞧如今這形勢，已然到了刻不容緩的地步。」他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決然，「更何況，我女真一族，自出生便驍勇善戰，勇猛無畏。」他提高音量，目光掃過周圍群情激昂的族人，「如今有這守護家園、為族人報仇的堅定信念加持，難道還拼不過那群明軍？」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洪承疇又還能再說些什麼呢？
他滿心無奈，只能仰起頭，對著天空長嘆一聲。
此刻，他心中唯有一個念頭……
此番，女真恐怕在劫難逃，要徹底走向覆滅了！
在多爾袞的軍令之下，所有女真人再次熱血沸騰，情緒高漲到了頂點。
「殺！」
「沖啊！」
「回建州，為族人報仇！」
洪承疇無奈之下，躬身深深一揖，道：「屬下甘願追隨王爺，一同共赴這場生死劫難。」
多爾袞面露滿意之色，微微點頭，迅速披上戰甲，手持利刃，親自率軍，如猛虎出山般衝出盛京。
臨時集結起來的十幾萬女真騎兵傾巢而出，那密集的馬蹄聲，猶如擂動的戰鼓，踏得大地都劇烈震顫起來，轟隆隆的聲響如雷鳴般震盪四野，揚起的塵土遮天蔽日，仿若一片黃色的迷霧。
每一個女真人的臉上，都寫滿了視死如歸的決絕。
見到這一幕，多爾袞心中原本的無奈與擔憂，漸漸如輕煙般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狂傲不羈的氣勢。
他高高舉起手中利刃，高聲喝道：「當這如雷霆般的馬蹄聲響起之時，本王便知道，勝利必定屬於我們！」他的聲音激昂高亢，如同洪鐘般響徹四周，「女真一族，向來戰無不勝！」
「沖啊！」
那些女真兵卒本就性格悍勇，未經太多教化，被多爾袞這麼一激勵，更是血脈賁張，情緒激動得難以自抑，紛紛瘋狂地嘶吼起來。
「歐歐歐……！！」
那狂呼之聲，如洶湧的浪潮，隨著大軍一起向前席捲而出。不到一個時辰，便已氣勢洶洶地衝到了明軍陣前。
終於，多爾袞等到了手下呈上的密報，那是關於明軍糧草探查情況的匯報。然而，看完密報的瞬間，他的臉色瞬間陰沉得如同墨染，心中更是湧起一陣驚疑。他實在難以判斷，究竟是手下人未能打探清楚，還是密報上所寫的內容句句屬實……明軍幾十萬大軍，居然完全尋覓不到補給線的蹤跡？
這實在太過離奇，簡直超乎常理。
他急忙轉頭看向身旁的洪承疇，神色凝重，沉聲問道：「洪先生，依你看，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其實，又何止多爾袞滿心疑惑，洪承疇此刻也是一頭霧水，他滿臉驚疑地說道：「明軍足足有幾十萬之多，難道他們都不用進食的嗎？！」
在洪承疇的認知里，大軍征戰卻不運輸補給，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絕無可能發生。
可是，下面負責探查的人說得有憑有據，信誓旦旦地堅稱上報的內容千真萬確。
那便是……有人親眼所見，明軍大營之中，連一縷炊煙都未曾升起！
這就意味著，明軍根本就沒有生火做飯的跡象。
這情況實在是怪異至極！
多爾袞與洪承疇面面相覷，兩人臉上皆是一副仿佛見了鬼魅般的表情。
就連向來堅定不信鬼神的多爾袞，此時腦中都莫名閃過一個荒誕不經的念頭：「難道……難道他們並非依靠崇禎朝廷供應糧草，而是自行解決補給問題？為了將我等異族徹底覆滅，他們漢人真的能夠齊心到如此地步？？」
想到這兒，他猛地甩了甩頭，試圖將這怪異的想法驅散。
洪承疇則緊緊皺著眉頭，嘴裡不住地喃喃自語：「怪哉……此事當真是怪哉！！」
就在兩人苦思冥想、絞盡腦汁，卻依舊不得其解之時，營帳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一人如疾風般沖了進來。
「王爺！建州傳來加急軍情，懇請王爺立刻派兵救援！」
多爾袞驚愕地看向來人，眼中滿是不可置信：「阿克善？怎麼會是你？」
「你不是負責駐守建州嗎？為何會渾身鮮血淋漓！究竟發生了何事？」
看到阿克善這副悽慘的模樣，多爾袞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阿克善幾乎是聲嘶力竭地吼道：「王爺！大事不妙啊！明軍突然出兵，奇襲了我建州老巢，但凡遇到我女真族人，
一個都不放過！如今半數族人已然慘遭屠戮，死傷殆盡！」
阿克善的臉上，憤怒與絕望交織，清晰可辨。曾經那個高傲得不可一世的他，早已不見蹤影，此刻站在眾人面前的，不過是一個從建州九死一生僥倖逃脫，一路拼了命奔逃到盛京來報信的殘兵敗將。只要一想到建州如今那慘不忍睹的景象，他心中的怒火便如洶湧的潮水般，幾乎要將理智徹底淹沒，他滿心恨意，恨不能將那些圍攻女真的漢人統統生吞活剝，方能解心頭之恨。
「什麼？！」多爾袞如遭雷擊，猛地一下站起身來，雙眼瞪得滾圓，死死地盯住阿克善，仿佛要從對方眼中確認這消息是否確鑿無疑。當他終於確定消息不假後，心中壓抑的怒火如火山爆發般徹底噴涌而出。
「找死！找死！！」他怒不可遏，猛地一掌，將身前的案幾狠狠掀翻在地，那案幾「哐當」一聲，在地上翻滾了幾下，才停了下來。隨後，他殺氣騰騰的目光如利刃般，迅速掃向左右兩旁的親兵，大聲吼道：「給我取刀來！本王現在立刻回援建州！」建州傳來的這一噩耗，已然讓多爾袞失去了往日的冷靜，整個人被憤怒徹底沖昏了頭腦。
然而，站在他面前的洪承疇，卻顯得格外反常地冷靜，只是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斷滾落，冷汗直流。作為曾經在明末沙場久經征戰的老將，他此刻終於徹底回過神來，猶如撥雲見日般，終於明白了朱棣那一系列布局背後真正的意圖。
他神色陡然一凜，不敢有絲毫耽擱，急忙勸阻道：「王爺！萬萬不可回防啊！」他一邊說著，一邊抬起手，指向營帳外的方向，神色焦急，「如今明軍已然牢牢扼住了盛京與建州之間的咽喉要道，此刻若您回軍，必定會與明軍正面硬拼！這對我軍而言，形勢極為不利啊！」
洪承疇這一番苦口婆心的話，換來的卻是多爾袞更加狂暴的怒火。多爾袞雙目赤紅如血，仿佛一頭被激怒的猛獸，一字一頓地狠狠盯著洪承疇，咬著牙說道：「洪先生，你說什麼？！你可清楚自己在說什麼？！」
洪承疇這一番苦口婆心的話，換來的卻是多爾袞更加狂暴的怒火。多爾袞雙目赤紅如血，仿佛一頭被激怒的猛獸，一字一頓地狠狠盯著洪承疇，咬著牙說道：「洪先生，你說什麼？！你可清楚自己在說什麼？！」
見多爾袞依舊沒能從憤怒中清醒過來，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洪承疇無奈之下，只能將前因後果，從一開始對明軍戰略的種種猜疑，到如今建州遭受襲擊的整個局勢，如同抽絲剝繭一般，仔仔細細地一一剖析給多爾袞聽。
最後，他幾乎是帶著哀求的口吻，聲淚俱下地力勸多爾袞，無論如何，絕對不能離開盛京。
多爾袞聽到這裡，雙拳下意識地緊緊握起，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變得慘白。他心中猶如翻江倒海一般，震驚不已，眼中原本燃燒的怒火，漸漸被一抹驚恐所取代。
「怎麼會這樣……」他喃喃自語，聲音中滿是難以置信。畢竟，他可是日後有望帶領女真入主中原的一代梟雄，絕非平庸無能之輩。經洪承疇這麼一分析點透，他瞬間便明白了對方的用意。
想通這一切後，多爾袞只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後背，越想越是膽戰心驚。他這才意識到，自己面對的對手，布局竟是如此精妙絕倫，一環扣一環，差一點就將他直接推進萬劫不復的深淵。若不是洪承疇在關鍵時刻點醒他，他恐怕直到死，都看不穿朱棣那深藏不露的算計。
可是，事已至此，他又還有第二條路可以選擇嗎？多爾袞重重地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帶著無盡的怨毒與不甘，他咬著牙說道：「我必須回去！建州絕不能就這麼變成一座死城！」
洪承疇心急如焚，整個人焦躁得仿佛熱鍋上的螞蟻，卻仍舊苦苦死勸：「王爺，真的不行啊！您一定要顧全大局！」他雙手揮舞著，神色萬分焦急，「一旦選擇回軍，那一路上必定兇險重重，危機四伏，稍有不慎，我們便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多爾袞此刻已然忍無可忍，心中的憤怒如洶湧的潮水般幾乎要將他徹底淹沒，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仿佛下一秒就要咬碎。他厲聲咆哮起來，聲音中充滿了憤怒與無奈：「你說的這些，本王豈會不知？！你以為本王心裡不清楚當下的局勢嗎？！」他雙目瞪得滾圓，赤紅如血，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吼出來：「八旗將士的根基在此，他們的父母妻兒，全都在建州啊！本王若是對建州的危難坐視不管，不去回援，又如何能對得起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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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消息宛如一道震天驚雷，瞬間在盛京炸開了鍋。所有女真人得知老家建州被明軍抄掠，族人慘遭殺害，一個個氣得暴跳如雷，徹底喪失了理智。他們情緒激動地吵嚷著，不顧一切地要立刻殺回建州，將漢人殺個片甲不留，以解心頭之恨。
就連那些早已投降清廷的漢軍，此刻也無端受到牽連，如同池中的魚兒遭遇禍事。女真人將心中所有的恨意，一股腦兒地傾瀉在他們身上，局勢瞬間劍拔弩張，眼看雙方就要動手廝殺起來。
一時之間，盛京城內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
「打開城門！」
「我們現在就殺回建州，為族人報仇！」
「老家都沒了，還在這裡打什麼仗！」
「我與漢人勢不兩立，不共戴天！」
「城中這麼多漢人，全都該死，用他們的血來祭奠我建州的亡魂！」
「對！殺光漢人，為死去的族人討回公道！」
不少女真人自發地聚集在一起，如潮水般瘋狂地朝著城門涌去。當看到城門緊緊關閉時，他們更是當場發起了暴動。那怒火蔓延的勢頭，如同熊熊燃燒的烈火，越燒越烈，幾乎要將整個盛京吞噬。
他們心中的憤怒無處發泄，便提著刀，氣勢洶洶地沖向城內那些投降的漢軍，試圖以此來宣洩心中的怨恨。
多爾袞得知消息後，立刻快馬加鞭趕到現場。他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猶如暴風雨來臨前的烏雲，厲聲大喝：「全都給我住手！」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他的親兵護衛們如猛虎般同時出動，迅速將那些躁動不安的族人強行壓制住。
多爾袞滿臉怒容，大聲斥責道：「沒有本王的命令，你們竟敢對軍中的同袍動手，難道是不把本王放在眼裡了嗎？」
見場面稍微穩定下來，多爾袞當機立斷，當即下令：
「傳我軍令！全軍立刻整頓軍備，隨本王殺回建州！」
話音剛落，周圍所有女真人瞬間爆發出一陣震天動地的歡呼。
「好！」
「殺回建州！！」
「殺回建州！！！」
在這一刻，所有女真人的信念緊緊地擰成了一股繩，仿佛要將所有的憤怒與力量，都在這一場回援建州的戰鬥中徹底釋放出來。
多爾袞微微頷首，心中暗自思忖：全軍上下一心，皆抱定守護族人的必死之志，如此士氣高昂，這場戰鬥說不定真能出奇制勝，一舉將明軍打得落花流水！
然而，恰在這節骨眼上，洪承疇的一番話，猶如一盆冷水，兜頭澆下。
「王爺請暫且留步，依在下之見，不如等最新一批火器打造完畢，再行出兵不遲。」洪承疇眉頭緊蹙，神色憂慮，「手中有了利器，面對明軍的阻攔，我們也能更有勝算，正面抵擋自是不在話下。」
洪承疇對多爾袞那是忠心耿耿，也正因這份赤誠之心，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他才會竭力提醒這至關重要的一點。
只是，他卻完全忽略了當下劍拔弩張的局勢。
剛剛還對多爾袞言聽計從、死心塌地的女真人，一聽這話，瞬間炸開了鍋，叫罵聲此起彼伏，震天動地。
「等個屁啊！」
「咱們現在就恨不得立刻沖回建州，憑啥要我們等？」
「哼，你一個漢人，當然不著急！」
「這傢伙到底是不是真心為我大清效力的！」
「就是，漢人沒一個好東西！」
「建州老家都快保不住了，我八旗子弟的騎射功夫天下無雙，絕不再等片刻！」
一時間，民怨猶如洶湧的潮水，沸騰翻湧，群情激憤到了極點。
即便多爾袞心中還留存著最後一絲理智，面對如此情形，也只能無奈地長嘆一聲。
他急忙派兵將險些被眾人圍攻毆打、處境岌岌可危的洪承疇護住，神色凝重，沉聲道：「洪先生，火器的重要性，本王心裡清楚。只是你瞧瞧如今這形勢，已然到了刻不容緩的地步。」他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決然，「更何況，我女真一族，自出生便驍勇善戰，勇猛無畏。」他提高音量，目光掃過周圍群情激昂的族人，「如今有這守護家園、為族人報仇的堅定信念加持，難道還拼不過那群明軍？」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洪承疇又還能再說些什麼呢？
他滿心無奈，只能仰起頭，對著天空長嘆一聲。
此刻，他心中唯有一個念頭……
此番，女真恐怕在劫難逃，要徹底走向覆滅了！
在多爾袞的軍令之下，所有女真人再次熱血沸騰，情緒高漲到了頂點。
「殺！」
「沖啊！」
「回建州，為族人報仇！」
洪承疇無奈之下，躬身深深一揖，道：「屬下甘願追隨王爺，一同共赴這場生死劫難。」
多爾袞面露滿意之色，微微點頭，迅速披上戰甲，手持利刃，親自率軍，如猛虎出山般衝出盛京。
臨時集結起來的十幾萬女真騎兵傾巢而出，那密集的馬蹄聲，猶如擂動的戰鼓，踏得大地都劇烈震顫起來，轟隆隆的聲響如雷鳴般震盪四野，揚起的塵土遮天蔽日，仿若一片黃色的迷霧。
每一個女真人的臉上，都寫滿了視死如歸的決絕。
見到這一幕，多爾袞心中原本的無奈與擔憂，漸漸如輕煙般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狂傲不羈的氣勢。
他高高舉起手中利刃，高聲喝道：「當這如雷霆般的馬蹄聲響起之時，本王便知道，勝利必定屬於我們！」他的聲音激昂高亢，如同洪鐘般響徹四周，「女真一族，向來戰無不勝！」
「沖啊！」
那些女真兵卒本就性格悍勇，未經太多教化，被多爾袞這麼一激勵，更是血脈賁張，情緒激動得難以自抑，紛紛瘋狂地嘶吼起來。
「歐歐歐……！！」
那狂呼之聲，如洶湧的浪潮，隨著大軍一起向前席捲而出。不到一個時辰，便已氣勢洶洶地衝到了明軍陣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