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火麟劍,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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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的青青不由得望向蕭鑄,開口問道:「什麼是神劍斬?我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神刀斬我倒是知道。」

  蕭鑄微微一笑,反問道:「所謂的神刀斬,是魔教的至高刀法,對嗎?」

  聽到這話,青青輕輕點了點頭。

  此刻青青當即開口說道:「魔教的十大神功之一,你應該聽說過如意天魔連環八式吧?每一式有三十六招,每一招又藏著一百零八種變化,招中套招,環環相扣。可這還不是它最可怕的地方,當你把這麼多招式融會貫通,凝練成一招之時,這一招,便是神刀斬。這路刀法凝聚了如意天魔刀法所有變化的精髓,每一刀劈出,都有著奪命第十五劍的威力。」

  青青頓了頓,又接著道:「只是哪怕是我爺爺,也沒能練成這一刀。那麼這神劍斬,又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此刻,蕭鑄緩緩開口解釋道:「神劍斬,其實就是魔教的神刀斬,只不過是藉由春雨劍施展出來的招式。」

  隨著蕭鑄的話音落下,青青頓時愣住了。

  「春雨劍?」

  蕭鑄點頭確認,「對。未來柳若松會血洗魔教,不僅殺了教主白小樓,連教主夫人也未能倖免。可到頭來,柳若松自己也死在了丁鵬的木刀之下。」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但魔教絕不會輕易覆滅。不過短短數月,魔教的四大護法、三大天王便再度現世。你的兒子鍾九天創立了組織,謝小狄也建起了無淚。而後來,少年劍客白少羽正攜著那柄春雨劍,出江湖。」

  此刻的青青聽得徹底怔住了。

  她心裡清楚,蕭鑄說的這些,分明都是還未發生的未來之事。可未來的變數無窮,又有誰能未卜先知呢?

  青青滿臉難以置信地僵立在原地,任憑怎麼想,都無法相信蕭鑄口中的話語。

  蕭鑄見狀,只是淡淡一笑,並沒有多做解釋。

  蕭鑄心中瞭然,這些都是《怒劍狂花》里的故事。

  這部作品是古龍的晚期之作,不過也一直存有爭議,有人說它並非出自古龍親筆,而是由他人代筆完成的。

  此刻,青青連忙追問道:「那我要怎樣才能練成神劍斬?」

  蕭鑄接著說道:「等你把流星蝴蝶劍修煉到極致,便有資格將神刀斬轉化為神劍斬了。」

  青青輕輕點了點頭,又急切地問:「到了那個時候,我就能擊敗謝曉峰了嗎?」

  蕭鑄微微一笑,反問道:「謝曉峰?你覺得他很了不起?」

  青青咬了咬牙,沉聲道:「我覺得他很可惡,但也不得不承認,他確實很厲害。」

  蕭鑄緩緩道:「你可知,就算你練成了神劍斬,也未必是謝曉峰的對手?」

  聽到這話,青青滿臉難以置信,脫口而出:「謝曉峰真的有那麼強嗎?」

  蕭鑄淡淡道:「你若真能練成神劍斬,你與謝曉峰之間的差距,就在於你有一顆心,而他沒有。」

  青青聽完蕭鑄的話,滿臉的難以置信,喃喃道:「我明明是魔教之人,他卻是正道翹楚……怎麼聽著,反倒像是他……」

  話到此處,青青卻戛然而止,說不下去了。

  蕭鑄微微一笑,點頭道:「對,就是這麼回事。謝曉峰出身神劍山莊,可拋妻棄子、奪<i class="icon icon-uniE023"></i><i class="icon icon-uniE0B9"></i>子之類的事,他哪樣沒做過?除此之外,更有不少卑鄙無恥的行徑。」

  「可他……可他依舊被尊稱為劍神三少爺啊!」青青滿臉匪夷所思地驚呼。

  蕭鑄淡淡道:「但這並不代表他就是個正人君子。」

  青青仍是想不通,追問:「為什麼……為什麼這樣的人,能成為曾經的正道領袖?」

  蕭鑄直言道:「因為他有個好背景。這江湖就是如此,背景夠硬,你偷東西,別人會尊稱你一聲『盜帥』,名門正派爭相與你結交;可若是沒背景,你哪怕只做了同樣的事,也只會被罵作盜賊,被名門正派唾棄,連正眼瞧你都不屑。」

  聽完這番話,青青霎時恍然大悟。

  青青聞言,若有所思道:「這麼說,我與謝曉峰的差距,就在於我有一顆心?」

  蕭鑄頷首應道:「不錯,你太過善良了。」


  青青不由得一怔,她從未想過,竟會有人用「善良」二字來形容自己。

  蕭鑄接著說道:「放心,我會為你鑄造一把劍。一把能讓你生出幾分野心,行事時不至於太過心軟的劍。」

  青青連忙追問:「這劍……難道會像彎刀那樣,引人墮入魔道嗎?」

  蕭鑄淡然道:「會。不過你不必擔心,我會傳授你一套心法,能讓你在任何時候,都守住本心、保持冷靜。」

  青青聽罷,鄭重地點了點頭。

  青青點了點頭,轉身便繼續練劍。

  她的劍招慢時,翩然靈動,宛如蝴蝶穿花,輕盈飄逸;快時,則銳不可當,恰似流星掠空,疾如一瞬。

  ……同一時間,丁鵬也在潛心練刀。

  他不僅習得傅紅雪拔刀斬那瞬息之間的快絕,更悟透了小李飛刀的「意」。以意念駕馭刀法中的魔性;就連小李飛刀的投擲絕技,他也瞭然於心,哪怕手中握的不是小巧飛刀,而是一柄厚重長刀,亦能將其擲出,任其盤旋飛轉之後,穩穩落回手中。

  除此之外,丁鵬還從龍魂刀法裡,提煉出數式奇詭招式,將其盡數融入白小樓所傳的圓月彎刀刀法之中。

  此刻,他掌中緊握的,正是那柄圓月彎刀。

  這把刀的弧度,遠比尋常彎刀更甚,彎得仿佛一輪<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的滿月。丁鵬對它喜愛至極,亦深知此刀的珍貴。

  它本身,藏著一段不為人知的過往。

  刀身上刻著七個字:「小樓一夜聽春雨」,寥寥數字,似是道盡了一段塵封的故事。

  只是,關於這段故事的來龍去脈,那位白髮老者卻始終緘口不言。

  丁鵬從未想過,自己捨棄了劍,從頭開始練刀,刀法的進境竟會如此神速。

  直到此刻,他才恍然大悟。

  原來自己真正適合的,從來都不是劍,而是刀。

  這個認知讓他滿心的難以置信,只覺匪夷所思。

  自從潛心修煉這些刀法以來,丁鵬才驚覺天地竟是如此廣闊,而曾經執著於劍道的自己,是何等的狹隘可笑。

  他清楚地知道,如今的自己,已然擁有了角逐武林神話的資格。

  前路豁然開朗,丁鵬的心中燃起熊熊鬥志:他要挑戰所有屹立於江湖之巔的武林神話,要做那鑄劍樓主曾做過的驚天偉業,最終,向著鑄劍樓主發起挑戰!

  探索諸天無限的無限可能,盡在分類導航。

  而這一切的前提,便是先將那些神話一一擊敗!

  想到此處,丁鵬渾身熱血沸騰,手中的圓月彎刀舞得越發迅疾,刀身旋轉間,發出「唰唰唰唰」的破空銳響,宛如雷鳴電閃。凜冽的刀氣四下瀰漫,周遭的一切,皆被這股鋒銳之勢逼得遠遠避開。

  此刻,白小樓正凝目注視著這一幕,心中陡然生出一個念頭,圓月彎刀,似乎與丁鵬的刀法並不適配。

  丁鵬的刀法雖隱隱透著圓月彎刀絕學的影子,卻早已融入了傅紅雪、葉開等人的刀道精髓。他分明需要一把更為奇特的兵刃,方能將自身刀法的威力徹底施展。

  更重要的是,丁鵬的天賦絕不止於此。圓月彎刀的刀法,他遲早能夠徹底掌握,但這絕不是值得他耗費一生去鑽研的終極刀道。

  丁鵬需要一套更為霸道、更為可怕的刀法。

  可放眼天下,又哪裡有這樣的刀法呢?

  白小樓不由得輕輕嘆了口氣。

  ……夜晚。

  鑄劍樓內,爐火熊熊,赤紅的焰光舔舐著半空,將整座閣樓映照得暖意灼人。

  蕭鑄孤身立於巨大的鑄劍爐前,玄色衣袍被熱氣熏得微微晃動,額間凝著薄汗,卻絲毫未分神。

  他手中握著沉重的鐵錘,每一次落下都帶著沉穩的力道,「鐺——鐺——」的敲擊聲沉悶有力,在空曠的樓內迴蕩不絕。

  爐邊的案几上,整齊碼放著數樣奇特的鑄劍材料,皆是從青青一眾魔教之人手中所得,其中最惹眼的,便是那片火紅色的鱗片。

  正是火麒麟鱗片,邊緣泛著瑩潤的光澤,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灼熱氣息,隱隱有紅光流轉。


  蕭鑄目光專注地望著爐中,那裡,鐵塊已被燒得通紅透亮,宛如一塊墜落的隕石。

  他要鑄的,是一柄融合了魔教異材與自身感悟的劍,一柄承載著火焰之力與麒麟之威的劍,火麟劍。

  待火候已至,蕭鑄猛地提起鐵鉗,精準夾住通紅的劍坯,迅速從爐中取出,穩穩擱在鐵砧之上。

  鐵錘再次揚起,力道更勝先前,每一擊都恰到好處,既錘鍊著劍坯的韌性,又將火麒麟鱗片的灼熱精元一點點敲入其中。

  鱗片遇熱化作縷縷赤紅流光,順著錘擊的軌跡,鑲嵌在劍坯肌理,讓原本暗沉的鐵塊漸漸泛起一層妖異而磅礴的紅光。

  鑄劍樓內,只有爐火的噼啪聲、鐵錘的撞擊聲,以及蕭鑄沉穩的呼吸。

  他孤身一人,與爐火、兵刃為伴,全神貫注地將心血與執念注入這柄即將誕生的火麟劍之中。

  此刻,蕭鑄揮動火麟劍的剎那,隱約間,一道劍氣竟化作火麒麟的虛影,昂首咆哮著直衝夜空。

  這驚天動地的一幕,被慕容山莊內的眾人盡收眼底。

  李曼青與李正瞠目結舌,滿臉難以置信;葉開和傅紅雪則眉頭緊鎖,雙目凝重;丁鵬等人亦是面色複雜,震驚得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此刻,蕭鑄凝視著手中的火麟劍,不由得低聲喃喃自語:

  「南山巔上火麟烈,北海潛深雪飲寒。」

  第二天,蕭鑄喚來青青,隨手將火麟劍擲了過去。

  這柄劍未出鞘時,瞧著與尋常長劍並無二致,樸素無華,毫不起眼。

  可當青青抬手拔劍出鞘的瞬間,劍身上鑲嵌的那片火麒麟鱗片驟然映入眼帘。

  鱗片炙熱無比,竟將整柄劍身薰染成了通透的赤紅,連空氣都似被灼得微微發燙。與此同時,青青只覺心底莫名滋生出幾分異樣的戾氣,心緒也跟著躁動起來。

  「你用此劍施展流星蝴蝶劍法試試。」蕭鑄開口說道。

  聞言,青青壓下心頭的異樣,輕輕點了點頭,隨即手持火麟劍,凝神施展開來。

  實則蕭鑄鑄出火麟劍的那一刻,便已領悟了蝕日劍法,只是他深知,此刻並非將這套劍法傳授給青青的時機。

  此刻,青青的流星蝴蝶劍法在火麟劍的加持下,已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划過半空的「流星」,化作了拖著燃燒火尾的隕星,熾熱奪目;翩躚靈動的「蝴蝶」,也成了裹挾著烈焰的火蝶,妖異而凌厲。

  劍法原本的輕盈韻味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霸道灼熱的威勢,威力較先前何止倍增。

  青青怔怔地望著手中的火麟劍,滿眼難以置信,喃喃道:「太恐怖了……這根本不似凡人間該有的劍。」

  ……此刻,丁鵬也正在潛心修煉刀法,只是今日的刀法施展起來,卻格外滯澀不順。

  他的心思全然不在刀上,腦海里翻來覆去,儘是昨夜那道火麒麟虛影直衝夜空的異象。

  昨夜,他分明感覺到手中的圓月彎刀在微微震顫。

  毫無疑問,是有一柄絕世神兵就此誕生,而這柄神兵的品階,絕對凌駕於圓月彎刀之上。

  此時此刻,白髮老者望著心不在焉的丁鵬,不由得微微搖頭。

  傅紅雪、葉開、李曼青等人也立在一旁,皆看出丁鵬今日的刀法,遠不似昨日那般行雲流水、酣暢淋漓。

  傅紅雪沉聲道:「記住,此刻你手中的刀,才是最好的刀。這世上永遠都有更好的兵刃,但作為人,作為刀客,要懂得珍惜眼前。」

  聽到這番話,丁鵬霎時如醍醐灌頂,似是明白了什麼。

  丁鵬忽然仰天狂笑,笑聲震徹四野,狂笑聲里,他的刀已然出鞘

  彎刀破空,刀光乍起的剎那,心魔驟然現身,一股森寒逼人的刀氣直撲面門,迫人眉睫。

  丁鵬瞬間便感受到了那股肅殺之氣,凜冽得幾乎讓人睜不開眼。

  他卻分毫不敢閉目,只見漫天刀光狂舞,自己已然被這刀光織成的羅網層層籠罩。

  刀氣撕裂長空,彎刀呼嘯作響,凜冽刀光裹挾著滔天殺意,直撲而來。

  而此刻,丁鵬的彎刀尚在鞘中,鞘中隱隱透出的清輝,宛如天邊冷月,又似一抹弦月,孤絕而冷冽。

  心魔的身影已然如鬼魅般,飄忽而至。

  丁鵬反手一揮,彎刀應聲掣出,刀光驟然綻放出一抹艷麗鋒芒,裹挾著凌厲無匹的殺意,直劈那道人影。

  兩柄彎刀,兩道刀光,竟是一模一樣的刀光,一模一樣的刀法。

  皆是無雙絕詣,皆是絕世鋒芒。

  雙刀驟然相撞,星火迸射而出,金鐵交鳴之聲瞬間響徹四野。

  兩人出手毫無定數,時疾時緩,忽快忽徐,刀光繚<i class="icon icon-uniE082"></i><i class="icon icon-uniE03E"></i>錯之間,兩道身影驟然分掠兩側。

  二人出手皆是狠辣無情,這場驚世對決,不過是呼吸之間,便已塵埃落定。

  此刻,丁鵬終於戰勝了自己的心魔。

  徹底掌握了彎刀刀法,如意天魔連環八式,接下來要做的便是將所有招式,總結為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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